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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了解夫妻俩的为人,所以莫小荷才放心让二壮和美美在村里和那些疯小子玩耍,就怕两个小的太自闭,以后不合群。
“桂花姐,是二壮和美美出了什么事?”
莫小荷在内心早已否定这个结论,若二人出事,桂花见到她就不会是如释负重的表情,而是一副没办法交代的模样。“你就是那个死丫头的娘?”
门口哭号的妇人突然停了下来,用手抹了一把鼻涕,毫无预兆地站起身,直奔莫小荷而来,“要是我家狗蛋有一点不好,我就让你家赔钱的贱货丫头偿命!”“狗蛋,我看是驴粪蛋!”
莫名其妙地冲出一个泼妇,侮辱自家的美美,莫小荷很快回嘴,但是事情的缘由,她还得调查清楚,如果是美美的失误,她回去必须要教育,但是一个外人骂自家心肝宝贝,那决计不可以,不然她城主夫人的面子往哪搁?
“好啊,你闺女小小年纪就打伤人,还有理了!我要状告到衙门,找城主评理!”妇人头发凌乱,双目赤红,大有疯癫的趋势,这架势让莫小荷一愣,是不是找错人了?顾美美才三岁多,能让人受伤?真有点不可思议,但是看二柱子爹娘的表情,似乎却有此事。
“小娃之间都有点磕磕绊绊的,你家狗蛋受伤,为啥啊,还不是……”二柱子的娘亲桂花想替莫小荷说几句,看到狗蛋娘要不死不休的架势,不自在地拉了拉衣角,狗蛋那小子最贱,出言不逊,欺负美美,所以二壮和美美联手,就把人收拾了。
这小子哭着跑回家,不知道咋的,可能之前有人凿冰钓鱼,狗蛋就掉进冰窟窿。
莫小荷深吸一口气,一脸镇定,自己的身份,早晚都隐瞒不住,她点点头,思索片刻,道,“你嘴里的死丫头,是本夫人捧在手心的,就你这一句话,我打你十个巴掌都不冤枉。”她不管妇人的表情,继续道,“你不是想找城主告状吗?不需要去城主府,眼下就可以,你最好有一个适当的理由。”
周围看热闹的你看我,我看你,都不太明白其中的含义,他们的城主,就在眼前,难道隐藏在百姓中了?
为方便出行,顾峥带着一层面具,根本就没人把城主和城主夫人联想到二人身上,就连二柱子的爹娘都是转过头,向外面张望,眼里带着好奇之色。
第005章 大发雌威()
城中的百姓们出门采买,见医馆门口的人扎堆聚集,以为有热闹看,一瞬间蜂拥而至,聚集了几百号人,莫小荷看到这些不怕事大的,无奈地揉揉额角,向自家夫君求救。
从未有人在她面前嚣张地辱骂两个包子,何况她如今身份不一般,莫小荷着实控制不住,不过想一想,若是自己当众收拾狗蛋娘,难免有以势压人之嫌。
当娘亲以后,莫小荷能理解狗蛋娘的心情,但是不代表就会原谅,出口成脏,什么贱人,小杂种,光是这两个字,她就能让官差把人抓走,直接扔到大牢里吃牢饭。
“狗蛋娘,你说话注意点,是你家狗蛋自己欺负人,跑回去告状的路上掉的冰窟窿,自作自受,你就这么赖上小荷妹子,说话都丧良心!”
二柱子是个憨厚人,之前一直被狗蛋娘骂得抬不起头来,毕竟狗蛋是和自家儿子在一起玩的,掉到冰窟窿,他也不能不过问,娃还小,有点摩擦很正常,所以有时候即便是看到狗蛋霸道地抢二柱子的吃食,他这个做爹的,却从未说什么。都是乡亲,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做爹娘的掺和进去,容易让事情变得复杂。
杂种,野种,这话也是能随便说出口的?特别是当着顾兄弟的面骂人,着实有些过分。
“哎呦,我说她生的野种,碍着你啥事?”狗蛋娘咬牙从地上站起身,淡定地用手掸了掸身上的雪花,双眼通红地盯着二柱子爹,明明是他家狗蛋被排挤,被欺负,才因为伤心难过,着急回家,掉到冰窟窿,眼下正在医馆躺着,生死不明。
家里清一色的丫头片子,赔钱货,她在婆家被骂得抬不起头来,伺候一大家子人,干最脏,最累的活计,若不是有了狗蛋,她也不可能扬眉吐气,那是她的眼珠子!
他儿子被欺负,怎么都是她有道理,她就是豁出去这条命不要,也得去城主府告状!狗蛋娘听说过,顾二壮和顾美美住在山里,据说家里有点银子,她怎么也要讹诈一大笔,以后给的儿子娶个大家闺秀做媳妇。
“狗蛋娘,你还是去看看狗蛋咋样了,骂人也不能解决问题。”
周围人只想看看城主到底在哪,看了半天之后,觉得莫小荷可能是为了给自己壮胆胡说的,也就不当一回事。
有那好心人见狗蛋娘骂骂咧咧的,占了下风,就提醒一句。首先得娃安好,才能评理,凡事必须先分清楚主次。
人群中传来喧哗声,接着,分开一条小小的缝隙,顾二壮一手拉着顾美美,两个小娃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一脸惊慌失措的二柱子,三个小娃越过人群,直奔莫小荷这边。
“二壮,美美,你们咋来了?”
莫小荷一愣,赶紧上前把两个小包子搂在怀里。自己生的,作为娘亲还是了解他们的,平日有什么好吃的都会和小伙伴共享,不会主动欺负人,但是也绝不会受气。顾峥捏了捏莫小荷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刚刚,他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以前夫妻俩没有刻意为两个小包子灌输尊卑观念,这点上,是不是有失误。
从生下来开始,注定他们的路和普通人不同的。
“爹爹,娘亲。”
顾二壮绷着小脸,眉头紧皱,他穿着的袄子干干净净的,相比之下,身后的二柱子就有点邋遢,上面多一块补丁,膝盖上被雪水浸湿一块,看上去已经结成硬硬的冰。
“二柱子,不是让你带着弟弟妹妹在家吗?”二柱子的爹见此,脸色微变。从村里到城中有一段不短的路程,这大雪天,七拐八拐的,最是容易迷路,万一弄丢了二壮和美美,他这个当爹的,根本没办法交代。
“大伯,我们是坐马车来的,我有银子的。”顾二壮怕二柱子被责骂,礼貌地解释。他觉得有必要进城去找爹娘,说明缘由,从别人嘴里说出,不知道经过没经过加工,再说狗蛋娘一看就不讲理,没准要颠倒黑白。
“大伯,叫的倒是亲切,怎么不叫爹呢,还指不定是谁的种呢!”
狗蛋娘看到二壮和美美,立刻忍不住破口大骂,若不是人多都在看着,她恨不得立即上前,亲手撕了两个小崽子。这下,指名点姓,话说的就难听了,莫小荷勾了勾嘴角,浮起一抹笑意,通常情况下,她这个人不怎么生气,主要是因为对不值得的人,不想浪费感情,也不愿意和下等人一般见识。
但是,她也不是面捏的泥人,通常笑容越亲切,就代表她此刻正在发火,顾二壮看了自家娘亲一眼,很识相地拉着妹妹站到顾峥身后,娘亲要大发雌威了!
他虽然还小,却知道,惹到娘亲的人,一定没好下场,只能先为狗蛋娘默哀。
“三,二,一。”
莫小荷心中默念三个数,这种情况下,还得自己出手爽,什么名声,赶紧都见鬼去吧!她就知道,以她现在的地位,若是被一个不讲理的村妇给欺负了,还不如赶紧一根面条吊死了事!
作为城主夫人,出门应该跟着几个狗腿子的,能派上用场的时候,莫小荷突然很怀念府里势力会看眼色的婆子,这种情况,对方一定先上,哪用得着他出手!
“打死你这个嘴贱的!我让你满嘴喷粪,有其母必有其子,自己儿子孬种,只会回家告状哭诉,有本事,和我家二壮打一场啊!”
莫小荷四周看了一圈,见前排有个货郎,她上前抽出货郎的扁担,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照着狗蛋娘就打,手下丝毫不留情,直接对着屁股狠狠地揍。
狗蛋以前没少欺负二壮,彼时二壮只有三岁,和人打架输了,只能自己偷偷哭,她和顾峥都不会和一个孩子一般见识,见二壮没有伤到要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二壮是她的宝贝疙瘩,但是莫小荷也不是不让他经历风雨,变成一朵娇花,男娃就是摔摔打打,才更皮实。
也是从那以后,二壮为了不被欺负,开始发愤图强,努力习武,现在基本功扎实,小小的年纪,有一把子力气,相貌却随了莫小荷,所以很有欺骗性。
狗蛋娘被扁担一顿砸,惨叫连连,冬日穿得厚实,但是结实地打在身上,仍旧让她发出杀猪一般的嚎叫,想要还手,没力气,只能在地上打滚,找人多的地方躲避。顾美美双手抱着胳膊,冷眼旁观,一张小脸绷得紧,面无表情,和一旁站着的顾峥一个样,父女俩好比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爹爹,娘亲好像有点累。”顾美美指着莫小荷的方向,提醒自家爹爹。顾峥摸了摸她的脑袋,解下身上的披风,上前,把莫小荷围拢在内,天冷,稍微运动一下,正好可以活血,他就没阻拦。
冷冷地看了一眼地上趴着的狗蛋娘,顾峥又把注意力放在自家娘子身上,见她要解下披风,沉声道,“出了汗,仔细染上风寒。”
莫小荷是想把披风给二壮和美美的,被顾峥阻拦,那两个小包子,整日在外面疯跑,根本就不怕冷,他娘子不一样,生了美美后,很畏寒,这两年夫妻俩每晚都要相拥而眠,他为她取暖,才好过一些。
“娘,我们和二柱子玩,狗蛋抢了我们的吃食……”
顾二壮说明原因,他发怒还有一个理由,狗蛋说妹妹顾美美是个丑八怪,以后长大会变成男人婆,不会有人要,若是能带一笔丰厚的嫁妆,他可以勉为其难地求娶,让顾美美做个小妾。一个七八岁的小娃,知道娶媳妇,还知道小妾是什么不奇怪,可咋会有这样的心思?定是平日听家里人叨咕,就记在心上。顾二壮当即大怒,抢吃食无所谓,他又不缺一口吃的,就当是喂狗,但是狗蛋都七八岁了还流鼻涕尿床,竟然有脸说他的妹妹丑?
作为哥哥,必须要为自家妹子出气!
可是,还不等顾二壮动手,顾美美就攒了几个大雪球,对着狗蛋猛烈发射,每一个都是对着他的脸,让他很是狼狈。
村里的娃子们见狗蛋打不过一个三岁多的女娃,各种嘲笑,最后,狗蛋受不住,哭着跑开,想回家找帮手,就这么掉进了冰窟窿。
第006章 思虑()
莫小荷听二壮说起事情的前因后果,气得直哆嗦,她家美美咋了?一个三岁多的小丫头,被人恶毒地说丑,还说什么做小妾,这是人说的话吗?
别说她现在的身份是城主夫人,背后有整个莫家作为靠山,就是一个普通百姓,见人这么说自家闺女,也应该爆发,莫小荷掂量着手中的扁担,深感自己打得太轻。
周围的百姓明事理的居多,小孩子总不会撒谎,这话任是谁,听着都会火冒三丈,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难道被挖了祖坟?
狗蛋是因为打不过人家小闺女回家告状而掉进冰窟窿了,那么他们只想说两个字,“活该!”
只不过,无论两家有什么龃龉,到底是一条人命,总不能就这么看着,于是众人围观,七嘴八舌地劝解。
狗蛋娘眼皮子跳了跳,她在村里上跳下窜,横行霸道习惯了,村里人都让着她,何尝受过此等委屈!一想到命根子正在医馆里躺着,脸色发青,气息微弱,她这心就和针扎一样疼,只想爬起来,继续找莫小荷拼命!
又是一阵骚乱,人群中冲出来个满头大汗的壮汉,壮汉皮肤黝黑,一看就是风吹日晒,常年操劳的长相,嘴唇干涩地起了裂痕,上面还冒着鲜红的血珠子。
他挤进人群中间,一脸愁苦,见到顾峥和莫小荷夫妻,连连弯腰赔不是,“真是对不住,俺在城里做工,才有人给俺送信。”来者正是狗蛋的爹爹,他从送信人那里了解事情经过,虽然心疼儿子,但是他是讲理的人,知道其实人家顾美美的爹娘也是受害者。
因为有儿子,狗蛋爹对自家婆娘很多奇葩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想着多打零工赚点银子,让家里过上好日子,平日有活儿就出门,疏于对狗蛋的管教。
村里的娃都是散养,谁也没刻意去教导,等他发现点不对劲儿,狗蛋已经被惯得不知道天高地厚,几岁的娃娃,就想着以后娶妻纳妾,毛都没长全呢,哪懂这个!还不是自家蠢婆娘作妖!
即使心痛,他还是要和顾峥夫妻赔不是,子不教父之过,至于掉进冰窟窿,也是狗蛋不小心,和人家没有一点关系。
莫小荷本想继续发难,见狗蛋爹爹道歉发自肺腑的,却也不好揪着不放,但是一张脸还是阴沉着。
顾美美的长相,是她的心病,谁都希望闺女娇美,以后能说个好人家,但是三岁看老,想要女大十八变,这个几率有点小,莫小荷觉得,二壮应该和美美换个长相。
“好啊你,败家爷们,竟然帮着外人说话,你说你,是不是看上人家长相,所以……”
狗蛋娘见自家男人来了,马上找到主心骨,正准备和莫小荷干一架,谁料,狗蛋爹不但没帮着自己,还主动认错,她就感觉自己平白无故,又被扇了两个巴掌,脸疼的很。
看顾峥两口子穿着打扮是富贵人家的,可为什么隐居山里,没准就是逃犯!反正她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就拼了这条命去,决计不能让狗蛋被欺负,不然她非要窝囊死不可!
“那个丑丫头,本来就丑八怪,还不让人说?小小年纪就粗鲁地用雪球砸人,以后有那个男的敢要她?咱们狗蛋让她做个小妾,都是委屈了呢!”
狗蛋娘气得一佛出窍,二佛升天,她本意是闹大,作为受害者,让对方赔偿点银子。村里的娃皮实,刚医馆的郎中说了,就是着凉可能引发风寒,得喝药,小心地调养一段日子,并不是很严重,不然她也没心情吵架。只不过,苦药汤子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