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灵难散:逃出鬼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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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灵难散:逃出鬼镇- 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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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童软弱无力地歪在墙根,硕大的脑袋软绵绵地垂落下来,似乎很快就要断气了。毕修弯下腰,问那孩子:“还认得我吗?”

女孩喘了几口气,胸口微微起伏,然后她睁大一双几乎凸起的眼睛,茫然地看了毕修一会儿,又把脑袋垂落在胸前。

毕修看了李正一眼,说道:“她认识我。她祖父把她介绍给我认识。”李正说道:“别婆婆妈妈的,有话快问,问完就走。”

毕修又问道:“你弟弟呢?”

☆、死寂中的异变

毕修又问道:“你弟弟呢?”

女童浑浊的眸子里,闪过惊讶,继而用一种浑浊的声音说了几句,又指指肚子。

毕修和李正脸色都变了。李正说道:“我没说错吧?”毕修说道:“不,我看她这个样子,像是饿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正脸色又变了,却也没接话。

毕修心中有了不祥的预感。这种感觉在他心里的轮廓越来越鲜明:“你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呢?为什么不照顾你?”

孩子又咕噜了几句,这次两人总算懂了大概:原来是男孩先饿死,一家人就把孩子炖锅里给吃了。

毕修一阵恶心,却什么也吐不出,弯腰吐了几口清水。李正把小孩拎起来,左看右看,叹了口气,把孩子望地上轻轻一放。那女童像一堆干枯的柴火一样,乱七八糟地就瘫成一堆,再也站不起来了。

李正本来想去试试她气息,又怕这女童突然给他也来上一口。只得去按了脉搏,触手却是冰冷僵硬,倒像是死了很久的样子。

两人在一起合计。李正说道:“这孩子为什么浑身都是血?“

毕修说道:“不如,进去看看?“

天色已经亮了。但是镇子上依旧沉寂。在漫长的一夜里,似乎没有发生过任何惊天动地的事情。然而,陷入邪梦镇的两人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摆脱山雨欲来风满楼的不祥之感。更让他们难以忍受的是,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会发生什么?毕修说道:“必须进去看看。推一下这家的门。“

李正说道:“你不是说,你就是在这里,差点被五马分尸吗?“

毕修森然地对李正说道:“那是轻的!你忘记了,我还告诉你,每一个接触到我的镇民,都想撕下一片我的肉!“

李正瞠目结舌,最后一点头:“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比我好吃!”

毕修骂道:“你什么意思?我可告诉你,人一咽了气,好吃不好吃,都无所谓了!你决定了吗?”

李正有几分凄凉地说道:“我说毕修,我真的狠怕被人抱着,使劲地啃……”说罢,抬头再看。这个镇子的每一个黑夜,似乎都在平静中酝酿一场噩梦。而太阳出来的时候,就是巨变爆发的时候!

不能再犹豫了。两人合计已定,开始挨门挨户推门。如同先前的预感:每一家、每一户都大门紧闭,但是,两人却都隐约感到围墙内,微妙的异动!

从他们离开废墟,直到现在,整整一夜,没有见到一个镇民。哪怕在窗口露一下脸。在这个风平浪静的夜晚,满世界乱窜的,只有他们两人,还有一个疯狂的,不知道下落的刘大德,全是邪梦镇之外的人。在这种比宵禁还彻底的情况下,有必要关门闭户?到底他们在防备和躲避什么呢?

毕修说道:“够了。估计下一条街道也是这样!”李正看毕修脸色青白,知道不能再大幅度消耗体力,说道:“已经到了这步田地,我们不如尽快去找到江兰若!”

☆、打开的大门

毕修说道:“够了。估计下一条街道也是这样!”李正看毕修脸色青白,知道不能再大幅度消耗体力,说道:“已经到了这步田地,我们不如尽快去找到江兰若!”

这个似乎是极完美的设想。江兰若知道出入邪梦镇的途径,而且她还能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来适合正常人食用的食物。

但毕修考虑得更多点。他说道:“找到江兰若,情况又会怎样呢?如果邪梦镇没事,顺理成章,哄着骗着,让她救咱们一命;如果邪梦镇本身都失去正常,如何轻易去寻找江兰若?”

李正说到:“她绝不会杀你!”毕修摇头:“问题是,她也和刘大德一样是个傀儡。”

李正醒悟,说道:“对呀!她到底是被什么控制的呢?”

毕修说道:“如果让江兰若说实话,老早就对你竹筒倒豆了。到她离开防空洞位置,你听到几句真正有用处的?她的话,不可不听,但是也对我们没有根本性的帮助。”

李正笑着说道:“你们这些读书出来的,心眼真多。”毕修叹口气,知道自己对江兰若过多猜疑,引起李正的不快。他说道:“行了,别给我说风凉话了。你没见过心眼更稠的人呢。”李正哼了一声,说道:“不过,我小时候,我爸爸常常对我‘夸奖’:人家庞建贵就是人群里的尖子,一般人不能比的。”

毕修没兴趣陪他废话,说道:“赶快问清楚吧!”

两人回到发现小孩的那院子,但是在门口,被李正丢下后一直躺在地上的小女孩的尸体,已经不翼而飞。两人也没指望能从一个神智溃乱的孩子口中问出什么像样的答案。只是两人心里都打个突:她怎么不见了?是自己苏醒,回到家了,还是有人把她抱走了?

这么小的孩子,按常理推理,不应该会在这样一个深夜,独自无声无息走上大街。但是,两人在路上仔细搜索了一下,干净的路面上,有一些极其轻微的擦痕。这个孩子,是自己苏醒后,又回自己的家了。

李正身体强壮灵活。那墙头虽高,他也并不很发憷。倒退几步,猛地向上一窜,两手扒住墙头,一用力,身体已窜上去,把毕修看得暗自喝彩:果然不愧是从幼儿园时期就体育成绩和打架都响当当的人物。

李正轻轻地从墙头跃下,身体控制得极好,围墙外的毕修,几乎听不到一点脚面落地的声音。过了片刻,不见李正动静,毕修不禁焦急起来。这院子里寂静得太不平常了,只是他看看那围墙,依他眼下的体力,他是无论如何也上不去的。

正急的要捶门大喊,那大门内却有了门闩拉动的声响。毕修心里一惊,正是全力戒备。门缝缓缓启开,站在他面前的,正是李正。

毕修正待责备他进去多时,怎么这么久才知道给自己开门。却不料大门一打开,一股腥臭气味立刻扑面而来。毕修又伤又饿,十分虚弱,突然嗅到这股奇臭,一阵恶心眩晕,几乎当场晕厥。

☆、鬼祟宅院

毕修正待责备他进去多时,怎么这么久才知道给自己开门。却不料大门一打开,一股腥臭气味立刻扑面而来。毕修又伤又饿,十分虚弱,突然嗅到这股奇臭,一阵恶心眩晕,几乎当场晕厥。

李正脸色有点泛白,一手也在鼻子前捂着,小声说道:“快,先进来再说话。”把毕修连搀带拉拖进大门,迅速地又把大门合上。

毕修一进院子,那股奇臭更浓。这种气味,他在旅行中也遇到过,就是有人打了兔子之类,猎物除尽毛皮后,架在火叉上烧烤的味道。

但是,大院子里静悄悄的。毕修预感到这个院子里在黑夜平静的表面下,暗中上演了激烈的剧目。只是这戏自导自演的太彻底,连个旁白解说的都没留下。

毕修又干呕几声,脚下只觉得一软。低头一看,却是一团黄绒绒,血糊糊的东西。

人的头发。这么长!

毕修低声说:“这家人只有那儿媳妇有这么长的头发。”

头发上还连着头皮。

两人互相交换一下眼色,都看到对方眼神中的明了。只是无法说出口而已。

李正的耳朵突然转动了一下,就跟猫科动物一样。他说:“老毕,你听见了吗?”

毕修摇摇头。他心思虽然敏锐,但是论体力,论感官灵敏,确实不如李正。李正擦擦嘴,又侧耳倾听了十几秒钟,说道:“我听到一个声音,很轻。像是被堵住嘴发出的惨叫声。”

毕修说道:“是刚才那小孩子的声音吗?”

李正说道:“不知道。我听不出来。但是我感觉,应该是她。”

毕修说道:“我也感觉,应该就是她了,不会错。不知道还来不来的及救人。”

李正说道:“救人?你打算怎么救?”

无论如何,两人开始在这个小院里四处搜索。两人进了底层一楼,客厅中间的黑漆桌子上,放着几个空碗空碟,却没见一个人影。两人又顺着楼梯到了二楼,依旧不见一个人影。这古怪的一家人,似乎都从院子里蒸发掉了。如果邪梦镇家家户户都是这个情况,那就怪不得一个漫长的黑夜,会如此安静了。

两个人不死心,又重新回到小院,找到灶台。灶台上落了厚厚一层灰尘。显然,邪梦镇不需要厨房动火。离开厨房,这个小院里已经没什么别的地方可以搜索了。但是,这一家人到底去什么地方了呢?

就这么巴掌大的范围,那一家子人,能藏到哪儿去呢?

两人一无所获,但是,他们却都不是肯轻易放弃的人。毕修和李正很有默契地都故意放重了脚步,向大门的方向走去,然后把门吱呀一声,打开再关上。接着,两人轻手轻脚,又回到房间内,把耳朵贴在墙壁上,另一个把耳朵贴在地板上,屏住气息。

等了许久,果然,在房间内的寂静中,两人都听到几声:哆!哆!哆!

这声音却是从墙壁中传出来的。两人继续不动声色,却动作极轻地寻找声音的来源。最后,确定声音是从一架老衣柜后的墙壁里传出来的。

☆、密室之中

这声音却是从墙壁中传出来的。两人继续不动声色,却动作极轻地寻找声音的来源。最后,确定声音是从一架老衣柜后的墙壁里传出来的。

李正轻轻走到前头,这衣柜极高,是高档的乌木,样式也不是现代的,倒像明末清初北方的样式,放在屋角,简直就像一座小房间。李正轻轻地靠近,猛然向外一拉,那柜门竟是在里面反扣的。毕修正在担心,却见李正露齿一笑,转身回厨房,取出一把剔骨尖刀,在门缝中间也不知道怎么捣鼓,最后听到衣柜内医生极微小的“当啷”,厚实的柜门就打开了一道缝隙。

毕修看得大为惊奇。这货要是改行去当小偷,倒是钱途一片光明。李正也甚是大意,说道:“行吧?看明白了没?”

毕修说道:“你小子,邪门歪道懂得还真不少啊。”

李正带着怀念的感情说道:“这叫什么……啊,天生我才必有用啊。当年我老子住院,我手头钱不够,想去厂里工资科先预支个两万多块钱。会计说什么都不给,只说厂里资金紧张。我靠,有钱给厂长换新车,没钱给职工救命!我就……”

毕修惊得瞪圆了眼:“你就把保险箱给撬了?”

李正像受了侮辱似的叫起来:“我会干那种低智商的事吗?我会没事给自己挣银镯子玩儿吗?“顿了一下,他才淡定地说道,“我把厂长办公室的抽斗给撬了。”

毕修哑口无言。李正说道:“我从他抽斗里,‘借走’了几叠子钱。他也没吭声,只是后来换成了防盗门,又安装了摄像头。”

毕修彻底无语。

李正说着,在衣柜里到处搜索。衣柜的内壁上挂着一幅毛毯,别的什么都没有。李正掀开毛毯,左手轻轻一推,右手反握那把剔骨的锋利尖刀护在胸前。

暗门被打开了。

一股血腥气随之溢出,中人欲呕。李正纵使体状如牛,也忍不住被呛得泪流满面。不过预想中的袭击倒并没有发生。毕修脸色发绿,吐了几次也没吐出任何东西。

李正堵在牵头,他进不了暗道,正在担心,李正却站在暗道门口,再也不动了。

毕修问道:“大李,里面有人吗?”

李正没有回答。他的眼球受到残酷的冲击,使得他的语言中枢神经暂时丧失了功能。他甚至连毕修的说话都没有听到。

暗室的面积,不到十平方,可以看到四壁的青砖。室内本来倒也净素,只靠墙立着一个博古架。只是眼下,那博古架上除了胡乱搁了几件古物,剩余的就是令人作呕的各种人体器官了。

地板也很名贵,想来这一家子,其实原本是相当有点格调和条件的家庭。但是在厄运之前,任何情调或艺术,都成了一种嘲弄和笑话。

迎着暗室门口的墙根处,老头大刀金马地坐在一张太师椅上,脸上瘦削见骨,雪白的对襟褂子变成了红色——令人恶心的,渗着黑色的红色。但是这一切还不是最让人恶心的。

☆、密室格斗(1)

迎着暗室门口的墙根处,老头大刀金马地坐在一张太师椅上,脸上瘦削见骨,雪白的对襟褂子变成了红色——令人恶心的,渗着黑色的红色。但是这一切还不是最让人恶心的。

虽然眼前的情景,确实让李正回忆到了十五年前的往事。在十五年前,他和他最好的朋友于春春,是于春春父母惨死现场的第一目击人。于春春当场就吓得疯狂,也许,从那个夜晚开始,于春春就从来没能走出过那次惨案的小屋,他从来都在恐惧。死亡,对于春春而言,或者是一个解脱。

李正当年是整个厂区出了名的调皮学生,也吓得差点当场尿了裤子。他至今还记得灯光拉开之后,尸体微微眯着眼睛,嘴角上扬,竟是一副欣慰、幸福的神气。如果不是脖子以下没有躯干,再加上满屋子鲜血,任何人都会以为这人是吸毒过量挂掉了。

于春春的老妈也身首分离。她的脸上却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双目圆睁,嘴唇张开似乎还有什么要问,但永远也问不出来了。当然,任何人,如果处在她这个境地,都要忍不住问一些无用的问题。

直到今天,李正也无法忘记于师傅死时,脸上那种超脱般的笑容。

现在老头一动不动地坐在那把硕大的黑椅子上,仰面正好对着李正。他的脸上,挂着如释重负的,又好像朝圣一般的……难以言明的笑容。正是这种笑容,让李正心虚地停下脚步。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斗室之内,一直没有任何声息。但李正在那尊血迹斑驳的博古架上,看到了一个小小的头颅:枯瘦的脸蛋上,眼皮紧闭着,还可以看到那些淡淡的睫毛。

这正是刚才摸出狗洞的小女孩。

她的小小的躯体,正倒在墙根处。没流多少血,想来饥饿已经让这具濒临死亡的的躯体,本来就没剩下几滴血了。但是杀死他的人,显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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