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谅笑道:“小姐,希望我从茶楼上下来的时候。你仍然能这么有底气……”
女子一直表现的高高在上,气焰嚣张之极,打人断指,毫不犹豫,甚至连姚裳亮明了身份,公安准备抓人都没有丝毫的惧意,但只听了温谅这一句话,却吃了一惊,嗓门弱了八度,道:“你。你认得……”
温谅淡淡的道:“认不认得,我有必要跟你交代吗?”
女子眼神游移。竟是不敢再给温谅对视,伸出来的手,老老实实的缩了回去。温谅走开两步,道:“记我一句话,得饶人处且饶人,别把有理的事变成没理,那不叫厉害,叫智商低”
说完也不看女子的表情,来到楼前,轻轻吐出一口气,然后就如同会友见客一般,自若的上了二楼。
二楼茶座靠近栏杆的位置,分开三张桌子坐着六个穿着华丽的女人,其中六个咋一看去都是同样惊人的美貌,但仔细分辨,却发现她们或时尚,或清纯,或妩媚,或风情,或干练,或冷艳,加上楼下那个刁蛮女,七个人竟是完全不同的七种风格,仿佛将不同职业不同人生不同背景以及不同气质的个中绝sè从四面八方聚拢而来,让人目不暇接,叹为观止。
当温谅走上来时,六个女人都回过来头不停的打量,眼神有好奇有不屑有笑意,也在这时才看到刚才在下面惊鸿一瞥的那个戴着墨镜的女人坐在众香国的最里面,要不是仔细看,几乎很难发现她的存在。
她背对着温谅,身子包裹在简单、朴素却又略显宽大的黑sè风衣里,青丝用一根白玉簪挽着,从衣袖里露出的半截指尖轻轻的敲打着木质的栏杆,呈现出一种让人心惊肉跳的惨白。
除了这点点的指尖,单单一个背影,她再没有任何外在的东西让人判断她的来历身份容貌和xìng格,没有曲线玲珑,没有玉骨冰肌,没有像六女那样鲜明直白的特sè,却也不至于让人觉得古怪。换了别的普通人,或许在这么多美女的迷惑下,连看都不会看她一眼,直接忽视了这个女人。
但温谅毕竟不是普通人,离着栏杆还有十数米的距离,他的心已经猛的紧张起来。
不是慌乱,不是恐惧,更不是男人见到女人的激素分泌过剩,而是猎人见到野兽,或者说狮子遇到老虎的一种本能。
危险,强大,冷酷,跟她一比,其他六个女人不过是没长大的小女孩,青涩稚嫩,天真无邪,如同皓月之侧的区区萤火,不值一哂。
温谅刚往前走了两步,过道两边的桌子上立刻站起来两个女人,双手交错,冷冷的挡住了他的去路。这是连温谅也没想到的变故,因为这两个人毫不起眼,喝着茶嗑着瓜子,吃着盘里的甜点,有一个还掉了几口残渣,跟寻常妇女没什么两样,可当她们拦住自己的时候,眼神却似淬炼过的刀光,凌冽、凶狠、彪悍,足以使鹰鹫远遁,虎豹俯首。
而这样的女人,周边还有八个,牢牢的将那个女人护在最安全的空间范围,无论二楼那个位置那个角度发生变故,都可以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不过以温谅今时今rì的养气功夫,这点突发的变故还不会让他的脸sè有什么变化,后退一步,面带微笑,表示自己没有恶意,刚要开口,却听到那个女人箫笙之声:“让他过来吧”
两女随即收回了手,若无其事的坐了回去,期间举重若轻、轻描淡写,竟是没有惊动二楼的其他茶客,一切都在悄无声息中进行,仿佛她们从头到尾都没有动过一样。
这样的人,这样的身手,温谅别说见过,就是听也没有听过,心中默默将她们跟京城宁夕派来的那两个八局的人一比,结果让他微微一惊。
笑脸与面瘫,竟然没有什么胜算
再看向那个黑的浓郁的背影时,温谅的眼睛悄悄的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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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茶中故旧()
等温谅走近,几个女孩们散开到另一边的桌子,自顾自的聊天嬉戏。 戴墨镜的女人转过身,指了指对面,道:“坐吧”
温谅道了谢,拉开椅子坐了下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女人亲自执壶给他倒了杯茶,道:“尝尝看,这里的茶泡的还不错。”
温谅欠了下身子,右手轻触着紫砂杯,静静的看着茶水缓缓注满了杯中。不说别的,单单这份坦然相对的姿态,不知让偷偷关注这边动静的几个女孩们感觉到多么的惊讶。。 。
不管是京城,还是苏海,能这样坐到她对面的年轻人并不多,能坐下,且坐的这么四平八稳,坐的这么气定神闲的年轻人更是凤毛麟角,屈指可数。
温谅端起杯,抿了一口,他对茶懂的其实不多,不过跟度娘认识了这么久,好歹学到了一点jīng髓,道:“这是……蒙顶茶?”
女人轻笑一声,对六女当中那个长相极其清纯的女孩道:“我说他分辨的出来,你个小妮子还不服气,输了吧?”
清纯女孩撅着嘴,身子从邻桌探了过来,散发着迷人的体香,道:“你怎么尝出来的?不都说蒙顶石花跟碧螺chūn很相似,同样的sè碧汤清,同样的味醇甘美,何况这里又是吴江县,碧螺chūn的老家……”
温谅目不斜视,道:“姑娘说的不错,如果不仔细尝,蒙顶的确跟碧螺chūn差不多,但蒙顶有一样,是碧螺chūn没有的,那就是明亮。”。 。
“明亮?”
“是,碧螺chūn被人称为‘隐翠’,sè泽偏翠绿一点。而蒙顶则是‘灵茗’。会显得透明清亮。我三分是看,七分是猜,害的姑娘输了赌注,实在过意不去”
“原来是这样”清纯女孩拿过茶壶。掀开盖子凑到眼前仔细去看,摇摇头道:“还是看不出来,你这人好厉害啊”
温谅道:“不敢,茶不过是解闷而已。称不上厉害不厉害”
女人显然对清纯女孩极是宠爱,道:“白鹄,当着客人的面,不要无礼”
清纯女孩吐吐视舌头,忙将茶壶放回原处,坐到女孩们中间,叽叽喳喳的不知说些什么,不过看她们的眼神,就知道话题应该离不开温谅。
“这是我自己烹制的蒙顶石花,刚从蒙顶山上清峰采摘的明前。同吴江的碧螺chūn比起来,味道如何?”
温谅心中瞬间翻过了千百个念头。口中却毫不迟疑的道:“若教陆羽持公论,应是人间第一茶,蒙顶的味道自然在碧螺chūn之上”
女人又是一声轻笑,道:“滑头”
清纯女孩哎呀一声,拉住身边那个样貌很是冷艳的女孩,幸灾乐祸的道:“雪鹔,你也输了啊。”
冷艳女子没有做声,反倒是另一个妩媚女孩吃吃笑道:“老板你说他滑头,我看也不是多么聪明嘛,要是蒙顶石花比的过碧螺chūn,为什么这次十大名茶评选,却是碧螺chūn拔了头筹,得了首位呢?”
温谅面不改sè,道:“因为那些评选委员会的委员们,还没有我这么幸运,亲口尝贵老板亲手烹制的蒙顶茶……”
妩媚女孩扑哧一笑,白嫩如玉的手指捂住了嘴,举手投足都透着曼妙风流,道:“哎哟,果然一张利口,怪不得玄米釉诼ハ吕共蛔∧恪�
坐在妩媚女孩对面那个打扮的很是干练的女孩皱了下眉,道:“紫鸑”
妩媚女孩水汪汪的眼睛瞟了她一眼,道:“知道了,赤雀姐姐,我这就闭嘴”
赤雀,雪鹔,白鹄,紫鸑,玄铝麓乖谕炔嗟氖种肝⒕矍崾妫喾镂福追镂溃虾谖N┏伤h,顾名思义,这些女孩的名字,都是凤鸟的一种,分散五方而拱卫zhōng yāng。
zhōng yāng则是凤皇
放眼东南,有这般胸怀的女人,也许只有那么一个
温谅的目光从墨镜下一掠而过,墨镜女人似乎明了他的心思,笑道:“说完了茶,不如说说你干吗上楼来找我,认得我是谁吗?”
“上楼之前还不确定,不过这会应该有了点把握。”
“哦,说说看,说对的话,”女人停了停,看了楼下还在对持的姚裳和玄谎郏溃骸拔铱梢钥悸翘闾岣鲆蟆�
“猜您之前,我先猜个别的,”温谅对另外两个还不知道名字的女孩笑了笑,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两位一个名为青鸾,一个名为黄焉,不知对不对?”
清纯女孩鼓掌叫道:“对了,对了,一字不错”
青凤为鸾,黄凤为焉,这不是什么了不得的难题,温谅猜的出来也在情理之中。女人摇摇头,仿佛对待自家顽皮的弟弟,言谈表情竟有几分溺爱的味道:“你还真是小心谨慎,让你猜就猜,非要再去探一探那个傻妮子的口风,看白鹄天真好欺负是吧?”
清纯女孩茫然道:“我没说什么啊……”
温谅笑道:“燕总面前,我哪里有这个胆子,真的是随口一猜,没有捉弄白鹄姑娘的意思。其实之前喝了您的蒙顶石花,我就几乎能肯定您的身份。蒙顶茶被尊为‘茶中故旧’,您不是故人,也该是旧识,偌大的苏海省,有您这样排场的故旧,我知道的也不过一位而已”
女人唇角微翘,伸手摘下了墨镜,道:“不错,我就是燕奇秀”
温谅还记得第一次听到这个人是在碧螺chūn陷入僵局的时候,他迫切需要一条线,能跟卫栖文搭上关系,进而去影响他做出符合彼此利益的决策。
然后,从宁夕口中,得知了苏海还有这么一个强大的可怕的存在
再到初次进京,火车上遇到了上官晨露,包括之后的一系列冲突,上官晨露一直似有意若无意的站在自己这一边,也因此从宁夕口中知道了燕奇秀这个名字。
再到后来,他得知雷雨妈妈去世,宁夕黯然离京,庄少玄仕途绝路,燕奇秀隐遁江南,所有的事情都似乎跟五年前那场变故有关,至于是什么,他没有那么强烈的好奇心,所以到现在还没有头绪。
但温谅的心中,却对这位燕总十分的好奇,直到今天,终于得窥庐山真面目
呈现在他眼前的,毫无疑问,应该是一张不逊sè他见过的任何女子的脸,但前提是,如果她那一只眼睛,不是那么的毫无神采、拘泥死板的话
以温谅的见识,当然知道,那是一只假眼
谁能想到,仅仅借着她的名头,就能让区区一个上官晨露压的一众tài子dǎng人人畏服,仅仅靠着她的一句话,就能让一个封疆大吏痛下决心做出足以影响政治生命的抉择,这样的一个女人,却只有一只眼睛
温谅没有低头,没有挪开视线,也没有掩盖脸上的惊讶。清纯女孩对温谅的印象不错,从燕奇秀摘下墨镜起,就小心翼翼的给温谅偷使眼sè,怕他露出什么不该露的表情,惹怒了老板。上一个惹怒老板的人是什么下场,已经久的几乎忘记了,但可想而知,下场必定不是多么的舒服。
可没想到温谅竟然真的这么沉不住气,刚想等下老板生气的时候,怎么帮他说两句话,可燕奇秀却丝毫不以为杵,脸上的笑意似乎还对温谅的反应大感满意,调侃道:“怎么?年轻人,你要知道,不是每个女人都像宁夕那样完美无缺……”
温谅诚恳的道:“对不起,我不知道……”
燕奇秀不在意的喝了一口茶,道:“已经很多年了,有时候我自己都会忘了这件事,所以不用道歉。一眼看世界,和两只眼睛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同,或许某些东西,还能看的更清楚”
放下茶杯,杯中茶尽,这次温谅执壶,为燕奇秀斟了一杯茶,所谓茶满七分,留三分余地,他却足足斟了九分满,为的只是求一分的情,道:“燕总说的是,受教了”
燕奇秀看着温谅倒茶,没有阻止,却也没有端杯,笑道:“既然你猜对了,我说话算话,说吧,找我什么事?”
“那个男的是我一个朋友的弟弟,还请燕总高抬贵手,宽恕他这一次……”
燕奇秀往椅子里轻轻一靠,脸上似笑非笑,道:“姚裳也是你的朋友?关系到什么地步了”
上次将那份报告交予卫栖文手中的人就是姚裳,燕奇秀知道她也在情理之中。温谅微微一笑,道:“只是熟识,不过也说的上话。她这个弟弟我是知道的,虽然行不端,但向来也无大恶,既然那位玄媚镆丫允┏徒洌M嘧芊愿酪簧盟帕四侨巳ヒ皆海种腹嵌系木昧耍禄嵊泻笠胖ⅰ�
“一根手指罢了,”燕奇秀语气淡淡,没来由的让人心底一寒,道:“以玄钠⑵环系羲哪侵皇忠丫橇袅擞嗟亓恕�
温谅从没奢望这件事能轻易的解决,也没有被开始至今的轻松氛围所迷惑,因为越是像燕奇秀这种身份地位的人,做出的决定越是不可能轻易更改,他上楼来一直在寻找机会,刚才已经是最好的时机,可没想到仍旧不成
“不过呢,说起来,我还欠你一个人情……”(。)
PS:感谢没有下限一万打赏,在此艰难的时刻,尤感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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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 人情有价,人心不欺()
燕奇秀说的人情,宁夕也曾跟温谅开玩笑时提过,她当时有一件很为难的事让卫栖文去办,正好借温谅的谋划送了卫栖文一场荣华,从而使他松了口办了事,说起来确实欠温谅一个不小的人情。
这也是为什么上官晨露对温谅一直照顾有加的原因,否则以她的xìng格,别说出言jǐng示、代替出赛,连看都懒的看陌生男人一眼。至于后来燕奇秀打破五年来不插手京城事务的规矩,和宁夕联手放逐莫小安,虽说也有这方面的因素,但更多的却是整体的一个考量,是为了试探重返京城的可能xìng而对各方势力做出的一种试探。
不过这样的话燕奇秀可以说,但温谅却不能以恩人自居,道:“不敢,当初是燕总帮了我的忙才对……”
燕奇秀笑了笑,以她的身份自然不会在这个问题上跟温谅纠缠,另一边还没开口说过话的青鸾突然道:“他是遇上了我们,要是换了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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