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簟�
赵小雨站在门口忐忑不安,她抬起手又放下。
“噔噔噔。”
终于还是鼓起勇气敲了门。
不一会儿赵小雨就听到有脚步声向这边走来。
“咔——”
门被打开了。
从门后走出来一个美丽的女人。
“是江雪的同学吧?”
好漂亮,这是赵小雨看到寒清曼的第一反应,眼前的人,尽管只穿着普通的家居服,但一颦一笑皆是优雅高贵,风韵十足。
这应该是江雪的妈妈吧。
“阿姨好,我是赵小雨。”
“快进来,”寒清曼朝她温柔的招手,“雪雪,你的同学来啦。”
赵小雨走进屋,屋里温暖又馨香,她感觉身上的风雪气顿时被驱散。
“小雨你终于来啦。”
江雪从沙发里起身朝着这边快步走过来。
她拉住赵小雨的手,亲和又友善,“我们等了你好久,刚刚还跟爸爸商量要不要开车出去找一找你。正说着你就来啦。”
“不好意思,路上耽误了一下,来晚了。”
“你怎么全身都是雪?耳朵里睫毛上都是雪。”寒清曼温柔地拂去她头上耳朵上的雪花。
“是啊,丫头你怎么满身都是雪,这样感冒了可怎么好?清曼,先带孩子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衣裳。”姥爷戴着老花镜慈祥的看着赵小雨,眼中满是关心。
姥姥从厨房里走出来,“雪雪同学来啦,呀,孩子怎么浇了一身雪,是没带伞吧?应该去接你的,雪雪,快,带你同学感觉洗个澡,赶紧洗个热水澡然后下来吃饭。”
寒清曼从鞋柜里找出一双粉色棉拖鞋放到赵小雨跟前,“这是雪雪的拖鞋,只穿过两次,我看你的脚和她差不多大,应该能穿,小雨,来,先换拖鞋。”
赵小雨脱掉湿透的鞋袜,被雪水浸泡了许久而变得皱皱巴巴的脚伸进粉色的棉拖鞋里,瞬间,整个人都轻松了。
赵小雨这双被泡的皱巴巴的脚落入了寒清曼的眼里,“鞋袜都湿透了,外面的雪太大了。”
赵小雨卸下书包,寒清曼顺势接了过来,“雪雪,带你同学上楼去洗澡。”
“小雨,跟我来。”
江雪牵着赵小雨上了二楼。
第一百零九章 误入城堡()
踏在结实的木质楼梯上,赵小雨有种落入童话世界中不真实的虚幻感。
她小心翼翼偷偷打量着周围的一切,闪亮的水晶灯,精致的地毯,考究的家具,洋气高贵的人们。
这些,从前离她十万八千里远的人与物,现在竟然近在咫尺,赵小雨的心越发的谨小慎微起来,面对这样高级优雅的一切,害怕露怯的心思更重了。
“小雨,这是我的浴室,你就在这儿洗吧。”
江雪带着赵小雨来到自己房间的卫生间,她打开花洒试了试水温。
“刚好,沐浴露洗发水洗面奶都在这边,哦,毛巾——”
江雪跑出浴室。
“妈妈,有新的毛巾吗?”
不一会儿寒清曼就上来了。
“小雨,这是两条新的毛巾。我给你找了一套江雪的厚睡衣,你应该穿得下。”
赵小雨接过毛巾和衣服。
“我先下去了,雪雪,你同学洗完带她下来吃饭啊。”
“知道了妈妈。”
浴室内,细碎的水汽弥漫了整间屋子。
花洒里的水热热的,微微发烫,是浇在皮肤上最舒服的温度、
赵小雨搓着胳膊,她打量着这家小小的浴室,目及之处,都透露出养尊处优四个字。
浴室的墙上贴满了蓝白相间的瓷砖,挂架上印着粉*咪的白色毛巾,咖啡色马克杯里插着的高级电动牙刷,洗漱台上满满的各色洗漱用品。
对着花洒,温润的热水冲刷掉胳膊上浓密的泡沫,赵小雨嗅了嗅冲洗干净的胳膊,有淡淡的牛奶芬芳。
穿衣镜前,赵小雨穿上了江雪的粉色珊瑚绒家居服,触肤生温的珊瑚绒极软极舒服,她摸着自己穿着的材质细软的衣袖,看着镜子里脱胎换骨般的自己,怔怔无法回神。
“小雨,你洗好了啊,我们下楼吃饭吧,姥姥做了好多好吃的。”
江雪笑嘻嘻的拉着赵小雨往楼下走去。
还没走到饭厅,饭菜的香味就飘了过来。
“坐,别客气。”
个子高高的男人友善的招呼赵小雨入座。
赵小雨狭促的有些不敢直视,这应该是江雪爸爸吧,果然和江雪妈妈很般配。
大理石的长方形西餐桌上摆满了各色珍馐,其中很多菜赵小雨甚至认不出是什么,只觉光是看着就很诱人了。
这顿饭吃的主客尽欢。
饭桌上,姥姥和寒清曼讲些日常话题,江雪不时插上几句,江雪爸爸和姥爷谈论着当下的时事政治。
赵小雨埋头吃饭,寒家人都很热情,一人一筷子的往她碗里夹菜,即使她卯足了劲专心致志吃着,碗里的菜也不见少下去。
“慢点儿吃,今天烧的菜有点微辣,当心呛着。”
姥姥把她喝了一半的杯子满上果汁,“来,吃个鸭腿。”姥姥撕下两只鸭腿,一只放进江雪碗里,另一只放进了赵小雨碗里。
“不用——”
“别客气,我们雪雪最喜欢我烧的这个八宝鸭了,之前她总是一个人吃两只腿,每次都吃不完,这次正好,两只腿,你们两个一人一只。”
姥姥很细心,鸭腿最边上的骨头都包了锡纸,拿着啃方便极了。
饭桌上,妈妈和姥姥聊着烹饪美容的话题,爸爸和姥爷聊着政治体育的新闻,活泼的女儿时不时插话请教妈妈关于如何解决额头冒痘的美容知识,时不时又缠上爸爸追问大陆到底什么才能收复台湾。
赵小雨一口米饭一口菜的吃着,她安静的听着,默默的观察着,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窥探着这份与她无关,平平常常却可求不可得的幸福。
突然,米饭卡在喉咙下不去也上不来。
她噎住了。
“咳咳咳咳咳咳。”
赵小雨涨红了脸剧烈咳嗽起来。
“怎么啦?噎住了是不是?”
突然,所有人停下来看向她。
姥姥拍打着她的背,寒清曼递过来一杯温开水。姥姥接过送到她嘴边。
赵小雨就着姥姥的手喝了口水,又咳了几下才顺过气来。
“哈哈,吃急了噎着了,慢慢吃,不着急。”姥爷笑了,见赵小雨已经顺气无大碍,又转过头和江雪爸爸继续讨论起中东石油的话题。
“小雨你没事吧?”江雪探问。
“没事了,喝了口水就好了。”
“你慢点吃哦。”
说完江雪继续投入到和妈妈讨论关于祛痘的话题中。
姥姥还在轻轻拍着赵小雨的背,赵小雨眼眶突然一阵酸热,她连忙低头,作势假装咳嗽了几声,佯装还没有完全顺过气来。
眼泪大滴大滴从眼眶直落到脚下厚软的地毯中去。
明明只是一不小心闯进别人生活的旁观者,为什么此时此刻却有仿佛自己就是这个家的一份子的错觉?而且这样的错觉一旦滋生好像就开始疯狂滋长无法抑制了。
这样的温暖实在太让人贪念,对不起江雪,请容许我变成恶魔霸占你的幸福一下下,只一下下就好。
英语竞赛在次日上午九点,静悄悄的雪下了一整夜,打开门,整个世界成了蓝白分明。
“今天道路可能会结冰,我们得早点儿出发。”王培山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
“是的,路不好走”,姥姥把温好的的牛奶递到赵小雨面前,“吃饱啊,吃饱了等一下才能好好发挥出最佳的状态。”
姥姥笑眯眯的跟赵小雨说。
赵小雨乖顺的端起牛奶喝下一大口,“江雪呢,她不下来吃早餐吗?”
“那个小懒虫,放假的时候从来都不会早起的。”
“叮铃叮铃——”
听着门铃声,姥姥走过去开门。
“夕焰呀。”
牛奶喝到一半的赵小雨差点又噎到,她猛地吞下嘴巴里的牛奶,小心翼翼微微转过头往门口望去。
果然,站在门口的清隽少年不是顾夕焰还是谁?
这个时候,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和姥姥在说着什么,那样的交谈,似乎和这家人很是亲近熟稔的模样。
赵小雨兴奋又紧张,此时此刻,她与他,不过十米之隔,在这样一个童话城堡般的房子里,在这样冰清玉洁的早晨。
这样的相遇,会不会太美好。
她握紧了手,想要大大方方看过去,甚至主动问候。
但终究是没有底气和自信。
畏畏缩缩之间,再望过去的时候,门口早已是空空如也。
“吃好了吗?”
姥姥询问着走过来。
“嗯,吃好了。”
赵小雨礼貌的起身。
“吃好了就好,那赶紧出发吧,可别迟到了。”
姥姥悉心叮嘱着,开始着手收拾起碗筷。
赵小雨再次望向门口,目光所及,依旧空空如也。
第一百一十章 女生节()
安排英语竞赛的地点的确离江雪的家很近,考试内容比预期中也简单一些,整场考试,赵小雨顺畅的完成了下来,走出考场在门口大概等了一刻钟时间。
预期中江雪爸爸白色的轿车没有来,来的是一辆陌生的黑色小车。
“你是江雪小姐的同学赵小雨吗?我受委托负责接你回寒家。”司机穿着笔挺的制服,训练有素的样子。
“嗯,我是。”
“好的,请上车吧。”
赵小雨怯怯地走上前,在车门上茫然又紧张的摸了摸,有眼力见的司机连忙上前礼貌地为她拉开了车门。
如做了坏事被人当场抓获般窘迫,赵小雨收回自己没有找到打开车门正确方式的手,脸微微红了。
“谢谢。”
她难堪又狐疑的上了车。
上车后,赵小雨慢慢冷静下来,她发现自己甚至都没有搞清楚这个人是谁,就这么随随便便上了车。
她心里突然一紧,心里惴惴不安的盯着前排司机的后脑勺,回想这一切,她不太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但却又好像找不到错处无法拒绝。
她忐忑不安,紧张的观测着车窗外面两边的景物,直到后来慢慢确定车子确实是开往寒家别墅的方向,她惶恐的心才慢慢放下来。
车子滑进小区,朝着寒家别墅的方向缓缓前行着。
坐在车子后座的赵小雨透过玻璃车窗远远就看到站在门口扬首张望的寒江雪。
车子稳稳地停在了江雪面前。
“小雨,你终于考完回来啦,恭喜。”
赵小雨刚下车,江雪就迎了过来。
“杨大哥,谢谢你哦。”江雪冲着车子里的人道了声谢。
“江雪小姐客气了。”
被称为杨大哥的司机驾驶着车子平稳的开走了。
“江雪,这人是?”
“你说杨大哥吗?他是负责每天接送我们上下学的司机。”
我们?
就在赵小雨琢磨这个从江雪口中说出来的词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进入她的耳朵了。
“江雪,那部纪录片我找到了。”
循着声音,赵小雨顺势望了过去。
“真的吗?夕焰。”
“嗯。”
然后,站在隔壁那栋和江雪这间一模一样的房子门口的顾夕焰,就这样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砰,砰,砰。
赵小雨听着自己的心脏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怎么穿这么少,也不怕冻着。”
顾夕焰脱下外套披在穿着单薄的江雪肩上。
“出来的急,忘记了,嘿嘿。”江雪拉紧了披在肩上的暖和外套。
“对了,夕焰,这是赵小雨,以前和我是一个班上的同学,现在转到火箭班了,咦——,你们俩现在在一个班,应该互相认识吧?”
顾夕焰抬眼看向站在江雪身旁的赵小雨,淡淡看了两眼,明显不大有印象的模样。
“嗯?”江雪看看顾夕焰,又看看赵小雨。
“江雪,晚饭后,一起看那部纪录片吧。”
江雪回头,对上他探问的眼睛,笑靥如花,“好啊。”
站在一旁的赵小雨,蜷缩的手越握越紧。
在寒家人的盛情挽留下,赵小雨留下来吃过午饭才离开。
因为来的时候赵小雨历经艰险,回去的时候,寒家人坚持要开车送她到汽车站。
“路上小心,到了给雪雪打个电话。”
将赵小雨送到汽车站前,王培山叮嘱了几句调转车头离开了。
望着渐渐远去的白色车尾,心里有莫名的淡淡惆怅。
同人不同命,她从没对这句话有过如此深刻的体会。
像是做了场灰姑娘的梦,偶然得到命运女神的垂怜,体验了一番公主的生活,梦幻的城堡,美丽的小花园,漂亮的衣服,精致的房间,可口的食物。
还有,英俊的王子。
一切,都太不真实了,美好得,把原本就磕磕巴巴的生活衬托的更加寒酸粗糙了。
云泥之别,本就一直存在,但只有亲自体验过后,才会知道横在这二者之间的鸿沟,是多么的难以跨越。
赵小雨叹了口气,背着空荡荡的书包转身向嘈杂匆忙的人群中走去。
高二的时候,突然开始流行过起了女生节。
三月七号,正好在三八妇女节的前一天,这一天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什么人定为了女生节。
这一日,不少男孩儿趁着这个节日,正大光明的给自己暗恋了许久的女孩儿送礼物,大胆的以礼物表达自己的心意。
打着过节的幌子表白,连老师都没有理由斥责阻止。
午后,范淑仪跑到江雪班级拉着江雪聊闲天。
花坛边,两个女孩一人一杯珍珠奶茶。
“顾夕焰那家伙今天有没有给你送礼物?”
江雪歪着脑袋作思考状,“嗯——,刚才午餐时,他给我夹了块红烧肉,这算不算?”
范淑仪拍了她脑袋一下,“跟你说正经的呢,今天好多人都有送礼物给女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