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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许逸则真的很适合当班长。”
“你之前也说你自己很适合。”班主任一脸认真。
“我的确是适合的,只是不想做了。”顾夕焰缓缓道来,面不改色。
班主任讪讪然,“那要是他当两天也不想当了,怎么办?”
“不会的,他要当就是当到底的。”
此时,正在教室里一边唱着歌一边写着英语作业的许逸则万万没想到,自己就这么突如其来被同桌给卖了,而且还卖的很便宜。
班主任端起茶杯,饮下一小口,“说说看,他怎么适合了?”
“他,最擅长处理那些鸡毛蒜皮,扯皮拉筋的事儿了。”
班主任一口水卡在喉咙,不上不下,说不出话。
最后,许逸则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莫名其妙成为了初一精品班的班长,而且如顾夕焰保证的一样,这一当,就当到了初中毕业。
因为当日的拌嘴,两人已经一个星期没有碰过面。
从常青中学到家,隔着两条街,一条宽敞明亮的大道,一条狭窄陈旧的小径,小径连着学校那头的摆满了各色小吃摊儿,一到放学的时候这一片尤其热闹,炸串儿的,炒饭炒面的,煎饼煎饺的,家家门前生意爆满。
沿着小径走,烟火气逐渐少了,来往的行人也不多,老旧的水泥道路面上起了大大小小的坑洼,陈年的居民房早已没有多少人住,多半空着。
这段路,以往总是有顾夕焰陪着的,江雪倒也没有觉得有什么。然而这几天总是一个人来回,走在这陌生而冷清的小道,不由得步伐都加快了许多,说到底,心里还是有点怕怕的。
周二的天一天都是阴阴沉沉,教室里的光线较以往都差了一些,放学的时候,天色已然一片暗沉样,尽管放学时分时间还早,但这天色却像在警告人们,天,可能随时都会黑下去。
江雪一刻也不敢在教室耽搁,抓起书包三步并走两步直往家奔去。
范淑仪是初二生,放学时间与初一不同,而隔壁班级的沈仲怡家同江雪家偏偏是相反的方向,这种最需要人陪着的时候,却偏偏一个都不在。
江雪咬紧牙关走上那条小道,身后喧嚣的小吃摊儿渐渐远在身后,四周,变得寂静起来。
本就不算明朗的小道因为暗黑的天色变得更加阴沉,江雪抱紧书包,低着脑袋直直往前疾走。
“小妹妹”
突然,一个轻浮不怀好意的声音在江雪面前响起。
一直低着头只顾走路的江雪猛然抬头,路中间不知什么时候竟多了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
完蛋了。这下,真的完蛋了。
两人都是一副非主流打扮,两双眼睛猥琐的上下打量瑟瑟缩缩的江雪。
江雪抱紧书包,她紧张地吞了吞口水,不自觉后退了两步。
“小妹妹,别怕啊,哥哥人很好的,嘿嘿嘿。”
男人步步紧逼,二人分两边包抄,大步上前。
江雪的心突突直跳起来,她用余光巡视四周,没有一个来往的人,后路全无。惊慌使得四肢都开始不听使唤,腿渐渐不争气抖了起来。
如果自己这个时候大叫一声,两百米以外的闹市区能有人听到吗?
她把心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眼见着两个男人越来越近,江雪绝望到连哭也哭不出了。
“小妹妹长得这么漂亮,放心,哥哥很温柔的。”两个男人猥琐的笑着,一口黄牙恶心渗人。
江雪咬紧一口牙,猛然转身就要跑,刚跑出去半步,身后的书包就被人死死拉住,江雪小小的身子抵挡不住那二人强劲的蛮力,瘦小的身体渐渐往后陷下去。
突然,就要沦陷之际,胳膊被人一把拉住,整个人猛地被拉开脱离魔掌,身体与书包分离开来。
江雪落入了一个温软的怀里,鼻尖是熟悉的味道,被味道牵引着,她轻轻睁开眼,少年流畅的下颌线条让她顿时就酸了鼻子。
“你们知道你们这是什么行为吗?你们知道如果要判刑,你们两个刚刚的行为,可以判上几年吗?”
那二人面面厮觑。
顾夕焰紧紧抱住惊魂未定的江雪,抬起另一只手,垂眼看了看腕上的手表,语气沉然冷寒。
“你们,还有两分钟跑路时间。”
两人男人一头雾水。
顾夕焰微微侧头,朝着某个方位定了定,“三分钟前我报了警,最近的警察局就在距离此处直线三百米不到的方位。”
那两个人慌了,“小屁孩儿,你少在这里吓唬人了。这附近到处都是老子的兄弟,老子随便叫上两声,立马就可以召集一帮人出来,对付你们两个,小菜一碟儿。”
江雪紧紧抓住顾夕焰的衣角,他轻轻拍拍她的肩膀。
男孩站姿如松,他淡淡一笑,眼神是超乎同龄人的淡定冷静,“也好,你都叫出来吧,正好可以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呛声的男人惊了一惊,竟有些后怕起来。
“不信?那你就把你的那些人都叫出来,看到底是你的人快,还是警察快。或许,两路人马同时到达?然后——,就地正法,一个不留!”
顾夕焰直直看着男人,神色冷寒。
第五十章()
忽然,远处似乎有汽车疾驰的声音,那做贼心虚的二人此时早已是草木皆兵,一听见那声音顿时吓得心惊胆寒,扔下书包撒丫子慌不择路,转眼就跑的不见了人影。
见那二人终于消失不见,江雪心中的警报这才慢慢解除,她慢慢离开顾夕焰的怀抱,望向二人消失的路口,冻结了的神经终于缓过来,后怕慢慢从后脑勺袭来,眼泪一行行簌簌直落。
“他们都走了,没事了。”
江雪却越哭越凶,哭到身子都开始抖了起来。
顾夕焰不知所措,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微微颤抖着的肩膀,“好了,没事了。”
江雪一把抱住他,“顾夕焰,我、、、我、差点儿、、、见不到你了。还好,还好你来了。”
她抱着他,紧紧的不肯撒手,生怕一不下心又会掉入危险的陷阱。
男孩的手无处可放,他只得轻轻拍着她的背,放低了声音,轻声柔语。
“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只差一点,就只差一点了,差一点,我就,就。”可怕的后果不敢说出口,女孩带着哭声呜咽,满是委屈,满是后怕。
“其实,这几天我一直跟在你身后,只要你转过头来就能看见,我一直都在你后面,可是,你至始至终都没有转过来。”
江雪突然止住了哭声,她扬起朦胧的泪眼,迷蒙的看着他。
“你,一直在我身后?”
顾夕焰羞赧不自然地点了点头。
其实,第二天他就后悔了,但因为这冷战是由自己先发起的,总不好自己又立马贴上去吧,向来面子比纸薄的顾夕焰抹不开这面子,便每天放学后只偷偷跟在江雪身后,一来确实是不放心她一个人。
二来,顾夕焰其实是想着,自己就远远的跟在她身后,只要她哪怕不经意转一下身都能看到自己,那样的话,也算是能给自己铺下一个认错服软的台阶。
可是,这个家伙却跟头犟牛似的,像是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偏偏同他反着来。
“我,已经跟班主任辞去了班长的职务。”
“已经辞了吗?”
“嗯,辞了。以后,我都不会当了。”
江雪吸了吸鼻子,半干的泪珠子挂了满脸,“那天,我的话可能惹你不开心了,但是我知道,如果你当了班长,你一定不会开心。”
“其实,我只是想向你证明,我是可以的。”后半句话,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
“顾夕焰,你不用证明什么,在我这里,你已经是最优秀的了。”女孩扬起灿烂的脸,抬手擦了擦糊了满脸的泪水。
看着这张暴雨转晴的脸,顾夕焰的脸上慢慢有了笑意。
男孩抬起手,扯出自己袖子上最干净的一块,温柔的给女孩擦着湿漉漉一张脸,一下一下,女孩狼狈的脸被收拾的干净光洁,哭着的脸就这样慢慢绽放笑开了。
他捡起地上的粉色书包,拍了拍上边沾上的灰尘,单肩背在肩上,男孩女孩两个人并肩离开了逼仄的小道。
“你真的报了警?”
“骗他们的。”
“骗他们的?”
“嗯,当时情况紧急,情急之下随便编出的一个借口。”
“借口?可你说的什么方位啊,时间啊,比真的还真,都是临场发挥的?”
“事从权益,当时那种情况下,硬拼成功的可能性不大,只能靠智取了。”
“顾夕焰,你太厉害了,这智商,当班长确实太浪费了。”
“”
当班长浪费,当群众就不浪费了?
就这样,顾夕焰放弃了走当班长的政治仕途之路,陪着江雪一起加入到群众组织,成为了一名无官无职,光荣普通的人民群众。
“回家啦,江雪明天见哦。”
放学时分,同桌收拾好书包兴奋地同江雪道别。
江雪挥挥手,“明天见。”
“诶,江雪,你还不回家吗?”
一个女同学背着书包经过江雪桌边,却见她坐如磐石,没有一丝要走的迹象。
屁股似乎长在了凳子上的江雪不自然的扭了扭身子,“额,要回家的,我,写会儿作业,还差一点儿就完成了,等会就回家了。”
女同学点头,“原来是这样啊,那你写吧,写完快点回家哦。”
江雪笑脸盈盈,“好的。”
“江雪,明天见啦。”
“明天见。”
终于,教室的最后一个人也离开了,江雪坐得直直的上半身一阵酸软,缓缓瘫软下来,趴在桌子上。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她苦着脸,甚至不敢低头,生怕看见自己那红了半边的裤子,闭上眼无语问苍天。
虽然分别从范淑仪、妈妈、姥姥,以及生物老师那里听到了很多有关于女孩儿来月经的相关事宜,然而搁在自己身上,后知后觉的寒江雪同学还是没有及时做好防护措施,以至于最后血流成河却束手无策。
刚刚敲响最后一节课的上课铃时,江雪就察觉到了自己下身一丝丝不寻常的感觉,甚是陌生的一种感觉。
良久,她竟有阵阵小便失禁的错觉,恍惚间感觉到裤子有股湿意,她不确定地伸手摸了摸外边的裤子,指尖传来黏糊湿热的触觉。
血!
她惊慌地藏起沾血的手指,思维飞速运转的间隙,她终于反应过来,她的大姨妈,正式上门光顾了。
不打一声招呼,没有任何预示,打了江雪个措手不及,从上次跟妈妈提过为什么自己比别人晚,妈妈解释说每个人有早有晚,不必担心,顺其自然就好后,江雪真就没再操心过。
她平日里根本没想过这些事,也不可能有任何的提前准备。
可是,大姨妈也太不会挑时候了,不早不晚,偏偏在临近放学却又离放学还有段时间的这个时候来了,这是要她是进呢,还是退?
江雪局促不安坐在凳子上,要不要去厕所呢?可是她也没有备那个啊。
要不,跟人去借一个?江雪环顾四周,大家都低着头在写作业,即使跟人借到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用那玩意儿啊,总不能跟人家说,你能不能手把手教一教我,怎么用姨妈巾?
江雪无奈扶额,如果就任由它这么发展下去,会不会夸张到把外面一层裤子都弄脏?
进退维谷间,终于捱到了放学时分。
江雪明显能感觉到,洪水已经溢到了堤外,屁股,是坚决不能离开这张凳子了。
眼见着人渐渐的都走完了,江雪却依然犹豫不决,是要就这么坐到天荒地老还是大着胆子冲出去呢?
“怎么还在这里?”
顾夕焰突然出现在了初一三班的教室门口。
江雪像是看到救星般,心里好一阵激动。但她随即又瘫软了下来,这件事儿,顾夕焰怕是也帮不上忙。
这可能是顾夕焰为数不多帮不上忙的事情之一了。
她像是被钉在了凳子上打坐般,紧绷着一动不动,一张脸上,表情却千变万化。
顾夕焰迟疑走近了,站在她的桌子前。
“你怎么了?怎么还不走?”
江雪抬起头看着他,一张脸涨红的像熟透了的番茄,几次想开口又止住,欲言又止,心乱如麻。
察觉到她的反常,顾夕焰心里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身体不舒服吗?”
江雪激动地点头,转而又急促地摇头。
顾夕焰也懵了。
“我,我,”江雪磕磕巴巴,急于表达却就是组织不好言语,“那个,肚子——,不舒服。”
顾夕焰愣了一下,看着江雪火烧云似尴尬羞赧的模样,心里隐约明白了一点。
“那,那,你,你能走吗?要不,我,我背你走?”
江雪抬头看了看他,见他也是颇为不自然,她迅速又低下头去。
“我,能走。可是,我,裤子,脏了。”
说完,江雪整个头都快扎进桌子里去了。
顾夕焰顿悟,“那个,你能撑到回家吗?”
“啊?”江雪不解的抬起头,随即明白过来,重重点点头,“可以的。”
顾夕焰松了口气,他解下肩上的书包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脱下宽松的外套递给她。
“我在教室外面等你。”
说完拿起桌子上自己的书包和江雪的书包,一手拎一个走了出去。
顾夕焰背着两个书包站在走廊上静静站了一会,整装完毕的江雪终于姗姗走出了教室。
女孩脸上的潮红还未退却,腰间系上了宽松的外套,腰以下直至小腿肚子都被外套遮挡得严实。
“回家吧。”
江雪乖巧的点点头,踩着小步子快步走了过来。
第五十一章()
尽管系上了外套,但染上了大片血红的裤子还是极让江雪没有安全感,生怕那一片狼狈露出边角让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