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相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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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相如- 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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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大奶奶,你看看,这么七八间漏风进雨的茅屋柴扉,哪及得上窦府的丁点豪华!”

    “放肆!”琴心骂道,“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狗奴才,你知道你是在对谁无礼?”

    “对谁?”

    “你可听清楚了,站在你面前的,乃是蜀郡石室教授司马先生的结发夫人卓文君!”

    “哼哼,司马先生的结发夫人?”窦卤转向卓文君,狂笑道,“两年前,窦家明媒正娶,一乘花轿将你从临邛抬进窦府,大吹大擂,洞房花烛。如今一抹脸,你的丫环竟敢不顾廉耻,说你是司马先生的夫人!我且问你,你到底是姓司马还是姓窦?”

    “本夫人姓司马!”文君斩钉截铁地道,“我已经嫁给了司马相如,再与窦家无任何瓜葛。”

    “你,嫁进了窦府竟敢不姓窦氏?”

    琴心冷笑道:“什么豆屎狗屎,一个俗不可耐的臭姓,莫辱没了我们夫人的身份!”

    “反了,反了!”窦卤气得大骂,“窦家的媳妇竟然不顾廉耻不顾贞节,私奔男人乱嫁丈夫!”

第126章 醉拳() 
眼见文君依然镇定自若,窦卤吼道:“走吧,马车都为你准备好了!”

    言毕,窦卤一挥手,一辆马车驰到了火堆旁。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无理取闹!”文君怒瞪着这一伙打手,厉声斥道,“你们可知国有明典,擅闯民宅者罪不可赦,难道你们连王法都不顾了?”

    窦卤狞笑道:“今天我们只讲家法,不说王法。”转身对随行的十名打手道,“这就是窦大奶奶,你们快请她上车!还有她的丫环,也一并带走!”

    家丁们揎衣捋袖,作势上前抢人。

    “谁敢动一动,看我不打断你们的狗腿!”青苇怒目圆瞪,“呛啷”一声拔剑在手,挡在文君身前。

    “过,过年啦,这么闹热!”卓安一手提着酒壶,醉醺醺地摇了出来,“这,这些个小子,来,陪爷爷喝两杯!”

    “哦,原来是要打架呀!”卓安显然已喝醉了,身体偏偏倒倒,双目圆睁,目光却没有焦点,醉眼朦胧,手中酒壶向后一抛,两只手不断握拳松拳,像鱼嘴般开合,看上去颇为怪异。

    文君有心阻拦,却被青苇拉住,悄声道:“这卓老爷爷不简单哩!”

    家丁们还未扑拢门口,卓安已挡住去路,左一拳右一腿,看似踉踉跄跄,却每一招每一式都有人被击飞。

    几息时间不到,大门外竟躺下了五六名哀嚎着的家丁。

    “住手!”眼看剩下的人招架不住,对面蓦的一声大喝,一道人影闪了上来。

    卓安正打得心痒难耐,听得有人出来搅局,登时心下大怒,陡的回身,怒目圆睁,铜铃般的眼睛透出血丝,极为骇人。

    他瞪了那人半晌,怒喝:“你个刀疤?活得不耐烦了,敢对着大爷呼喝?”

    刚才大喝之人,正是舞刀而上的马疤脸。

    刀疤脸露出一抹冷笑,目光斜睨,高傲无比,不屑的哼道:“这老东西倒有两下子,不过你遇上的是我!既然你要阻止我们接回窦大奶奶,那就可别怪我以少欺老了!”

    卓安用力瞪着眼睛,醉态依然:“你这个丑兔崽子,不知是谁一刀没把你给劈死,还要爷爷亲自动手来收拾你!”

    刀疤脸冷笑更甚,对于他的喝骂无动于衷:“都快入土了,还如此猖獗!好吧,在下愿意领教高招!”

    “嘿嘿,刀疤脸,你自己找死,莫要怪老子无情!”卓安嘿嘿笑着,话也不多说,脚步浮动,一步跨上,便朝刀疤脸冲至。

    他虽然步伐踉跄,虚浮不实,似是随便一阵风便能将他吹倒,身法却快如闪电,话音刚落,已跨至刀疤脸身前,一拳击出,径直向他的面门落下。

    刀疤脸心下暗惊,竟来不及举刀相迎,只能脚步一错,退后一步,避其锋锐。

    卓安得势不饶人,精瘦的身体一扭,宛如游鱼摆尾,倏然变招,顺势而击,仍是令对方只能后退。

    刀疤脸心下恼怒,没想到这个老头如此厉害,忙舞刀相迎。

    这老头醉是醉了,身手却比刚才更为犀利莫测。

    “醉拳!”十几个回合过后,刀疤脸惊呼出声,这老头施展的竟是一门独特的绝学。

    要学此拳难度极大,故在武林中名声不显,走的是醉态诡奇一路,忽快忽慢,招式往往出人意料,让人防不胜防。

    “呀!”刀疤脸大吼着挥刀劈下,他一向自负高傲,目空一切,不想竟被一个老汉逼得左支右绌,心中自是又气又怒。

    刀光如电,寒气森森,青苇黛眉动了动,发觉到了此刀的不凡。

    一把好刀,对于一个刀客而言,无异如虎添翼。

    “丑兔崽子倒有一把宝刀,归爷爷了吧!”卓安呵呵大笑,诡异地闪了开来,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寒气森森的宝刀。

    “有本事尽管来取!”刀疤脸冷冷一哂,得意地向刀锋上吹了一口气,自有一股旁若无人的自信。

    “丑兔崽子,看招!”卓安嘿的一笑,身形轻轻一倒,似是站立不稳,身形却快似闪电,瞬间已蹿到了刀疤脸身前,一拳捣去,拳势飘忽不定,笼罩身前檀中等数穴。

    刀光再次亮起,一抹寒光直抹向卓安手腕,其快无伦。

    卓安心中凛然,他一向自恃醉拳的变幻莫测,没想到这个刀疤脸的刀竟是这般的快,只能缩手变招,脚下一滑,身形横移,虚虚捣去,轻易地躲开了刀锋。

    青苇皱着眉,对于醉拳,虽是第一次见到,颇有几分兴致,但看了几招,便心下微叹,此拳重在莫测变化,但与利器相斗,却总是有了忌惮。

    刀疤脸的刀法,倒是颇得刀之精髓,取一个快字,威力非同凡响,她心下已知两人斗得久了,必会分出上下。

    醉拳虽虚虚实实,变化难测,但刀疤脸的宝刀极利,看上去便是削铁如泥,血肉之躯自是更难抵挡。

    卓安一边踉跄着身形,手上功夫不减,怒声喝道:“你这刀疤脸,有种的莫要使刀,仗着宝刀之利,算什么本事?”

    卓安的话顿时惹来窦府十数名家丁的哄笑,他们是来抢人的,哪管用什么手段,只是这老头的醉拳够吸引人的,都想观看一番。

    连青苇等人都暗笑出声,卓安如此说法,委实可笑,毕竟武林中人或擅拳法,或精于刀法,岂能因为对方精于拳法,而将自己的刀法弃之不用?

    不过,她倒知道是卓安的激将之法。

    果然,刀疤脸却受不得他的激,他本就是心高气傲,眼高于顶,此时见对方在自己的刀下处于下风,但一时也奈何他不得。想着刚才在众人跟前被这老头逼退,令他感觉丢脸之极,此时终于能够一雪前耻,更有了羞辱对方的念头。

    想到此处,刀疤脸蓦的跳到一边,“呛”的一声将刀入鞘,寒光顿敛,淡淡冷笑:“好,便让你心服口服!”

    说罢,刀疤脸拍了拍双手,双拳“叭叭”地紧了紧。

    “痛快,这才像是一个爷门儿!来来,让爷爷我领教一下你的拳脚功夫!”卓安嘿嘿冷笑,通红的双眼透着寒光。

    刀疤脸冷冷一笑,他刀法固然奇快,刀势凌厉,手脚的功夫却更是精湛,只是一向故意给人以刀法高明之印象,用以掩饰他拳脚的高明,也是一种保命的手段。

    卓安双脚交叉,一个踉跄,身子向刀疤脸仰倒了过去,似是站立不稳,仰天摔倒,将要靠近他之际,却忽然一扭身,蓦的转动,仿佛一个不倒翁般旋转,两手成拳,“忽”的击出,直袭刀疤脸腰部,拳如怒矢,奇快无比。

    刀疤脸对于醉拳已不似开始那般摸不着头脑,见到疾如奔雷的一拳,毫不惊异,身形微闪,拳如鸟椽,啄向卓安那醋钵般的拳头。

    “砰”的一响,不似两拳相击,反倒像两根巨木相撞,发出一声闷响,两人身形暴退,各自退后五步。

    地上,两人各自印出了足印。

    有见识者看到地上宛然可见的脚印,对于两个人的功力已是心中有数,心中颇惊,没想到这个粗俗可鄙的老头竟有如此功力。

    刀疤脸心中急怒,亦是没想到这个老头的功力竟要比他还深上几分。

    醉拳的威力尽在步法之上,极具独到之处,对于化力运力之道颇精,两人的功力相差不是很大,外在表现却是不同。

    “哈哈,你这个丑兔崽子,倒还有几分本领!”卓安朦胧着双眼,伸手抹了一下嘴角的油渍,呵呵大笑。

    他的赞叹令刀疤脸更是恼怒,毫不废话,探步上前,手掌如刀,直削对方的脖颈。

    “嘿嘿……”卓安得意地大笑,身形一晃,似是打了个趔趄,差之毫厘躲过手掌的横削。

    他笑得得意,右拳却也不慢,倏然击出,角度刁钻莫测。

    两人拳来掌往,斗得不亦乐乎,一时之间,难分胜负。

    周围众人看得目不转睛,悬心于胜负之余,更是大呼痛快,两人一个拳法飘忽莫测,一个掌法如刀,快如闪电,俱是难得的高手,令人大开眼界。

    大家正看得起劲,突听窦卤大喝一声:“快将窦大奶奶送上马车!”

    不是这一声喊,大家倒都忘了一方是抢人的,一方是保人的。

    十名家丁忘了痛,发一声喊就冲了上来,青苇大喝一声:“大胆!”

    娇喝声中,人已挥剑冲了出去。

    “上!”四名高手也发一声喊,刀剑齐齐出鞘,将青苇团团围住。

    “刀哥,还不用刀!”窦卤见刀疤脸逐渐处于下风,怒道。

    他明白,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一旦司马相如回来,再要抢走卓文君,凭他们几个,那是绝无可能。

    “好!老东西,休怪我欺负了你!”刀疤脸阴森地笑道,“今天就要了你的老命,也可以说成你是自杀的,再不成就算我失手杀了你也行!”

    “不要脸!”卓安怒喝一声,身形晃动,目光朦胧,像是比刚才更醉了几分,只是身体已闪电般欺了过去。

    “好!好!”窦卤见卓安和青苇已被拖住,自身难保,对着家丁们吼道,“你们还不给老子动手,是不是不想在窦府里混了?”

第127章 文君陷窦府() 
琴心也找来了一把砍刀紧紧地攒在手里,与文君站在一起,杏目圆睁:“谁敢上前一步,我琴心就跟他拼了。”

    打手们面面相觑,不敢贸然上前。

    文君也正色道:“窦卤,你别在这里胡闹了!我卓文君嫁给了司马相如,生是相如的人,死是相如的鬼。你回去吧,不要枉费心机!”

    “说得好听!”窦卤气得跳了起来,“只要不打死了人,抢也要把你抢回去!”又对着打手们喝令道,“还不快将她俩绑到车上去?”

    打手们发一声喊,终于像饿狼般一拥而上。

    卓安怒不可遏,心中一急,中门大开,见刀疤脸趁机一刀劈下,只得急退,被刀疤脸飞起一脚踢在脑门上,立时眼冒金星,天旋地转,一下子栽倒在地。

    琴心气急,胡乱舞着砍刀,奋不顾身地与打手们搏斗。这十余个打手个个身手矫健,不到三五个回合,琴心手中的砍刀就被砸飞了。很快,二人就被打手们捆住双手,堵住嘴巴,推到了车上。

    青苇大急,娇喝一声,剑光点点,瞬间就有一名武士肩头中得一剑,可这里刚打开一个缺口,那边刀疤脸却猛然堵住了去路,一拳将青苇轰飞了出去。

    “快来人啊,白日抢人了!”刚赶来的乡邻刘二婶忙大呼起来,立时便有附近的乡邻举着棍棒赶了过来。

    窦卤见势不妙,眼睛一眨就来了个鬼主意,吩咐手下快放火。

    瞬间,相如家的茅草屋便着了火来,火势越燃越猛。

    乡邻们不得已只得奋力救火,眼睁睁地看着这伙穷凶极恶的强盗簇拥着马车狂奔而去。

    相如等三人在官道上兴冲冲地打马而归。

    “少爷,你心也太好了,帮他们写那么多对联,又不要一分钱。”葛云从后面赶上来道。

    “哈哈哈,帮助别人就是给自己方便,何乐而不为也!”

    “相如大哥,可你也不看看什么时候?天都快黑了,嫂夫人该等得好心急啊。”司七也埋怨道。

    “时间晚一点不碍事,文君不会怪我们的。”相如扭头道,“不急。驾!”

    见相如一鞭打马疾驰,葛云嘟嚷道:“嘴上说不急,其实心里比谁还急!”也忙打马跟上。

    刚驰至金水河畔,就听到家里人声嘈杂,忙抬眼望去,屋子上方尚有余烟未尽。

    葛云心惊道:“少爷,家里着火了!”

    三骑疾奔至房前,几间屋子被烧得尚存一间完好。

    卓安和青苇被几个乡邻扶着坐在条石上,显然都受了重伤。

    卓安和青苇低着头,青苇终于忍不住扑进司七的怀里大哭起来。

    相如急问刘二婶:“文君呢?我家夫人没被烧着吧?”

    见相如如此惶急,刘二婶忙道:“没被烧着,夫人没事,夫人没事。”

    相如又去看卓安的伤势,卓安老泪纵横地道:“小姐和琴心被窦府家丁抢走了!”

    还没听完众人七嘴八舌的诉说,葛云就已经耐不住了,拔剑而起:“窦兴,你龟儿子光天化日之下敢来抢人!看我葛云不踏平你窦府誓不为人!”翻身上马,疾奔而去。

    相如虽然又急又气,但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尚还冷静,忙喝道:“葛云,回来!”

    可葛云只愣得一愣,急道:“你不要夫人了,我还要琴心哩。”话没说完又两腿将马一夹。

    相如摇摇头,给司七交待了几句,也忙打马跟去。

    驰过少城,待相如赶到窦府时,葛云已打倒了一片,十几名窦府家丁躺在地上呻吟,可倒下一批又上来了一批。

    相如见葛云并未拔剑,也不去理他,下马后径自闯过大厅,直奔文君原来所居之室,一剑斩掉铁锁,却见里面空无一人。

    相如忙退了出来。葛云见相公没带出人来,急得一把拧烂一个窦府家丁的耳朵:“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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