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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子为画狐狸经常半夜到荒野偏地守候,期待狐狸的出现”
“成了精的狐狸在渡劫的时候招到天雷轰磔,受伤后打回原形,被猎人捕捉,士子在坊前守候,见猎人手中狐狸楚楚可怜,就心生怜悯,遂缠磨猎人给买下。”
“士子把受伤的狐狸带回家,给其疗伤,小狐狸很快伤愈,在笼子里做出各种姿态讨士子欢心,士子很是欣喜。”
“一天夜里,士子梦见笼子里的狐狸跟他说话。他想起狐仙的传说,就问:“传说狐狸能变成人,是真的假的?”狐狸说:“汝相信就是真的,不信就是假的。”士子说:“那汝变成一个美女给我当娘子吧!”狐狸说:“那汝先放了我。”士子半信半疑地去开笼子,突然绊了一跤醒了。想起梦中的情景,心中有点奇怪,下意识地去开了笼子。那只小狐狸没有变成美女,却“哧溜”一声消失在门外的夜色里了。第二天晚上,士子刚睡着,就被门外传来的声音吵醒了,他开门一看大吃一惊,原来门外有一大群狐狸。见他出来,一只狐狸马上跑过来用爪子抓他的裤管,用舌头舔他的脚踝,正是他前天晚上放走的那只红狐。”
“接连几个晚上,那群狐狸来到士子的院子里打闹嬉戏,追逐翻滚。士子突然明白,是那只红狐想要报答他。”
“原来小狐仙见士子喜爱狐狸,也爱绘画狐狸,遂常引大小狐狸到其家门口,供其琢磨绘画,士子画技大涨,但世人皆以狐狸为不详之兽,士子的画很难卖出。”
纳兰妃雅听得出神,却步履不停,一行人缓步走向延兴门。
独孤心慈继续讲述:
一天,士子正在街上卖画,一个穿红衣的女子走到他的画摊前,出高价买了两幅狐画。这可是件稀罕事。士子有些奇怪地看那女子,只见她明眸皓齿,风姿婉媚,眉宇间有一抹淡淡的愁怨。那女子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匆匆地卷起画,走了。第二天,士子的画摊刚摆好,昨天买画的那个女子又来了,又出高价买走了两幅画。接连几天,都是这样。
士子心里疑惑,女子再来时,他问:“汝是谁家闺秀,为何要买那么多画?”女子莞尔一笑,并不说话。士子说:“汝不告诉某原因,这画某就不卖了。”女子说:“汝卖画,某出钱,哪有不卖的道理?”士子的犟脾气上来了,说:“汝不说,某就不卖。”女子无奈,幽怨地看了他一眼,默默地走了。
谁知晚上那女子竟找上门来了。士子惊讶地问:“汝怎么找到某家的呢?”女子一笑,说:“只怕说出来会吓着汝。”士子说:“有什么好怕的?”女子说:“实不相瞒,某是个狐仙,因为喜欢汝的画,又感动汝对狐的这一片痴情,所以常买一两幅汝的画回去赏玩。没想到汝这人很怪,在街上刨根问底,叫某怎么回答呢?”两人叙谈了起来。临走时,女子又送给士子一些银两,士子推辞不接,女子说:“收下吧,某懂法术,钱来得容易,再说,这钱是从那些坏人那里弄来的。”士子只好收下了。以后,那女子常来士子的书斋坐坐,帮士子磨墨,整理案头,两人相处得很融洽。
这一天,士子在街上卖画,听人们议论说,今天县衙要处斩一名青楼女子。原来,县令的儿子在有名的青楼“千香阁”撒野,被一个青楼女子忍无可忍给杀了。县令的儿子倚仗父亲的权势,横行乡里,作恶多端,人们对他敢怒而不敢言,这次被一个青楼女子杀了,真是大快人心。人们称赞女子的刚烈,又为她难逃厄运而愤愤不平。士子也挤进人群观看,呀,这不正是那个买他画的女子,那个狐仙吗?士子恨不能立即扑上去相救,但他一个柔弱书生,心急如焚却无可奈何,士子忽然想起她是狐仙,会法术的,于是放下心来。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刽子手一刀劈下,鲜血四溅,狐仙身首分离,栽倒在地。人群渐渐散去,士子奔过去抚着狐仙渐渐变冷的尸体,猜不出她的真身逃走了没有。突然,士子听见旁边有人哭泣,是一个和狐仙年龄相仿的女子。女子边哭边抬头问士子:“汝是会画狐狸的士子吧?”士子说;“正是。”女子抚着尸体说:“某常听绯胭姐说起汝。”士子问:“狐仙叫绯胭?汝是她什么人?”女子声音哽咽地说:“她哪里是狐仙!她和某一样,都是穷人家的女子,被县令的恶子逼得走投无路,才落入红尘。绯胭姐很喜欢汝的画,爱慕汝的才气,得知依日子清苦,就想帮汝,又怕汝知道真相,才和汝开玩笑说她是狐仙。”
士子如同被人猛击一棍,呆了半天,抱住绯胭的尸体哭出声来。
“故事讲完了”独孤心慈见纳兰妃雅听得入神,不禁提醒。
“怎地就完了呢?”纳兰妃雅与跟上来的杜莎莎齐声问道。
“某就听到这么多”独孤心慈不负责任的说道。
“怎地如此悲惨?汝要给说圆满了”纳兰妃雅恨恨道。
“呃,后来士子无精打采的继续道废坊闲逛,却见一黄衣女子出来,言称乃其救助之狐狸,现已修行成人型,为报救命之恩,愿做其娘子,于是两人开始过上没羞没躁,哦,不,是恩恩爱爱的生活”
独孤心慈无法,但急智仍在,遂狗尾续貂。
“还是那个结尾更震撼”纳兰妃雅叹道,一行人走在稀稀落落人众的偏街上,很快看见了延兴门。
“明日可有暇,某去接汝等,先到街上看灯,晚上一同到兴庆宫”独孤心慈知道离别在即,想起圣人邀其明日到兴庆宫赏灯,遂邀请纳兰妃雅。
“明日上午某会去三清宫拜访司马承祯老神仙,”纳兰妃雅摇头,独孤心慈面现悲色,纳兰妃雅遂言道“汝黄昏时到大明宫前等某吧”
独孤心慈遂大喜,到延兴门前,居然见到有流求护卫引辆马车等候,独孤心慈遂以身为柱,让纳兰妃雅与杜莎莎扶着上车。
马车将行,独孤心慈却道“那小狐仙可有一诗句留下,某念来与汝听听”
“长街长,烟花绽,汝挑灯回看。月如梭,红尘碾,某把箫来叹。花落肩头,恍惚迷离,只恨离别难,三生悲欢离合,一朝阴晴圆缺,愿用某三生烟火,换汝一世迷离。”
花落肩头,恍惚迷离,只恨离别难,三生悲欢离合,一朝阴晴圆缺,愿用某三生烟火,换汝一世迷离。
(本章完)
第200章 回眸一笑胜星华()
独孤心慈眼见着流求女帝的马车消失在幽长的御道,得意的打个响指“走,某等回府”
“这小娘子好漂亮”笨大熊嘟囔,小阿狗点头。
“那当然,某看中的小娘子怎能见不得人?”
三人说着话,从延兴门的升道坊西行到升平坊再到永崇坊,北行过永宁坊即到了亲仁坊,从东坊门进入,很快到了坊内十字街北之西的辽阳郡王府。
辽阳郡王独孤贞已回府,正召集人等宵夜,满满荡荡一堂人。
温钰杨秋祖咏韦斌四位翰林,王维送玉真公主回布政坊的玉真观了,韦二郎下值就过来了,这儿比郇国公府还热闹。
杜绾忙乎了大半夜终得暇,看着与佳人夜游观灯的上司很是幽怨。
杜绾的父母亦进城观灯,与杜维参军的一家同来辽阳郡王府住宿。
还有高适与崔颢居然仍未去履新,还留在京都欢度元宵,真是拱默尸禄,独孤心慈暗自腹诽。
还有仍滞留在京的山南道观察使陈道,独孤心慈的徒弟全一权被独孤心慈扔下,由独孤佳几个护卫陪着看了一夜的灯,此刻也是幽怨的看着无行师尊。
众人自然齐声讨伐有佳人相伴的逍遥远东侯,独孤心慈嬉笑自取酒食饮宴。
杜维带着一妻一妾还有一子一女,女儿方总角,儿子却已垂髫。
“杜长史好福气,这可是阖家欢乐度元宵啊”独孤心慈羡慕。
“杜家可出了麒麟子啊”独孤贞郡王亦笑道。
众人纷纷赞叹杜维之子聪慧。
杜维与杜绾出身于京兆杜氏,乃北方的大士族。其远祖为汉武帝有名的酷吏杜周,祖父杜审言??。杜维与杜绾同为晋代大学者、名将杜预之后。不过两支派甚远,杜维出自杜预次子杜耽,而杜绾出自杜预少子杜尹。
杜绾已是少陵原杜曲的神通士子,杜维子比杜绾在少陵原更出名,他自小好学,七岁能作诗,“七龄思即壮,开口咏凤凰”?”,有志于“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
杜维却笑道“犬子很顽皮的,庭前八月梨枣熟,一日上树能千回”?。
众人大笑。
其子却过来与独孤心慈拱手见礼“子美见过魔狼大术师”
“汝还知道某?子美是汝的字还是名?”独孤心慈边饮酒边笑,稍作正行拱手回礼“在此无须多礼,吃好喝好玩好便是”。
“某名甫,字子***童回话。
“杜甫杜子美?”独孤心慈有些惊讶,又转首笑道“杜长史还真是有子如玉逢人夸啊,这名叫美男子,字也叫某的儿子真美?”
众人再次哄笑,小杜甫脸蛋红红,甫即是美男子的意思。
“那是其祖父给起的名,听说汝在书院办学,某带其来就是想让其进书院,汝这叔叔可不得推脱?”杜维亦笑。
“不带到远东?汝亦是才情满远东,自己教不好?”独孤心慈奇道。
“远东天寒地冻的,虽出了汝这一进士,但文风怎及得上京都?再说了,进书院亦是小儿的愿望”杜维解释。
“某办的是华师大学堂,与书院还是有差距的,若要进瞽宗倒不难,某的大师兄华清秋即为瞽宗术士学院的教授,进上庠文学院某去觅人说说”
“华师大学堂不就挺好的,汝有一徒弟了,再收一弟子呗”杜维与独孤心慈在远东颇为相得,此刻好不见外的说道。
“华师大学堂可是草创,现在教授都未配齐,喏,全一权还被某征为教授呢?对了,郡王,汝一天天悠闲着,不若也到华师大学堂做做教授?”独孤心慈却转移话题问自己的嗣父辽阳郡王独孤贞。
“胡诌,某天天上值,那像汝有酒便嬉游”独孤贞乃燕唐尚书省右仆射,日常值司亦只是修书,尚书省六部自有左右丞相打理。
“休沐日去晴川游玩亦是好的,再说书院教授可是不比汝这值司差哦?”陈道观察使也劝导。
“对啊,陈观察使干脆也来吧?”独孤心慈又趁机拉人。
“某哪儿太远,明日即需回任了,等某乞骸骨后,汝这大学堂可收留否?”
“欢迎之至”独孤心慈赶忙接话。
“恩,某可能闲暇时日不多,去做一博士即可”独孤贞答应了。
“做什么博士啊?汝之徒孙亦是教授,汝去做博士?”独孤心慈郁闷。
“说的汝好像书院山长似的?教授博士汝说能做就能做?”独孤郡王对嗣子的大话不屑。
“某不是书院的山长,却是华师大学堂的司业”独孤心慈洋洋自得。
“有汝这般司业,某看华师大学堂不误人子弟就好”侍御史韦斌又跳出来讽刺。
“温钰员外郎亦是华师大学堂教授,汝这侍御史还差点火候,博士做不做?”独孤心慈反讽,又看向众人“博士可亦缺人啊,汝等有意者尽早报名啊?”
杨秋祖咏杜绾等人吩咐表示需等几年再说,独孤心慈知道他们正年少,刚入宦途,需积累经验,也不强求。
“汝倒是收不收啊?某之子可是聪颖啊,若不收那是汝之损失”杜维为其子傲娇。
“某的华师大学堂可是与众不同的,书院不收束脩,华师大学堂亦不收,但某的华师大学堂可是需劳作的,学生无论幼壮均需自己养活自己”独孤心慈遂笑道,解释其办学理念。
“汝尚农家之说?”陈道奇道。
“只是劳作,不一定是耕种,制作与商贾亦可”独孤心慈解释。
“汝倒是人尽其用,学生亦能为汝赚钱”韦斌一针见血。
“这样也好,学生学生,先要学会生存”陈道监察使倒颇为赞赏。
“那就这么定了,甫儿,过来给汝师尊行礼”杜维遂快刀斩乱麻。
杜甫过来顿首,独孤心慈无法,勉励两句后就让其起身。
“某乃华师弟子,入华师门,需守华师之训示,需日三省乎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独孤心慈又训诫道。
杜甫点头应诺。
“还一日三省?汝这师尊需有为师之道,不要再让人一日二十九章弹劾疏了”独孤贞郡王已听到韦斌韦二郎讲述了万年县令被弹劾的事情了。
“不被弹劾的探花郎可不是好县令”独孤心慈胡诌。“某正好闭门思过,戴罪自辩”
众人知其连十大罪亦能逃脱,区区二十九章弹劾疏算什么?遂不理这个被弹劾不知耻的县令,各自继续饮宴。
只有万年县丞杜绾更是郁闷,这个明府偷懒的招数正大光明。
天色已过子时,众人填饱肚腹自行歇息去了。
次日,正月十六,今日乃上元日第二日。
独孤心慈出早操之时,小杜甫就过来了,独孤心慈让全一权测试一下其有无术法基础。
全一权拿出黑曜石,让小杜甫握着冥想。
可等众人早操完毕,杜甫杜子美还未入定,全一权遂摇头。
“汝先跟着师兄吧,这几日就随便玩耍,过几日某带汝去晴川”独孤心慈并不在意,学术法不成可学文嘛。
全一权与杜甫应诺。
独孤贞今日继续休沐,吃过早餐后需送陈道回任,两人约好顺便到灞桥看看,独孤心慈让全一权与杜甫跟随,他本亦想去,趁机偷懒,杜绾却死活拉住他,让其今日务必去县廨,昨日可有诸多问题等待解决。
温钰几个翰林相约逛这白日灯市,白日亦有燃灯的,但更多的是百戏游街。
杜维把儿子交与独孤心慈便不再理会,他今日与几个同僚相约游览。
“今夜兴庆宫,圣人大宴群臣,汝可不许迟到”独孤贞郡王临行嘱咐嗣子,知其对皇家宴饮兴趣缺缺。
“那得看汝之儿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