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瘾发作的时候他就是条听话的狗。从喝到吸到注射,他已经人格尽失彻底没顶。
“到底是谁?”云肖想到了那个何饶,着急地问。
“云肖我很羡慕你,我也很妒忌你。明明最初我们都是一样的,现在却有云泥之别。”陆里说着有点手抖的从身边的小盒子里取出一只针管。
“这是什么?”云肖皱眉问他。
“可爱的四号。”陆里说完毫无预警地一针往就往云肖手背上扎去。
云肖惊骇之极,此刻所有的反应全是下意识的,他猛得往后仰坐到地上,一脚狠的踹到陆里脸上。手背被针尖划出一道细长的血迹,云肖顾不上疼飞身爬起来,抓起一边的布沙发椅抡起来就打。
陆里身体都要被掏空了,自然没什么还手的能力,只是用胳膊挡了一下,闷哼一声,软在了那里。
119 第一百一十九章()
第一百一十九章
云肖抡椅子的动作都还没做完,身后忽然就冲出来一个人;他根本没使多大劲却一下子就把云肖撞得栽到了地上。
屋子里本身就暗;加上云肖从一进来就完全被陆里吸引了注意力;以至于何必从窗帘后面钻出来的时候云肖才意识到身后一直还藏了个人。
云肖栽到地上,立即就吐了;一阵阵抑制不住的狂呕;四肢微微抽搐,脖子爆筋,胆汁几乎都要从肚子里呕出来。云肖心慌地意识到刚才多少肯定是扎进去一些了。而何必将人撞倒以后看都没看;直接就冲陆里去了,对着沙发上的人就开始了疯狂的拳打脚踢;把人提起来照着肚子踹到地上,一边踹一边骂:“你他妈的想弄死他是不是?啊?想害我,想得美;妈的我今天先弄死你这个贱人。”
对于云肖这种对毒品耐受几乎为零的人来说,陆里那一管子四号扎下去是极其危险的举动。何必之前两次给云肖准备的都是微小剂量的可以让人兴奋的“冰”,他的计划是惯用的手段,先接触然后慢慢把目标带进圈子里来;心瘾和圈子瘾才是令人沉沦的最致命。酒吧那次云肖毫无防备把酒喝了;ktv那次云肖没喝。
陆里这会儿是不想活了,之前云肖借给他的十万,除了还各处的毒债,剩下的钱他一个月里除了出去拿货就是窝在床上,毫无节制地吸了一个月,他原来的想法是没了钱没了何贱人免费供货,那他就必须得戒了,他很清楚吸毒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他是想逼着自己戒。一个月他暴瘦了二十多斤。可是因为毫无节制毒瘾猛涨,他自己也意识到干戒会很痛苦很危险,钱花完的时候他已经改变了最初的想法,毒瘾戒还是要戒的,但是还是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行,于是他轻易地说服自己又给云肖打了电话。
可是云肖明明说好了借钱的,却在他煎熬着等了那么久以后临时变卦跑来了s城,害他割肉以示决心制定的戒毒计划顷刻成了泡影,要重新振作的信念不堪一击空中楼阁般轰然崩坍,心瘾疯狂反噬,他无法忍受万蚁钻心的痛苦最后只能狗一样又回头去求了何贱人。
陆里恨云肖,妒忌云肖,同时又感激云肖愿意帮他,所以他之前数次深觉对不起云肖。他此时神智已经有些混乱,对于自己忽然感到了绝望,他要跟何贱人同归于尽。
陆里被揍得抱着头一动不动地死人一样蜷在了墙角里。
何必打得自己累到气喘吁吁,正要起身看看云肖这会怎么个状况了,猛然被一茶杯照后脑勺咔嚓就砸下来了。茶杯应声碎成几瓣,云肖的手和何必的脑袋也顿时都见了血。
何必叫了一声,扑回陆里身上。云肖这一下,基本就是用了全力的,因为他此时已经是四肢发软浑身打颤了。但是刚才还缩成一团装死的陆里却忽然活过来一样,立即翻身两手掐住了何必的脖子。
陆里发癫一样狠狠地把人往死里掐,何必疯狂挣扎,竟然撼不动陆里分毫,两个人此时就跟动物世界里鳄鱼咬住了前来河边喝水的野猪的脖子似的情形,眼看着何必脸色变紫,马上就要断气了。
云肖扶着椅子又呕了一大滩,别说隔夜饭,胆汁绝对吐出来了,从食道到嘴里整个都是苦的。握了剩下的那只茶杯,云肖又爬回去,照着还在殊死搏斗的陆里脑门上给他来了一下子。在有毒品在场的情况下,真要是死了人,那事情可就大条了。
世界终于安静了。
云肖脑袋发晕地扶着床尾趴着,四肢酸软,浑身发烫,身体前所未有的困倦,整个人软得就像躺在大海上一样的感觉。伸手好像能够到天花板,张嘴好像能把整个楼吃了。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根本就拿不住直接掉了。云肖栽回地上,十几下才把手机划开。
“睡醒了?嗯?”白岸洲的声音一贯的低沉,可是后面一个鼻音却带了无比的亲昵宠溺。
“1503。”云肖蚊子哼似地。
“什么?我马上就到了。”那边已经听到了电梯门开的声音了,进了电梯,一边的金助理伸手按了顶层,白岸洲人这会儿是已经回来了,“在干什么?吃东西了没啊?”
“小爸。”云肖难受地要死了,声儿都要发不出了,“我在1503。”
“?”白岸洲听云肖的声音不对头,手上已经按下了15层的按钮,“在那干嘛?”
“我被扎了一针。”
“什么针?被谁?”
“四号。”四号是什么,说真的,云肖此刻都还没搞清楚,只是感觉这个东西太厉害,他只是被扎了一点,这会整个人感觉累得都想睡上一辈子了。
可是这头的白岸洲听了这两个字却立即浑身一麻,头皮都要炸了,“怎么回事?!”
身后的金助理被自家老大这毫无预警的平地一声吼给吓的,小心肝乱跳,心道莫不是云肖又出什么幺蛾子了。除了云肖,他想不出谁还能有这本事。
云肖伏在地上小声呜咽起来,本身就难受,又惊恐于毒品的厉害,还被小爸吼。
“现在和谁在一起?房间里还有谁?”
“呜”
“说话!”白岸洲一手撑在按钮上,眼睛盯着楼层数,心急地声音发抖,“现在怎么样?”
“呜”
云肖只是有气无力地小声呜咽,白岸洲明白哭包这会恐怕是真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也可能已经处于晕迷状态了,顿时便心焦心疼得无与伦比。因为白浩瀚的事,白岸洲后来深入地了解过毒品,初次注射的人十有*会吐到天翻地覆,之后便是浑身酸软地睡到天昏地暗。
电梯门一开,白岸洲大步流星地跨出来,脑门上急得都冒汗了,还能有条不紊地给跟在身后的金助理交代事情:别惊动人,去监控室把之前和之后云肖跟1503相关的监控视频处理掉;给田医生打电话,让他马上赶过来。
客房值班经理气喘吁吁地拿着备用房卡从电梯里跑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总裁一脚正踹在门上,可惜酒店的门好得很,根本纹丝不动。他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是肯定是大事,总裁刚电话让他开门,要快,还有不要带人上来。
而屋子里的三个人此时唯一还能动的就只有何必了,云肖砸的陆里那一下,在最后时刻救了他一命。他闭了一会气,慢慢地就缓了过来。喉咙疼得厉害,嘴里都是血腥味。咳了一阵,他爬过去翻了翻云肖的眼皮,瞳孔只略有放大,嘴巴里的麝香味也非常小,根据经验,云肖被注射的量很小,虽然四号是毒中之王,但是他也不敢保证这一下就一定能成瘾,这个要因人而异的。
云肖现在这么火,成为娱乐圈的下一个吸金王指日可待,明星钱多,要是拉了进来,那么必然又是一条稳赚的长线。
何必想回头把那管四号拿过来再斟酌着给云肖扎一点,这时候门被人从外面踹地响了一声,何必正疑惑呢,门忽然就开了,大步闯进来一个杀气腾腾的男人。
白岸洲进门打眼见一个男人上半身趴在云肖身上,手还搭云肖眼上没挪开,上去就是排山倒海的一脚将人直接踹飞出去。这一脚踢在了脑袋上,何必闷哼一声,又昏过去了。
值班经理跟进来,见屋子里横七竖八地躺了几个人,又是血又是秽物的一片狼藉,顿时就惊了,“这报警吧?”
“先把门关上。”白岸洲把云肖抱到怀里,用手抹干净他嘴角残留的秽物,一再地摸他的脸蛋,摸他的脑袋瓜子,看他无知无觉的模样真真是要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了。
值班经理到浴室给弄了热毛巾,白岸洲给云肖擦脸,擦手背上的血迹。白岸洲交代他把屋子里收拾干净,不要别人,就他一个人做。
经理表示明白,总裁这是投鼠忌器,不用报警的意思。今天这事,嘴巴最好就是闭得紧紧的。
白岸洲用外套裹了云肖把人抱回了顶层的套房,路上只在走廊里遇到一位收床单的保洁员。保洁员阿姨不认识酒店的总裁大人,对公主抱也没兴趣,看都没看他俩一眼。
云肖这一觉睡了十五个小时,醒的时候是凌晨五点,本来就睡懵了,加上房间里一片昏暗,他简直是不知道今夕何夕了。摸到身边有人,他几乎是本能就认出是小爸,云肖哑着声音喊人,“小爸,我想喝水。”
白岸洲立即就醒了,一把把人搂住,狠狠松了口气,开了壁灯,摸摸云肖的脸,已经不烧了,只是黑眼圈很重,神情稍显萎靡。
“感觉怎么样?”
“头重,想喝水。”
“我去给你倒,饿吗?”
“嗯。”云肖点点头,不知道睡了多久,怎么感觉还是这么累。想起昏睡前的事情,云肖窝在被子里,神情萎顿下去。
热水倒来,云肖刚喝上,住对面总统夫人房间的田医生就被白岸洲叫过来了,他这十几个小时一直陪着哭包,担心不已,此时人醒了他实在是等不到天亮了。楼下的金助理也未能幸免,被叫起来去买早点。
田医生给云肖又做了一遍检查,测了体温,看了瞳孔,听了心跳,“烧退了,心跳瞳孔都正常了,只是身体还有点虚,要多注意休息。”
田医生拍拍白岸洲的手臂,安慰他不用紧张,之后两三天是非常重要的时间点,云肖可能会有烦躁情绪,会莫名其妙地难受,这是身体的正常反应,看住了不要让他再有任何可以接触到那方面的机会。
“这期间不再见那两个人是最好,见了他的身体就会条件反射,想到当时被扎的感觉。第一次虽然反应剧烈,伴有呕吐现象,但是那种大脑冲血发晕的感觉还是会驱使他想再做尝试。这是很危险的。”
“毒品贻害终身,能善终的寥寥无几,万万碰不得。”田医生语重心长地说完,说完再次拍了拍白岸洲。
白岸洲轻轻点头,不可避免地又想起了堂弟白浩瀚。
第139章 第一百四十四章()
第一百四十四章
李助理掏出钱包对着王留飞举了举; 接着说:“你只要实话告诉我; 要多少……”
他话还没说完; 王留飞手机直接冲着他脸就砸过来了,他有些手忙脚乱地缩了脖子赶紧伸手接住,这可是他刚换的新手机。
“我实话你妈了个x啊。”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他王留飞岂是那种不守信用两头吃的卑鄙小人; 一边走一边回头又隔空警告地点了点李助理的脑门; “揍你们这样的不需要他妈的理由知道吗?老子想揍就揍。滚!”这助理和段影帝一样,两句话没说上来就要拿钱砸他,他脑门上写了我他妈就是想要钱几个字了吗?这样的挨揍也是活该。
转眼王留飞就跑没影了,并且当天下午就离开了横店; 而且也没有回老家,也没有立即就给老家人汇钱; 跟之前剧组的人也都没了联系。之后能干的李助理有进一步想联系到他; 试过不少办法都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朋甲岛》剧组在横店的最后一场戏; 非常重要也是全剧组唯一的一场爆炸戏。
这场爆炸戏分室内室外两个部分,黎文胜和吴上行从仓库里打完出来; 里面先爆; 然后仓库门口再爆; 一共有六个爆破点。为了确保安全; 连埋炸点的泥沙都是用筛子仔细筛过的; 防止有细小的硬物或玻璃渣混在里面。一大早水车就已经开到了现场,灭火器医疗人员这种更是早有准备,仓库门□□炸点一侧还现挖了一个大浅坑; 填满泥沙,这是爆破师为演员设计的逃生路线,防止万一正式开拍真出了问题,演员可以紧急往那里扑倒翻滚。
前一天晚上,谭伟升就赶到了剧组探班,就是知道云肖第二天要拍爆炸戏,虽然方石影业已经给云肖投了一笔数额不菲的意外事故保险,但是他还是想亲身在现场看着点云肖。最近这几年因为经费不足因为赶进度等等原因拍爆炸戏而出事的剧组比比皆是,弄出人命的都不能算稀罕事。即使像朋甲岛这样的有很专业的烟火爆破师、各方面预防准备也都做得很充分的剧组,也不能保证就百分百能一次成功。因为爆炸戏这玩意它天生就是存在无法规避的风险的。
正式开拍前爆破师先试爆,根据吴导想要呈现出来的爆炸效果先用假人道具之类的计算出爆炸的范围和演员的安全距离。这种前期的准备工作非常重要但是既耗时费力又特别烧钱,往往会被很多剧组缩减程序,如此正式开拍的时候人员安全就很难保障了。而剧组为了进一步缩减经费,给相关人员花钱买意外险这种事往往也是能省则省,甚至可能因为价格原因请到的烟火师都是无证上岗的。
最后这场戏,爆炸的顺序和具体的走位在正式开拍前演员和导演、爆破师都已经沟通了无数次。里面先爆三个点,门口最近一个爆点距离站在后位的云肖只有两米,所以跑动的路线一定不能出现错误。
云肖和段宸化妆完毕站在仓库门口,就等着天黑了。吴导要的汽油爆炸,天黑以后拍摄火焰腾飞的效果才能最完美地呈现出来。
“各部门准备了。”导演开始用导筒喊话,爆破师已经就位,一旦操作装置按下爆炸就不可逆转了,所以即使经验丰富,爆破师此时还是有点紧张的。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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