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来参加宴会的专家特别多,各门各类的都有,收藏者们便拿着自己看不准的器物去找本类别的专家去鉴定。
梁思明教授将特邀专家请到台上的长桌前就坐,这时,就听孟广庆说:“苏小姐既然也是特邀嘉宾,不如也一起上台就坐吧……”
苏韵在圆桌上坐着没动。
她双手交叠在身前,一派悠闲的样子。
“请吧”孟广庆又道。
梁思明有些尴尬,他请苏韵来,其实也是想借这个机会,看看苏韵到底有多少能耐,他对这位新秀非常看好,如果加以培养,说不定能将她培养成专家级的大师。
但是,若苏韵本人不愿意上台,那他自然不会强迫她。
再看,得意洋洋的孟广庆。众人心里都明白,他就是故意想让苏韵出丑,所以,才在这个节骨眼儿上邀请她。
她要是不上台,说明她就是个骗子,就是一个托关系抱大腿的大骗子!
孟文庆瞥着她,量她也没这个胆量敢上台,今天来了这么多媒体记者,还有电视台过来录像!周五晚上的黄金档,可是要在省台播出的!
她要是真不敢上台,孟广庆绝对不会客气,立刻将她假冒专家的名声,给她做实!
其他几位专家见到气氛如此尴尬,也都皱起眉来。
韩立瞪向孟广庆,心里忿忿地想,这人也太恶毒了!
刚才吃饭的时候,不见他问苏韵要不要上台,临到这个节骨眼儿上才问。
这不就是,想要当众打苏韵的脸吗?
一个四、五十岁的老爷们儿,为难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有意思吗?
垃圾孟广庆,真是一点风度都没有!韩立一早就烦他,看他哪里都是不顺眼!
在场的,也不止韩立一个人烦他,因为孟广庆这人心术不正,人品非常有问题。前不久,圈子里传出这么一件事,说是有人找他鉴定一件瓷器,他看过之后,告诉人家那是件假货!然后用低价买了过来……
旦凡是有头有脸的真正的大专家,最不屑做的就是这种事!因为给人鉴定一件器物,本身就要收取很高的鉴定费用,你拿着人家的钱,还昧着良心坏人家事,也不怕遭天打雷劈?!
孟广庆做这种事,不是一次两次了,让人抓住好几回,名声臭的像烂大街的臭老鼠!凡是有名有实的鉴定专家,就没有一个不避他如蛇蝎的。
所以,现在找他做鉴定的人,几乎没有了,他这才想要借这次鉴定大会的名义,给自己正正名。
韩立对苏韵说:“你别理他!”
他心里想的是,苏韵虽然捡了很多漏,但是未必能做鉴定师,因为别人拿来的藏品,不是你捡漏的东西。你能捡到漏,自然是对这东西比较熟悉。但是别人拿来的,你可不一定认识啊!做为专家,不仅要说出藏品的来历,还要说出它的年代,意义,历史价值,甚至还要对它的市场做一个评估……
这可都不是一个小姑娘所能通晓的。
而且,在座的几位,可都是宗师级的鉴定专家。这些人肚子里的学问,那都海了去了。韩立打心眼里不想让苏韵出丑,这才出言阻止了一下。
苏韵看着他,感激一笑。并没有发表意见。
这时,梁思明看向苏韵,客气地说了声:“苏小姐愿意上台,我便让人加张椅子,若是不愿意,那便可随意……”
苏韵淡淡地勾起唇角,悠然地站起身,“既然大家都这么有诚意的邀请我,那我便不推辞了……”
众人皆是一惊!这个鉴赏大会,可不是闹着玩的!要是把哪样古董给鉴定错了,那可是要闹大笑话的!
王学坤小声提醒她:“丫头,这可不是玩笑,你没看到那么多摄像机吗?今天虽然是个宴会,但是,实际上等于是在录节目。周五晚上可是要在省台播出的……”
苏韵朝他点头,轻声道:“谢谢伯伯的提醒,我有分寸。”
王学坤见她信心满满,便也不再多言。因为他那天见识过这小丫头的本事,所以,他便做了个请的手势,请苏韵入座。
梁思明的助理小云,早就拿了一把椅子,放在专家席的最后一位,并为苏韵做了一个名牌放在了椅子前面的桌面上。
孟广庆瞥着那名牌,嘲讽一笑:“真当自己是专家了,一会儿鉴定不出真假,可别哭鼻子,丢了你爸妈的脸!”
他说的爸妈,自然指的是秦风和秦夫人。
孟氏和秦氏一直不对付,他巴不得看苏韵的笑话,今天激她上台,最主要的目的,也是让秦氏出丑。
等一会儿,她一件东西都鉴定不出。他自然有话说,哈哈
只是想想,孟广庆都觉得满心舒泰。
苏韵缓缓走到自己的位置跟前,突然瞥了孟广庆一眼,笑道:“孟掌柜……为什么觉得我就一定鉴定不出古玩的真假呢?”
“哟……难不成,你还真懂?”孟广庆上下打量她。
眼神轻佻的,让人直犯恶心!
苏韵眸底一片冷意,笑道:“我要是都鉴定对了呢?孟掌柜,你怎么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
其他几位“噗嗤”一声,乐出了声。王学坤心道,这个孟广庆可能要倒霉……
孟广庆还不知道小丫头给他下了套,不屑地瞥了她一眼,“你不可能全蒙对!”
苏韵说道:“你别管我是蒙的,还是猜的。旦凡我错一样,我家‘通宝斋’和‘聚宝斋’里的东西,随你挑一样!若是我全对了,你拿什么古董赔给我?”
孟广庆被激得满脸通红,立刻拍着胸口说道:“我‘博古斋’里的东西,也任你挑一样!”
苏韵不屑冷笑:“我怕你们博古斋里,没有真货!”
“噗”
“哈哈哈哈……”
台下看热闹的全笑喷了,好家伙!这嘴也太厉害了,人家博古斋在省里那都是老字号了。
还有孟广庆这个老牌的鉴定专家坐阵,博古斋里可能没有真货吗?
这话也太坷碜人了……
孟广庆气得跳起来,“啪”一下,手掌狠狠地拍在桌子上。
“别给脸不要脸!我们博古斋里要是没有真货,那全省城的古玩店里就没有一样是真品!”
“好!那我就放心了。”苏韵心里乐开了花,这傻缺,她等的就是他这在话!
这场比试,她是赢定了,她怕姓孟的赖帐,才特意激他一下。万一,她赢了之后,他把真品都从店里拿走了呢?她费挺大的事,去他们店里挑个假货,她闲的?吃饱了撑的?
所以,这话得说明白。
苏韵又说:“你们店里自然是有真品的……不过,我可能看不上眼……”
“少在这闲扯蛋!什么样的你能看上眼?”
苏韵坐到椅子上,耸了耸肩,“不到两百万的东西,我自然是看不上的。”
“嘁”孟广庆冷哧道:“我们博古斋自然是有两百万的真品,就是不知道你的那两个什么什么斋的,是不是卖的全是假货?”
台下众人都皱了皱眉,哪有这么说话的,也太不尊重人了!什么什么斋的,这是一位前辈对后辈的态度的吗?
刚才他们听说苏韵自己有两家古玩店的时候,不由得都吃了一惊。
在座的古玩爱好者,有一个算一个,谁也没想到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竟然有两家古董店。
但是,一细琢磨,刚才孟广庆说她是秦氏千金……
众人转念一想,也可能是家里人给买的,并不是她自己的资产。
孟广庆也是这么想的,还问了一句:“你们那两个什么斋,有没有真货,我倒不是很担心。我担心的是……我怕你做不了主!”
苏韵也不生气,淡淡一笑,“我自然是做得了主的,还有,我的两家店叫‘通宝斋’和‘聚宝斋’,您记好了!”
“哼”孟广庆重又坐到椅子上,“少废话,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吹牛皮说大话,谁不会,有本事就亮出来!”
第177章 名声大振2()
苏韵瞥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待六位专家加上苏韵都落座之后,梁思明向众人一一做了介绍。
当他介绍到苏韵时,台下没出意外,又是一片哗然之声。
就听有人说:“小姑娘长得不错,就是不知道眼力如何,哈哈哈”
“梁教授推荐的人,自然是差不了。”
“嗯,有道理!不过,毕竟她太年轻了,怎么看都像个学生,只有知识,没有阅历,不可信呐……”
台下的议论之声,早在梁思明的意料之内,他没说什么,压下众人的议论之声,对小云说:“你去把之前准备的东西,拿上来吧。”
很快,小云将一个长条的桌子推到七位专家面前。
长桌上摆满了各类古玩,有玉器,有青铜器,有字画等等……
小云拿起长桌上的两块牌子递给七位专家。旁边摄像机已经就位,梁思明拿起一块玉壁时,摄像机立刻给了一个特写。
梁思明将玉壁举起,放到摄像机前,会场前方的大屏幕上立刻出现了这件玉壁的影像。
给台下的众人展示之后,梁思明来到七位专家的面前,将玉壁交给他们,让他们一一传看。
待看过之后,专家便会举起他面前的牌子。这两块牌子,一块是“对号”,一块是“叉号”。“对号”代表真,“叉号”代表赝。
很快七位专家都看过了这块玉壁,对玉器有研究的四位专家,都纷纷举牌,给出了答案。
前面四位专家一个接一个的亮出了答案,全部是对号,苏韵坐在最后,当她亮出是对号的时候,台下传来了低低的议论声。
“还不错!”有人点头。
“有点意思。”
还有人说:“原来她是专攻玉器……”这也说得过去,刚才在介绍苏韵时,梁思明特意介绍她是苏毕升的女儿。苏毕升虽然没钱没势,但是年轻的时候名气很大,省城里古玩界的老人儿,没有不认识他的。
他的女儿懂得鉴赏玉器,也不是没可能。
这样一想,众人调侃的声音渐渐消去。
梁思明将这块玉壁交到苏韵的手里,示意她给点评一下。
苏韵接过玉壁,仔细地看了一看。
孟广庆看她不出声,以为她什么都不会,只是装装样子,不由得冷哧了一声。
苏韵没理他,身子略微向前倾去,清亮的嗓音便从麦克风里传了出来。
“华夏人尊玉、贵玉、重玉、爱玉、用玉、佩玉、玩玉,有说玉能镇邪,能避鬼凶;玉温润光洁,可修德养性;玉光剑气,吉祥之辉,悦耳之声。玉有五德、九德、十一德,其奥秘非言语所能穷。”
她将玉壁托在手里说:“大家现在看到的这块玉壁,是良渚文化#8226;玉梳背。它的包浆自然、沁色优美,是一枚老玉壁。它的沁色是由外而内沁入玉内的,完全呈现的是一种自然的痕迹,是真无疑。”
这件玉壁的主人,在台下问道:“苏韵小姐,我赞同你的说法。我也知道这块玉壁是良渚文化玉梳背。但是……有一点我不明白。良渚文化玉璧沁色多为雾状的灰白色。你看我这块玉壁却是流水状……这怎么解释?”
主人是一位大富商,叫张建国,他最爱收藏玉壁,对玉壁也很有研究。
对台上这块玉壁,显然也是查过大量的资料,但他一直都拿不准这件玉器的沁色,所以才拿来古玩鉴赏大会,寻求专家的指点。
苏韵看着他,认真地说:“您这个问题我也曾仔细地研究过。您也知道,古玉受沁,都是顺着玉器原有的裂缝沁进去,或是沿着玉质松的部位沁进去。”
“您的这块玉壁的沁痕,呈水流状,是因为玉质软硬部分,界限分明。软的部分受沁,硬的部分保持原样的现象。所以呈现出了流水状。”
那玉壁的主人,仍是摇头,表示不理解。
苏韵认真地看着他,说:“这么说吧,良渚时期的玉璧由于受切割工具的限制,所以……形制都不太规整……”
“哦?你是说因为这块玉梳背的切割不规整,才导致有的地方略薄,有的地方略厚?”
“对!”苏韵肯定道:“薄的部分受沁深,厚的部分保持原样的现象。所以呈现出了流水状。”
那玉壁的主人,见其他几位专家纷纷点头,这才似有所悟地点了点头,说:“原来如此……”
苏韵的话一说完,立刻引发台下一片哗然之声!
谁也没想到,她竟说出了这块玉壁的来历,还将细节说得如此透彻!很多人想不透的事,让她一下子就点透了。
她还说……关于这个问题,她也曾仔细地研究过……她才多大?十九岁而已!
难不成,她上初中,上小学就开始研究玉器了?
众人心中的惊骇程度,可想而知!
最为震惊的,莫过于孟广庆,他突然感觉自己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这小姑娘把话说得头头是道,不会是……真有本事吧?
孟广庆正皱眉沉思,就感觉台下有一双眼睛,冷飕飕地盯着自己。他朝台下看去,就看到长得非常英俊的年轻人在盯着自己。他黑眸深沉,眸光犀利,正是刚才跟苏韵坐在一起的李砚。
看到他那寒冰一般的眼神盯着自己,孟广庆只觉得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
鉴赏完这一块玉壁,梁思明又拿起的一只瓷碗。
摄像机又给了个大特写,梁思明拿着瓷碗在摄像机前,左右上下,各个方位都给展示了一遍,台下的收藏爱好者,纷纷议论起来,这瓷碗乍一看很精美、雅致,但是细看,处处是漏洞。连不懂瓷器的收藏爱好者,都能看出这件东西是假的……
有人说:“这东西……假得无与伦比了,也不知道是谁拿来的,太丢人了!”
“可不是……我玩钱币的,不收藏瓷器,我都能看出这东西假!”
梁思明压下底下的议论声,向苏韵抬手示意了一下。
这次,专家亮牌的顺序倒了过来,先由苏韵亮牌。
孟广庆心想,你最好亮个“对号”!
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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