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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林一峰跺了跺脚,旋风一般卷到了相如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的武器呢?”
“既,既然武器都是自己选择,我当然也可以选择不用武器。”相如缓缓道。
林一峰浑身一阵颤抖,咆哮起来,“你这是在侮辱我!”
“侮辱?”相如淡淡道,“我可没这么想过。我只是觉得我没有真气,就没有用武器的必要。”
“好!好!”林一峰再也不能忍受这种蔑视了,“既然你要找死,我就成全你!”
话刚落音,林一峰已挺剑直向相如袭来。
他要给相如一个下马威,让他付出轻狂的代价。
相如轻松写意地一笑,微微侧身,林一峰的利剑便从他身前划过,唯有一缕发丝被剑锋带动,在相如眼前疯狂飞舞。
林一峰猛然一惊,回首间,又横削一剑,却依然连相如的衣角都未沾到。
相如微笑着站在不远处,仍如直立在风中的小白杨。
场边已是一片喧哗声。
“飓风狂斩!”林一峰猛然旋转身形,旋起一团剑花狂袭而至。
相如沉着地望着他的每一个步伐,每一次身形的变换。
招招都看似惊险至极,招招都似乎瞬间即可命中相如。
但就在这一瞬间,相如都能从容避过剑锋。似乎林一峰的每一剑挥出,每一次转身,都已被相如事先预测。不论他从什么方位进攻,相如都能轻松而且不差分毫的避开。
林一峰心中越来越震撼,出招的速度也越来越快,越来越迅猛。
相如的身子犹如一道天蓝色的影子,萦绕在林一峰身旁挥散不去。
却又叫林一峰触之不着。
林一峰身上泛起一阵阵冷汗,接着迅速被风吹干,然后又一次冒出冷汗……他的体力,就在这一次次狠狠地出招中消耗着。
“混蛋!”林一峰累得气喘吁吁,一边挥着手中的利剑一边骂道,“你小子为何不出手,难道你只学会了躲吗?”
相如依然镇静如常,根本不理会林一峰的怒骂。
场边有惊呼有欢呼也有不屑,但相如仿若未闻。
他心中始终有一个苍老而浑厚的声音在提醒:“静如止水,寻找破绽!”
忽然,林一峰猛地一个直刺,相如侧身躲过,人已如游鱼戏水般窜到他身后数米外。
“泰山压顶!”林一峰见状,决定不再给他喘息的机会,反身飞扑过来便是势大力猛的竖劈。
那利剑如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形的光芒,而相如却又鬼魅般一个旋身,绕到了林一峰的身后。
“轰!”
一声巨响之后,地上已多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这一次,相如却再没有静立不动,而是选择出招了。
第12章 比武决斗()
“顺水推舟!”相如轻轻地一掌推在林一峰的脊背上,这一推,对一个练武之人来说,本来不过是搔痒一般。
但林一峰几乎将所有的力量倾注于劈剑招式中,全部重心前移。相如此时的一推,无疑达到了“四两拨千斤”的效果。
“仓啷”一声,利剑飞出数米远,林一峰“噗”地跌了个嘴啃泥。
演武场周围一片惊呼之声。
林一峰没想到居然是以这种莫名其妙的方式倒地,又惊又怒,急忙一个“鲤鱼打挺”,硬生生地向上翻起。
相如见他翻身上跃,双脚一蹬,用肩部猛地向林一峰撞去。
林一峰在空中身形未稳,哪经得起这狠命的一撞,顿时如中箭大雕,伴着飞展而开的青色衣衫再次跌飞而出。
撞飞林一峰的相如,却借着反弹之势落回原地,虽然立地一个踉跄,但毕竟没受到任何损伤。
林一峰这一跌可谓痛苦不堪,撞掉一颗门牙,双手手臂均被擦掉一片皮,血肉模糊。许久才由林三狗和林口水扶了起来。
场下欢呼和惊呼声同时响起,之后是混乱的议论与口哨声。
林一峰吐掉嘴里被磕掉的牙齿,狠狠地瞪了一眼司马相如。
“你赢也赢得卑鄙!”林一峰骂完,正要往场外走,忽然一句美妙若天籁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犬子虽然闪避能力强,但攻击能力太弱,”柳若风双手抱胸不屑地道,“如果让对方先出手再侍机还击,必胜无疑!”
这声音太悦耳了,这声音让林一峰如醍醐灌顶,眼光一下子明亮了起来。
“哈哈哈,我说我怎么会输得如此窝囊,原来症结在这里。”林一峰猛然转身,拍胸对着相如叫嚣道,“小子,出招吧,看你怎么面对面打赢我?”
两人相对而立,都警惕地望着对方,都没有先出手。
“我也不用剑,动手吧!”林一峰干脆扔下剑,“怎么,硬对硬就怕了?你真的不敢先出手?”
相如淡淡笑道:“若你觉得我不敢,那我们可以耗在这里。”
说完,竟若无其事地看着林一峰,似乎在说,我很有空和你纠缠。
林一峰努力克制着心头激荡的怒火,许久,脸上露出嘲讽之色:“难道你就只有闪避的本事?没有进攻的能力吗?就凭这些,你还要去参加巴郡武术大会?那岂不给我安汉武生丢脸?”
演武场寂静得压抑之极,落针可闻,突然不知是谁带头,无以计数的少年观众轰地暴发出冲天的嘲讽之声。
相如憋红着脸,咬咬牙道:“你赢了!”
人群中,虽然没有欢呼也没有掌声,但不可遏止的窃窃私语声不断传进耳中。
相如知道,在这崇尚武术的安汉,他从此再也没有地位了。一个武术天才变成了废材,一下跌落到了最底层。
相如漫无目的地走着,机械地移动着身子。
观战的人陆续远去,相如不知走了多久,身后默默地跟着司七,还有死也不跟着林一峰回去的青芦青苇两姊妹。
当他站在下游两百米处,看着深潭的江水直冲进悬崖山洞又漩出的情景时,胸中也如这江水一般翻滚不已。
是的,论射箭,距离都比别人差了一大截,过不了关;论武力,自己这点蛮力还不如一个普通男子,进攻能力在武者面前根本不够看。
子卿子卿,孙武孙子卿;司马相如司马子卿,这就是要武若孙武的相如吗?
“啊——”
相如突然面对深潭声嘶力竭地大吼起来,声音旋进山洞又一波一波旋了回来。
司七和青芦青苇两姊妹面面相觑,知道相如心中很苦,但都不知如何去劝慰。
“哈哈哈,小子,巴郡武会就让我替你去吧!”一个滚雷般的声音从上边传来。
众人抬头望去,却见一身劲装的公孙傲带着两个随从疾速从悬崖上俯冲而下。
“公孙傲,你想干什么呢?”司七首先迎了上去,挡在相如身前。
“干什么?”公孙傲一挥手,“我来干什么用不着你这小不点的干涉,去去去。”
“不准动我相如哥哥!”青芦和青苇愤怒地冲了上去。
“过来吧,我们家公孙少爷和犬子有要事商量。”公孙傲的两个随从冲过来蛮横地拉开了司七和青芦青苇。
“我,我的一切厄运,都是拜你这卑鄙的家伙所赐!”相如心中愤怒,眼睛瞪着公孙傲,几乎冒出火来。
“那又如何?”公孙傲恶狠狠地道,“谁跟我过不去,谁就得付出代价!”
相如挥挥手,示意司七等三人站远一点:“公孙傲,你,你今天也是来挑战的?”
“你以为你还扛得过我几拳吗?”公孙傲凶残地吼道,“小子,我是来向你索回门票,本该属于我的巴郡武会门票!”
“哼,”相如轻蔑地道,“巴郡府早已备案,不是你想要门票就能要的!”
“如果,你死了呢?”
“就凭你?”
“哈哈,我不行吗?风火雷霆的关门弟子,还不行么?我现在打死你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
早就传闻公孙傲拜了名声大噪的风火雷霆雷霸天为师,果然不假。
“为了参加巴郡比武,你竟忍心害一条命?”青芦急得大骂,“公孙傲,你还是人吗?”
“只要能参加巴郡武会,还有什么事我不能做?”公孙傲狂妄地笑道,“来吧,咱们比试一场,生死各安天命!”
相如不由得心头一悸,看来,此战是在所难免了,而且凶险至极。这公孙傲为了参加巴郡武会,已经丧心病狂了。
相如冷冷地道:“你这是在逼我了?”
愈到紧急时刻,相如愈是平静。电光石火间,他想出了许多种应付方法,但仍没有一种方法能稳胜公孙傲。
“哈哈哈,今天我就当着几个小东西与司马相如比武决斗,若有伤亡,互不追究!”公孙傲言毕,也不管司七和青芦青苇的怒骂,“呼”地一拳向相如当胸击去。
这一拳本欲声东击西,但相如居然在拳头只离五公分了还没避让,难受得公孙傲只得变成直拳击了出去。
眼见就要击中时,相如才微微一侧,恰到好处地避过拳头。
公孙傲恼羞成怒,手臂如铁棒一般猛地横扫过来,相如稍一低头又避了过去。
“铺天盖地!”公孙傲双拳高举,猛然跳起向相如扑了下来。
就在即将被砸上时,相如滑溜地闪到了一边。
“轰!”公孙傲扑了个空,身体重重地撞在地上,双拳竟然砸出了两个大坑。
公孙傲笨重的身体却一点也不笨,很随意的一个翻身便跳了起来。
“哈哈哈,老子不和你娃比招式!”公孙傲收拳,轻蔑地看着仅高过自己胸脯的相如道,“来吧,老子和你玩抱肩!”
“不要脸,不是说比武决斗吗?”相如一时大惊失色。
“少废话!谁规定了比武决斗一定要用招式?”公孙傲言毕,竟像市井无赖一样靠过去,伸出两只长长的手臂欲去抱住相如。
相如左躲右闪,可公孙傲就像泼皮打架一般根本不讲究招式招法,只管一味地来抓相如的头发、衣服或手和脚。
相如急得浑身冒汗,如果真被他抓住,自己绝难逃厄运!
相如无计可施,如此躲来躲去只会把自己累趴下。眼见公孙傲不紧不慢地逼了过来,相如只得急跳出去,哪知公孙傲还提前跳了起来,已然抓住了相如的臂膀。
“给我过来!”随着公孙傲的一声大喝,相如手肘差点脱臼,一下撞进了公孙傲怀中。
“哈哈哈,给我死!”公孙傲一提真气,力运拳臂,猛然一拳照着相如胸脯轰了出去。
这一拳之威,可谓力重千钧,岂是一个被废掉丹田的相如所能承受的。
“呃——噗!”相如闷哼一声飞了出去,接着一大口鲜血狂喷而出。
第13章 司马剑()
“叭!”水花四溅,相如重重跌进深潭。
“少爷!”慌得司七急忙跑向了深潭。
“相如哥哥!”青芦青苇也惊得跑了过去。
但相如的身子已随着巨大的漩涡旋了下去,旋了下去。
“哈哈哈,相如已死,巴郡少年武术大会,非我莫属也!”公孙傲狂笑道,随即对两名随从道,“走,我们该回去了。”
司七拼了命地冲上去,抱住公孙傲的腿狠狠一口咬下。痛得公孙傲呲牙裂嘴,一脚将司七踢飞数十米。
青苇怒骂着也要冲上去,却被青芦故作神秘地拉住了。
“谁若不服,来衙门找我!”公孙傲似还未解气,带着随从一瘸一拐攀岩而去。
青芦这才指着深潭对面,青苇看过去,那里果然冒出来一个清朗的面孔,但马上又消失了。
相如被公孙傲一拳击飞掉进了深潭,在狂吐两口血和水后,嘴一闭就潜到了对面。在嘉陵江边生长的孩子,哪个不是一等一的好水手?只要还有一口气在,相如还是有办法在水中逃生的。
相如露出嘴鼻换气后又迅速沉了下去,这时,他的双手触碰到一个滑溜溜的东西。
“巨蟒?”相如这一摸惊得差点叫了起来,那分明是一条腰壮如黄桶般的巨蟒,吓得相如一个前蹬腿踢在巨蟒身上逃离了开去。
见那巨蟒并没有动静,相如一时好奇心又起,小心翼翼地游了过去。心道马回滩不是平静了吗?怎么还会有巨蟒,该不会就是被我杀掉的那头吧?
想到这一层,相如忙靠近一看,惊喜异常,原来这是巨大的蛇尾,耷拉着一动不动,正是那头死蟒。
“《司马剑谱》在蟒腹里啊!”相如激动得都快疯了。
相如忙顺着蟒尾向前游去,直游了七八米才找到已被自己在三个月前剖开的蟒腹。
这里已经是幽深恐怖的山洞里了,原来巨蟒临死前钻进了山洞,但尾巴还没全部移进去就已一命归天。
死蟒明显开始腐烂,好在有流水的冲刷,并未有恶臭传出。
相如伸进双手胡乱扒着,宝箱果然还乖乖地躺在里面,可任他如何使劲,依然扒不出宝箱。
返身回去取剑吧,可普通的剑根本就奈何不了如此坚硬的蟒皮!
相如正一筹莫展时,忽然发现这山洞的深处传来一点点的亮光。
相如不禁好奇心大发,反正这蟒有千斤之重,潭水根本冲不走,倒不如进洞去看看有什么古怪?
见公孙傲一行早已走远,相如“呼”的一下冒出头来,两手括在嘴边,对着绿洲上的青芦等人喊道:“你们等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少爷小心!”
“相如哥哥小心啊!”
相如从水潭的边缘攀上悬崖山洞,洞口上爬满树藤草蔓,遮挡住了大半个洞口,如果不近看,在对面和潭上根本就难以发现。
这是一个仅容一人半蹲着可通过的地道,里面空气沉闷而潮湿,但那亮光隐隐约约就在几个拐角处。
相如小心翼翼地爬着,既要防着有无人为设置的机关,又要防着有无猛兽巨蟒的攻击。
爬了两百多米后地道渐渐开阔起来,基本上能容一人直行通过。相如快步进去,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一绊,“叭”地跌倒下去,手中抓住了一根奇怪的棍棒。
相如借着微弱的亮光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