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孤星之远东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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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孤星之远东战争- 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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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坐,将盛了酒的觞放在溪中,由上游浮水徐徐而下,经过弯弯曲曲的溪流,觞在谁的面前打转或停下,谁就得即兴赋诗并饮酒。据史载,在这次游戏中,有十一人各成诗两篇,十五人各成诗一篇十六人作不出诗,各罚酒三觥。王羲之将大家的诗集起来,用蚕茧纸,鼠须笔挥毫作序,乘兴而书,写下了举世闻名的《兰亭集序》,被后人誉为“天下第一行书”,王羲之也因之被人尊为“书圣”。

    独孤郎君闲适躺卧,阿狗则蹲在船尾,手握铁钎,伺机出手入水,收回必有一尾野鱼,吴七郎也在船尾抚栏而立,见此情形很想说句焚琴煮鹤,但一想这些将是午餐食材,也就作罢。

    一次运气不错,居然叉到一只脸盆大小的野鳖,吴七郎连称稀奇,阿狗也献宝似得拎来给独孤心慈看,独孤心慈看一眼就没了兴趣。

    “中午就吃它了,山间应有野蘑菇,弄点下菜”

    “不是应该放了吗?”吴远黛问道,“此乃曲江鳌,怎能入菜?”

    “一只水鱼而已,远东称王八,鳌那是龟,金鳌就是金龟,跟这野鳖不同”独孤心慈解释。

    “确实不是一种,鳌那是玄武,此乃水鱼,也就是鳖”吴远黛只好向温钰郎君求助,温钰郎君看看也笑着说。

    “这个鳖可很补的啊,嗯中午就好好收拾它了”独孤心慈笑道。

    阿狗用根绳索系住,又兴致冲冲的去刺鱼,这回一般的野鱼也不出手了,一心只等野鳖,可半天也不见此物出现。

    独孤心慈扭头看看阿狗,笑笑,放下酒壶,右手无名指放入嘴中,发出吧嗒吧嗒的声响,每过三两声停顿一下,不一会只见一条水线追船而来,阿狗大喜,居然真是只野鳖。

    阿狗出手,野鳖自然手到擒来。

    吴七郎像看怪物般看着独孤心慈“这可是术法?”

    “某早已精神力大损,怎能再施术法?”独孤心慈笑道。

    “三郎刚才是学鳖的传声吧?”温钰郎君倒见多识广“某曾见有捕雀者学鸟叫,引来鸟群扑杀之”

    “差不多吧,学的乃是母鳖噗水之音,公鳖闻听,自然急着赶来”独孤心慈懒洋洋的回答。

    “此术真是神乎其神啊”吴七郎自从遇到独孤郎君,许多见识均被改观,有点叹息自己二十来年是怎么活过来的,怎么有那么多事情没见过没听过?

    画舫越划越远,开始还一路土原连绵,矮冈逶迤,半个时辰后就远离曲江北岸,穿过湖心岛,来到东岸,此边几无船舫踪迹,正是清静之所,韦二郎寻一野渡靠岸,岸上也是山峦起伏,倒不太高,露出不远处的长安城墙。

    “此间本已出长安城,后圣人疏浚曲江池,并从大明宫沿东墙经兴庆宫修夹道到芙蓉园,又在此修建夹墙,于是长安城东南隅突出城南了”吴七郎解释,他祖宅离此不远,自是熟悉此间情形“此山坳有溪流,还有亭阁,也少有游客,正是清静之所”

    众人上岸,翻过一矮冈,果见有一山间小亭,亭边一弯曲小溪绕亭潺潺而过。

    “此间大雅”温钰郎君也心喜不已。

    “此处倒可重现曲水流觞了”韦二郎笑道。

    “有山有水,倒不用担心中餐没着落了”独孤心慈也欣喜,他发现野渡边有滩涂,上面有几只野鸭嬉戏。

    偏偏头,阿狗拎着铁钎潜行而去,不一会就拎回来四五只野鸭。

    三位郎君缓步走向小亭,大熊拎着两个大箱子,阿狗拎着两只野鳖和独孤心慈的心爱交椅,吴七郎也提着四五只已无生命的野鸭。

    来到溪边小亭,正处一南向山坳,秋风徐徐,溪水清澈,犹可见几群小鱼逆流而上。

    “此间清静,正是洗涤心境佳所”温钰郎君摩挲亭柱言道。

    “日快近午,大郎和二郎在此静心,某先去山间看有无食材”

    独孤心慈带着阿狗往溪头山间走去,还不忘吩咐大熊把野鳖野鸭拾掇干净,甚至吩咐野鸭需拿盐巴腌渍一下。

    “独孤三郎倒是大俗之人”吴七郎讪笑。

    “大俗即大雅”温钰正色道。

    “不错,华师弟子,果非常人”韦二郎叹道。

    “某等与其结交何其幸也”

    “某等也不是俗辈”

    温韦两位郎君正聊着闲篇,两盏茶功夫后,仍不见独孤心慈回返,大熊整理完野鳖野鸭野鱼,又拿出铜炉等炊具,拿出木炭生好火,再用一陶瓮从溪流中打水炖上。

    韦二郎正调笑大熊这厨艺可有得独孤心慈真传,在溪流入曲江池处,过来一行人,领头一个无须壮汉,中间是位器宇轩昂的中年郎君,后跟一无须老仆。

    领头壮汉见小亭有人,回首与壮年郎君回话,中年郎君望望此间,见是两位士子在此游玩,也就径直过来。

    “叨扰了,某等游玩曲江池,贪恋风光,想在此歇脚,可否方便?”中年郎君说话很是温和。

    “无妨无妨,倒是某等先占此地,扰了郎君歇息之所”温钰郎君急忙拱手回话。

    “某等随意游览,倒不是刻意来此歇息”中年郎君也捋须笑道。

    “三位请便,某等于此准备午餐,若惊扰诸位还需见谅”温钰也笑道。

    “时已近午,此处也颇荒僻,三位若未进食,不妨等会一起饮宴”韦二郎也客气说道。

    “那倒是真的叨扰了”中年郎君也未矫情。

    “哦,来了贵客?”溪边传来独孤心慈的声音。

    众人转身察看,直见独孤天星拎着一筐野菜,筐看得出是现编的,几根野藤织成,虽粗糙倒实用,框内装着野芹野蘑菇居然还有一把壮阳草。

    阿狗则拎着数只野鸡,还有条乌梢蛇,人高乌梢蛇估计正寻处冬眠,却被阿狗挖出。

    “三郎可回来了?本郎君还以为你在里间享用山珍呢?”韦二郎叫到。

    “秋日野菜枯萎,不好寻觅,耽误二郎肚君,罪过”独孤郎君也笑道,放下手中粗筐,拱手施礼:

    “贵客临门,请坐请坐”

    “三位郎君本也是游客,某等也非贵客,不用谦让”中年郎君笑道。

    “大熊,水开了没?装点过来”独孤心慈喊道。

    大熊从木箱拿出那套茶具,陶瓮里的水也滚开了,大熊皮厚也不怕烫,抱起陶瓮往瓷壶注水。

    小亭内有石凳石桌,独孤心慈很讲究,拿出绸布蒙上,一番清洗,冲茶满上,四个小杯给温韦两位郎君和来客中年郎君,两位侍从和吴七郎只有用瓷碗了。

    “野外简陋,见谅见谅”独孤心慈兀自羞愧。

    “郎君倒是雅量”中年郎君笑道。

    “远东独孤心慈,初到长安,边鄙小县学生,礼数不周,见谅见谅”独孤心慈自报名号,自是为了盘底。

    中年郎君也是精晓俗物之人,拱手道

    “客气客气,太原李三郎,进京述职,相遇即是缘,随意便是”

    随即蓝田温钰蒲州韦斌各自报号,一番客套。

    独孤心慈见此郎君说话圆滑,也不介意

    “诸位先饮茶,某先去整治一下吃食”

    “哦,独孤郎君倒有庖厨之艺?”李三郎笑道。

    “必须的,出门在外要对得起自己肚腹”独孤心慈也笑道。

    “勿需谦虚,独孤郎君之艺堪比万花楼和摘星楼大厨”韦二郎也笑言。

    “那本郎君今日倒有口福了”李三郎笑道

    三人饮茶闲聊,独孤心慈出亭整治吃食。

    阿狗已把野鸡拔毛清洗内脏完毕,独孤心慈选上四五只精心抹上精盐佐料,用溪边泥土团团包住,找一空地挖坑草草埋上,吩咐大熊拾来草木在上面生火。

    大熊生了一火堆,架上铁锅,溪水先煮上,又吩咐阿狗把大熊拾掇清洁的野鳖剁成小块,带来佐料中的姜蒜切片,又起铜炉,一口小铜锅放上,独孤心慈先用芝麻油把野鳖块煸炒,变色冒热气后即倒入火堆上铁锅内烹煮。

    阿狗也把带回的乌梢蛇剥皮切段,同样煸炒一下倒入铁锅,又把剩余野鸡切块直接放入铁锅。

    再把野鸭同样整治一番,完毕又拿出一陶瓮,野鸭倒入,注入溪水,再吩咐阿狗把野芹菜和壮阳草清理切段。然后净手回亭。

    “李郎君能饮酒乎?”

    “多多益善”李三郎大笑。

    “大熊去画舫上把酒水取来”独孤心慈看看只拿了两三坛酒水,于是吩咐大熊。

    大熊颠颠翻过土岗前去停驻画舫的野渡取酒。

    “独孤郎君用铁锅炒菜倒是新鲜”李三郎奇道“只是那清油好像是芝麻油吧?”

    “李郎君好眼力,正是芝麻油”

    “芝麻油乃染布之用料,能入口么?”

    “李郎君对俗事倒精通,芝麻油芬香,炒菜正好,比羊油猪油清新不腻”

    “独孤郎君用染布用料煮食啊”韦二郎有些不满。

    “二郎待会可少吃点”独孤心慈躺上他的交椅,翻翻白眼,想起又从木箱翻检出一盒雪茄,示意众人有享用之意否?

    温韦吴三人抽过一次后兴致缺缺,李三郎倒好奇的来了一支。

    “远东雪茄?独孤郎君好享受”李三郎夸赞。

    “小道尔”独孤心慈谦虚。

    “那蛇能吃吗?”韦二郎又问道。

    “吃过就知道了”独孤心慈不满“某的此道菜倒有个名字叫霸王别姬斗蛟龙”

    “霸王别姬斗蛟龙?”众人称奇。

    “远东把野鳖成为王八”独孤心慈见诸位不明就里解释道。

    “王八,霸王,野鸡,蛇,好个霸王别姬斗王八”温钰郎君首先明白过来。

    “哈哈,绝世西楚霸王到独孤郎君这儿倒成了一道菜”李三郎大笑。

    (本章完)

第103章 三杯然诺侠客行() 
“乡野村言,污耳勿怪”

    “如此雅致菜名倒只有独孤郎君能想出来”韦二郎也笑道。

    “只怕西楚霸王知晓会找独孤郎君算账”温钰大郎笑言。

    “此乃祭奠项霸王的最好方式啊”独孤心慈调笑。

    “独孤郎君怎说都是理”韦二郎哼道。

    “听闻独孤郎君曾有一诗句: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可也只是半句,可曾续完诗句?”温钰又问道。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独孤心慈随意吟诵。

    “好诗句,此诗怕是对西楚霸王的最好评价了”李三郎拊掌赞道。

    “好诗”韦二郎也激动起来。

    正说着,却见大熊拎着两坛酒从溪头上来。

    “怎地把画舫移到这厢了?”吴七郎纳闷。

    “那边来了一群人,让某挪地方”大熊闷哼。

    “什么人?如此霸道?”韦二郎怒道。

    “说是什么行首杨猫猫的?”笨大熊也懒得记住。

    “平康里杨妙儿?汝怎不揍他们?是怕打不过?某去理论理论”韦二郎更怒。

    “这有何恼怒的?跟一个女妓计较什么?大熊做的不错,等会鸭腿均归汝了”独孤心慈淡定。

    “某等不欺人,也不容忍人欺某,何况一北里妓?”韦二郎愤愤“独孤郎君倒忍得住气?魔狼的威风哪去了?莫非被那呼兰贝尔一并带走了?”

    “二郎住口,独孤郎君初到长安,谨慎点甚好”大郎温钰喝道,李三郎和他的伴当惊异。

    “某等是来游玩的,为些许闲事置气大可不必”独孤魔狼吸口雪茄。

    “哼,些许闲气?独孤郎君不愿惹事,某倒不怕”韦二郎出亭正欲去与人论理。

    “去与群小娘子威风?二郎的圣贤书读的不怎样啊?”独孤郎君冷笑,韦二郎止步。

    “一个不知进退的女妓,二郎与其理论,输赢又如何?平白落了身份”温钰郎君也劝解。

    于是韦二郎犹自在亭外愤愤。

    “两位郎君倒老成持重,浑不似少年郎啊”李三郎目光闪动。

    独孤心慈看看李三郎,忽然笑道“若是李郎君,此事应如何处理?”

    李三郎语塞。

    “某看你独孤魔狼该改名叫独孤病猫了”韦二郎仍是愤愤不平。

    “某本就是病人”独孤心慈悠悠叹道。

    “原来独孤郎君乃去岁征漠河之大术师独孤天星,失敬失敬”李三郎拱手致歉。

    “大术师已名不副实,天星已被长者赐为字号,某现乃远东乡贡独孤心慈”独孤心慈怏怏道。

    “独孤郎君文采同样斐然,不必意气消沉,少年郎当书生意气,正如此诗:生当为人杰,死亦为鬼雄,人生当如此豪气,不用瞻前顾后,前怕狼后怕虎的”李三郎劝慰。

    “呵呵,人杰?鬼雄?不过最终一抔黄土”独孤心慈苦笑“人生一世,草木一生,某只想做想做能做之事即可,谢李郎君好意,某虽已无大术师之能,但自保混世本事还是有的,只是与一女妓置闲气,非某所欲也?”

    “某说不过独孤郎君,好人你当了,某也不做恶人了”韦二郎回亭赌气拿起杯茶一饮而尽。

    “来来,某与诸位投缘,今次游玩当尽兴,饮茶饮茶”李三郎居然亲为韦二郎续茶。

    “谢李郎君,游玩当尽兴,某等今次来实为抒怀胸臆,记怀此等闲气倒显得心胸狭隘”韦二郎赶忙致谢。

    “三位郎君均是参加今秋制科的吧?”李三郎问道。“蓝田温钰,神童录事,孝名传京畿,蒲州韦斌,名师弟子,诗剑双绝,至于独孤魔狼,哦,独孤心慈郎君,也是名满天下,祝三位郎君高中甲第”

    “谢李郎君好口彩,只是当今燕唐人才济济,能雁塔题名尚需运气”温钰郎君温言笑答。

    “哼,某等三人自不要妄自菲薄,若此科不能入第,那就不是某等才学不够,那真是。。。”韦二郎正欲高谈阔论。

    “命”独孤心慈突然接口“那真是命啊”

    “什么是命?”韦二郎恼怒。

    “命乃上天赐,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独孤心慈继续懒洋洋接道。

    “呵呵,独孤郎君太消沉了,不争怎会有?”李郎君也笑道。

    “好了,嗯,差不多可以了”独孤郎君抽动鼻子。

    众人齐齐望向火堆上的铁锅。

    独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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