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发动,就会凝聚出锁链似的东西,哗啦呼啦的,把凯兰想要的东西带回来:荣誉,权力,新的奴隶……以及,美好的未来。
这个特殊的古代遗物并不能直接把东西弄到凯兰手里,一来,长度有限,大概一百多,不到两百亚距。这个距离的话,偷东西太容易被发现了。二来,如果用无视空间连接物体的力量,空间乱流则会直接把穿过空间的宝物碾得粉碎。
不过,凯兰很快就明白了这个宝物的正确用法。
无视空间?
那么就是说……人体内也是可行的咯?
在奴隶剑斗场上,经常会出现赌斗的情况。有了这个锁链,就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操作赌斗的结果。
这还不是大赚一笔?
而且,这样也保证了奴隶的来源。
比如……某个奴隶主忽然死亡,凯兰往往用高价收购了他的奴隶……
比如……某天某个村庄忽然全员意外死亡,只剩下无依无靠的孩子……
对于奴隶主而言,奴隶数量就是一切。尤其是对于剑斗团而言。
能够操作战斗结果,能够获得大量奴隶来源,这让凯兰在奴隶主的圈子里,变得越来越出名。
“今天的话……嗯,干脆就让那小子去死好了。哎呀,他最近一段日子连战连胜,赔率应该……哼哼,到时候再爆个冷门好了。”
一路上,凯兰考虑的都是这样的念头。
直到……
“我问你,你是凯兰么?奴隶主凯兰。”
有一个人拦住了队伍。
是的,只有一个人。
来人明显是女性,她有着欣长的头发,胸口的护甲上,也明显做出了女性特有起伏。
她全身包裹在钢铁盔甲里,头部带着面具,手里一把中世纪的骑士枪闪闪发亮,透着惊人的魄力。
唔?
凯兰的念头终于改了,现在他想的是:这娘们是谁?
“你是哪个?”
不管如何,凯兰打了个手势,示意奴隶们停下,两对士兵队列左右,枪尖指向了来人,齐刷刷的阵容,让凯兰心里充满了安心感。知道自己没有生命危险,凯兰底气也充足了许多。
“我就是凯兰,你是干什么的?来买奴隶的?看着不像。”
“我么……我只是路过的……正义的使者罢了。”
年轻的女骑士高举着手里的骑士枪,青色的强风浓重的缠绕在她的枪尖上。
那是足以被称之为暴风的存在。
那是足以被称之为狂澜的存在。
那是,能让天地为之变色的一击。
她投出了的长枪。
简单的动作,简单的抛物线。
然后……
就是狂暴的龙卷风。
一击,便将两排士兵彻底击溃。包括后面的奴隶队伍。
以及,凯兰。
失去了奴隶轿子,他啪嗒一下摔落在地上,门牙都磕掉了,嘴里的鲜血混在泥土里,黏在脸上。
“你,你你你……你别过来!”
他慌乱的向后爬行。
然而,这没有半点作用。女骑士也不召回自己的战枪,徒手向他逼近。一步,两步……
“哇哇——你,你不要过来啊啊啊啊啊——我都说了别过来了不是么?!”
慌乱的表情在半途中忽然收敛,取而代之的,就是凯兰溢满了自信的表情。
刚刚的慌乱,是演技。
身为奴隶主,他经历了相当多的乱战,赛亚鲁是崇尚武力的,抢夺劫掠什么的,都是合理合法的。凯兰这么有钱,自然很多人都想过搞死他。
如果他没有足够的胆识,早就吓死了。
利用慌乱来迷惑敌人,凯兰的杀手锏当然是……
空间锁链。
七八根锁链从女骑士背后悄无声息的穿梭了出来……仿佛蠢动的虫子,瞄着女骑士毫不设防的后背,慢慢伸了出去。
在凯兰脸上露出狂气的笑容时,八根锁链已经投射了出来!
得手了!
这是凯兰最后的念头。
他忘了一个最简单的事实。
力是相互的。
如果他能穿梭空间,用锁链把别人拖入时空乱流。
那么反过来,别人也能抓住锁链,反过来把凯兰拖入时空乱流。
女骑士闪电似的一个进步,转身,抓住了数条锁链,猛力一扯……
凯兰根本没来得及反应,便被卷入自己制造的空间乱来里……仿佛被塞入绞肉机里的肉馅一样。
女骑士没有半点怜悯,也没有半点悲哀,甚至都不觉着那些血肉是恶心的,她走到凯兰的尸体旁边,身手捡起了那个金色的球。
“利用古代遗物的力量作恶先不说……你几次误伤结社的友好协力者,这就不是能袖手旁观的程度了。”
转身,女骑士离开了。
一击造成了巨大的破坏,然后,不留任何情绪的,抽身离开。
帅气的行动方式。
让人憧憬的坚定。
某人漆黑的瞳孔里,清清楚楚映照出了这人奋战的英姿。
某人很擅长承受痛苦。
因为体质问题,他很容易骨折,经常忍受剧痛,让他的精神无比坚毅。虽然斗气凝聚而成的暴风让他难以喘息,五脏六腑中只有痛觉在回响,可是即便如此,他仍然没有昏厥。
随后……
他坚定的,迈出了步伐。
迈出了,走向灭亡的第一步。
————————
这是第三天。
女骑士一刻不停的赶路,不需要进食,也没有休息时间。昼夜兼程。
穿梭在赛亚鲁边界的森林里,某人紧紧的跟着她。
一连三天。
那是一个瘦削的男孩子。
看年纪不过**岁的样子,让人一看就不禁感慨,他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身体瘦弱的不像样子,即使隔着皮肉,也能清楚的看到他身体内部,骨骼的乱七八糟,充满了治疗的痕迹。
或许,就是因为这个,才让他忍住了女骑士的第一击吧。
那个奴隶主确实该死,但是那些奴隶是无辜的。
女骑士下手有分寸,那一击投枪上面的斗气,并不会伤人性命。恐怕,就是这份手下留情的温柔,并没有让他陷入昏迷。
于是,他跟了她三天。
三天里,女骑士只想甩开他。两人处于两个世界,那是本来就不该拥有交集的会面。
然而,三天里,不到十岁的少年,紧紧跟着女骑士的步伐,脚上的鞋子早就磨烂了,他就那么赤着脚走,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似的,脚上被石子划破,鲜血沾上泥土,好像粘合剂似的贴在他脚上,反而堵住了流血。
毅力过人。
女骑士这么想着。
于是,她继续赶路。
其实,她是有很多方法甩开他的。
可是,最后她还是选择了最温柔的方式。
于是,被追逐的日子延续到了七天。
他的意志力再怎么坚定,终归,只是个孩子罢了。
连续七天不吃不喝不睡不休息,让这个孩子的身体彻底崩溃了,他咣当一下摔倒在森林柔软的泥土里,面孔朝下。
如果放着不管的话,他势必会因为泥土堵住鼻孔而窒息的吧。
“真是……就那么,想到我的世界里去么?”
女骑士如是感慨着。
缓缓的,走近了他。
————————
“唔?”
男孩子再次醒来,是因为食物的味道。
或者说,是一种很诡异的味道。
这里充斥着各种草药的刺鼻味道,混着烹饪之后,食物特有的香味。前者让男孩子全身痛苦,后者让男孩子肚子咕咕直叫。
能忍耐,和“确实不觉着饿”是两回事。
不过,他比起本能的反应,第一件事是,环视四周,寻找女骑士的身影。
然而,在一片白色调,给人干净感觉的房间里,只有一个蓝头发带着眼镜的男人。
他有着儒雅的让人联想到美玉的干净容貌,赤红的眸子里透出睿智的光辉,深蓝的头发根根不乱的梳理起来,配合身上的洁白法衣,他整个人都透出一种圣洁的光辉。
“呀,你醒了啊小家伙。要吃点东西么?”
来人露出了和善的微笑,走到一边,端起了桌子上的粥碗。
“……”
男孩没有说话。
身为奴隶的他,未经主人许可,既不能进食,也不能说话。
身体做出了反应,口水之流,但是他格外有骨气的把它们含在嘴里,甚至都不吞下去。生怕面前的人发现自己的饥饿,然后用食物诱惑自己。
身为剑斗士的第一准则就是,永远不要把自己的弱点暴露给外人。
“哎呀?看起来我是不被信任了啊?真是伤心啊……啊,还是说,不能接受外人的馈赠?啊啊,你好啊,我叫盖鲁格?怀斯曼。如你所见,是一个神职人员——这下我们认识了,可以吃了吧?”
男孩子无视了他的表演,用冷漠回应了他的好心。
然后……气氛就尴尬了……
怀斯曼挤出的笑容彻底僵硬在空气里,让他不知所措起来:“哎呀……好,好像被无视了啊?啊哈哈……那个……啊哈……真是的,如果不是那个人带来的就好了……真想直接催眠之后打开他的脑子看看啊……”
在干笑之后,就是声音极为轻微的自言自语,怀斯曼纠结的感慨了好一阵子。
在这段时间里,男孩子继续忍受着饥饿,沉默的和他对峙着。
这就是奴隶的可悲之处。
没有主人的命令,就什么都做不到。
直到……
那个熟悉的身影重新出现。
那极具钢铁质感的骑士盔甲在空气中透出坚硬的质感。
还有,那月色一般的长发。
“啊!这不是【钢】大人么?您来了啊。不负嘱托,这个孩子我已经彻底治好他啦!”
“嗯。”
女骑士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怀斯曼很识趣的闭上了嘴,很识趣的退了出去。
“少年。你追了我很久。”
“嗯。”
“你想做什么?”
“我,要跟着主人。”
“……是么。那么,我问你,你愿意加入噬身之蛇么?”
“我愿意。”
毫无迟疑的回答。
某人的另一种可能性,完全不同的故事,就此展开。(未完待续。)
第一章、法典国的怀斯曼
女骑士的名字是亚莉安赫德。
这是一个符合她高雅气质的名字。那头接近于月光的高雅长发,让少年无比的憧憬。
那是他的力量之源。
亚莉安赫德隶属的组织,是一个叫【噬身之蛇】的地方。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组织,首先,它们没有【总部】。
和少年理解的“组织”不一样。
其次,噬身之蛇这个组织,也没有“领导”。
不,应该说,所有人都只有一个领导,那就是【盟主】。
少年在赛亚鲁见到的一切组织,都是金字塔似的,有最高的决策层,然后依次向下扩展,一层管辖一层。
而噬身之蛇不是。
比起金字塔,它更类似于蜜蜂的社会结构:女王蜂负责下达命令,其他的各种蜜蜂各司其职,为了统一的女王而奋斗,但是,它们彼此之间却没有上下级的关系。
然而和蜜蜂不太一样的是,噬身之蛇的“庞大”,远不是家族式的蜜蜂能够比拟的。
在整个塞姆利亚大陆,几乎处处都能找到噬身之蛇的暗中支持者,他们基于某种原因,把资金,技术,人脉,统统汇聚在一起,这才构架起来名为噬身之蛇的庞大怪物。
这样的组织结构是好还是坏,少年说不上。
比起组织,他更关心自己即将侍奉的大人。
少年目前所在的地方,是亚尔特里亚法典国的某间教堂。
负责这里的,是刚刚升职为主教的盖鲁格?怀斯曼。
这个戴着眼镜的极度睿智的男人,似乎是噬身之蛇的支持者之一。
“唔,只有名字么?根据我对赛亚鲁的了解……”
少年再次醒来的时候,怀斯曼的声音正在和谁聊天。
唰啦唰啦的几声,纸片翻动的细碎声音传入少年耳朵里,出乎意料的让他清醒了起来。
“嗯,以三点水作为偏旁的名字,都是来自于外国,也就是所谓的人口贸易啦。也就是说,身份上不用担心。”
“嗯,我知道了。”
怀斯曼毕恭毕敬的声音之后,是少年无比熟悉的声音。虽然只有一个字节,但是绝对不会记错。
“那么,果然,要给他起个名字吧?我这里准备了好几个……”
“游?辰巳。”
亚莉安赫德平静的说出了出来,话被打断,怀斯曼倒也不生气,只是颇为可惜的合上了手里的笔记本,有些不甘心的自言自语:“明明我想了好久的名字……”
亚莉安赫德注意到少年的清醒,她刚青色的眸子和他漆黑的眸子交汇在一起。
“游辰巳。”
她重复了一次。
“嗯,游辰巳。”
少年亦然。
这是自己的新名字。他很快就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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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辰巳的身体很差。
他天生就具有钙质不足的问题,骨骼远比常人来的脆弱。
久而久之,为了活下去,少年反而利用起了自己脆弱的骨架,让自己在折断骨头的前提下依旧能够作战。
而这个乱来的战斗方式导致的,就是游辰巳的身体破破烂烂的,根本不合适练武。
这也是亚莉安赫德带着他来找怀斯曼的原因。
在亚莉安赫德了解的所有人中,只有怀斯曼,有这个技术。
不单纯的是“医疗知识”,还有“古代遗物”的知识,禁断的人体学。
怀斯曼这个男人,不管是谁——他的友人也好,他的敌人也好——都会承认一个事实,那就是他绝对是一个为了目的不会动摇的男人。他的出身于诺桑普利亚大公国,这是一个悲剧的名字。
在之前的某一天,因为被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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