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去珍宝宗别院闭关,见她恢复,高兴了抱着她差点哭了。
叶季晨吩咐了师弟们一些事,便说去金峰炼药养伤,司马带着她去了,师姐来去匆匆,本来门人有些意见,不过想来是养伤便都听话在家。叶季晨一路飞到金峰后山,承兰家门口头皮就有些发麻了,她在山头刚落下,就听见曾经被自己打过的金吼兽嗷嗷叫,那野兽见主人心情不好,早早蹲在外间避免被牵连,如今见叶季晨好好的回来,知主人心意,便回去报信去了。
司马当时见叶季晨状况紧急,说是回珍宝找众人商议,承兰身上有她爹施展的无法离开金峰的咒印,去也去不了珍宝宗,几回派式神去打探,珍宝宗里也没听见什么门道,正着急上火,听见金吼兽叫唤,忙跑出来看。
叶季晨开了大门刚喊了承兰你在不在?
便见院中一红衣少女,抿着嘴角一张秀脸神色可怜,眼睛哭的红肿如桃,闪身过来伸手搂她脖颈,低声道:“沈天枫,你吓死我了。”
叶季晨没被她勒死,气都喘不上了,赶紧拍她胳膊:“放开我……放开……”
承兰见她好端端还活着,哭的更凶,也不放手,自说自话:“你那时候走火入魔,差点连我也勒死了,我勒你一下不行吗?”见她被自己抱的脸白,还是红了脸,放开她些,又哭又笑道:“你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
这要是青筠,叶季晨铁定心疼烂了,换做是承兰这小丫头,毕竟她是被承兰打的鼻青脸肿折磨的几次都快断命的,实在是爱不起来,顶多看在她哭得可怜的份上,从她怀里先出来道:“我也没什么事,多亏司马师姐救我。你也就不要担心了。”
承兰见她闪躲,以为她害羞,心中仍觉得天枫是那个老老实实的天枫,不由主动些去搂叶季晨的左胳膊,抱着她胳膊撒娇道:“若你没折花,我确实也懒得担心。可……你走火入魔,我真的吓坏了,若你有个三长两短……”
乌鸦嘴。叶季晨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眼神瞟着司马求救,司马本来是想唱黑脸的,但瞧承兰哭的确实很惨,兰儿从小到大很少这样,这要劝也不是很好劝,只好吭一声道:“兰儿莫缠着天枫,我们来是有一桩事求你。”
承兰知她不喜欢自己缠着天枫,只好松开叶季晨一些道:“你要求我什么,不是嫌弃我不懂事,这也不让我做,那也不准我碰吗?”
司马严肃道:“若是玩闹之事必然不许。”顿了顿,叹口气道:“此事事关重大,需你帮忙。白云宗阮师妹她为救天枫结果走火入魔,不得不自我封印,她被你哥哥送去了天竺山……眼下苏长老飞升在即,只怕出关之时便是飞升之日,她若飞升便再无人顾忌阮师妹,以你父亲性格必然不会损耗真元出手相救,青筠定会被锁入镇妖塔,永世不得翻身……我希望你出手帮个小忙,我们想见一见青筠的冰棺,我们想合力进入她灵海,将她救出。”
她刚说完来意,承兰受惊般赶紧挥手:“我才不要!”顿了顿,想起那日惊恐,脊背还发凉:“你又不是没见到,她发起疯来真的很可怕,她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连娘都镇她不住,你们是疯了才想要去把她放出来。”
“兰儿,你怎么说话的。”司马呵斥她。
承兰一脸委屈,看着叶季晨道:“娘引雷电罚你,是我不对害你。但是阮青筠她是走火入魔,娘说她身负种魔乃不详之罩,若是不除会祸害天下。娘让我杀她,我顾念同门之义没有下手,已经很给她面子,若再放出她,将来又走火入魔一次,娘会骂死我的。”
叶季晨心里已经快骂死她了,但看在承兰还算坦白,哭的也确实挺可怜的,还是给了好脸道:“我们不会出卖你的,我既然能帮你扛一次,我们还是会保护你不被你爸妈知道的。你只需要拿着我的酒去引地仙出来,把地仙醉倒。我们俩去接近冰棺,我潜入她灵海瞧瞧,如果真的如你所说不能救,我们自然就退出来,悄悄走掉了。”叶季晨厚着脸皮演无所谓:“李师妹,青筠好歹从前帮你去盗过裂天针,你是不是该还她一次人情。”
说起裂天针,承兰叹口气,去偷了一次被抓包,她到现在还被封印着。
叶季晨见她有所动摇,还是主动对她道:“阮师妹为救我才落得这个下场,我和司马师姐决议去探查究竟,你若不帮忙,我们也还是会去的。便是被人再抓一次,也就是罚一罚不碍事。可阮师妹落得这样下场,我们心里难安。”
“你很担心她吗?”承兰还是问出了自己想知道的,从前就见她和阮青筠勾勾搭搭,那时候阮青筠带着面纱,脸上都是伤疤她还没觉得有什么,现下见过她复原容貌,那小妖精长得天仙化人,天枫这么拼命救她……
叶季晨说不关心自然是假的,小师妹是她的命根子,但瞧承兰眼里都是犹豫嫉妒神色,她一个二十六七的人了,和这种高中女生纠缠头都是疼的,本着是去救人,还是勉强做了人渣欺骗人家小姑娘:“同门之情自是关怀。”顿了顿,凑在承兰耳朵边道:“我知道师妹怕我去会出危险,师妹放心,我和司马师姐同行,她会照顾我的。”
承兰使小性子哼了她一声,但见她语言温柔,又似前日养伤时与自己亲昵模样,心中正甜,不由自主点了头:“我就帮你一次,算是还她个人情。”
叶季晨松了口气,对她淡淡一笑道:“多谢李师妹。”恨不得那个忘情咒现在就往她脑门按,不是自己讨厌承兰,实在是心有所属也不想害人家,自己前辈子从没渣过,今生跑到这儿反倒惹这个事,也并不好受。
承兰拉扯她衣袖,忽而又道:“便是我答应你们,我还被爹的束缚咒管着,哪儿能出得了金峰。”
叶季晨本来也想到这一茬,眼神瞟着司马,司马从怀中取出一枚金针来。
“裂天针!”承兰千盼万盼总算得见。
司马道:“上次璇玑道长和青筠师妹大战罚仙台,裂天针从她身上掉落,事后被我所捡。你若答应前往,我帮你解开禁咒。”
白得一大便宜,不去白不去,承兰赶紧点头:“姐姐真坏,早都在你手里你反倒不救我,偏偏为别人才肯帮我。”
“好啦,不准嫌这嫌那,此事机密。你帮我们灌醉地仙后,你就自己赶紧回来,我们想法子叫醒青筠。你莫要被人发现了。”司马用针帮她解开封印。
承兰得了自有,眼神温柔,去拉叶季晨的手道:“既然你求我,我定会帮忙你。”
叶季晨被她柔嫩的小手一抓,只好点头呵呵笑了笑。她不说话,承兰也不以为意,反而觉得她是羞怯老实,凑近些往她肩膀靠,叶季晨嫌麻烦,看着司马不知道说什么好,司马扭头不管,叶季晨无奈只好伸手拦着承兰腰道:“你也多小心。”
承兰今日她好了,心中依然高兴,听她关怀言语更是喜欢,忍不住道:“你我缘定三生,这可谁也改不了,我不帮你,还去帮谁?”
叶季晨吸口气,还没说话,承兰大了胆子凑在她脸庞亲了她一下。
第90章()
有承兰护驾,事情自然好办多了。她是金峰的宝贝疙瘩,师兄师弟都让着她,从小没听过一句不顺耳的话,给人宠的娇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比人都对她大加谄媚,所以见沈天枫客客气气老老实实的便生好感,偶尔吵吵嘴也觉得沈天枫不同一般,叶季晨开口一句软话也没说,承兰便忘记会受父母责罚,大胆带着她往天竺山去。
司马把两只青鸟收在怀中,承兰陪叶季晨御剑飞落山门前,执掌的金峰弟子待要阻拦,还没开口,承兰摆了脸色道:“你是眼瞎了,见我也查吗?”
那弟子一脸忧郁,待要再说,身后位金甲执事拉着他小声道:“大师兄虽交代我们严守门户,可兰儿师妹不同一般,今日若拦她,来日必然要报复……”三人交头接耳,那弟子终于让开道:“师妹请便,我们自是不敢查师妹你,不过……”
“怎么?”承兰哼一声,那弟子道:“来日师尊问起,还请师妹别供出我们私自放行……”
“怪不到你们头上!我和静楠姐,天枫去镇里一趟即刻就回,你们也不许和人说看见我了,若谁泄露风声,我第一个割了他舌头!”承兰伸手指着那小修盛气凌人,她平日飞扬跋扈习惯,仗着自己姿色秀丽,那些男修也并不敢惹,小修忙跟她道歉退去一边,放了行。
待把众人带出山,承兰飞在天上忽而噗嗤一笑,两颊生晕,霎是可爱模样对叶季晨道:“我刚是不是太凶了,把你都吓坏了。”顿了顿,在她身边看着她道:“沈师姐别怕,他们那些人啊,别看表面对我恭敬,其实心里不知道多龌龊指不定怎么骂我,我轻贱他们是不喜欢他们没骨气的样子。若是你和静楠姐这样真心待我好,我当然会十分尊重。”
叶季晨也不好不哄她,无奈道:“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虽然打过我,烧过我,骂过我,但你帮我这次,我跟你扯平了。
承兰对她婉儿一笑,眉眼娇柔道:“也不知道,你前世是什么样子。”她对叶季晨如今百看不厌,觉得她身为女儿身清秀英气,比之司马严肃端庄更加亲人些,若她前世是男儿身,也自当是英俊儿郎。
叶季晨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淡淡笑笑道:“往昔之事不可追忆,谁又知道前世的事。”
承兰飞在她身侧,伸手去签她的手道:“过去的事不可知,今生的事,我可是知道的。”
她说的大胆直接,叶季晨感觉自己手心都是汗,想从她手里抽出来,又不好违背她的意,只好勉强笑笑,承兰见她是认了,心中更甜,真把什么危险都忘记了。带着二人一路飞往天竺山,待又到了那山附近,承兰落在了山门前。
上一次几人是误闯,没有进入天竺山的正门,如今叶季晨抬头见那山门模样并不寒酸,几重台阶上去,山的深处有座土地庙,见那庙颇是宏伟,只怕是世上也少有的山神庙了。此地封印咒术最强,那股阴邪之气也几乎感觉不到,承兰带大家踩着台阶道:“你们跟着我走,这儿有五行咒术,旁人容易迷途。天竺山范围都没有人会来的,东南西北四位土地公公也不喜欢太多人打扰的,等会儿我拿着酒去正殿,你们就在外面等我信号。”
叶季晨点了头,司马紧紧跟着她怕丢了,承兰反倒宛如是自己家后院,带着大家左躲右闪避开机关,终是走到了那半山腰的土地庙,那庙修的方正,大殿甚高,灵虚山千百年供养原是下了本钱,怪不得土地公公愿意守在这里。
叶季晨第一次来,对大殿多打量了几眼,心道,整个灵虚山估计也就自在宗最穷,还不如几个土地公公住的好。再往北望,眼见一处高塔,被巨大的铁链束缚,乌云之气笼罩,离此地十里远,该是传说中的镇妖塔。
承兰见她看着镇妖塔,停在大殿的台阶前道:“镇妖塔才是灵虚真正的禁地,那边部署了强力结界,除非是长老级别否则我们都无法接近。”顿了顿,也不由惋惜道:“阮师妹虽然和我吵吵嚷嚷,不过白云宗就她一个徒弟,若真放入镇妖塔,只怕永世不得翻身。”
叶季晨心中一疼,皱了眉头,司马才道:“我们在外间等你,你先去找土地们,顺道看看青筠在哪儿?”
承兰点点头,叶季晨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了酒,终是对她不忍道:“兰儿也小心些,若是不行你就先走,我再想办法。”
承兰抱着大葫芦,对她笑笑:“你的事,包在我身上,肯定帮你们找到阮师妹。”她是直率性子,一袭红衣就往大殿上去,她对这庙宇十分熟悉,偷偷躲过几位执事弟子,又对那几位修士下了定身咒,见人被定住,才大摇大摆往里走,似乎是有意和叶季晨炫耀自己的本事。
叶季晨在门外看的抓耳挠腮,盯了一眼司马静楠,又觉得承兰这丫头不甚靠谱道:“承兰她到底行不行?”
“兰儿虽莽撞,但答应的事也算数的。”司马见她尴尬,低声道:“她缠着你,我也不愿怪你,你受伤失忆本算不得数。你若不喜欢她,此事结束后就尽快了断吧……”顿了顿,心情并不很好道:“她是我看着长大,只是给家人宠坏了,并不是心不好。她待你好,许是有些强求,但并不是坏心,怪只怪老天捉弄,既然你爱慕阮师妹,就好好和她在一起,我们先救她出来。”
叶季晨知道比起青筠,司马和承兰更亲厚,这时候也是会顾忌承兰感受,可此事说来话长,也是笔糊涂账,只能点头答应她道:“我也不是说她不好,但青筠和我历经生死,我与她早已心魂相连,承兰的事都是误会。此事结束,我会按衣凝姐教导,让承兰忘了这件事,免了她痛苦。”
司马皱起眉头,欲言又止。心中又对就此了断承兰的姻缘一事耿耿于怀,只道兰儿她自小不贪修行,只想找个仙侣过普通日子,但事与愿违,偏叫天枫折了她命轮中姻缘,但天枫痴爱阮师妹,断不会再爱兰儿,兰儿颇是可怜,若忘字绕心,前缘尽销不知又是何光景。
她二人在外各自思量,承兰抱着酒葫芦直冲冲往主殿上去,却见只见四个胖瘦不一的矮小白胡子老头端坐蒲团,穿着青,黄,篮,紫四色服侍,便是那四位土地爷正在店中打坐,承兰入得殿里也不跪拜,只是笑嘻嘻高声道:“老不死们,我来看你们拉!”
她自幼和老头们熟悉,老头们都喜欢和她玩耍,平日她偷跑过来,几个老头便知有好酒好菜,纷纷围绕上来同她说笑,讨好这漂亮丫头。今日喊了一声,那几个老头端坐不动,承兰见他们严肃,哼了一声表示不满,偷偷凑过去,伸手试探为首的瘦老头东方土地偷偷去拔他胡须,拽了三根银丝一用力,扯下老头胡子,那老头闭目不给反应,承兰撇撇嘴,手指释放出一股小电流,指尖噼啪作响道:“你们再不理我,我就把你们几个的胡子眉毛全部烧了,看你们怎么办。”
她语出威胁,手指眼看戳到那东方土地的眼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