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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很对时候人们越是不想面对的东西就会不受控制的去想,现在出现的全是并州步卒,幸好没有骑军助阵,否则辽东军将会被打得更惨。想到这一点公孙度差点甩手给自己一个嘴巴,急忙将那个不详的念头挤出脑海,但就在下一刻他又失望了,一支白色的骑军直奔中军而来。
张合所部为白虎骑,此名恰与张辽的玄武骑对应,但严纲的白马骑却是军如其名,全军上下都是清一色的白色战马,为了组建这支骑军,并州马场搭进去足足三年的产量,还从乌桓买了一匹。连肖毅都在心中腹诽严仲甫一定是有强迫症,没有白马他甚至不要骑兵。说不得恒之也得让手下大将任性一回,谁叫人家成名就是白马义从了。
不是所有人都在肖毅面前有任性的资格的,必须要有雄厚的资本,假如说攻击匈奴只是白马营的练兵的话,此次大战公孙度就是公孙瓒建功立业报答君侯信任的时候了。可以说来到战场公孙瓒和白马营的眼光就集中在了公孙度的中军身上,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将之活捉。
白马义从,白袍银甲,他们的职位高低可以看头盔顶端白缨的长度,对此公孙度是颇为了解的。但见一将拍马舞枪而来,看那白缨的长度怕是仅在严纲之下!面对公孙度亲卫军射出的箭矢,那员战将只是单手就将长枪舞得犹如银盘一般滴水不漏,那些流失根本无法阻挡他的速度。
到了近前此人的出枪更是犹如清风无孔不入,血光飞溅之下前排士卒如同海浪一般的裂开,当他们想要格挡对方银枪之时往往都是挡在了空气之中,随即会从心口传来一阵冰寒,浑身的力量立刻流失。从普通士卒到平素颇以武勇自负的那些军官都没有区别,根本找不到对方真正枪头的所在,而且枪身带起的银光还在不断的灿烂之中。
“常山赵子龙在此,公孙度还不下马就擒更待何时?”将两位牙将一枪封喉之后,那战将对着公孙度的帅旗所在就是一声大喝,瞬间好似平地风雷,令人心神具颤!原来此人名为常山赵子龙,似乎冠军侯麾下并无如此名将,想来是新近相投,但拿一手枪法足以称得上是神鬼莫测了!就在大喝之时他的手中长枪依旧丝毫不加停留,不断有人中枪毙命!
之前张合与太史慈双枪并举杀进敌军阵地,子义的天河枪亦是快到极处,羚羊挂角防不胜防。但二人的风格却还有区别,子义的枪快的像是一道道闪电,光芒夺目,而子龙的枪快则更像是急雨,丝丝点点连绵不绝。闪电令人措手不及,急雨则使人防不胜防,皆是第一流的枪法。
面对白马骑,面对勇猛无敌的常山赵子龙,公孙度很难再有与之相抗的决心,他很快的选择了撤退。这一刻心中悔恨到达了极点,自己为何要听从袁本初的谗言了?肖恒之是好惹的吗?难不成那一刻自己鬼迷心窍了?讽刺的是将自己打成这般模样,他连肖毅的面都没有见到。这令得公孙度心中的屈辱感更强,换了肖毅亲自在此可能还好受些。
“敌将休走,今日吾誓要擒汝!”见敌军退却赵云哪里肯舍,银枪舞动更添威力,但无论他的枪势如何大作,看起来都是说不出的潇洒飘逸,信手而为都是妙到毫巅!这一刻他似乎在独舞,所有人都是配角。
此时就连老天也站在了并州军一边欺负辽东军,银盘大小的明月将大地映照的犹如白昼!明月之下,白袍战将气势如虹,冲杀之中敌军的血光飞溅,但银枪带起的劲风却让那些鲜血根本沾染不到赵云身上,那一身白袍依旧如雪,白的冷艳,红的惊人,形成了一副生动的画面。
“老张,那人是谁?白虎骑统领张合将军?”赵云冲杀之时先登军的前卫士卒杀到了战场,他们所处的位置稍稍高出战场,从上往下看赵云的冲杀更具美感!那领头的一名队长不由感慨的言道。这般场面他们不是没有见过,但以往只有君侯和典韦将军可以做到,不过肖毅的紫金双刃,典韦的玄铁双戟比眼前战将要更加暴力,那是另外一种感受。
“当然不是,张合将军不戴缨盔,这应该是白马营。”另外一名队长摇了摇头说道,并州军中猛将不少,不说肖毅典韦天下无敌,张辽张合徐晃都是顶尖高手,不过徐晃用斧,张辽使刀,唯有张合用枪。
“管他是谁,还不杀上去,再迟就没咱先登军什么事了。”又一名队长丢下一句话,带领本部士卒就冲杀上去,麯义的目标亦是公孙度,非如此不足以显示先登军的王牌地位,之前的阻击也没有让他们太费力。
“说的是,咱两条腿未必跑不过四条腿。”两名队长重重颔首也跟着杀了上去,假如让他们选,不是自己生擒公孙度的话白虎骑也行,白马营必经是后加入的部队,还没在肖毅麾下打出过硬的战绩。
看见先登军也杀了过来,白马营的速度更快了,他们不和辽东军残军纠缠而是奋力向前,早就听说定边军越是战力坚强抢功也越是厉害,如今看见先登军同袍都是双眼放光的模样才算真的领教。统领早就说过,擒拿公孙度一定要由白马营完成,眼下的战局辽东军失败已经成为定局,两军也有了抢功的资本,否则他们定要先行联手务求将敌军击溃。
抢功肖毅不会阻止,甚至还会隐隐的鼓励,军队不是其他的地方,就该要强。可这种抢是有限度的,绝不能影响协作,否则军规处罚起来亦是极为严重!比如现在辽东军已然被击溃,白马营和先登军都想生擒公孙度,那么就各凭本事去追,若是一方给另一方设置障碍就过界了。
先登营士卒放开速度前冲当真不慢,可赵云却是更快,他胯下那匹白马乃是今年马场出产的最为神骏的一匹骏马,按场主马元的说法,此马无论是耐力还是速度都不会在冠军侯的月照千里白之下……肖毅闻之大喜便将之命名为嘶风白龙驹并赐给了严纲,后者在请示肖毅之后立刻将之转送给了赵云,作为白马营最强的箭头,子龙也应该获得这匹宝马。
和冠军侯的月照千里白不相上下!这几句要是出自别人之口肯定会后很多人怀疑,当今大汉谁不知道“人中肖郎,马中月照”?可说话的是马元可要另当别论了,此人称之为马痴绝不为过,为此到了四十岁都没有成家,马元会说要是找了妻子会分走他对马儿的关心,因此终身不娶,尤其是在有了并州马场之后,几乎是扎根此中从此不再问场外之事。
马元不但善于养马,更善于培育马种,嘶风白龙便是他的最新配种!对马儿马元要比一般父母对子女都好,有一次一匹叫做“芦花”对母马难产,他在马棚里陪了两天两夜直到转危为安。就连冠军侯去并州马场,若是遇到马元在为马儿接生或是治病之时,肖毅都要等他完成之后才能与之相见,且对之十分尊敬,张辽和张合更是对他有求必应。
如此一个顶尖专家肯定的事情怎么会错?当赵云杀透辽东军残军,嘶风白龙撒开四蹄跑的犹如一道青烟,几乎是足不点尘!偶尔有几名辽东军战将想要断后阻止赵云,但结局是他们连和子龙交手的机会都没有,嘶风白龙驹如同清风飘过之后,他们的尸体才会从马上摇摇晃晃的倒下!看上去就像是被赵云及白龙驹带起的风声吹下战马一般。
说时迟那时快,赵云已然追到了距离公孙度不足百步之处,此刻嘶风白龙驹加到了极速,但子龙在飞驰的奔马之上挂枪,取弓,连珠五箭一气呵成,将军神射例不虚发,五名公孙度身边的亲随中箭倒下之时他已经将距离缩短到了三十步,而还没看清那弓箭如何收回背上,他的手中又爆发出了灿烂之极的光芒,一瞬间枪影瞳瞳,辽东士卒纷纷中枪倒下。
假如徐晃在这里,就一定能看出此一枪便是赵云的枪法精髓所在,亦是大汉老枪王童渊沉浸一生的绝学“百鸟朝凤”!当日一战公明就差一点在此招之下饮恨,端的是威力无比!方圆两丈之内都被子龙的银枪光影所遮盖,那光芒让临敌者目眩神摇,待到光芒逐渐散去,周围已然是一片伏尸!而此刻他和公孙度的距离更不足十丈了。
(本章完)
第629章 农事兴基本稳固 火势起英雄救美()
幽州战场如火如荼,晋阳之处却依旧是按部就班,看冠军侯每日和平常一样出入州府所有官员的心都是踏实的,君侯肯定是胸有成竹。再想想这些年还有谁能在肖毅身上占到便宜,辽东公孙度根本就不值得君侯亲自出马。恒之素来就是这个性格,决定之事既然放权与周瑜张辽他就不会多想。
七月是一年中州府最为繁忙的一个月份,临近秋收农事极重,今年虽然说不上风调雨顺不过地里的长势也很是喜人,按农事处的预计,今年至少不会比去年的收成差。与之相比幽州虽是差了一些,可考虑到战争的因素也不算太过,肖毅依旧会为幽州一众官员表功,他们的努力不容抹杀。
“君侯,按之上所议,河东河内二郡今年还需州府贴补……明年就应该可以自给自足了,这个数字去年的存粮足够调用,只是今年的备用军粮就只能留下八成了。”州府之中陈群正在给肖毅做着今年收成的预期汇报,农事处几人也尽皆在座,这段时日就是他们最为繁忙了。而两州农事肖毅一向是亲自过问,在司农处众人的眼中,肖刺史可是这方面的专家,很是精通。
“八成,八成也相当不错了,此次农事处各位都是有功之臣,尤其是两位刘司农,待得秋收之后毅要亲自为各位论功行赏!”肖毅闻言欣然道,他每年留下的军粮都是根据最大值预留的,八成亦足够全军之用,明年一年他的主旨还是休养生息为主,但倘若时机合适,军粮也足够大军出征之用。
“此皆我等为官之本分,并州农事有今时今日都是君侯提纲挈领之因,吾辈不敢因此而居功。”说话的乃是并州司农处右司农刘力,是被肖毅从雁门郡提拔上来的,农艺精湛极为负责。此刻刘力出言一脸正色,身旁几人亦是连连颔首,提纲挈领这四个字用在冠军侯的身上绝没有一丝过分。
“右司农所言极是,若非君侯指点和器具所大力支持,绝无今日局面。”左司农刘阳也是言道,他亦是被肖毅从朔方郡提拔上来,和刘力岁数相仿又有同宗之义,配合起来极为默契,众人对农事处也以二刘称之。
“呵呵,二位司农和各位万勿太谦,农事处之辛苦毅岂能不知?大汉如今还是多事之秋,毅要为国讨贼基本必须牢固,接下来一两月时间还望各位更能勠力同心,此次秋收当要完满才是。”肖毅微微一笑摆手言道。
“君侯放心,农事处众人定当竭力为君侯效命。”刘力又再言道,对肖毅他是十分了解的,自己只需要一心做好本职就行,君侯肯定能看见。
“君侯,今日有南山书院郑院长之约,该动身了。”朱宝的声音从外间传来,却原来郑玄每月都要请肖毅去一趟南山书院为学子们演讲的,一开始恒之只是凑巧说了一次,但效果却是极好,因此也逐渐形成了惯例,只要肖毅没有战事人在并州,每月第二旬的第八日都会往南山书院讲演。
“好好好,备车,诸位辛苦,毅今日就不留饭了。”肖毅应了一声便对众人言道,他自己对演讲这种形式还是比较感兴趣的,一来可以表示对书院学子们的关切之情,二来可以让他的形象更加深入人心,可谓两全其美。要知道南山书院培养的人才日后都会是重要的下属,必须为心有所向。
陈群刘力刘阳闻言都是相送,说心里话肖毅是他们见过的最为勤奋的上司了,而且他的精力就像是无穷无尽一般,不管一日多少个时辰或是几天不眠不休都从未见君侯有过疲态,而且君侯极为务实从来不会刻意搞迎来送往那一套,为之效力心情轻松,也更能督促自己踏踏实实的为政。
出了府门上了马车朱宝亲自驾车便往南山书院而去,肖毅则抓紧机会在车上打了一个盹,在下属和百姓面前他要随时保持精力充沛的形象,可他也是人而不是神,是人就会累!此刻接近秋收日后忙的事情还有许多,恒之要抓紧点滴时刻用来休息,劳逸结合也是他对州府所有官员的要求。
知道肖毅的习惯,朱宝将车赶得异常平稳,走的还都是比较安静的街道,州府,家中,军营,农田和各个机构连轴转,将军就是铁人也要休息好。一直等出了晋阳南门他才渐渐地加速,这辆马车是器具所工匠为冠军侯特制的。也许在装饰上不如张叙的红罗车那般拉风,可安全性和减震都是做的极佳,按君侯的说法,就是这辆马车的悬挂系统已经做到了极致。
上了马车肖毅是倒头就睡,不一会儿鼾声就传了出来,和战阵之上的那些百战老兵一样恒之也练出了这种本领,倒下就着,一喊就醒!缪姬则是在一旁轻轻为他打扇,一双妙目则是盯在主家的面庞之上,往往这样的场景就是缪姬最为喜欢的时刻,马车的空间内只有两人独处,也唯有此时她才能如此认真的凝望自己的夫君,今年再能抓住机会为他怀上一个孩子就好了。
时间就在静谧之中流淌着,在缪姬心中这条路没有穷尽才好。不过从晋阳到达南山书院也就是二十里的路程,朱宝赶得再慢半个时辰也足够了。此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吵杂之声,马车也急停了下来,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缪姬就挡在了肖毅的身前,她知道以朱宝的谨慎一定是出了什么状况。
肖毅醒的很快,睁开眼来看见缪姬的模样不由微微一笑,起身将她揽了一下,他的这些妾室对他都是一心一意极为依恋,这让肖毅在满足的同时也会有一些愧疚之心,毕竟他不会分身之术,不能每个人都陪伴足够。
“君侯,文德楼走水了……”朱宝的声音从外间传来,还是颇为镇静。
“文德楼走水?”肖毅闻言眉头一皱当即就飞身下车,果然见前方一股黑烟升起,火光隐现,不少学子和巡守士卒正在奔跑接水。南山书院一进门就有一个大水池,乃是肖毅当年力举千斤巨石之后发现的喷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