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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恩愤怒了,“你才小萝卜!你全家都小萝卜!”
阿缘清清泠泠地说,“我说过,我不会喜欢任何人。”
容恩一下子变得可怜兮兮的,还装作若无其事地说,“没关系,只要你不喜欢别人我就还有机会。”
阿缘皱了下眉,却没再说话。
桌子是四方桌,一人一方位,可怜的阴烛又被抛弃,单独坐在另一张桌子旁,这让楼玉笙很怀疑,公子贺到底对他有没有一丝丝的喜欢,还是只用他来泄欲?那就难怪阴烛恨不得他死了。
几人吃着饭时,酒楼里陆陆续续又有客人,跟着就有人开始八卦了。
“你们听说了没有,昨晚李家闹鬼了!就是那个被休掉的李杨氏,变成厉鬼找李家人索命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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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解释一下,虽然本文可能出现各种神展开,但不去包括妖魔鬼怪哈,所以这里出现闹鬼,肯定是假的啦,大家不用害怕担心的哈
第144章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啊?不会吧,就她那样的毒妇,也敢找李家人索命?李家人没把她扔到乱葬岗去还好生下葬都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啊!”
“谁说不是呢?可那个毒妇,活着的时候就残暴的很,她做的坏事太多,阎罗王都不收她,只能变成孤魂野鬼,就更是猖狂!”
“哎,可怜李员外夫妇是出了名的大善人,却被这种毒妇盯上了,够可怜啊……”
旁桌的人讲的绘声绘色,楼玉笙几人也听出了个大概。
杨家本是临县当地的大户,杨家当家人杨员外只有一个独生女杨若水,名字取的温婉动人,但真人却是个母夜叉,性格暴躁,动辄打杀下人,所以即使她是大家之女,长到二十岁了也无人问津,杨员外很愁啊,愁的头发都白了。
有一次,杨员外外出谈生意,偶然救了一个被悍匪打劫的年轻人,叫李民,十八九岁的年纪,模样端正,知书识礼,让杨老大人动了心思。
救命之恩嘛,当涌泉相报,李民这个读书人懂得这个道理,在杨员外明示
暗示下,主动提出愿入赘杨家,娶杨若水为妻,一辈子照顾她。
李民是外乡人,没见过杨若水,也没听过杨若水的坏名声,只是听到这个名字,再加杨员外是个和蔼知礼的老人家,就觉得杨若水就算不如他期望中的好,也必定差不到哪儿去,所以娶的是心甘情愿。
结果,洞房那晚,李民差点被那个母夜叉给吓得半死。
见过丑的,真没见过这么丑的!
李民虽然有些小小的失望,但也谨记过世的母亲的教导,娶妻娶贤,所以妻子长得丑点没关系,贤惠就好。
结果,李民再次失望了,这个名叫杨若水的女子,哪里是温柔似水的性子啊,比猛虎都还残暴,动辄打杀下人也就罢了,一言不合连他这个丈夫也打!
李民虽然满腹辛酸,可想到杨员外对自己的救命之恩,想到杨若水已经是自己的妻子,无论自己多么苦,也要完成对杨员外的承诺,照顾妻子一辈子啊。
只是两年后,杨若水仍然一无所出,仁善的杨员外过意不去,主动为李民纳了小妾,三个月后,小妾有了身孕,这可把杨若水的怒火全都勾出来了,二话不说直接带人去打那小妾,不但孩子打没了,连那小妾都被打死了,这一下,杨若水的所作所为生生的气死了老父。
没有杨员外的看管教育,杨若水更加无法无天,差点把杨家所有家产都败了,还好李民是个有能耐的,一心操劳,半年时间愣是让杨家起死回生,甚至更甚从前。
如此这般,倒让县太爷看上了李民,一心想把自己的爱女嫁给他,可李民很干脆的拒绝了,他说无论他的妻子如何,哪怕犯了七出之条,可救命之恩难报,他永远都不会休妻!
县太爷自然舍不得爱女做妾,但又舍不得李民这个人才,思来想去,最后县太爷做主把自己爱女嫁给李民做平妻。
杨若水自然是千万般不接受,甚至大闹县衙,冲撞了县太爷,县太爷看在李民的份上,为了女儿将来不受气,忍着怒气没跟她计较,结果杨若水不识抬举,竟然拿刀伤了县太爷,这才关押了她几天,也就是那几天,一抬花轿把县太爷的爱女抬进杨府。
杨若水出狱回家看到另外一个女人和自己的丈夫恩恩爱爱的,怒不可遏,从厨房拿起菜刀就想杀了那女子,结果却砍伤了李民。
李民养伤的日子,他的平妻高雨不但要照料他,还要时时提防杨若水找茬,辛苦的很,若非县太爷心疼爱女派了人保护她,只怕早已被杨若水扒了一层皮。
后来,高雨也怀孕了,杨若水怒火中烧,故技重施,又想活活打死高雨和腹中的孩子。
虽然高雨有人保护,但杨若水却是不要命的发狠,双方争执间,杨若水一刀捅死了高雨的奶娘。
这若换做平常,杨若水从不在意被自己打死的下人,反正都是死契,官府一般都不会管,可这回不同,那毕竟不是杨府的下人,是高雨的奶娘,是出自县衙的人,更要命的是,奶娘的儿子如今已是隔壁县的捕头,他怎么能容忍自己的母亲这样被人杀死!
那捕头一纸诉状把杨若水告到县衙,还罗列她种种大罪,不但如此,还发动县里有良知的百姓一起请命,只盼青天大老爷给她定罪。
县太爷碍于自家女儿的尴尬身份,又有李民一直疏通,实在不好判罪,只是证据确凿,民意不可违,县太爷大发慈悲饶了杨若水一命,只判了流放。
那捕头虽然不愤,却也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只是,万万没想到的是,杨若水在被流放的途中竟然逃了,还逃回了杨家,还意图杀了高雨。
遇上这么个不要命的,还真有点让人无措,虽然最后杨若水被赶来的官兵乱箭射死,她却也把高雨推进池塘里,害得高雨小产,差点连命都丢了。
这事之后,县太爷觉得杨府晦气,让李民和杨若水搬出来,可李民这个读书人一根筋,说无论杨若水如何不对,也是被他惯出来的,他万万不能再对不起杨员外,绝不搬走。
后来双方各退一步,李民买下杨府隔壁的宅院,两个院子打通,正门开在新院子,在县太爷的强势干涉下,挂上李府的门牌,此后,李氏夫妇终于过上了幸福安稳的日子,高雨也再度怀孕,一家人和和美美的。
只是怎么都没想到,才三个多月,竟然在中元节这天,李府闹鬼了,那个鬼,竟然还是杨若水那个毒妇。
众百姓纷纷感慨,同情李府的很。
这个故事,虽然让楼玉笙毛骨悚然,却也唏嘘不已,没想到这世上竟真有这么奇葩的女子!也真是可怜李民那小子了!
她长长地叹气,“哎……真可怜啊!”
公子贺慵懒迷离的眼神笑看她,“谁可怜啊?”
“当然是李民啦!”楼玉笙说,“娶妻娶贤,还是挺有道理的!”
公子贺却懒洋洋地说了一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也必有可怜之处。”
楼玉笙惊悚地看他,“你不会是说那个杨若水也挺可怜的吧?”
她哪里可怜了?
“可不可怜,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楼玉笙惊呆了,“你脑子没病吧?这有什么好看的,没准只是吓唬吓唬人呢……”
她说着说着,自己都不好意思说下去了。
昨天半夜里的一阵阵让人毛骨悚然的惊叫仿佛都还凄厉地响在耳畔,即便真的只是吓唬人的把戏,也一定很逼真,而且李氏夫妇是出了名的善人,谁没事装鬼吓他们呢?
可若是真的……
楼玉笙忍不住害怕地一抖,她才不要去看呢!
“要去你自己去,反正我们都不去!”楼玉笙很果断地说。
公子贺懒悠悠地看她一眼,就看向容恩,“可有兴趣一起?”
容恩虽然已经二十了,在这个时代应该算是很成熟的人了,可他在家里那是被宠的无法无天,一直都是少年心性,所以还真挺好奇挺想去看看的,可现在,他可是万事都跟随阿缘的脚步,阿缘向东,他绝不往北的。
“我没意见,我都听阿缘的。”
话虽然这么说,容恩心里头还是觉得有些遗憾,因为凭阿缘那个清冷的性子,万事与己无关,肯定不会去看热闹的,结果,让他意外的是,阿缘却说,“去看看也无妨。”
众人惊呆了,还以为她那么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肯定不会去的呢。
容恩很开心,最忧伤的却是楼玉笙了,“有什么好看的,这要是假的也就罢了,万一是真的……那就太可怕了。”
阿缘看着她,声音依然冷如冰,“我会保护你,你不必害怕。”
楼玉笙,“……”
容恩就更委屈了,嘴一撇,像只被抛弃的小狗,小心翼翼地扯扯阿缘的衣角,可怜兮兮的说,“阿缘,我也怕怕……你也要保护我……”
楼玉笙连害怕都顾不得了,很鄙夷地瞥他,“一个大男人,你好意思吗?”
“这叫情趣,你懂什么!”
楼玉笙一头黑线,情……趣什么的,她真的不懂!
公子贺笑笑说,“既然大家都没意见,准备走吧,不过去李府,也得有个名头。”
他漂亮的媚眼落在阿缘冰冷如霜的脸上,说,“既然李府闹鬼,我们便是去捉鬼的,阿缘姑娘这般世外仙姝的模样,道姑最适合不过了。”
阿缘点头,“好。”
容恩又是一惊,“阿缘,你竟然知道道姑?”
阿缘说,“她跟我讲过。”
她看着楼玉笙,“名字?”
楼玉笙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是在问自己的名字,一张嘴就要介绍自己了,又忽然一顿,继而嘻嘻一笑,“小玉,你就叫我小玉好了。”
“小玉,还大玉呢,一听就是假名字,没点诚意!”容恩鄙夷道。
楼玉笙脸色讪讪,她也不想这样啊,可她都没幽冥谷下了追杀令了,还能大大方方地宣扬“我是楼玉笙,快来杀我”啊?
她又不是真的蠢货!
阿缘冷淡地说,“真也好,假也好,称呼而已。”
容恩摸摸鼻子,有点讪讪的,因为阿缘就叫阿缘,没有姓,或者是不愿告诉他而已。
第145章 你做过亏心事?()
因为是中元节,街上行人真的挺少,和昨日黄昏傍晚完全不能比。
一行人来到李府门口,只见大门紧闭,似乎真的为昨夜闹鬼的事而惶惶不安,连大门都不敢开了。
这一行人,阿缘不通世故,楼玉笙娇蛮,公子贺和容恩显然都是被人服侍惯了的贵公子,这些人都不可能去叫门,这个时候,最没存在感的阴烛才体现出自己的重要性——去敲大门。
阴烛接连不断地敲门许久,终于有人来开门,也只是漏了个缝隙,里面钻出一双眼睛,听声音,都还有些惊惧后怕,“你,你找谁?”
“我家xiao姐是天水道长的俗家弟子,听闻府上闹鬼,特来相助。”阴烛冷沉着一张脸,面不改色的说。
也真是为难他了,这么短的时间找到这么好的理由。
那小厮明显一愣,门缝稍稍开大了些,一眼便看到五人中一身白衣飘逸似仙的冰美人阿缘,眼珠子都瞪圆了,好一会儿,阴烛不耐烦地轻咳一声,那小厮才回神,脸一下子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说,“等,你们等会儿,我我我去禀报老爷。”
容恩有些愤怒地瞪着公子贺,“你看你出的馊主意!”
公子贺仍慢悠悠地摇着那把翎羽扇,“除了阿缘姑娘,我们几个,谁有半点像修道者呢?若非如此,你怎么有可能进去瞧热闹呢?”
“……”容恩鼻子里重重地哼了哼,转头对阿缘说,“他们都不是好人,以后别跟他们一起玩!”
阿缘一本正经地说,“我不是来玩的!”
楼玉笙又不厚道地笑了,“小屁孩,阿缘这么高大上,怎么可能跟你一样只知道吃喝玩乐啊?阿缘明显是真的来捉鬼的好吗?”
阿缘又说,“是人是鬼,见过才知。”
容恩嘚瑟的乐了,“阿缘这么高大上,才不会像你一样妄下定论!”
楼玉笙哼了哼,“有什么好得意的!这足以说明,你在阿缘心里跟我没什么区别。”
“……”容恩好想哭。
他决定,他再也不要跟那个臭丫头讲话了,什么小玉啊,分明是臭玉死玉!
一旁的公子贺笑眯眯地摇着扇子,似乎听他们打嘴仗很有意思,实际上啊,他真是想不明白,郑宣到底看上楼玉笙什么了?
美色?聪慧?有趣?牙尖嘴利?
啧啧,总之那郑宣,好重的口味啊!
又过了好一会儿,终于又有人来开门了,是个中年男子,微胖的身材。
他从大门口出来,一看到那两对俊男靓女,倒吸一口凉气啊,这么俊俏的公子哥,这般国色天香的美人,怎么就想不开去做了道士道姑呢?
想归想,他恭敬地迎过去,躬身一礼,“让各位久等,失礼了,请各位道长随小的来,我家老爷等着各位呢。”
“嗯。”公子贺懒洋洋的应了声,还带着点笑意,却莫名的让这位管家惧怕的心头突突地跳,似乎这位公子是嫌弃老爷怠慢他们了?
管家腰弯的更低了,走在前头,毕恭毕敬地带他们进府。
许是府里的人都听说来了什么道长,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偷偷地围观,也想看看这所谓的道长是不是和说书的讲的那样,头发胡须皆白,手执拂尘。
结果没看到白头发的老头,却看到一个赛一个的俊男美女,毫无压力地把他们被评为临县一枝花的夫人给比了下去,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
来到会客厅时,管家口中的老爷就迎了出来,才刚拱手准备见礼,一看到眼前的美人,眼睛都直了。
他,他是看到仙女下凡了吗?
人世间怎么可能有这般美貌的女子!
他的美貌夫人和这个白衣女子一比,简直不值一提!
“喂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