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目光短浅的人,不值得你放在心上。”李幼荣有些生气,他向来是把朋友看得很重要的人,“不要把别人的过错归咎到自己身上,说不定他从来就没有把你当成朋友呢?”
“要真是这样我还好受点。”
“你不如就这么想?”
“你放心,我已经没有为他难过了。我刚才情绪那么激动,只是因为我现在压力有点大,离比赛开始只有半个月的时间了。”
那确实够让人心急火燎的。
李幼荣给他出主意,“你大学没有什么合得来的朋友吗?”
“……我大学念的哲学。”史蒂文有些为难的说:“你知道,我们专业的人,听流行音乐的少,会唱的更是没有。”
李幼荣抹了把脸,有些哭笑不得,“我没想到……你为什么会去念哲学?”
“我也忘记我当初为什么选这个专业了,现在想想真的傻得冒泡。”史蒂文抓了抓脸,顿了一下,突然特别慎重的说:“迪伦,我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情。”
现在说有请求,李幼荣不用想也知道他的意图。
“你是真这么想吗?”
“我是真的不知道该去找谁了。”史蒂文有些崩溃,“我知道我大概是疯了,但是……迪伦,我一直记得在法国我们合作时心里的那种共鸣感,我相信,如果是我们两个对唱,效果肯定不一般。而且现在交通那么发达,我的这个计划实施起来也并不算天方夜谭。我这两天特意去了解过,你们中国有一个词叫【知己】,有一个故事叫【高山流水】。我是真的觉得你就是我的知己,我们在一起就是高山流水。”
李幼荣纠正了一下他的措辞,“我们没有在一起。”
史蒂文“哦”了一声,“十分抱歉!”
吸了一口气,李幼荣想想他说的这番话有些无奈的笑了。
史蒂文以为他这是不愿意了,“你不能再考虑一下吗?”
“什么?”李幼荣愣了一下才猜到史蒂文的想法,他立马说:“不,你误会了,我没有……”
其实这件事他不是很好答应的。
他舔了舔嘴唇,准备给史蒂文说清楚,“史蒂文,你应该知道的,我是一个演员。”
“我知道,我还看了你的剧,你演的挺好,也特别帅,尤其是你们的功夫。”
“谢谢。其实我就是想说……”
“你没档期,然后只能拒绝我?”
李幼荣翻了个白眼,加重了一下语气,“小伙子,闭嘴听我说可以吗?”
史蒂文估计没想到李幼荣会对他说重话,一下子不敢吭声了。
李幼荣便继续说:“我并不是要拿档期来搪塞你,但是我现在确实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演出在排练。你比赛开始是什么时候?”
“4月17日。”
“那这样,我先回去问,看在这段时间我到底能不能去你那里。不管能不能去,我最迟明晚打电话给你回复。这样可以吗?”
这一段话,李幼荣说得很快,不过有先天条件的史蒂文还是听懂了,他点头回答:“那我电话保持通畅,你一定要记得给我答复。”
“我不会忘记的。”李幼荣说:“但是我请你现在找一张床,去好好的休息休息可以吗?”
他的话不知怎么就让人信服,史蒂文也是一听就说:“好,我听你的。”
李幼荣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声,挑了挑眉。
他看了一下通话时间,然后把手机揣进兜里。
低头准备回放映厅,他的手还没碰到把手,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别人的说话声:
“这次《同舟济》的故事性感觉没有洪飘上一部的强啊。”
“才看了一半不到,不好就这么直接下定义吧?”
“我觉得至少镜头的美感他们俩还是做到了。我看着李易铭演的徐宣,不止一次的欣赏,确实很好看。”
“也是有点可怜他,居然被拍成了花瓶。”
“感觉这个电视唯一能夸的就是视觉美感了吧?”
随着说话的人越走越远,他们的讨论李幼荣也渐渐听不到了。
这么不看好他们吗?
李幼荣轻轻推开放映室的门,看到剧情已经跨过【陈济偷学徐宣字画】,【徐宣以春日鲜桃回赠陈济冬日赠花之情】,【徐宣手把手教陈济写字】,直接进展到二位王爷上门会见后,就知道第一波剧情gao潮要来了。
电影中,周济怀饰演的滕王在从徐宣的花园中游荡时,注意到了陈济。
在大好春日,有一少年身处柳树之下晒书。
滕王看着陈济的一举一动目不转睛,直到徐宣派来寻他的婉儿喊了三声他才回神。
孽缘或许就是从这是开始的。
给徐宣请过安后,听完他的教诲后,被拒想要留下来用膳的心思后,在走前,滕王一脸希冀的问徐宣:“太傅,您园中的那个青衣小童……”
知道他是什么德行,徐宣一下子就变了脸色,“你想说什么?”
滕王自顾自的继续请求,“可以把他送给学生吗?”
徐宣笑了,他温声细语的说:“你想让我派人把你轰出去吗?”
滕王确实是有些狼狈的被徐宣赶出去的。
他站在徐府门前,想到刚才的惊鸿一瞥,心中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生病了不好意思。
么么。
第198章 失败()
“最近朝中的局势是愈发的让人看不懂了。”
“既然看不懂; 那就不看。”
同徐宣对坐品茶的,是前情中被提到过的赵王。
稍微知道点历史的都明白,梁平帝在病死后; 正是前一幕被徐宣赶出去的滕王继了他的位,而逼迫做了三年皇帝的滕王退位的人; 又正是这位赵王。
梁朝在历史的长河中; 政治不算清明,皇帝也不算贤德; 在朝官员并没有做出什么对未来有深远影响的贡献,然而这么一无是处的梁朝却被青少年津津乐道,甚至出现在众多小说中; 除了以陈济徐宣为代表的文人学士,也有这三位奇葩皇帝的原因。
在他们之中,赵王可能算的上是最正常的了。
陈济看着他对徐宣毕恭毕敬,心里的第一印象就比滕王留给他的要好很多。
他给他把茶舔上; 端端正正的坐在旁边。
饰演赵王的演员长得十分正气,他在这里也只是看了陈济一眼就把目光投向徐宣; 继续说:“老师,我最近听到了一些风声。”
徐宣拎起茶杯,说:“你自己有判断好坏的能力,是真是假就不要来问我了。”
赵王的身体向前侵了一些,“但是这件事和老师您有关。”
徐宣的表情这才稍稍有了变化,“怎么说?”
“你是不是在瞒着别人做别的事情?”赵王的表情有些焦急,他道:“那件事好像被别的贵族们知道了; 他们这几天正在想办法对付您呢。”
赵王的话在徐宣心中可信度还是较高的。他顿了顿,问:“陛下这两日可有乖乖上朝?”
“有的。”
“也没有做过任何失仪之事?”
“是的。”
这才像话。徐宣心中暗忖,饮了一口茶水后道:“太后及那些外戚极其排斥我去见皇上,所以一些事情,只能麻烦你了。”
赵王羞涩的一笑,“只要是能帮到老师的,我都会去做。”
“那你再帮我一个忙。”
“请老师吩咐。”
徐宣起身,从身后不远处的小柜子里拿出来一个上了锁的木盒。
“你把这个,交到城东西阳处的范府去。”
赵王看看手中的盒子,又抬头看了看徐宣,点头。
他走后不久,徐宣就撤了茶,孤单影只地站在窗前。
不知何时外头开始下雨。
园子里娇嫩的花,被雨水打得落了一地。
夜晚,只穿了一件薄衫的徐宣来到树下,双手捧起了地上的落花。
提灯站在廊中等候的陈济隐隐约约听到他在喃喃自语:
“宁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这句话实在太伤感,他皱了皱眉,只觉得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第二天,徐宣照常在屋中翻书习字,婉儿却带着个人慌慌忙忙的闯进来了。
陈济抬头,一看来人居然是陛下,立马起身跟着婉儿出去了。
徐宣看到梁平帝自己跑来了,心里是不大开心的。他用镇纸平铺开一页一页白纸,执笔蘸墨,头也不抬的问:“你怎么来了?”
梁平帝喘了口气,双拳紧握,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他似乎是用很大的勇气才说出这种话:“老师,您跟我进宫吧。”
徐宣发出一声轻笑,“又闹小孩子脾气不是?我若是跟你入宫,太后还不咬死我?”
“不是那样的。”梁平帝上前一步,说:“您跟我入宫吧,我会保护您的。”
徐宣哑然失笑,“我做了什么需要你保护?”
“我……”梁平帝咬了咬牙,身体居然平静下来了,“不是您做了什么,是朕……”
“嗯?”
“朕把您策划的变法之事告诉太后了。”
徐宣右手一颤,正在写的一个“宁”字当即被墨糊成一团。他难以置信的抬起头问:“你说什么?”
梁平帝身子一缩,十分害怕的说:“老师,我说……我把变法的事情告诉太后了。”
徐宣当即扔了笔拍案而起,“你,你怎么敢……”
“老师!”梁平帝哀嚎一声,哭着跪下了“太后他们早就知道您带人在暗中筹备什么,她告诉朕说,没有一个士族官员的支持,您只靠您那些寒士学生,变法之计注定会失败,如果您不及时收手,事情败露之后,您会被其他士族逼死的!”
“就算死又如何?现在国外外戚握权,若不变法,长此以往,引狼入室是迟早的事。与其让国家在我手里衰败,不如倾尽全力赌一把。”徐宣吼了一句,痛心疾首的骂道:“刘衾,我的心思你真的明白吗?你又真的了解太后吗?太后她若是真的确定此事,她找带人来捉我了,你想想她是那种会跟你商量事情的人吗?她这是在诈你你知不知道?”
“但是老师!”梁平帝抬起头,脸色慌乱,眼睛里却有自己的坚持,“朕觉得这个变法确实会失败,朕不想看到您死。现在太后的人正在来的路上,您跟我进宫吧,我会保护您,不会让任何人把您抓走的。太后她跟朕说过的,只要您收手……”
梁平帝似乎完全没有把他刚才的话听到心里去。
徐宣只觉得他的想法幼稚可笑,“收不了手了,变法在今早已经启动了,本来还可以成功的……”但是因为这个人迟早道破天机,“你就不能好好的在宫中读书,守着信任我的心意,等着今天傍晚的结果吗?其实你只要信任我,或许一切都不会发生的。”
此刻,徐宣红了眼眶,脸上除了绝望还有愤恨。他抬起手,颤抖着指着俯在地上的梁平帝说:“我错了。你看你现在哪里像一个王?滚,你给我滚!”
陆衍俯在地上往前面爬了两步,“老师,你冷静一点啊,我知道您现在十分讨厌我,但是我今天是来带你走的,您就跟我入宫吧。”
“不需要!”徐宣怒目圆睁,咬牙切齿,脸上皆是愤恨之色,“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你给我滚!”
梁平帝顿了一下,脸上十分的伤心难过,此时,屋外传来一个太监焦急的喊声:“陛下,是时候了,若再不走等太后亲兵来了发现您……”
徐宣听到这句话,侧过了身。
梁平帝抬头看了他两眼,最终无奈的叹了口气,起身走了。
大概是听到了争吵呵骂声,梁平帝走后,陈济和婉儿在屋外一言不发四目相对。
“要进去吗?”
“你进去吧。”
两人还在推诿之时,屋中突然发出一声震天巨响。
这下可什么好让开让去的了。两人冲上去,拉开门,发现书桌被人掀得四仰五翻,而双目失神的徐宣侧卧在满是墨汁的地上,一言不发。
大概是头一次见徐宣发脾气的陈济无助的望向婉儿。
婉儿上前几步,还不待他说话,徐夫人就来了。
“夫君,外面怎么来了一伙将士?”
徐府并没有被那群将士当做翁府之类的来对待。
但是徐宣还是被两个人挟持着,从徐府正门走了出去。
他被带到专门扣押士族皇亲的石牢中关了起来。
石牢中没有日夜,徐宣也或许是第一次这么清闲,他抱着双膝仰着头,居然开始回想起往事。
他忆起先皇是如何在重病之时把他感到病榻前:
“徐卿,你虽然年轻,但是在这满朝文武中,朕唯一还可以信任的人,大概就只有你了。”
“朕现在很后悔娶了皇后,她虽然出身高贵,但是为母不慈,为后不贤……”
“朕,朕要把太子交给你来照顾!徐卿,朕恳求你,必须要把陛下教育成一个贤德的君王!国家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若是三十年内不能出现一个明君好好治理,覆灭是早晚的事,真不能对不起祖宗!”
徐宣想,他可能也是挺对不起祖宗的。
同时他也辜负了先王的信任。
咳嗽了两声,徐宣抬起头,眼睛里全是冷漠和绝望。
自己为之奋斗了十几年的国家,大概也就这样了吧。
在徐宣的一阵咳嗽声,梁平帝又出现在牢外。
他对着狱卒不满的呵斥,“太傅身体不好,你们怎么敢将他关在这种阴寒之地!”
然而此时,听到他声音的徐宣,眼睛可以说是如死水一般了。
梁平帝进门,走过来就要扶他,“老师,没事了,您可以回家了。”
徐宣躲开他的手,就算浑身没有力气,他也要自己扶着墙站起来。
坐久了没动,腿还有点发颤,徐宣等了很久,才目不斜视的抬头,从梁平帝身边走了过去。
他看也没有看他一眼。
石牢出去,就是刑场。徐宣进来时还是白色的地面,现在已经被血沾染得不成样子。
徐夫人就是站在这样的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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