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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界上的确有某些“伟大”的女人能容忍自己的老公在外劈腿,还在家当贤妻良母状,但这后面无一例外肯定有着各种各样不脱“名利”两字的龌龊原委。
陈薇绝不是那些“伟大”女性的一员。
现在,她感动于谢玲的牺牲,一时冲动,把王路双手推了过去。
可王路真要脱光光和谢玲上了床试试!
还有,最重要的是,谢玲到底、究竟,想不想和王路上床。
王路人生的历程告诉他,有时候,人很难分清感情,和,爱情。
谢玲和王路的关系太复杂,但肯定不是那种一见钟情电花四射式的,王路救了谢玲两次——江里捞人、赤手搏命长刀男,谢玲也救了王路两次——卫生院取药、镜子查息,两人的感情正是因为共患难而慢慢积累起来的。
人是种很奇怪的感情动物,不仅仅因为被给予会喜欢上一个人,给予,也会让你对一个人不可自拔。你给予的越多,发现自己爱的也越多。
谢玲一次又一次拯救王路,也将自己的感情越陷越深。她给予,她付出,她牺牲,所以她爱。
但这真是爱吗?
该怎样处理这段感情,王路不知道,谢玲不知道,陈薇也不知道。
但王路知道,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难以回头了。
就象大学二年级时,自己向化学系的一个女生表白,事先心存侥幸:大不了以后继续做朋友。
等被人拒绝后才知道——连朋友也没得做了。
王路说到底是个很胆小的人,他珍惜现在来之不易的生活,珍惜崖山龙王庙上浓浓的亲情,也珍惜和谢玲之间的这份情感。
他很怕如果自己和谢玲上了床,第二天一睁眼,所有这一切荡然无存。
这简直比自己变成丧尸还可怕!
算鸟算鸟,王路施展出了身为男人最无耻的一招——王八缩头大法。
装傻充愣ING。
只不过这装傻的日子也并不容易过,谢玲对王路的提防心理已经无限接近于零了。
前天中午,王路正在床上半眯着眼睛打瞌睡,谢玲匆匆进来,坐在高低床的下铺翻手脱下了衣服,换起被汗水浸湿的胸罩来——这要放在以前,无论卧室里有没有人,谢玲都会拉上床单,但现在嘛,完全是多此一举,只要王比安不闯进来就行。谢玲不知道,王路并没有睡着,她一进门就醒了,如今把一幕春光看得真真的。
谢玲换了衣服又出了门,从始至终都没多看躺着的王路一眼。似乎在他面前裸露身体是再自然不过的一件事。
嗯,这倒也是实情——王路早从陈薇嘴里听过自己垂死时谢玲情急失控近似“逆推”的举动,再加上杀长刀男丧尸时两人裸身相交——对方的身体,对王路和谢玲来说并不是什么秘密。
王路心理坦然,但生理反应却少不了,有时候,该硬的还是会硬。
这就叫痛并快乐着。
王路盯着前面轻快走着的谢玲的腰身,愤愤不平:“丫的,小心惹火了你哥,把你就地正法。这日子没法过了!”
王路的呼吸沉重了点,细心的谢玲发现了,她扭头站住了脚:“哥,累不累。”
王路放下了肩上的消防斧:“还行,你也知道,这次感染病毒只是因为昏迷卧床的时间长了点,人有些营养不良,其他都没大碍,这两三天我也试着慢跑跳绳锻练了一下,恢复得还不错。”
谢玲犹疑道:“哥,镇上去不去无所谓的,你知道的,丧尸嘛就怎么回事,只要我们躲得远一点,它们又不会主动上崖山。”
王路明白谢玲的好意,笑道:“那也不能躲它们一辈子啊,你放心,这次下山主要是看看镇里的情况,我不会冒失的。”
谢玲想了想,到底还是抢过了王路手里的消防斧,把砍柴刀塞给了他,嘴里道:“到地头了我再把消防斧还给你。”
王路苦笑,只得跟上大步前行的谢玲。貌似自己又转职了,魔法师?还是盗贼?说NPC更像点,老是求主角“请把我带到某某地吧”,然后主角——谢玲在前方大杀四方开路,王路在后面躲躲闪闪跟着,到了地头,塞给谢玲一个不值钱的“适合送给情人”的戒指当酬谢。
两人很快到了镇口,沿着中心大街走了没一会儿,前头的谢玲就站住了脚,“怎么了?”王路凑过来问道。
谢玲嘘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轻声道:“前面就有丧尸了。”
王路了然,自己有段时间没下山,镇里的丧尸肯定又布满了街道,布郎运动嘛,理解理解。
想来就算是谢玲要到镇上找物资,也都是翻墙爬屋,不可能一路杀进去。
王路跃跃欲试,正好手有点发痒,先杀个把傻丧尸发发利市。就当自己重生的纪念。
王路和谢玲蹲在街口,探身向前面张望着——好家伙,丧尸还真不少,三三两两地闲逛着。
王路却并不紧张,数量多又有什么用,来来来,尝尝爷爷我的钓鱼大法。
杀丧尸的配件都放在谢玲肩上的双肩包里,这时不等王路吩咐,谢玲已经颇有默契地打开了背包,从里面翻找了起来。不一会儿,从包里取出了一——不是王路惯用的钓鱼线,而是一辆玩具车。
一辆颜色鲜艳的玩具铲车,车头高高举着一个大铲子,后面是又宽大高的轮胎。
“这是什么?”王路大吃一惊。
“笨啊,玩具车也不认得?”谢玲也不搭理王路,继续在包里掏,又掏出了一个摇控器,依次打开玩具车和摇控车的电源,试了试按扭,玩具车滋滋响着在街面上前进倒退了几下。
谢玲满意地点点头,又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塑料小袋子,打开袋子,把里面红色的液体倒在玩具车的铲斗里。
“这是什么?”王路继续象个白痴一样发问。
“笨啊,黄蟮血啊,下山前我刚刚从水桶里抓了几条活的杀了取血。”谢玲道。
王路明白了,玩具车代替了钓鱼线,黄蟮血代替了自己的指血。
第一百八十五章 渐渐苏醒的本能
玩具车这办法好,行动距离和方位不再像钓鱼线那样受诸多限制,只是这黄鳝血代替人血——王路凑着谢玲耳边问:“喂,这蟮鱼血行不行啊?好像我是哺乳动物,蟮鱼可是鱼类啊,这血完全不一样吧?”
谢玲被王路的热气哈得发痒,侧开了头:“唉呀,反正试试嘛,我可不想老是挤自己的手指头。”
王路无语,试试就试试吧。
王路双手握住了消防斧柄,运了运气,来吧,丧尸。
玩具车的电动马达嗞嗞响着,在谢玲的遥控下,灵活地绕开地上的砖石、倒下的自行车、踩得扁扁的手提包,一路向丧尸接近。
离最近的一只丧尸只有3米远了。
王路手心里捏了把汗——黄鳝血如果也能刺激丧尸的话,这距离也该起作用了。
丧尸正在一辆翻倒的三轮车前傻乎乎地站着,似乎不知是该后退,还是绕过去,它试着继续前行,脑袋在三轮车的跷起的后轮上撞了几下。
突然,它停住了身影,头左右扭动着,鼻子抽动,似乎在寻找什么。
王路从望远镜里看得一清二楚,这时兴奋地一拍谢玲的肩头:“管用,这黄鳝血管用,再开近点,再近点。”
谢玲又轻轻动了动拇指,玩具车又挨近了丧尸一步,丧尸就像突然被通了电一样,吼了一声,转身向玩具车大步扑来。
王路眼睛大亮,又一拍谢玲肩膀:“快开回来。”
其实不用王路吩咐,谢玲已经灵活地操纵着玩具车往回开,同时保持着与丧尸适当的距离,让血继续起到引诱的作用。
王路乐得嘴都合不拢,这玩具车太好用了,要放在以前,自己的钓鱼线绝对扔不了这样远,就算扔得到,可定位也没这样准,往回拉时,更受地上杂物阻碍。
有了玩具车,自己和谢玲完全可以呆在更安全的远方,从容对敌丧尸。
只是玩具车和控制器的电池太费了点,电池现在绝对属于不可再生物资,只不过,小命关天,只要有办法清理光丧尸,电池多少能从农家和小店里找到些。
这就是王路和谢玲的区别,王路把整包电池收藏起来,以备万一时用,而谢玲只要有了好主意,直接就用上了——藏着又不能下崽,王路这厮真正是小市民心态。
玩具车七绕八绕,丧尸在后步步紧跟,一路还发出惯有的“呵呵”声。
不知为什么,王路心里突然有些忐忑不安,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王路举着望远镜紧盯着玩具车和跟在后面丧尸,眯着眼扫视着街面——他发现自己不安的感觉来自哪里了!
有3、4只丧尸被跟在玩具车后的丧尸“呵呵”的吼声惊动,也转身冲着这边走了过来,而且行动越来越快。
真他妈见鬼了,这是怎么回事?
王路不是没见过多只丧尸结伴同行的时候,只不过那些丧尸之间的距离都很近,以至于惊动了一只后,其他的丧尸产生了连锁反应。
可现在,跟在玩具车后的丧尸离别的丧尸差不多有10来米远,离它最远的丧尸还是背朝着它向前蹒跚走着的,现在可怪了,居然来了个180度大调头,一路紧追了上来。就象它妈妈喊它回家吃饭一样。
王路心中警铃大作——危险!
玩具车如果只吸引来了一只丧尸,自己还能体力对付,可现在一家伙来了4、5只打算开个聚餐会,王路可奉陪不起。
加上谢玲也白搭。
不行,绝对不能让玩具车返回!
王路凑近谢玲的脸庞,急促道:“快,把玩具车开到别的方向,这样多丧尸都过来,我俩可对付不了。”
谢玲也发现了异常,听了王路的话想改变玩具车的方向——但她立刻发现旁边并没有小胡同什么的,玩具车只能直通通往回开。
谢玲并没有慌张,她飞快地按了个按钮,玩具车上的铲斗突然一动,高高举了起来,又一斜,把铲斗里的黄鳝血都倒到了地面上。
玩具车继续后退,紧跟在后的丧尸却一头扑到了地上,伸出舌头在地上的一滩血迹上舔起来。
不一会儿,后面紧跟着的丧尸也扑了过来,5只丧尸或趴或跪在地上,你推我挤的,争抢着那滩小小的黄鳝血。
可怜那黄鳝血,本就不多,撒到地上后,被地面又吸收了不少,哪里经得起这许多丧尸的争食,也就第一只丧尸舔出了点味道,后面的丧尸只能嗅嗅气味解解馋了。
见捞不到血食,5只丧尸推挤了一阵后,也就散了,又开始满大街闲逛起来。
谢玲和王路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四个字——活见鬼了!
玩具车已经开回到了谢玲脚边,王路伸出手指沾了点铲斗上的血,放到鼻子下闻了闻——也没什么古怪的味道啊。
难道说丧户对黄鳝血特别敏感,以至于这小小的一摊血居然吸引了周边这样大范围内的丧尸?
王路抬头问谢玲:“还有没有黄鳝血?”
谢玲点了点头,从包里又掏摸出了二个同样装着血的塑料薄膜袋子——一斤黄鳝差不多有二两血呢,这还是谢玲从同寝室的女生那儿知道的,那个女生有天突然长出了好多痘痘,用了好多药膏都没治好,后来不知从哪儿打听来了个偏方,取活蟮鱼杀了,拿血涂痘痘上就能好。那女生天天大清早去菜市场向鱼摊贩讨黄鳝血。一来她嘴甜,二来摊贩本来就拿黄鳝血没用,也就大方给了她。结果谢玲和别的同学天天在寝室里看到满脸涂着血点子比恐怖片还恐怖的痘痘女生。
王路取过一袋,撕开,往玩具车铲斗里倒,但只倒了一点点就停了手。
王路悄声对谢玲道:“再试试。”
谢玲点点头,再次遥控玩具车向丧尸驶去。
也许是因为血量少,散发出的气味并不多,这次玩具车差不多驶到了一只缺了一条胳膊的丧尸的脚后跟,才被丧尸发觉。
玩具车被伸手猛抓的缺胳膊丧尸差点抓住,幸好谢玲反应灵敏,让玩具车连退了几步,这才躲过了丧尸的扑击。
玩具车拉开和缺胳膊丧尸的距离后,一个转身向陈薇和王路藏身处驶来,这次谢玲稍稍加快了速度,以免惊动别的丧尸。
紧跟着玩具车而来的缺胳膊丧尸一如以往,吼叫,抽鼻子,追赶……
然后——然后,周边的几只丧尸也追了过来,其中两只体格健壮的全胳膊全腿的丧尸跑得快,几乎对玩具车形成包围之势,幸好玩具车本身就极小,在谢玲的操作下,再一次倒掉铲斗里的血后,从丧尸们的腿缝间一溜烟窜了出来。
王路捡起玩具车,看着前方30来米开外,在地上徒劳地舔了半天又散开的丧尸们,脸色沉重。
他刚才看得分明,谢玲操纵玩具车接近的那只缺胳膊丧尸走在街道的最外侧,前方是一辆着过火的中巴,左侧是两辆撞成一堆的摩托车,它右侧的店面房里,也看不到别的丧尸的踪迹。
如果是放在以前,王路用钓鱼线拴着血石子勾引的话,这只缺胳膊丧尸会被不动声色地引过来,然后由谢玲一弩爆头。
可是,刚才那只缺胳膊丧尸行动时,离它老远的几只丧尸都陆陆续续动了起来,套句王比安作文课上的用语,那就是“不约而同”,不,这简直比约好了打麻将还整齐。幸好当诱饵的是玩具车,如果换了王路,早就被群尸包围了。
王路揉了揉太阳穴,这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出这样奇怪的事?
谢玲咬着唇,深思着什么,半晌她喃喃道:“哥,其实你生病时我有次进镇子,也遇到过类似的事,当时街面上只有一只丧尸,我也是用玩具车把它引了过来,那只丧尸很弱的,是个小女孩子,我以为只要一斧头就能收拾了它。没想到眼看玩具车把它引了过来,旁边的店里突然又跑出只丧尸来。我发誓,之前我一点没听到这只丧尸在店里发出过动静,它就那样猛地冲了出来,和那只小女孩子丧尸一起追玩具车。那时我也是刚刚琢磨着用玩具车引诱丧尸,没多少经验,直接就把自己的手指血涂在了铲斗上。而且因为看着小姑娘丧尸比较弱,我也比较放松,等发现新的丧尸时,距离已经太近了。幸好那只丧尸也不强,是个老大妈,那个子跟孩子差不多高,我费了点手脚才用消防斧把它们都杀了。”
王路眉头深锁:“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谢玲低着眉道:“我一直以为是我一时大意了,没提前发现店里的丧尸,又怕你太过担心,所以没跟你说。”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