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来,估计在自己问出这些事情的时候,老家伙就已经有了将自己送出来的心思,或许是这些事情不能让人知道,亦或者自己无意中的哪句话刺痛了他的心让他产生了危机感之类的。
娘的,初来乍到就被古人给摆了一道,谁说来到古代就能给开挂了一样各种大杀四方了,古人又不是傻子。
想到这里王庆抽抽鼻子,如此看来自己算是给穿越大军丢了脸啊。
支线任务就是解决桃花源的困境,可是令人悲伤的是进去了一次之后,自己又进不去桃花源了。
不过想想桃花源里面那些三大五粗的二傻子们,王庆觉得这次即便是自己能够一个人找到桃花源也不去了。
如今他们对自己已经不友好了,到时间万一动起手来,吃亏的可是自己!
支线任务的奖励就有强身术,而且在桃花源的这几天里,他也发现桃花源里的人身手大多都比寻常人要高一些,尤其是脑子不太灵光的家伙。
大抵是一条筋的人做事比较专一的缘故。当然,一部分原因也是那所谓的强身术。
再次寻找桃花源的事情没有办法从内部解决,也就只能依靠外力了,找帮手去!
至于找谁当帮手,自然是太守,毕竟桃花源出世的最大问题就是合法化,这件事情不能偷偷摸摸的来,只能找官府。
而且还能借助官府的人手,去寻找桃花源。
只是如何见到太守,并且让他相信自己说的话,下大力气帮助自己寻找,最后再从他这里给桃花源人谋取最大的利益,可就需要好好的谋划一番了。
千万不要好心办坏事,弄巧成拙了才行。
心里有了计较,王庆也不在犹豫,起身回到船上,顺着溪流一路往下去了。
回到家里睡了一个好觉,又思索出了一个大概的做法,第二天天刚亮,他就收拾一番前往临沅县寻找太守说此事。
临沅就是武陵郡的治所所在地。
王庆身上穿着一身渔人压在箱子底下只有过节时才穿的衣衫,这衣衫虽然被浆洗的发白,但是不论是从做工还是用料都十分的考究,不似普通人家的衣衫。
事实上渔夫也确实不是一般人家,通过他的记忆,王庆已经知道了他的大概过往。
这点从他的姓氏上就可以看得出来。
现在是东晋,王谢桓庾四大家族光辉万丈,桓姓虽然没有王家和谢家出名,但在这个时候桓家已经算是扛起了东晋的半边天,原因就是出来了桓温这个奸雄。
这可是领军回京之后,连皇帝都瑟瑟发抖的人物!
虽然他已经死去几年,但是桓家却一点都没有没落。
而渔人,是桓家的一个旁支,不过桓家如今虽然发达了,恩泽却没有波及到他的头上,当然,这也跟他不太喜欢官场的性格有不小的关系。
否则,凭借他桓家旁支的身份,好好的活动一番,怎么着也不至于沦落至此。
早先见到渔舟上的那个精美食盒王庆就隐约觉得渔人的身份应该不一般,如今将他家底细细想一遍,这才发现,确实很了不得。
知道了这些,王庆心中的疑惑也就解除了,早在上学的时候他就在想,凭什么一个渔人这么随便的就能见到一郡太守,而且还能领着不少人前往桃花源,原来这其中的关节在这里。
武陵郡多水,境内有沅水流淌而过,这点从其治所叫做临沅就可以略知一二。
王庆撑着渔舟来到临沅县边上,把渔舟在城边的树上锁了,把绑在渔舟外面的鱼篓从水里拎出来,带着往城中的坊市走去。
虽然之前的家室很不错,但没落了就是没落了,一样需要为生计奔波。
翻遍了渔夫简陋的家,只有十几个铜板,两瓢黑面,为了不让自己饿肚子,王庆决定在办正事之前还是先把自己捉到的鱼给卖了再说。
渔夫虽然姓桓,但毕竟家道中落了,如今更是混成了孤家寡人一个,尤其是王庆仔细的搜索了一下他的记忆,发现他在武陵郡也并没有因为这个姓氏受到多少优待,反而因为先富后穷,明里暗里没少吃闷气。
兜里有点钱好啊,有钱有底气。
摸摸钱袋子里面卖鱼所得的百十文钱,王庆拎着空了的鱼篓往太守府那里走去。
历来都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这句话放在武陵郡太守府一样适用。
拎着鱼篓穿着一身正式衣衫的王庆,刚刚走到太守府门前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尖酸刻薄的门子给叫住了。
“见太守?你一个打鱼的也想见太守?赶紧拎着你的鱼篓走远些!鱼腥味都快把爷爷熏死了!你以为你穿上一件好衣服地位就高了?一样还是个打鱼的,赶紧滚!免得弄脏了大人的府邸!”
长着一口黄牙的门子握着鼻子满脸嫌弃的看着王庆说着,同时把另一只手一扬,一把铜钱如同雨点一般叮叮当当的落下,其中还有两枚砸到了王庆的脸上。
“一股子鱼腥味,脏了爷爷的手!”
门子说着,还异常嫌弃的拿起手绢擦擦,仿佛那钱真的将他玷污了一番。
这就他娘的就是欺负人了!
王庆在原地愣愣,目光陡然就变冷了,拎着鱼篓朝门子走去。
“怎么?还想打人?赶紧滚!不然把你抓进牢里剁碎了喂你你”
嚣张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变成了吃惊恼怒不可置信的声音。
王庆抬起一脚重重的踹在头上套了鱼篓的门子肚子上,门子应脚而倒,弓着身子躺在地上一时间爬不起来。
其余三四个看热闹的太守府门人,没有想到突然间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站在那愣了一下之后,口中喝骂着:“好贼胆!”“找死!”之类的话,对着王庆就冲了过来。
王庆站在那里没有动,似乎并没有见到几个冲过的人。
“住手!”
一声断喝陡然从府门内响起,一个官员打扮的人从里面快步走了过来。
事实上,也就是因为看到了他,王庆才会对着门子肆无忌惮的出手的。
第6章 王谢桓庾()
时间往回推一些,地点还是太守府,如果我们的目光可以从太守府门前转入到太守府内部的话,就可以见到这样的一幕。
武陵太守刘光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满面的愁容,郡里面的主簿捋着颌下的山羊胡不停的在房间里踱步,同样也是一副眉头紧锁,苦思计策的模样。
“大人!有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主簿猛然停下脚步,一脸的惊喜之色,陡然喊出声来,将自己的山羊胡子扯掉了几根也没有发觉。
“啪嗒!”
一声清脆的声响,也随之响起,装满茶水的茶盏掉落在地摔得粉碎,就连太守身上也被撒不少,好在茶水已经倒了好一会儿,早就凉了,不然太守刘光可就倒霉了。
刘光长出了一口气,这才算是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一边伸手擦拭身上的水渍,一边看向面色有些尴尬的主簿道:“无妨,倒是子善你赶紧说说,到底想起了什么妙招!”
主簿笑着道:“大人你想啊,这次前秦蠢蠢欲动,车骑将军荆州刺史桓冲桓大人为了避免襄阳惨事再度发生,这才下令下辖各个州县进行征兵。
只是我们武陵郡山多水多田地少,人口也少,之前已经接连征了三次兵了,这次着实找不到一千青壮前去应召。
这一段时间下官多方运作,也不过勉强凑够了七百之数,剩下的三百实在拿不出,只能用老弱之人充数了。”
太守刘光把手中布帛当下,微微皱眉,道:“这办法不行,桓公为人最是耿直,军法也严,之前下过明确的命令,说过不得如此行事,如今我们这样做了,只怕会触霉头。”
主簿笑道:“这点下官同样知道,不过规矩是死的,人却是活的,同样的事情我们去做不行,但是换个人去做就不会有多少事。”
脸上出现神秘之色。
太守刘光想了一会儿思索道:“你是说找桓氏子弟前去活动一番?这确实有极大的可能。”
说道这里又摇头苦笑一声道:“只是你我这些外姓人,并不能给桓家之人搭上关系啊,此法还是不行。”
主簿却笑着摇手道:“大人自外地而来,对有些事情了解的并不清楚,我武陵郡治下确实有桓氏之人!”
“此话当真?”太守刘光一个激动,声音不由提高几分,随后又变得疑惑起来:“真的如此那子善何不早早告与我知晓,往日里也好走动一番,不至于如此失礼。”
太守刘光还有些话没有说,如今的桓冲就是桓氏的家主,而且还坐镇荆州,自己的武陵郡就归荆州统辖,可以说这大片的区域都是桓家的地盘了。
如果自己治下真的有桓氏之人存在,早早的交好于他,说不得会带来并不少的好处,即便是升迁也不是没有可能。
当下从主簿口中得知这个消息,心中不由懊恼,对主簿也有些许微词。
这边的主簿也是一个在官场中摸爬滚打多年的人,那里会猜不到此时刘光在想些什么,遂苦笑道:
“大人不必如此,这个桓氏族人情况比较特殊,是桓氏的一个旁支,而且家道也已经中落,如今以打鱼为生。
不过此人性情也有些古怪,如今桓公就在荆州,如果他去求见不论如何都能谋个一官半职,但他却没有这方面的意愿,依旧是打鱼为生,如果下官不是本地人,也不会知道他的过往。
有鉴于此,下官这才没有告诉大人,实非有意隐瞒。”
“这性情着实有些奇怪,不过他们世家之人,跟我们接触到的人物都不一样,性格怪异一些倒也说的过去,但在打交道上面只怕”
太守刘光摸摸颌下短须,有些发愁的说道。
主簿微微点点头道:“确实有点,不过大人却也不必有太多的担忧,以前在下倒是买过几次他的鱼,虽然怪诞了一些,人情还是通的,现在也没有太多的办法,只能走走他的门路试试看了。”
两人又商议一番,主簿先走一步,出去准备找渔人先将此事透漏一些,探探口风,然后太守再亲自前往,准备礼贤下士。
主簿心中想着事情,却听到大门处一阵的喧闹,正想着哪个胆大妄为的人敢在此地撒野,准备出言一二将对方喝住,却认出那人正是自己跟太守讨论了半天的渔人桓穆之。
当下收住先前的心思,心中一喜,暗道契机来了。
他把面色一沉,陡然喝出声来:“住手!”
他身为主簿,是武陵郡的二把手,又跟太守来往密切,怒不可遏的门子在发现来人是他之后,也就住了手,不过却并没有太多的恐惧之类的心思。
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作为太守府门子的他们平日里只有难为别人的份,何曾被别人撩拨虎须?
不占理时候尚且不饶人,更不说现如今自己还被人打了,动手的还是一个下三滥的渔夫。
“大人!”
被打的门子趁着这个时间手忙脚乱的把套在身上的鱼篓取下丢在在一边,一眼看到主簿,稍微一想,就捂着肚子异常凄凉可怜的对着主簿喊了一声,准备开始告状。
他们虽然是只是门子,但太守家的门子就是跟普通人不一样,遇到这种情况,受到偏袒的自然是他们。
门子心里已经打定了这次彻底要将这个该死的渔夫弄死的主意,却不成想往日里还算给面子的主簿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反而是快步朝着那个卑贱的渔人迎了上去。
“穆之兄。你缘何到的此处?门子无礼,险些让兄折辱于奴隶人之手,弟之过也!”
他伸手拉住王庆的手,真挚而又关切的说道。
王庆心中也有些奇怪,因为根据之前渔夫的记忆,主簿之前对他可没有如今这般的殷切,只是平常待之而已。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与恨,突然对你好的人更是如此,要么想骗你,要么是想要利用你,再或者是有求于你。
发现了这一事情王庆,心中不由一笑,自己之前出手殴打门子,就是想要引起对方的注意,现在看来事情似乎要比自己想象的要好办的多啊。
他掸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面色依旧不好看:“闲来无事,想要找见见太守大人,却不成想被这些走狗百般刁难,心中着实气闷,既然如此,在下告辞!”
他说着捡起鱼篓,在几位门子错愕的目光里转身就走,一旁的主簿倒是知道渔夫的性子,连忙去拦,好一番口舌之后才将王庆劝得回心转意,临进门的时候还不忘在一个门子屁股上狠狠的踹上一脚,骂道:“还不快去禀报大人说有贵人拜访?”
虽然不明白一个打鱼的是什么贵人,但见到主簿的这番动作之后,这些人也知道事情似乎跟他们想的不一想,当下也不在考虑挨打一事了,连忙爬起来飞快的跑向府里去。
第7章 隐藏任务,淝水之战()
自从见到太守大人整理衣冠亲自前来迎接那个该死的渔人,并且笑脸相陪,迎向通常只有接待高级人物才去的房间之后,门子就知道自己的打算是白挨了。
现在事情又变了,不在是他考虑着要不要报复的问题,而是开始为自己的性命开始担忧了。
从之前的种种,他可以清楚的感知到,如果那个渔人稍微的歪歪嘴,自己绝对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揉揉隐隐发疼的肚子,门子垂头丧气心中忐忑的往回走。
而在迎客室内,几人寒暄一阵开始落座,王庆此时脸上也有了笑容。
之前耍些脾气是为了让对方不敢轻视自己,但是这个度必须掌握好,一旦过了,就会起到反效果。
“在下不过一打鱼人而已,如何能够得到两位大人如此错爱,但不知大人有何事情,还请开口,让在下知道一二。”
被连着劝着了三碗酒之后,王庆止住了准备再次倒酒的侍女,对坐在上位的太守拱拱手道。
太守示意侍女再次将酒满上,一边笑着道:“以前未曾拜访穆之兄,实在是光的过错,如今事到临头再来修好实在令人汗颜,但事情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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