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徐缺呢,心里也是满满的委屈。
本来留下来的借口是继续在军中效力,杀宋军为同袍报仇的,可是直接被无视了,他才知道,张弘范并没有让他去大都的意思,不是想让他去打仗,而是想知道广州城的一举一动。
虽然一起回来的,不止徐缺一人,但只有徐缺识字,而且还带回了那什么步枪。
足够引起张弘范的重视了,连日来,同一个问题,张弘范要问很多遍,几乎连在宋军军营,吃的是什么东西,什么菜肴,大概的宋军的穿着什么的,事无巨细。
徐缺真害怕,张弘范问吃的大米饭有多少粒大米,幸亏没有,不过同一个问题问好多遍,谁都顶不出啊。
张弘范的记忆力,又是出奇的好,好几次徐缺回答的不一致,都被张弘范提出来了。
也不知道引起怀疑没有,徐缺心里更是惶恐,甚至有时候,杀了张弘范的心思都有了,可是皇上没有下命令,他也不敢。
隐约中,徐缺觉得皇上很重视张弘范,甚至有几次和那个文丞相交谈,提到张弘范时,都说要生擒,没有说要杀死,所以徐缺也不敢擅自做决定。
可是,这种生活真的是煎熬啊,好多事,都是徐缺编出来的,每次编出来,还要反反复复的记住,否则,对不上的次数多了,那就什么都完了。
能当元帅的人,会愚蠢吗?
幸亏皇上总结了无数个可能,还领着自己现场演示了一遍,按照演示中的流程说,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了,竟然又成了对峙的局面,城内的赵昰,经过几天的兴奋后,慢慢的却是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张弘范会这么慢条斯理的和自己对峙,上辈子历史中说好的明年正月灭宋呢?
忽必烈会徒耗兵马钱粮的,让张弘范在这里玩过家家吗?要知道,忽必烈自己的后院还失着火呢?
赵昰表示看不懂,但是就算张弘范这么玩,他身为大宋皇帝,也不能这样玩啊。
朕还要还我河山呢,朕还要直捣黄龙呢!岂能就这样在广州趴着。
要知道,江南各地最近几年陆续落入蒙元之手,很多地方都在挣扎着,他们对于大宋依旧由期望,依旧由归属感,所以不断的有人起义,有人占山为王不服蒙元教化,这几年,要是去收拢,不说马到功成吧,也会是一帆风顺。
如果再耗上几年,那就说不定了,蒙元现在大量的派遣官员不断的安抚地方,如果真的怀柔去治理,那么几年后,还会有多少人记得大宋。
老百姓的心思很简单,只要让我吃饱穿暖,我就不闹事。
如此,温水所煮着的,却是大宋这只青蛙了。
所以就算是忽必烈和张弘范都愿意这样耗下去,赵昰也没有那个米国时间陪他们玩。
看看自己的忠心值,不但欠账还清,而且还有一百二十多万的忠心值结余。
更重要的是,赵昰仿佛隐隐约约感觉到增加忠心值的正确姿势,那就是不断的打仗,而且要打胜仗。
通过胜利,让大宋官兵,让大宋的百姓重新建立起信心,那么人心所向,就是忠心值的源泉。
整个广州城才多少人,百姓加上官兵,不会超过二十万。
但就是这么一点人,每打一张,就可以为自己贡献二十万左右忠心值,几乎划上一人一点忠心值了。
当然,赵昰心里明白,不是每个人都知道,消息也传不这么快,甚至有些闭塞,所以这些忠心值最多只是一半人的贡献而已。
疆土越大,子民越多,忠心值的收入越多,赵昰觉得,如果自己收复江山后,再鼓励人口增加,其实买军舰、买导弹的梦想并不遥远。
突然,赵昰有了一种打游戏的感觉,开始是艰难的,只要度过这一段时日,所获得的回报,却是巨大的。
不就是打怪攒经验吗?
手下这么多,再多培养几员猛将,谁怕谁?
赵昰正在总结这自己的优势和弱点,突然间,一大波忠心值来袭,眼花缭乱的竟然让自己看不清具体的数据,真是有有种懵逼的感觉。
听听外面,并没有传来熙熙攘攘的喊杀声,也没有传来步枪的射击声。
没有打仗啊,从哪里来的忠心值,难道张弘范要投降?
赵昰连心跳都没有加速,就迅速的结束了这个荒唐的想法,太阳又没有从西边出来。
琢磨了一圈,赵昰心里一跳,难道是崖山那边传过来的,文天祥到了,不但说服了张世杰等人离开崖山,而且将广州大捷的事情通报了。
肯定是了,赵昰心里想着,可惜没有直播,不能看那喧嚣、欢腾的场面了。
本章完
第144章 此时的崖山()
赵昰还是预料错了,此时的崖山,并没有欢声笑语,更是没有激动人心的载歌载舞,而是充满着悲怆的气氛。
正所谓什么乐极生悲、否极泰来,当文天祥手持着麦克风,通过便携式音响,将广州的情况通报之后,整个崖山行朝水寨内一片寂静。
没有窃窃私语,因为便携式音响有能力将声音送到每个人的耳朵中,更是没有人质疑,一开始,文天祥就表明了自己的身份,文状元的话,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将士官兵,都觉得是可以信任的。
只是,他们被这么巨大的幸福给震撼了。
皇上在经营琼州,那里坚固如铜墙铁壁,粮食多的吃不完。
皇上派人袭击了泉州,让泉州血流成河,为大宋宗室报仇雪恨了,要不是蒲寿庚不在泉州,估计已经授首。
皇上夜袭广州李恒大营,让这个杀人魔王授首。
皇上设伏飞来峡,激战数日,杀死蒙元兵卒四千余,伤者无算,蒙元行军总管李黑授首。
皇上夜袭广州城,收复广州,生擒敌酋塔出,亲手斩之,用于祭旗。
皇上定下反间计,利用蒙元奸细孙安甫,带走皇上所设机关,炸死蒙元张弘范之弟张弘正。
皇上杀张弘正,激怒张弘范,亲自率领大军前往广州,在路上皇上有派遣高手烧毁其辎重大营,逼迫蒙元立即进攻。
广州城外,皇上又以零伤亡,杀死蒙元士卒五千余,其中包括蒙元大军副将。。。。。
现在广州依然固若金汤,文天祥每句话说的都是实话,只是在一些地方稍微的艺术加工了,比如说不能说刺杀李恒,就是阵斩李恒。
而且经过加工,文天祥听从了赵昰的意见,以白话写出,句句不离“皇上”两个字。
给文天祥的解释就是要加强皇权,点燃百姓、官兵对于事态的希望。此时的大宋,的确是需要一个明君,让绝望的官兵、百姓有了效忠的方向。
文天祥深以为然,再加上这些日子以来,对于皇上的了解,暂时不再说什么“与士大夫共天下”之类的话,皇上说过,一切争论等驱除鞑虏之后再说。
但其实,赵昰就是期盼更多的忠心值来壮大自己。
太紧迫了,没有那个时间来慢慢发展,暂时现在的形式,只能依靠外力了。至于慢慢发展,那就在琉球吧。
文天祥看着那么多人都在看着自己,有的眼里带着询问,有的眼里带着希望,更多人的眼里,却是慢慢的有了丝丝光彩。
正是这个时机,文天祥正要宣读皇上的口谕,被后方来的张世杰稍微轻轻触碰了一下。
由于正在面对众人,文天祥不敢回身,只是稍微退了一步,张世杰却是向前一步,两人平行而站,后者道:“文大人,本官觉得,还是等等再宣读皇上的口谕比较好,毕竟事情太过于突然,大家需要消化一下。”
一想也是,文天祥也不怀疑什么,遂向大家再次宣布了事情的真实性后,边慢慢的回到了船舱之内。
很少有官员跟着进来,因为他们也是第一次知道,按照文天祥的要求,不用首先开朝会议论,以免事情泄露,而宣布后,就由张世杰的亲信把握各个要塞之处,以免消息快速被蒙元知道。
虽然此时不介意蒙元知道,但是总是有些担忧他们会狗急跳墙,在将士们的信心、忠心没有恢复的情况下,此时受到攻击,太过于冒险了。
还是宋末三杰的聚会,三人显然昨日都没有睡好,眼圈发黑的如同沾染了墨水。
陆秀夫不愿让人看见自己激动失态的表情,所以就没有出去,在哪里发呆,看见二人进来,不由站起道:
“刚才本官想到一件事,既然广州形式一片大好,那更需要人去治理,去繁荣,为什么皇上还要大家去琼州,去广州不好吗?”
文天祥喊了半天,口早就干了,端起桌上的凉茶一饮而尽,然后拂去胡须上粘的水滴,道:“其实本官也是这么想的,不过皇上说,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如果大家都去广州,蒙元大军依然会合围,那时更有目标,只要咱们分开,蒙元就要分兵,让他们凑不到一起去,咱们大宋才有机会分而击之。”
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听皇上说,还会不断有人分出来,让蒙元顾不得首尾,那时,才是大宋的良机!”
“但是广州总要有人治理吧,只有信国公和兵部尚书王大人,恐怕力有不逮吧?”
“皇上已经宣布广州军管了,要文官暂时也没有用处,而且哪里的百姓基本上都逃走了,想要恢复生产,估计近几年内是不要想了。现在所有军需,基本上都要靠着琼州支撑,所以那里才是要害之地。”
“军管?军事管制?这是大害啊!皇上怎么如此草率,那些大头兵懂得什么,还不是祸及百姓。”
文天祥没有说话,这边张世杰有些不愿意了,严格来说,现在的行朝水寨,也是一定形式上的军管,只是有文官存在,但是说话,还不及一个军官好用。
张世杰站出道:“非常时期,行非常手段,军管虽然不好,但是现在是什么状况,没有军管,行朝还会存在吗?”
两人争执,却是让文天祥有些不好意思了,转而说道:“今夜要布置好,所有的人都知道了广州大捷,皇上的英明神武,有些人该坐不住了,为了不被追责,肯定近两日会投向蒙元,坚决不能让这些人漏网。另外,太妃娘娘和卫王那里,一定要加派忍受,防止有人挟持。”
这个问题,才是重要的事情,顿时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了。
门口已经派遣的卫兵,再也没有人进来,此事在进行之前,不会在知会任何人,除了张世杰的嫡系军官,别人暂时都不知道情况。
就是怕狗急跳墙,这些人都做过什么事,昨夜,文天祥和张世杰、陆秀夫三人核对了一下,琼州、广州经文天祥的手,就往崖山行朝送信达到了十八次,而行朝向琼州发送请回奏折,也三次了。
双方竟然一次也没有接到,所以赵昰产生了很多误会,行朝也是莫名其妙。
本章完
第145章 两个场景——忠与奸()
要说行朝内部没有出问题,那才叫一个见鬼了呢!
战船以“龙舟”旁边的奇石为中心,呈正方形布列在崖山西南海湾外的海面上,千艘军船降下了白色的船帆,一眼望去,只能望见无尽的黑点。
如果行朝水寨内有监控的话,就可以看见形形色色的各种状况,可惜没有,当文天祥等三人正在商议怎么抓内奸的时候,在行朝水寨南部的一处角落里,胡志强坐在甲板边,听着海水冲击在木质船身所激起的白色浪花带出的‘哗啦哗啦’声。
低头,抬起双手在有点脏乱的军装上轻抚着,压下衣衫上的皱褶,擦拭着皮制军甲上的沙土和血污。
许久,才仰起头,看向了没有太阳的天空。
“皇上真的这么厉害吗?今天文大人说的是不是真的呢。不过,他讲话的声音好大,站这么远,都能听到。”
胡志强望着阴霾的天空,喃喃自语。原本在值哨监视蒙元的他,本来还后悔错过了这次皇上的宣谕,但是他竟然能在哨位上听到文大人的声音。
胡志强也想不清,只知自己现在很迷惘,本来觉得大宋肯定要败了,自己究竟该不该趁现在寻求逃跑机会,还是留下来,作为忠臣为大宋尽到最后一份力量。
这段时间过的很艰难,就从身上依旧穿着这套沾满灰土与血迹的军衣,就可以看出来,退守崖山之后,大军的物资几近匮乏,连换洗的军衣都成了短缺之物。
所以胡志强最近一段很消极,一直在想着。
要死么?要死么?自己才十七岁啊!难道也要死在这地方!
对生命最为憧憬的年纪,却莫名其妙的要断送在这充满硝烟的末世,上天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不公平!
胡志强想也不通,他不想死,他还想着考取功名,那样才可以光宗耀祖,仰头看着只有阴霾的天空,低声吼了出来,发泄着心中的愤闷之气。
但是今天听到的消息,却给他带来浓浓的希望,所以他今日值哨,一直是带着笑容的。
“看见了希望,很高兴吧。”
胡志强身后,一个同样穿着大宋军衣的士兵不知何时静静地站在了那里,面目清秀,也才十六七岁模样,只是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质,是沉稳与稳重,敏锐的目光看着坐在甲板边缘的胡志强。
“岳昊!今天你来这么早?”
胡志强站起了后回过了身,看着眼前的士兵。
已近子时的深夜,因为蒙元最近一段时日,都没有进行一次成规模的袭扰,所以行朝水寨的士卒们,都表现出放松的姿态,特别是听到今日的好消息后,大多数人都选择了回到自己的船舱与家人朋友共同庆贺,所以只有执勤的士卒还在各船中来回巡逻。
“我是大宋的军人,现在又该我接班值哨,为什么不能这么早来?”
来人并未直接回答胡志强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还说值哨,值哨还要一个时辰才到你值哨,你是心里高兴,找我来炫耀吧,可惜,我在这里,也能听见文大人的声音。”
岳昊避开了胡志强直视的目光,年龄相差不大,可岳昊觉得,被他盯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