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水换了几道了,还要怎么备,不能杀了罢?自己可真没杀过虾!”
“你们平时做,这泥肠不取的?”柳儿不解。
“什么泥肠?”无知的仍旧无知,跟在边上的三位也变无知了,
“这个,虾背上的这条线,去掉才不腥昧,虾味更好,”说着,取了一条出来,又教着这二厨取了二只,“对,就这样,你取个五六十只虾就得了”
“于兄,这五六十只够不?”转身问跟在身后的人
“这可得看你备几个菜了!”吃货一点也不客气。柳儿示意二厨,“就六十只吧,多了吃多也上火。”
见有冬笋,就选了几只,连皮带肉叫二厨用淘米水去煮,“放一只干椒,另外用中火就得,差不多了就取出来,不要揭开盖子,要焖半个时辰,水冷了就放进冷水里泡着,这个要快做。”另一个二厨就拿着笋走了。自去按着柳儿的话做不提。
又吩咐备上一只嫩的小公鸡。叫剁成小块备好,于言金跟在边上,“二只,一只怎么够,我看今天,你的两叔叔都来了,三只罢!”柳儿对此吃货只能表示无言。
随手又指了些菜,让切好备着,“你们再将你们东家喜欢吃的,随手做几个菜吧!”
四人归到雅间,又重新上茶来,又提起话头,复又新起话题,复又聊得其乐融融,
快至饭时,柳儿自换了小红带来的细棉布衣服,带上头巾盖住头发。径直去了灶间,里正、村长也由拴子接来百味居。
一会儿香辣大虾,素拌竹笋沙拉,三杯鸡。烫了菜心送上桌子再炒了一个香芹牛肉丝。柳儿就算完工了。加上百味居厨子做的几个菜,齐齐上了一桌子,柳儿换了外面罩的衣服,取了头巾,洗了手放才入席。一翻推让,众人入座,酒杯齐齐斟满,三杯过后众人各自动筷。
于言金自第一口入嘴,就没有说话,埋头苦干。虾子被他一个人包了一多半。
“柳哥儿,你这三杯鸡,比前次的味可是更妙了,”里正夸道,边捡了一块放嘴。
“里正叔,这是我庄子里,小公鸡没有了,用的是母鸡,这三杯鸡,还得是小公鸡做方才好吃,”柳儿道。
村长笑:“这虾可真好,不知你的莫愁湖里可有虾?”
“可能有吧,这要问张老爹,估计有罢,天冷了,可还没下过水打鱼呢重生之郡主威武!”柳儿道。
“不要着急,等我下次回来再说罢!养肥了再说!”于言金总算开口,却是来霸吃的。地道的吃货呀,柳儿自然是应承下来,这天寒地冻的,柳儿可不想折腾张老头的老命。自己的藕还得靠他呢。
有了新的事情,柳儿自然是全心的关照着珍绣坊的生意,时间一下就划到了腊月,这天,柳儿见店子都上了轨道,姜管家果然在生意场上有一手,人也就懒散下来,早饭后,几个管事都来书房,一一说了手上事情的进度,王庄头说了,这该种的也都种了,用油布的暖棚里的庄稼明显的好过用草帘子的,另外,玉米全部都打下来了,早就入了地窑,柳儿才想起,这玉米可好久没管了。唉,人小注意力就是容易分散。“王庄头,如此,地里没有什么活计了吧?”
“没有什么了,就王二哥带着人,还在山外围挖树坑,这地也冻得厉害,不过他们说比起去年前年明显暖多了,也挖得动,所以还在挖着,再是个三二天也就全挖好了,如此算来,春上,这外围的树可以惊蛰前就种好,”
“也由得他们挖吧,反正他们也是闲着,城里的工也不好找,你就带着人,把这庄子里的地上,全换成透明暖棚子,换完就歇着了,要过年了,带着小子们帮着杨嬷嬷过年。”
“晓得了,这也不要几天就换完了,村子里的地换不换?”
“换一半的地,要在开春给村子里的人看到,用什么做棚子好,另外的五十亩地,如果他们想换,你看下油布够不够,要够也均些给他们换上。”
“姑娘,我心里清楚了。这就下去安排。”王庄头说完了。
“芸娘你这边的,色彩鲜亮的活计,多做一些,过年这货可走得快,看来真被于言金这乌鸦嘴说中了,咱们的存货可真不多了,这年前可就得卖光了。年后十五开店,可真有点难。”
“姑娘,我这里可以赶出些活来的,这精细的活计,是京里来的人买,可这过年了,她们都回了京,只怕会卖得慢点儿,这略差些的,是镇子里的人买,还能对付得过去。”芸娘也不是深闺妇儒,还是懂些生意经的。
“芸娘,这小丫头们的手艺还得紧着练,以后我们尽量不要做这些卖不上价的活,走高端路子,赚得多,还不累人!”
“姑娘,芸娘省得了,都督促着练着的呢。”芸娘回话。
“姑娘,这百味居这一个月的份子银拿来了,珍绣坊的帐也交来了,我对过帐,没什么差错。”姜管家交上一本帐。柳儿接过,放在桌子上。
“姜管家,多谢了,这镇上的店子铺子,你多盯着,另外,就是这京里的消息,还是不能少打听,”
“听说是两边好象动手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无风不起浪!我是信的,反正多防着对我们没坏处!”柳儿沉思着。
“这珍绣坊,腊月二十就停业吧,反正这货也不够”
“要不写信给七少爷……”
“这小七爷家位高权重,加之京里又如此动荡,可不知他会不会受波及,咱们还是不要招惹的好,我们这小门小户,经不得他们吹一口气的。”
“也是,路家的生意大是大,可真的都是做趸的多数,我们的一个小店子,可真是进不了这么多的货。”姜管家也转过心思。低头喝茶。
“姑娘,这进了腊月,这年可要怎么过?”杨嬷嬷请示
第五十五节娶你做贵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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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没料到,柳儿这是现代灵魂,在现代时,有几个人把这过年过节当回事,不过就是放几天假,然后睡上几天罢了,特别是柳儿这类的新新人类。没这概念了。柳儿果然推脱了,这做人嘛,多一事不如少是事不是?
“嬷嬷,我小孩子家家的,可没过过几个年,这样吧,还是一总由嬷嬷安排着过,到做什么就做什么。这芸娘手里的丫头子们要赶绣活,闲不下来,再则做杂活也把手给做粗了,就由王明、花匠王带着小子们帮着你吧,你手下的粗使婆子自然都是你安排,你看可行?”柳儿可不喜欢过年,如今过年,可是自己花大把银子的时光,光出不进,心痛!再说,实在搞不清楚这古代的什么初几扫尘,初几祭灶的,柳儿的心思就转到了过年上来了,“嬷嬷,这可是我们庄子第一次过年呢,这一大家子人可不容易,你老多费心,让大家都过得开心就好!”
杨嬷嬷知道不过白说一句,这柳儿自己也跟着她过过几个节的,人太小,性子又是个不喜欢过节的。说不得只有自己安排着过罢。
计划是没有变化快的,杨嬷嬷没料到,她方才安排柳儿穿女装见了三个人,如今不上一个月,这求亲的就上门了,来人是镇上的一个媒婆,姓曾,入行可是快三十年了,说成的佳偶无数,这天,就喜气洋洋的一身红色上了门,杨嬷嬷也着实诧异于自己想法如此快速的实现。但还是依礼在前院客堂接待了她。(如今由于常有人来庄子里做客,老引着到后院也是不好,所以芸娘们就搬去了后院的厢房做绣房了,前院恢复了当初设计的功能,杨嬷嬷一家也搬到了前跨院,同芸娘一家住了一个院子,后院的正房依旧做了客房。)
“这位曾妈妈请坐,喝茶,”杨嬷嬷坐在一边陪着,小绿递上茶水,就出了屋,偷着在窗下听壁脚,实在是好奇呀,今天来的位,一眼看去,就是一个媒婆子……
“这位是杨嬷嬷吧?听赵家秀才说过浮华之梦偏冷最新章节。”
“正是老身。这位曾妈妈你来是……”
“哈哈,这得给你老贺喜呀,我这是来说亲的,说的呀,说是这远近闻名的秀才啦”
杨嬷嬷面露喜色,毕竟,这三人里面,只得这个秀才前程远大,又没什么通房小妾的。
“曾妈妈,这事可真是意外,我们姑娘,可才十三呢,实是不瞒妈妈,这生的日子小,实算可才十二。”杨嬷嬷故意道。
“杨嬷嬷,这不打紧,这赶着订下来,过得二三个,秀才老爷中了举,可不就到年纪了?”
“曾妈妈见多识广,可见是老身没有算计了,如此说来也是啊,那还得谢谢曾妈妈了,你为老身说下这赵秀才家是个什么打算?”
“这赵秀才呀,一见你家姑娘,可真是入了眼就拔不出来啦,回家就对自己的娘亲说了你家姑娘如何的能干、贤良,所以呀,赵家娘子,就托我来跑个腿,说下这门亲。”
“是吗?是秀才老爷中意的?”
“可不,这赵家大娘子,可是这十里八村都有名的能干人,如今托我来说亲,这要是你家应了,等着秀才中了举,取了正头娘子,一总就来迎取你家姑娘!”
恍如一盆冷水,迎着杨嬷嬷淋了一身。
“正头娘子?难不成?……”
“是呀,赵大娘子打听了,知道你家姑娘是忠王府里出来的,配不上他家秀才老爷,可是,偏生这秀才又看中了,她也是个爱子如命的,所以呀,就也不顾了,想着娶成贵妾,这两头都好……”
“请你回去转告什么赵家大娘子,蒙她青眼,相中我家姑娘,可是,我们屋檐低小,门不当,户不对,让他另寻贵亲吧!我们柳家,让她少打主意!”杨嬷嬷气得脸色发白,可心知也不干这媒婆的事,再说,这些人走东家,串西家的,不能得罪,省得她到处乱说乱讲,搬弄事非。坏了自家姑娘的名声。
“唉,我也知道,如此贤良的姑娘,怎么可能给人做妾,我这就回话去,”
曾媒婆,是个串宅入屋的行家,眼里可从不进沙子,这一进庄门就觉得这柳家不凡,再走得进了庄院,进了这客堂,就知道此事不妙,这一屋子的摆设,迎面的照壁,俱是不凡,脚下的地毯,这可在知县官宅里也没见过。好象就是传说中的蕃国传来的。这大冷的天气,屋子里的菊花可还是新插的,这镇上,可有得起几家此时还有鲜花插的?如此家景的主子,这赵大娘子,却打着让人给你做贵妾算盘,可不瞎了眼,猪油蒙了心了!
于是心生去意,杨嬷嬷笑着递过半吊子钱,“如此,有劳妈妈空跑一次了!”
曾媒婆,袖了钱,告辞不提
镇上,赵家三进宅子里,赵秀才正瞪着自己的母亲,无话可说,
“娘亲,你真的托人去说柳姑娘来给我做小妾?”想死的心都有了!
“儿啦,娘亲可是为你好,我都打听了,这姑娘,虽说你自个儿喜欢,可是出身很低的,是忠王府里出来的丫头,你将来要为官做宰的,她可配不上你,”
“我是喜她一身的雅气,见识也不凡,想娶来做妻子,可没想过让她做妾,娘亲如此一来,我今后可怎么见她!”
“这去议亲了,两人自然是不能再见的。她抛头露面的,也不配做你的当家娘子,要不是娘打听了,她手里还有些银子,在镇上开了铺子,在大王村也有得宅子同十几亩地做嫁妆,说什么也不会要她这么个没身份,没背景的人做你的小妾仙土仙途!”
“娘亲,你怎么如此俗气,我可不是冲她的银钱去的,实是她这人雅、不俗、也生得好”赵秀才跺脚!“这一去,肯定得罪于她了!我今后还怎么见她”
“儿啦,不要着急,待曾媒婆来了,回了信再说”赵大娘子安慰自己的宝贝儿子。自己将来的诰命夫人可得靠着他呢。
杨嬷嬷可不知这里还等着回信呢,气得脸色发白,坐在客厅里直喘气,这小绿可不知道杨嬷嬷气得不轻,听完了,早一溜烟去做耳报神去了,一五一十地细细给柳儿说了,柳儿不曾想,这一早就有人寻自己的霉气,做贵妾,我…他大爷的,就是做正房娘子,本姑娘也看不上你这一酸秀才!真把自己当根葱了。柳儿气着了。这赵秀才看着不是这么没脑子的呀,怎么想出这一出呀,脑子被门挤了吧?“小绿,听了就算了,不要对别人说”柳儿想了一转,对小绿交待了一下,也就不气了,
这人都有喜欢别人的权利,也有拒绝别人的权利,他喜欢他的,是他的自由,跟自己没关。想想也就丢开了,对于柳儿来说,这没什么,只不过是提醒自己,毕竟出身不行,不要想着好事,这古代的门户之见可比自己的以为的,重多了。
不料,这事她是丢不开了。
过了五天,杨嬷嬷正带着人煮腊八粥呢,庄户院里的豆也发下去了,各人自己家煮去,这后厨煮着这几十个内院的小子、丫头的,秦嫂子自是在小厨房里单为柳儿做一份加料的腊八粥。
柳儿的大伯子家找上门来,认亲了!
看着这客厅里坐着的,人五人六的,据说是柳儿的大伯子,柳儿这时真是无话可说了。
“这位大叔,你细看看,我真是你的侄女?”
“你若不是,我怎么可能上门来认亲,你就是我兄弟的唯一骨血,虽说是个女孩子,可也得支起你家三房的门头来”一片大义为亲。
柳儿是不信的,别说自己是穿来的,就是没穿,自己当前的身体是另一个人,不过姓什么叫什么不清楚而已,记忆中只记得叫“小柳儿”
恰好罗大娘当时手上留着一个小女娃子的户贴,姓就是柳,年纪也恰好对得上,也就拿来给柳儿用上了,这个户贴的女娃子,罗大娘说过,是双亲早逝,被族亲卖给她的,不过没有活多久,就死了,如今,这族亲就在眼前,说不定当时这卖身的银子都还没给他花完罢!柳儿不齿,但是情势不由人,只得受着,用人户贴,可不能落人口实,害了罗大娘。再说,就法律上来说,这全副身家,可真是姓柳呢。乱呀,整个乱字了得。
“大叔,我年纪小,不记得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