损失,可又拉不开他们,眼珠一转,她突然抱着头大叫了一声。
叫完拿开手回头一看,原来那两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手,正一起看着她,周乔方非眉头一紧,刚想开口,她就冷笑着做了个“闭嘴”的手势;霍靖琛斟酌了一下,还是关心的问,“头不舒服吗?要不要我陪你去看看?”
程澄摇摇头,表情平静,“不用,你先回去吧,有事电话联系。”说完,她转身掏出钥匙准备开门。
霍靖琛不想让程澄为难,迟疑了一下,终还是驱车离去。
程澄耳听车子远去的声音,刚才的烦闷这会已散去了不少,可一些其他的事情又浮上了心头,缠缠绕绕,让人心里不舒服,但躲避到底不是办法,所以她只犹豫了片刻,就低声开口:“周乔方非……”
周乔方非的嘴唇紧抿,虽然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视线之中却带了几分凌厉,只是他的视线一落在她的身上,不知为什么,就一点点柔和了下来,到最后只听到他轻叹一声,站在她面前,“我在这里……”话音未定,他的视线忽然落在她掉了一颗扣子的小西服上,眉头一拢,语气有些急促:“扣子怎么掉了?”
程澄就低头看了一下,然后笑着开口:“这是双排扣,侧边的扣子掉了一颗也不打紧。”
“是刚才弄掉的?”周乔方非的脸色似乎比方才更沉了两分,可是程澄并没有注意到,只是点了点头。
见程澄目光游弋,他只好直奔主题,“我母亲今天找过你?”
“……你怎么知道了?”
“你都失联一天了,我想不知道也难。”
“也不是失联,就是想弄明白一些事情而已。”程澄的话音虽然轻,心里却非常明白,如果单凭乔芳菲的一个谈话就与周乔方非老死不相往来也不现实想到这里,她就抬头问了一句:“你到底在我家门外等了多久?”
周乔方非没有马上回到,只是扶着她在门口台阶上坐下,这才语气淡淡地说,“等了多久有什么差别吗?你现在肯见我就够了。”
想起自己白天的失魂落魄,程澄忽然觉得脸色一热她实在是气昏了,那么多事情叠加在一起,本来就已经弄得她心绪不宁,最后乔芳菲对她的嫌弃与鄙视,就像是摧毁了她心底一道防线。
但是,不管怎么说,白天把周乔方非拉黑这件事现在看来,也是在有些太冲动了……
“那个,今天的事……”她想了又想,还是不知道该怎么把话说出口,不过还好周乔方非似乎并不放在心上,眼底反倒有些深深浅浅的颜色在浮动。
“下次记得提醒我,原来我家程澄的小宇宙会随时爆炸。”周乔方非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叹息,但似乎又带着几分笑意,他的话音顿了一顿,又开口,“现在,我们认真谈谈?”他来之前就已经打定主意要好好同她谈谈,现在有了这个机会,更加不能放过对于程澄的脾气,他也算是了解,假如不把握机会,把她这个心结解开,以后肯定会后患无穷的。
程澄深吸了一口气,刚要点头,就听到周乔方非口袋里的电话响起,她连忙示意他先接电话。
周乔方非眉头一皱,掏出电话在想关掉前看到了来电显上的‘母亲’二字,只得改为接通,“妈,是我,这么晚打来是有什么事吗?”
第一百零九章 风波迭起()
“方非,你现在赶快回来一趟,你爸爸犯病了。”
…………
半小时后。
周乔方非赶到家的时候,院子里一派静悄悄。
“妈,我爸爸怎么样了?”他进门就急急的问。
“儿子,来来来,这边坐。”客厅内,端坐在沙发上正和燕知菲说着什么的乔芳菲,见周乔方非进来,忙伸手招呼他到自己身边来坐。
“我爸呢?”周乔方非四下一看,虽然没有看到父亲,却看到这么晚还没有走的燕知菲,顿时明白:母亲又对自己使了计。
“罗医生来看过了,给你爸爸开了点药,你爸爸刚刚吃了药去楼上睡觉了。”乔芳菲无辜的解释着,目光却扫向燕知菲,“知菲,你们先聊一会,我去楼上看看你周伯伯。”
“阿姨,您不用担心我,快去看看周伯伯吧。”燕知菲端的是乖巧,说完看向周乔方非,“周大哥,这么晚了我该回家了,再见哦。”
乔芳菲一看燕知菲起身告辞,连忙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哎,儿子,你看我都忘记了知菲的司机早被我打发回去了,这么晚了,她一个女孩子打车也不安全,你爸爸这里没事了,你去送送她吧。”
听母亲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周乔方非就算想不送也说不出口。
坐进车内,燕知菲好似很过意不去,就满脸歉意道,“真是不好意思,只顾和阿姨聊天竟然忘了时间,这么晚了还得麻烦周大哥送我。”
周乔方非没有立即接话,足足开了十分钟后才轻描淡写的问,“你今天怎么会遇到我母亲?”
“哦,我今天去交易所找我姐姐,刚好在楼下遇到伯母,我之前见过你和伯母的合影,就主动打了招呼。”燕知菲说完,又顽皮的伸伸舌头,“我记性好吧?”
“然后呢。”周乔方非依旧没有接茬,直接拉回话题。
“然后……我就对伯母做了个自我介绍,不过,我没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只说你是我的学长。”
“哦?”周乔方非话锋陡转,“那程澄的手机号码也是你提供给我母亲的?”
“是的呢,我姐姐和程小姐是大学同学,我以为伯母找她有急事,就问我姐姐要了她的电话号码。”顿了顿,她紧张的问,“怎么,我好心办坏事了?”
周乔方非只是匆匆看了她一眼,就没有再说话。
自从两年前他和欧锦鸿在纽约帮燕知菲教训了几个调戏她的小混混后,她就在不同场合称他为救命恩人,他一直觉得比自己小两岁的她很单纯,可今天的事情,到底是让他心里不舒服的。
车子很快在燕家大门前停下,燕知菲推了几下车门,对丝毫没有下车意思的周乔方非窘迫的说,“周大哥,我打不开车门了。”
听她这么说,周乔方非只得下车,绕过去帮她打开车门。
等她下车,他关上车门刚想转身,冷不防被燕知菲反身抱住,“你……”他面容一紧,眸内恼意浮现。
“嘻嘻,谢谢你送我回来,给你个美国式的拥抱。”燕知菲顽皮的笑过,就松开他,挥挥手,“学长晚安喽。”
被强抱过的周乔方非对着燕知菲无邪的笑容,是既恼不得、也气不得,只是略微点点头,就转身上车驶离。
燕知菲站在原地,等周乔方非的车子驶远,才对着大门左边一处半人高的矮树丛里娇笑道——
“出来吧。”
“哎,小妹,你可真厉害,我刚才拍到的竟然和你预测的一模一样啊。”燕知秋握着一只小巧的摄像机,从矮树丛里的阴影里摇头叹息着走出来,她不得不佩服这个看起来单纯的妹妹实在是狡猾的厉害。
第二天,远大期货公司的总经理办公室里,程澄正和一个白银现货商谈着白银期货的套期保值问题,小叶就急匆匆的敲门进来,“程总,打扰一下,刚才有人非常着急的给您送了这个快件,快件上面什么字都没有,您要不要打开看看?”
程澄接过快件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就随手放在一边,又对小叶温和的笑笑,“没关系,等谈完事再看也不迟,你先出去吧。”
白银现货商是个貌相敦厚的中年男子,一听程澄这么说,忙拿过合同,边签字边豪爽的说,“程总刚才讲的很清楚,利弊分析的也比较合我的意,既然程总有事情,那今天必须签掉这个合同了。”
“那我就代表远大,谢谢赵总的选择与信任。” 程澄接过现货商签完字后递过来的合同,认真看过没有问题了,才指着旁边的投资经理介绍道,“这位是我们公司最优秀的投资经理,以后就有他专门负责与你们公司接洽后续的业务。当然了,他讲不清楚的地方,你也可以直接打电话问我。”
“那敢情好啊,我就是冲着程总的名气来的呢。”赵总笑很开心的笑过,又想起什么似的问,“这今儿个签完单子,我是不是就成为远大投资俱乐部的机构会员了啊?”
“当然。”程澄边说边礼貌的伸出手,“欢迎你成为我们的机构客户,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谢谢谢谢,”赵总忙不迭的握住程澄的手又赶紧松开,然后很有眼色的站起来说,“那我就不打扰程总了,改天程总空了,一定要赏个脸,我请你吃饭。”
“好的。”程澄微笑着说完,就对边上的投资经理温声道,“李经理,你带赵总去把手续补齐。”
“好的,程总。”李经理边说边带着客户出去了。
程澄看着办公室的门关上,才疲惫的揉了揉眉心——昨天的经历太过复杂,几乎让她昨晚没有睡好,一夜多梦,她觉得最近的经历快要和梦一样了,搞得整个人都迷茫了。
想到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她做,她只得摇摇头,甩掉飞散的思绪,伸手拿过小叶送进来的快件,撕开封口,里面是一个白色信封,再撕开白色信封,露出一沓拍摄清晰的照片……
第一百一十章 致命邂逅()
照片抓拍的很清晰,但见朗月清风下,花海碧树旁,一对璧人,亲密拥抱,直教人忍不住一嗟三叹——心脏处,传来细如雏鸟出壳般的破碎声响,程澄痛极反笑,视线又从照片上的时间日期划过,正是昨晚周乔方非接完电话离去以后的。
脑海中浮现的各种猜想,让她再没有欣赏下去的意愿,打开包刚把照片胡乱塞进去,就看到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美人卷珠帘,深坐颦蛾眉,但见泪痕深,不知心恨谁?程大美人,你这是在恨谁呢?”金子探进一张小小得意的脸,“哎,我以为你从来不会恨呢,这下终于被我逮住了吧?”
程澄眉一挑,“你突然跑来就为了研究我在恨谁?”
“哇,我这不是担心你么。”金子靠近办公桌,趴在程澄对面诡笑着问,“昨天周乔方非给租赁男打了不少电话,看情况,你不会把他母亲找你谈心的事迁怒到他身上了吧?”
程澄无意隐瞒,略一沉吟,就把照片从包里拿出来递给金子,“你先看看这些再说。”
“我听租赁男说他认识周乔方非十多年了,从来没有听说过他和哪个女人有绯闻,或者看到他和女人有往来呢,”金子边说边接过照片,才看一张就大叫,“噫?这照片上的女人是……”
“燕知秋同父异母的妹妹燕知菲。”说完,程澄又将昨天周母找她所说的话以及今天接到陌生人送来信件的事情,大概讲述了一遍。
金子着实一愣,情况大大出乎她的意料,“可是,我咋觉得照片上的周乔方非是被算计呢?”
“……我只注重结果。”
金子几乎要抹一把冷汗,程澄这是要壮士断腕?!
“你不会为了几张没来由的照片就想甩他吧?”
两人相视了有三秒。
程澄随即开口,“你都不信的事情,我怎么会做?”刚才看到照片的第一眼,她真是气坏了,为了不使自己有点点陷入的机会,她几乎想立刻不留余地,可现在再看这几张照片、结合送信人的诡异,她觉得此事透着蹊跷。
“那你想怎么处理这些照片?”
“交给碎纸机就可以搞定。”
金子一怔:这厮太反常了吧,她有点不敢相信。
程澄好似知道老友的心思,就意味深长的笑笑,“处理掉,不代表没有发生。”
金子听得一头雾水,“你想说什么?”她的说话仿佛含着某种机锋。
程澄把照片丢进身后的碎纸机,看着出来一堆粉末,才转头看向她,“没什么,你刚才提租赁男,想想你俩认识有一段了,改天抽空我请你们吃饭。”
金子意外,“你说真的?”
程澄还未回答,她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哪位?”
话筒另一头很快就传来熟悉的嗓音,“是我,快下班了吧?”
一听是周乔方非的声音,程澄立马眉头紧蹙,但语气还算有礼,“有什么事吗?”
“我想和你共进午餐。”
“不好意思,今天中午我没空。”
“那晚上呢?”
“对不起,也没空。”
“那就宵夜吧,如何?”
“昨晚不是说了么,给我一段冷静的时间考虑一些事情。所以,”程澄的情绪一下子冷静下来,口气也开始平淡,“没什么大事的话暂时不要再打电话到公司。”说完也不等他的反应,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哎,你这是何苦来着?既然你介意,就直接去问周乔方非啊。”金子看着她挂断电话,不禁摇头叹息,“冷战就是冷暴力,要不我请你吃午餐吧,我们好好合计一下。”
“我还有事,”程澄边说边拿起金子的包,往金子怀里一塞,然后打开办公室的门,“吃饭就移步楼下去找你的租赁男。”
这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啊?金子哭笑不得,只得移步楼下。
被她这么一闹,程澄连吃午餐的胃口都没有了,她直接关了电脑提起包就想回家。
谁知,就在她刚走到电梯口,包里的手机又响了。
来电是一个陌生的号码,程澄皱皱眉头,接通后,没等她问,对方就自报家门,原来是安心。安心说有急事需要她帮忙,问她下午有没有空,想约她见个面。
就算她再没空,也不会对安心说不,程澄略加思索就点头同意。多年来,她对安心的保护,在潜意识中早就形成了习惯。
因为没有吃午饭就从交易所离开,即使江南的交再通拥堵,程澄还是比安心约定的时间早到了半小时,她泊完车,站在周氏大门口想了想,决定还是先找个地方喝点东西。幸好在周氏不远处就有一家哈根达斯,她走进去点了一杯咖啡,因心情低落,就选了靠近边角的露天位置。
秋高气爽的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