公司在SH分公司的副总,自己2007年去了SH后,表哥帮了不少忙,论能力,一个中专生能在SH混出头,论品行,能无私帮助前世家道中落的自己。
冯一鸣知道暑假开始后,表哥要回趟青萍,把已经上小学的儿子送来老家,这是自己的机会。
第16章 元旦晚会()
无聊的磕着瓜子,看着在教室中央空地里,那几个正撕心裂肺的吼着《笨小孩》的男生,前世在KTV里只会听歌鼓掌喝酒的冯一鸣努力压制情绪,破音响,破麦克风,再加上几个破嗓子,太TM糟心了。
嗑完自己那份瓜子,伸手从旁边张晶晶桌上摸了一把瓜子,冯一鸣凑过去低声问“你怎么也没节目?”
张晶晶翻了个白眼,“低调。”
看着女孩脸上的老式黑框眼镜,冯一鸣意味深长的换了个话题“《简爱》看完了,你《呼啸山庄》看了没?”
“看过了,现在在看《神雕侠侣》。”
冯一鸣无语,这画风还转的挺快,“喜欢杨过?”
“不知道。”
“那小龙女?”
“不知道”
冯一鸣怒了,这完全无法交流嘛,“那你知道什么?”
张晶晶拍拍手,挺直身子,慢悠悠的开口“我知道你要倒霉了。”
冯一鸣打了个激灵,抬头看见负责元旦节班会的叶子姿拿着朵假花走上讲台。
“同学们,现在呢,我们玩个游戏,击鼓传花,这朵花顺时针方向传递,等我喊停的时候,手中拿着花的同学上来表演个节目,你们说好不好?”
教室里响起一阵叫好声,冯一鸣木着脸想,这俩妞都是满肚子的花花肠子,就可怜自己这个老实人,被玩没商量了。
冯一鸣有点头皮发麻,自个儿从小就没什么艺术细胞,小学时候,老妈把自己带到少年宫实验了无数乐器后,才无奈宣告放弃,连唱歌都一直是五音不全,总不能在教室里表演颠球吧。冯一鸣看了眼笑盈盈,都没转身的叶子姿,无力吐槽,击鼓传花是这么玩的吗?
不出所料,假花刚传到自己手上,叶子姿立即喊道“停!现在请冯一鸣同学上来表演个节目,大家鼓掌欢迎!”
“表演节目没问题,但是时间有点长,今天也不早了……”冯一鸣绞尽脑汁才想到个自己擅长的。
前世刚进大学,军训一结束,无数学生社团的学长学姐们组队来刷新生宿舍,在一位贤淑温柔的学姐劝说下,自己稀里糊涂的交了钱加入素描社团,后来才知道学姐是广撒网,专门来新手宿舍给社团攒点人气,顺便骗点吃吃喝喝的小钱。但进了素描社后,自己还是踏踏实实学了点东西,虽然水平较次,但是糊弄外行人倒是不成问题,大三大四还从新生宿舍里弄了点钱花花。
叶子姿哪里肯让冯一鸣逃过此劫,不惜跑到教师办公室里寻摸来白纸,铅笔。冯一鸣定定神,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那张摘下黑框眼镜,惊鸿一瞥的面容。
张晶晶饶有兴致的看着皱着眉头,挥笔作画的男孩,心里有着一丝小小的期待。
全身心投入这幅素描的冯一鸣完全凭借着本能挥笔,随着纸上画像的逐渐成型,脑海中那张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面容也渐渐印入心底。
看着站在冯一鸣身边不顾形象,张大嘴巴的叶子姿,几个女孩也凑了上来,“哇,美女诶,画的好漂亮,这是谁啊?”
向来都从容镇定的张晶晶也不由自主的站起来踮起脚尖,当看到画纸上那张有点熟悉,人比花娇,笑逐颜开的面容,女孩不由痴痴的想“这是他心目中的自己吗?”
虽然用的不是专业的素描纸和铅笔,冯一鸣却觉得这是自己两世最成功的一副素描,骚包的留下画款,冯一鸣起身看了眼正愣愣盯着自己的张晶晶,他心里很清楚,一个学期的接触,让他能肯定这个女孩应该不是普通人家出身,如果想冲破那些阻力,站在这个女孩身边,就必须有一个更出色的自己。
冯一鸣摸摸叶子的头,轻轻扯了扯她头上的小辫子,转身走出了教室,留下身后拥挤上来人群和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1999年已经到来,首届全国“新概念作文大赛”已经在校园里传的如火如荼,那位一等奖获得者,后来跑去玩赛车,玩导演的“国民岳父”在青萍这个二线城市也拥有不小的知名度,当然,市一中里以高考成绩为唯一标准的老师们并不喜欢他。
1999年在冯一鸣的记忆里,印象最深刻的无疑是中国驻南联盟大使馆被炸事件,事件发生后,天安门广场降半旗致哀,但是初中生冯一鸣不认为自己能做什么,国家国家,先有国后有家,如果能为国家做些什么,在2008年的汶川,自己也许能做的更多。
元旦假期过后,冯一鸣开始集中处理政治,历史这些需要死记硬背的课程,带高三毕业班的老妈愈发的忙碌,老爸虽然是个闲人,但毕竟年前杂事多,每天回家都挺晚。
冯一鸣放学回家麻利的做好饭,坐在餐桌上,边吃饭边看着昨天老爸带回来的青萍日报,过了元旦才两个礼拜,报纸上已经今年第四次刊登了关于青萍市第一纺织厂的消息,冯一鸣仔细回忆着前世在SH碰到纺织厂子弟时的聊天。当时对方说的很多,也很详细,说自己亲眼看见楼顶的火光,听见了凄厉的求救声。
这个纺织厂子弟比自己低一届,也是市一中考出去的,如果群体事件是发生在上学期间,他应该不会知道的这么详细,那事件发生在暑假的可能性比较大,再联想起,父亲出事后,自己才开始关注的青萍市领导的履历,市长张长河是1999年8月份空降青萍,正好在时间上是吻合的。
冯一鸣还没吃完,冯伟安就一脸疲惫的走进家门,起身给父亲盛饭,小心翼翼的问道“怎么了,老爸。”
冯伟安无精打采的端起饭碗,“真是老天不长眼,怎么不一道雷劈死他!”
冯一鸣猜父亲是受了顶头上司,市政府秘书长孙杨的气,笑笑说“老爸,你不是说,人在做,天在看嘛。”
冯伟安气的一瞪眼“哪学来的阴阳怪气?”
冯一鸣嬉皮笑脸的给父亲夹菜,“别一脸生无所恋的表情好不,等下老妈回来了,小心……”
话还没说,大门就被推开了,老妈一脸晦气的走进来“老天不长眼的,怎么不一道雷劈死他!”
冯一鸣噗嗤笑出声,还真真是恩爱夫妻,连吐槽的话都一模一样。
冯伟安摆出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怎么,又谁不长眼了?”
冯母边换鞋边气呼呼的说“还不是韩国新,说好今天自习课给我,结果蛮不讲理上来抢课。”这是市一中的传统,每天下午只有两节课,之后都是自习课,哪个老师都嫌自己的课时少,能不抢吗?
冯伟安摇摇头“言而无信,还针对女同胞,晚上我找他评评理。”
冯母叹了口气“拉倒吧,两家早就撕破脸了,评理评理,最后还不是又吵一架。”
冯伟安狗腿的替老婆盛饭,换个话题,“今儿你炒的几个菜相当不错,多少年了,终于有点长进了,值得表扬!”
冯母没接话,抬起筷子尝了两口,诡异的看着边上默不作声的儿子。
第17章 迟到的女孩()
阳光从没拉紧的窗帘边溜进屋子,冯一鸣懒洋洋的睁开眼,听见老妈在客厅里大声说着什么,虽然初三已经放寒假了,但是高三要一直上课到腊月二十五,这也是市一中的传统了。
房门突然被推开,匆匆忙忙的冯母门都没进,“我说一鸣啊,都几点了,不上课也不能睡到这时候!赶紧起来吃早饭,再不起来要冷了。”
冯一鸣爬起床,伸手拿过书桌上的水杯,抿了口水,这是前世留下的坏习惯,因为长时间超量工作,前世的自己烟瘾很重,每天早晨起床,嗓子眼总是干干的,不喝口水,说话都显得沙哑。
冯伟安皱着眉头在客厅里吆喝“你今天不是要去书店吗?钱我放桌子上了。”
冯母看着丈夫放在桌子上的几张钞票,又从口袋里掏出几张,放到一起,转头问儿子“看到喜欢的就买下来,外面雪还没化,多穿点。今天中午你自个儿在外面吃吧,校门口22路车,你以前坐过的。”
冯一鸣眨巴眨巴眼睛,这样的待遇好陌生,自己要出去玩,难道老妈不是应该问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把钱和时间卡的死死的吗?
冯伟安看老婆出了门,这才笑道“期末考试成绩昨晚就出来了,你睡得早,没跟你说,我说儿子,这次给你老妈挣了大脸了。”
冯一鸣这才松了口气,反常的老妈总让人心里毛毛的,“总分都出来了?”
冯伟安摇摇头,“没,但是期中考试前50的成绩已经出来了,昨晚说你是第6名。”
冯一鸣看着板着脸,依然掩盖不住脸上一丝喜色的父亲,有点心酸,“这说明我还有进步的空间嘛。”
吃过早饭,冯一鸣摸到于飞家门口,他老爸是初三年级组长,分数统计,名次排定一般都是在他家完成的。
于飞看到门外鬼头鬼脑的兄弟,跑出来狠狠一拳头砸在冯一鸣胸膛上,“我说老冯,牛啊,三门满分,总分比我还高。”
冯一鸣拉着于飞走开几步,“你多少分?”
“660多,比你低11分,不过排名可能要到年纪20名之外了,这次不少人都考的不错。”
“胖子呢?”冯一鸣知道,除了年纪里成绩比较好的学生外,学校子弟生的试卷也是提前批改统计分数的。
“500多点,啧啧,这次估计胖子得惨。”
“他还去游戏房?”
“元旦时候估计他弄了点钱,考试前那天还在游戏房,你那家不让进,另外几家又没限制。”
冯一鸣叹了口气,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次难道还考不中高中部?前世还有自己陪他,这次倒好,光溜溜一个人,到那时候丢人得丢大发了,把他全家的脸都得丢进去,估计胖子他爹这次得把儿子打出屎来!
走出校门,上了22路公交车,冯一鸣坐到车窗边,看着窗外一幕幕闪过的街道,建筑。2006年,这片区域进行大规模拆迁,周围除了市一中之外,包括导致赵鑫书记黯然退隐的,市第一纺织厂的单位都被外迁,大批下岗工人被迁至更偏远的郊区,而在原址上建起大批商业区,住宅区。因为属于学区房,不仅房价居高不下,还很抢手。
冯一鸣仔细的辨认着路过的种种标志性建筑,这些建筑在十多年后早已不复存在,但在2000年之前,一直是青萍市民作为辨认方位,方向的依据。
走下公交车,冯一鸣边摸索边打听,穿过几道小巷,终于看到巷子口那家古色古香,人来人往的“三味书屋”。这家书店主要是出售,面向初高中生的教材辅导书,也会有国内外的名家著作。冯一鸣记得这家书店几年后因为市一中大批扩招,雨点般出现的私立中学,教育事业的日益旺盛,生意火爆,短短几年就在全市新开了3家连锁店。
冯一鸣挽起袖口,看看那块电子表,8点50,还有十分钟,没有迟到。
这是自己第一次约张晶晶出来,冯一鸣想了很久才约在书店这个地点,寒假第一天在三味书屋碰到熟人的概率实在很小,就算不凑巧,相约着来看初三辅导书,也是说的过去的。
想起昨天自己像个青春期小男孩一样,忐忑的向张晶晶发出邀请的时候,女孩那大大方方的回答,约定时间的从容淡定。冯一鸣心头有点火热,前世在论坛上曾经读到一句让自己印象深刻的话,“醉过才知酒浓,爱过方知情重。”前世在感情道路上一无所获的自己,是否能在今生拥有一份真爱?
冯一鸣像个躁动的孩子一样,不停的抬起手腕,看看时间,已经8点57了。
当年在SH时候,迫于父母的压力,不得已去相了几次亲,见过不少形形色色的女孩。有的时尚张扬,有的严谨刻板,有的拥有葫芦般完美身材,也有腰围比当时发福的自己还大的胖女。但是无论是高是矮,是美是丑,都有一个共同点,约会时从不准时,当然绝不是早到。
冯一鸣想,虽然张晶晶聪慧而低调,但终究还是个女孩,就是不知道这次会让自己等多久呢。
正准备抬脚先走进书店,冯一鸣突然听到身后急促的脚步声,还有气喘吁吁的女孩娇柔的声音“你到的好早!”
转过头的冯一鸣哑然失笑,女孩头上刘海因为出汗,紧紧贴在额头上,片片白雾正在喘气的女孩身上升腾起来,让这个有些慌张的女孩愈发可爱。女孩努力的奔跑,不愿迟到,是否意味着自己在她心目中也有些许地位呢?
冯一鸣伸出手,指指手表,“9点01分,当然,女孩有这个特权。”
张晶晶伸出手,指着自己的手表,“8点59分,没迟到啊。”
冯一鸣看着平静下来,眼中却带着几分羞涩的女孩,“恩,原来你对《第一次的亲密接触》这样的网络文学也有兴趣。”
看着突然面色绯红的女孩第一次在自己面前,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冯一鸣心里有点好笑,“走吧,要不我们看看书店里有没有《第一次的亲密接触》的实体书卖?”
第18章 巧遇()
在小小的书店里转了几圈,冯一鸣看女孩的心思都在英语教材方面,随手抽出本《宋词精选》,走过来说“你听说过辜鸿铭这个人吗?”
张晶晶疑惑的摇摇头,“这是谁?”
“中国近代史上的传奇人物,生在南洋,学在西洋,婚在东洋,仕在北洋。与他头上那条小辫子和他奇怪的婚姻论相比,更令人惊奇的是他无与伦比的外语天赋和哲学观点。”
张晶晶歪着头想了想,”什么奇怪的婚姻论?”
冯一鸣无力的在心里吐槽,你思维能不能不要这么跳脱,踌躇半天才说“他赞成娶妻纳妾制,事实上,刚才说的婚在东洋,就是指他纳的RB小妾。”
张晶晶瞪了男孩一眼,转身就要走,冯一鸣赶紧追上去,“辜鸿铭十岁去了欧洲,二十多岁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