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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很快就驱赶走了这个念头,杨小山的本质是善良的,他不想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得到洪宣娇,自己已经对不起她了,不能再做对不起她的事情了,这样也太小人了。
杨小山脱下死去清兵的衣服,搓成长布条用死结扣好,长布条的一端系在自己腰上,另一端放到悬崖下:“萧军师,抓紧了,我把你拽上来。”
杨小山的脚抵住一块大石头,身子倒平在地上,一点一点的把萧朝贵拉了上来。
萧朝贵终于被拉到了悬崖顶上,一手抓住长布条,一手把住悬崖壁,好不容易爬了上来。此刻的他已经四肢乏力,躺在地上直喘气,嘴里感谢道:“好兄弟,要不是你,我就完了,这次我欠你一条命。”
杨小山这是也是气力用尽,疲惫地靠在石头上,喘着气说:“客气什么,这都是应该的。清军都溃散了,我们该给大纲发信号了。”
萧朝贵一听立刻爬了起来,“对,赶快发信号。把清妖的营帐都给点了!”
早就在关口外面等消息的罗大纲看到了山头那边点着的清军营帐,立刻命令太平军杀向梁山关口。这次太平军攻得很急,杀声震天。前面的人都准备好了云梯,准备登上清军的寨墙,打开寨门。
“轰轰轰!”关口清军的大炮响了,这关口竟然还留有两百名清军防守,为首的一个守备指挥着关口的清军对太平军进行攻击。“开炮,放箭!”即使营地出了问题,这名守备还在坚守岗位,这真是清军难得的精锐之师。
太平军声势一滞,之前在这里吃亏的阴影又笼罩在了太平军将士的心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在加上诸位主将不在,一向英勇的前军锐气似乎不太足,几次都冲到关口处架上梯子了,又被打回来。这关口就是冲不上去。
罗大纲一看情况不对,连忙又换上另一队人向上冲,谁知还是冲不下,气得罗大纲就要自己上去带头冲,被旁边卫兵死死拦下,“罗师帅你不能蛮干啊,这里就你一个指挥,你如果出现危险,全军就乱拉!”
萧朝贵七人在山上看得着急,他们完全没想到这伙清军这么顽强,营地内大部清兵都溃散了,关口这一小部清军还在死守。原以为这关口一冲就破,结果还是迟迟拿不下来。
“这罗大纲干什么吃的?这都拿不下来?”萧朝贵气得在山上跺脚骂娘。
“我们这里有没有人会放炮,山头营地前面有一门炮,我们在高处,只要把炮口调过来,轰他们关口,这仗还能赢!”杨小山灵机一动。这炮本来是马善宝留在营地备用的,想不到这个时候便宜了他们。
“歪炮,你去试试。”蓝成春是陈玉成从武宣招募来的,这次也被陈玉成带了过来。他外号歪炮,他长得又高又壮,一身腱子肉,而且会操作大炮,但命中率太低,所以喊他歪炮。
“我试试啊,不保证能打中啊。”蓝成春挠了挠脑袋,调整了炮口,双手抱起一枚炮弹塞入了炮口。这小伙子还真有一股牛劲,这几百斤的大炮在他手里跟玩似的。
“轰!”一炮过去。
“哎,这都歪到哪去了。”众人刚才还抱着希望,但一看这炮打的离关口差太多,还真是歪炮,能打中的希望看上去很渺茫。
“我再试试!刚才这叫试炮。”蓝成春又调整了下角度。
“轰!”炮弹再次打出,这次稍微近一点了,可惜还是离得有点远。
“歪炮,还有最后一发了,瞄准点啊!”陈玉成按不住气了,这人是他带来的,打不中自己脸上也没光。
“差一点了,这次肯定中。”蓝成春把炮口往下压了压。
这个时候众人已经不抱希望了,反正死马当活马医了,这一炮听天由命吧。
“轰!”最后一发炮弹呼啸着出了膛。
“哎呀!太可惜了,就差一点点。”众人循声望去,炮弹就落在了关口后面一点,差点就打中了。
就在众人大喊可惜的时候,意外出现了,蓝成春这炮虽然没打中关口,但效果更好,因为他击中了清军的炮弹库。惊天的爆炸声拔地而起,梁山关口的寨墙塌了,寨门也被炸穿。防守关口的清军或死或伤,谁都没想到会有炮弹从他们的营地而来。
“冲啊!”罗大纲看到了获胜的机会,这时的关口再也挡不住如潮的太平军了,终于被将士们一举拿下。
第五十章 渡口()
太平军打通了梁山的山口,萧朝贵让五百名士兵在这里留守,随后又马不停蹄地带着剩下的两千多人继续向永安进发。
三天后,他们到达了桂江的渡口。桂江大部水流湍急,江面宽阔。只有渡口这里江面较窄,水流相对平缓,适宜渡江,只要过了这里就到了永安的地界了。
“大人,你看!发匪们到了。”永安地主团练头目苏保德点头哈腰的对永安协副将阿尔精阿报告道。苏保德是这一带数一数二的大户,这些年广西一带暴动频发。他组织团练,协助官府平灭了几次饥民暴动,屡受官府嘉奖,此后更是死心塌地地为清廷卖命。
“看到了,这个马善宝在乌兰泰大人面前一直牛皮哄哄的,想不到也是个废物。这梁山关口这么快就被发匪攻破了。看来汉人还真是不中用,最后还得我们满人来收拾这烂摊子。好在乌兰泰大人早就修书一封,命我来此地协防。苏员外,这一带的粮食和船只都收缴了吧。”阿尔精阿瞥了一眼身边胖胖的苏保德,冷冰冰地问道。
“大人交代的事,小人怎敢不去照办。周围的村民都被转移走了,不愿走的就把他的房子点了。渔民和渡口工人的船都收缴了,不交的只要被发现一律凿沉。”苏宝德在百姓面前那是牛气冲天,在这满人将领面前却是卑躬屈膝,一点都不敢造次。
“这事你办的不错,我会在乌兰泰大人面前多替你美言几句的。”阿尔精阿骨子里是瞧不上苏保德这样的哈巴狗,但这里还用得着此人,也就敷衍了他几句。
“多谢大人抬爱!”苏保德激动得连忙跪倒在地,恨不得把阿尔精阿当祖宗供起来。
“起来吧,何必怎么多礼?”阿尔精阿心里好笑,自己只是随口说说,这土包子就如此激动,这是没见过世面的家伙,心中更是轻视了。
“大人,这发匪看上去人数不少,咱们还得小心啊。”苏保德虽说打过几次胜仗,但对手都是不成组织的饥民,太平军如此严整的军容,逼人的气势让他心里感觉有点发毛。
“怕什么?我的一千精兵加上你的一千团练,人数不比他们少多少。何况我还从永安城带来了十门大炮、三十杆抬枪和四百多张弓。这发匪只是头发长点,又没有翅膀他们还能飞过来?”阿尔精阿自信满满道,军事战术上最要防备的就是半渡而击,如果太平军想从这里强渡那就是找死。
“那小人就放心多了,大人果然英武。”苏保德露出一副钦佩的笑容,那小眼睛都快被脸上的肥肉挤得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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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军来到桂江渡口后,注意到了对岸清军的防御布置。萧朝贵没有贸然让军队出击,而是先让士兵把营寨扎下,之后又让全军整装休息待命。
当夜,萧朝贵召集前军主要将领开会,众人在营房内围着桌子坐下,商讨如何渡过桂江一事。
“桂江对岸的清兵大家都看到了,他们人马不少,如果我们要强渡可能会吃亏,大家都来说说你们的看法。”萧朝贵首先抛出了问题。
“清妖人马是不少,但照我看里面至少有一半不是正规军,应该是附近的地主团练,明天我先带队攻攻看。”林凤祥立刻请缨出战。
“林军帅说得没错,不过还是让我来把。梁山关口你的人马损失不少,这头阵让给我把。”李开芳年纪大一点,性格比较沉稳的他也不甘落后。
“你们别争了,这水里面的仗还是我们水军上。”罗大纲连忙请战,前几天在梁山关口自己没去参加夜袭,这次的头功说什么也得抢到。
萧朝贵看到部下们纷纷请战,心里非常开心,这说明部队士气真旺。接连打了几次硬仗,大家从心里已经建立了对清军的心理优势,这是件大好事啊。
“玉成,你们今天收集了多少粮食,渡江的船准备好了没有?”萧朝贵很好奇,平时陈玉成争功最积极,现在却一言不发。
陈玉成苦着脸坐着一动不动,眼睛盯着桌子,牙齿咬着嘴唇没说话,跟先前一向积极的他判若两人。
“还是我来说吧,今天我跟玉成在附近征粮。谁知这粮食前两天已经被这一带的团练都收走了,村民们也都被赶跑。另外渔民打鱼的船和渡口用来运输的船也全被收走,连不能用的破船都被捣毁了。这帮团练比清军还坏,对百姓下手更狠。”杨小山接过话题,替陈玉成回答道,语气里很是愤恨。“我和玉成忙活了一天,好说歹说才用十两银子买下了被他们漏掉的两艘小舢板。”
“是这样啊,这些清妖的招还真够毒的。玉成,没事,这事不怪你。咱们的粮草还能坚持几天?”萧朝贵安慰道,语气里没有一丝埋怨。
“只够六七天的了,咱们为了抢时间轻装简便出来,携带的粮食本就不多。在梁山关口又分给留守的弟兄们一部分,现在咱的粮食已经不多了。”陈玉成见萧朝贵没有责怪自己,终于开了口喃喃地说道。
“这可不太妙啊。”萧朝贵锁紧了双眉,虽说这里离永安已经不远了,但看清军架势很可能一时攻不下这渡口,即使顺利攻下,还得为攻下永安城多准备些粮草。
“要不我们绕一下路?看看还有没有其他能渡江的地方。”林凤祥建议道。
“看这的地图,方圆十几里只有这一个渡口。而且这是走永安最近的路,咱们即使绕过去,后面的大部队不能这样绕啊,那么多人绕不起啊。”杨小山担忧地说。
“是啊,即使我们绕,那些清兵也不是傻瓜,他们会跟着我们走。即使到了其他的渡口,他们依旧会堵着我们。”李开芳也否决了这个提议。
会议气氛一下冷了下来,大家一时都想不出有什么好的办法,问题陷入了僵局。
萧朝贵最后只得无奈地下了军令:“明天让李军帅去试试对岸的火力,罗师帅你的水军去准备好木板绳索为他们搭建浮桥。”
“得令!”李开芳站起身,一抱拳接过军令。
“木板绳索今天已经开始准备了,晚上我让弟兄们再多准备一点,明天一定够用!”罗大纲也站起身接过了军令。
第五十一章 血战()
清晨,天蒙蒙亮,太阳还未升起,只有一抹朝霞把天空染得红通通的。桂江水边的长长的芦苇草上还留着几颗露珠尚未滴下,水鸟们还藏在树枝上草丛里打着墩儿。
罗大纲指挥几十名“水鬼”神不知鬼不觉的下了江。秋天早晨的江水还是相当寒冷的,“水鬼”们打着赤膊,光着上身,把头发缠在头顶,身上绑着软索向江对岸游去。软索是用亚麻皮做的,撕成一条一条的,坚韧而柔软。两条软索中间扣着一张张木板,这是作为简易浮桥的底子,上面左右两边再拉上几条绳索,作为浮桥的搭手。当然这得要一切顺利的情况下才能搭成。
“大人,大事不好!”苏保德急匆匆地闯进了阿尔精阿的营房。
“叫什么叫,没看我还没睡醒吗?”阿尔精阿恼怒地坐起身,怒斥苏保德。
“小人惊扰大人了,小的真有急事禀报。!”苏保德吓得连忙跪地施礼。
“有什么事,快说!”阿尔精阿漫不经心地问道。
“大人,发匪们打。。。。。。打过来了!”苏保德慌慌张张地回道。
“什么?发匪们真是吃了豹子胆,居然敢强攻?你没看错吧?”阿尔精阿不敢置信道,太平军这是完全没把自己的队伍放在眼里啊。
“是的大人,我的几个巡逻的团丁发现他们的人正拉着绳索准备搭建浮桥。还请大人速速发令进攻。”苏保德声音里带着几许害怕,他毕竟没打过这样大的仗。
“不要怕,你让你的人拿着长矛在岸边守着,我立刻发令让炮队和弓箭队进攻。”阿尔精阿不敢怠慢立刻披上黑马褂,系上红顶子,走出了大帐。
萧朝贵等人站在岸边,焦急地注视着桂江渡口战况的发展。如果一切顺利,罗大纲的队伍就能拉起十几座简易浮桥,只要再给他一炷香的时间,李开芳的先头部队就可以渡过江去。
“这罗大纲的动作怎么这么慢,这浮桥什么时候能搭起来?”李开芳此刻无比心急,时间就是生命,这次行动成功的关键就是“快”一个字,打清军一个出其不意。李开芳的队伍为了不让清军发现,都俯卧岸边,等候着他的命令。
“大纲已经尽力了,那么冷的江水硬淌过去,需要点时间,开芳你再等等。”萧朝贵安慰道,其实他心里更着急,对于这次偷袭其实他心里没有一丝把握,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只能寄希望于上帝保佑。
“军师,看!有两座浮桥成了!”林凤祥眼尖,兴奋地欢呼道。
李开芳不等命令,立马动身跑去岸边,指挥队伍进攻。
“等等!有点不对劲。。。。。。”萧朝贵定下神,仔细地看了又看,感觉对岸清军已经有了异动,他们的队伍似乎已经发现大纲的行动了。
可这时李开芳已经走远了,太平军不等浮桥全部搭好,前面几十个人已经开始从两座搭好的浮桥上开始渡江。
这浮桥实在过于简易,人在木板上走得很不平稳,虽然两边有绳索作为搭手,但还是有少许人掌握不了平衡落了水。这个时候在这江里落水,如果不会水,那肯定是九死一生了。
“给我放箭!快!”阿尔精阿已经组织好了清军,弓箭队排成一排守在岸上的高处,居高临下对在浮桥上的太平军进行射击。
还在浮桥上渡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