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经过改装的地下室是属于陆远一个人的,纵然是福伯也很少下来,打开相邻的一扇小门,陆远从隔间里取出来一堆工具。对付这种傻大笨粗的保险柜,根本不用什么高深的手段,陆远只需要动用蛮力撬开就是。很快,满头汗水的陆远就用锤子和撬棍把保险柜撬出一道缝隙,把已经快有点变形的撬棍深塞进那道缝隙里,陆远使出全力整个人几乎都要趴在撬棍上,只听得咣当一身,这个对开式的保险柜就已经被陆远使用蛮力给强行撬开了。
因为陆远是把保险柜面朝上平放在地上的,所以保险柜里的东西都已经乱糟糟的混在了一起,但那些钞票和金条却令气喘吁吁的陆远瞬间兴奋起来。按捺住心里的兴奋,陆远顾不上休息,把保险柜里的东西一样样的拿出来先放在工作台上,约莫超过一百根大黄鱼金条被陆远刻意的码放成了一个中空的正方形,在这个正方形的中间,填塞着捆扎好的大叠钞票。
陆远脸上的笑意始终没有退去,在清点完那些金条和钞票之后,陆远居然又在保险柜里发现了两套翡翠首饰,看那样式就知道不是便宜货。陆远根本没有想到葵园之行会有如此丰厚的收获,他先前攒下的那点家底早就已经花费在了南京城里的那些难民身上,这次从葵园弄出来的这些钱物,正好拿来充当自己去德国的花费。
陆远满心欢喜的躲在自家的地下室里清点收获,而此刻的葵园里,却是灯火辉煌人声鼎沸,上海特高课调集了几乎全部的人手,正在对整个葵园进行仔细的搜索。陆远早已经离开,特高课的这次整体搜索自然是白费力气的,他们不但失去了才刚刚抓到的两名中共地下党成员,就连隐藏在车库边的秘密档案室也被人给闯入了。
“小野君,你说这次的事情会是谁干的?中共地下党好像没有这么好身手的人啊,要不然他们也不会被咱们特高课逼的寸步难行。”一众担任警戒的特高课行动人员中,两个站在角落里的新手正在交头接耳的议论着眼前的突发状况。在他们看来,被严密把守的葵园不该出现如此恶略的事件才对,可事件却偏偏就发生了,这在他们看来很是不可思议。
“蠢货,你难道没有脑子吗?如果不是中共地下党的人,他们为什么还要救走我们昨天才抓来的那两个地下党分子?小野成山、吉野小次郎,我警告你们两个笨蛋,千万不要在野村课长面前提及刚才的话,否则你们两个就等着被调去朝鲜看守海岛吧。”两个新手被走过来的组长出言训斥了一顿,这才学着其他人的样子沉默下来。
葵园的损失非常的严重,得到消息的上海日军宪兵司令部也派了人来查看情况,得知葵园还丢失了大批的档案卷宗,宪兵司令部派来的人也大为光火,把情况上报到宪兵司令部之后,随即就有大批的日本兵开进市区,配合特高课实施地毯式的搜查,试图依托特高课提供和寻找到的线索,找出是谁干的这件事情。
日本人疯了一样的连夜展开搜查和调查,拿到部分卷宗的许还山早已经通知了他的上级,上海地下党高层经过商议,决定暂时停止一切对外和相互之间的联系,一些身份明感的成员甚至连夜离开上海转去他处进行躲避。上海地下党做出这些防御措施本没有错,只是他们低估了日本人的反应速度和能力,不到2个小时,上海地下党又有几人被特高课抓获。
怎么办?这是一个摆在许还山面前的难题,被特高课抓走的那些地下党成员中,有一个高级机要员。这名只有21岁的高级机要员知道上海地下党很多的机密,甚至还知道许还山的身份和住址,万不得已之下,许还山只得再次来找陆远帮忙。
第一百二十九章风云再起()
“老徐,我说你们地下党是不是把我当成傻孩子了?现在外面到处都是日本人和他们的密探,别说帮你们救人了,我就是出去走一圈,说不定都能招来密探的窥视和跟踪,你这是很我不死是吧?”许还山一大早就登门拜访,陆远就知道事情出岔子了,他只是没有想到葵园的事情会闹的如此之大。
再想不出其他办法的许还山明显是认定了陆远,不管陆远如何挖苦自己,许还山就只有一个要求,请陆远再度出手帮助自己救人。“日本人昨晚又抓走我们好几个同志,其中有一个高级机要员知道我们上海地下党很多的机密,如果被日本人识破他的身份,我们的处境就会更加的危险,所以,我想请你无论如何再帮我们一次,最后一次。”
许还山的表情在陆远看来,已经算得上是满含绝望了,如此一来,陆远到是不好一口回绝了。“你先容我仔细想一想,这件事必须慎重,这可不是咱们几个人抹黑去抢人家的大烟那样简单。”陆远并没有当即拒绝许还山,但也没有痛快答应下来。“日本人的反应如此之快,显然是因为葵园的事情触动到他们了,我猜测日本人把抓来的人又关在葵园,说不定这就是一个圈套,等着你们去救人。”
陆远的分析不无道理,可许还山却知道自己必须走这一步,一旦那个高级机要员扛不住日本人的严刑逼供,上海地下党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可能就会毁于一旦。“老许,我说个办法,你也别生气。”陆远似笑非笑的看向许还山,“我这有一个一劳永逸的法子,你们既然害怕那个机要员叛变,倒不如直接干掉他就行了,死一人总好过你们前仆后继的去踩日本人设下的陷阱划算。”
陆远的话像一记惊雷砸在了许还山的心间,虽然他一直很担心那个机要员扛不住日本人的刑讯逼供,可那毕竟是自己的同志,对自己的同志下黑手,许还山自问还狠不下这个心。陆远一直在观察许还山的表情,眼见着许还山的额头上已经冒出冷汗来,陆远咧嘴笑道,“是死一个,还是死一堆,你们自己决定。等你们有了决定,我这里才会制定相应的计划,不过你们也别对我报太大的希望。”
陆远说出这话来,算得上是有些绝情了,可许还山却没办法发火或是说什么怨言,因为他明白陆远说的并没有错,死一个和死一堆是有区别的。没能在陆远听到具体的答复,许还山只得返回和上级约好的会面地点,对于陆远的建议,许还山的上级一时之间也是没有办法下决心,因为他们还不知道那个机要员是否就一定会屈服于日本人的刑讯逼供。
“老板,要我说,他们的事情你完全不必参合,卢卡那边已经打来电话,四天之后,会有一艘邮轮从上海去地中海。”送走了许还山之后,陆远还都没有把沙发坐热,舒赫曼就神出鬼没的从大厅一角走了出来,显然,他已经听到了许还山是为什么来这里的。舒赫曼的话并不是很明白,但陆远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舒赫曼不想在赶去德国之前闹出其他的乱子来。
对于舒赫曼的隐晦提醒,陆远只能报以苦笑,“舒赫曼,他们是我的同胞,只要是真心抵抗日军的人或者势力,就都是我的同盟。”陆远的回答也满是机锋,对中文还不是很熟练的舒赫曼耐着性子蒙头琢磨了一阵,才算是明白陆远话中想要表达的意思。“舒赫曼,我会帮助他们,但必须按照我的方式进行。”
陆远已经很肯定的表达出了自己的意思,作为旁观者的舒赫曼只能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不在关注此事,因为他知道陆远决计不会让自己插手此事。陆远的确是没有打算把舒赫曼也拉进此事里,这并不是他害怕舒赫曼会走漏消息,而是他不想舒赫曼因为牵扯此事而改变移民去美国的想法,舒赫曼和霍格在南京帮助自己良多,陆远希望他们能落个好下场。
不知道许还山回去之后是如何跟自己的上级商议的,一直到了午饭的时候,许还山才打来电话,通知陆远下午去约定好的咖啡馆见面。陆远到是也没有推脱,交代舒赫曼看家之后,陆远独自一个人去往和许还山约定好的咖啡馆。“你好,我是曹晨,我和老徐是同事。”陆远赶到咖啡馆,却并没有见到许还山,早已经有心理准备的陆远到是也不惊讶,径自叫了一杯咖啡静静的等着,直到一个中年男子主动走到自己的桌边。
陆远无视了对方伸出的右手,只是抬头看了对方一眼,然后用眼神示意对方入座。“你应该知道的,我和你们地下党并没有什么太熟的关系,我只跟许还山打交道。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你和许还山是什么关系,我现在就只有一个疑问,许还山说的那件事,你们究竟想要什么样的结果?”
陆远此刻表现的很是无礼,话语中也带着满满的不耐,那个叫曹晨的中年男子却始终带着笑意,丝毫没有因为陆远的不耐而变了脸色。按照陆远的示意在对面坐下来之后,曹晨对陆远笑道,“事关重大,老许把你的意思带回去之后,我们经过了一番商议,我们还是希望能把他们活着救出来,毕竟他们都是我们的同志。”
陆远却摇着头回答道,“不可能,这次和昨晚不一样,昨晚是救人,而这次很可能会是日本人设下的一个圈套。我的能力有限,不可能连续破坏日本人的计划,如果你们最后的决定是必须把人救出来,恕我直言,到时候很可能连赶去救人的人也会落入日本人的手里。我的能力有限,这样的事情,我是不敢参合的。”
陆远作势要起身就走,却被对方出言拦了下来,“陆先生,老徐说你身手很好,是他所见过的人当中最厉害的一个,如果你也说做不到,我想,在上海滩可能也就没有其他人能做到了。”拦下陆远的曹晨很是夸赞了陆远一番,只是陆远并不吃他这一套,在曹晨喋喋不休的时候,陆远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手中的咖啡杯上。
陆远的意思都已经表达的非常清楚了,可曹晨还是想要劝说陆远参与此事,并救出所有被日本人抓走的地下党成员,陆远对此很是恼火。“曹先生,别说你们会支付酬金给我,就是不给钱,救助自己同胞的事情,作为一个中国人的我也会义不容辞。但这跟你说的事情并不能混为一谈,我不能明知道是个陷阱,还一头扎进去,这不可能。”
陆远起身站起,无视了曹晨的在一次阻拦,头也不回的径自离开咖啡馆。陆远的离开令曹晨的眼眸中终于流露出恼火来,但他也是无可奈何,实际上,他对救出所有被俘人员的行动也没有底气。离开咖啡馆的陆远顺着人流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不时的还会利用街边的橱窗观察身后是否有人跟踪,他可不想把尾巴带回自己的住处去。
虽然没有发现身后有人跟梢,可陆远还是在全视角地图上发现了很多为日本人服务的汉奸密探,而且就连汉森的酒吧里,也有汉奸密探出没。陆远原本是打算去找汉森出手那些对自己而言毫无用处的特高课卷宗资料,但眼前这种局面,陆远知道自己必须暂时远离汉森的酒吧了,否则就会被那些密探给盯上。
好在陆远身边还有个舒赫曼,返回住所之后,陆远把几份卷宗交给舒赫曼拿去交给汉森,一个金发碧眼的家伙出没酒吧,应该不会引起那些密探的注意吧。“陆,我就知道那件事情一定是你做的,你也太无所顾忌了,要知道,你这次可是捅了马蜂窝了。”舒赫曼离开住所不到半个小时,陆远就接到了汉森打来的电话,在电话里,汉森更是狠狠的夸赞了陆远一回。
作为黑市里的一个资深情报贩子,汉森对舒赫曼送来的那些特高课卷宗很是满意,得知陆远手里还有大量的特高课卷宗之后,汉森便急吼吼的要求陆远必须把这些东西留着交给自己处理。“汉森,你是知道的,我们是朋友,也是很好的合作伙伴。只要我要的大口径重机枪子弹没有问题,我答应你,这些东西就全都交给你处理,而且我只要很少的酬劳。”
汉森对陆远提出的要求自然是没口子的马上答应下来,作为对陆远的回报,汉森还向陆远夸下海口,保证在五月份之前,给陆远弄到两挺正宗的美式m2重机枪,至于陆远需要的m2重机枪子弹和霞弹枪这样的小东西,对汉森而言更是没有丝毫的难度。
在汉森这里意外获得好处,令陆远对昨晚的葵园之行很是满意,可世事无常,陆远才刚刚挂上电话,就又接到了许还山打来的电话。许还山的声音在电话里听着异常的沉重,因为葵园的日本人已经开始杀人了,地下党被俘的十几人当中,已经被处决了半数,留给许还山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第一百三十章二进葵园(1)()
“陆远,你这次必须得帮我们,日本人那边已经开出杀人了,我们被俘的同志已经牺牲了7个,我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全都牺牲。”许还山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可电话这一端的陆远却丝毫不为所动,如此明显的一个陷阱,陆远是决计不会傻乎乎一头跳进去送死的。许还山的恳求最终也没能说服陆远改变主意,挂上电话的许还山最红做出一个决定,他决定亲自带人去葵园救人。
陆远一夜都没有睡好,第二天一大早,便催促舒赫曼开车去葵园那边打探消息。“老板,情况很不好,据说昨晚葵园发生交火,袭击者似乎并没有达成目的。而且我打听到昨晚的那些袭击者中,有人被埋伏在葵园的日本宪兵部队给活捉了,好像还不止一个。”临近午饭的时候,舒赫曼才开车返回住所,带回来的消息显然也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舒赫曼带回来的消息令陆远突然间没了胃口,出去找了个公用电话拨通许还山留下的电话号码之后,电话却始终没有人接起。陆远此刻并没有担心许还山的可能被俘会牵连到自己,他只是单纯的担心许还山此刻的安危,毕竟许还山是个坚定的抗战者。“舒赫曼,你下午去找汉森先生,把我要的东西取回来。”草草吃过午饭,陆远把自己关在了地下室里,一直到舒赫曼从汉森那边回来,陆远这才开始忙碌起来。
晚饭前,陆远再度拨通那个号码,结果还是一样,电话始终一直无人接听。“许还山一定是出事了,我估计昨晚跑去葵园救人的人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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