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打算,便给他们迎头痛击,几近大收,公孙瓒八成是按捺不住了。待到辎重一至,燕某会给你传书,自安次向西南沿途袭击涿郡南部各个城池乡野的敌军,牵制其大部兵马向南转移。”
太史慈听出燕北有意将他部下弓骑当作诱饵的想法,当即抱拳说道:“在下知晓!”
每年大收对他们这些统帅兵马的将军而言都是大日子,公孙瓒与袁绍也不例外,燕北估计再过至多两个月,他们二人是要在南方打上一场的,而他的盘算便是借着此次机会将公孙瓒赶出涿郡,为了这场战事,幽州还需要一到两个月的准备时间。
等待麹义拔除渔阳王氏,等待高览领兵前来。
“传信麹义,让他尽快达成使命前来广阳,随后进驻上谷郡由北向南进攻涿郡,拿下五阮关。由高览自广阳县、安次县向西进攻方城、良乡、涿县等地,务必于年末收回涿郡全境!”
第六十八章 覆灭王氏()
渔阳郡,雍奴,王氏邬堡。
王氏的几座铁邬仍旧黑烟冲天,尽管王松曾经参与公孙度谋划共攻辽东的事宜,但这却似乎并不能影响王氏在渔阳只手遮天的地位。
“呵,偏将军麹义派人送来礼金五百,想要借我王氏家兵一千九百沿途护送运往蓟县的辎重?”王松立在室中一面高大的铜镜前,看着镜中映照出模糊的身影,抻着一身玄色绸袍,束上系带笑道:“难道燕将军麾下还能缺少这点军士吗?他们都运送什么辎重,可探明了?”
在王松看来,这显然是燕北想要弥合与自己的关系,否则根本不必求于自己,难道以兵威立世的燕北,还能缺了这区区两千军卒不成?
笑话!
传信的家仆尊敬地说道:“据说是些守备城池的兵甲与粮草,不过数目巨大,车驾将城外的官道都拥堵了。”
“麴将军带了多少部下?”
“都是些民夫,兵马只有几百。”
“你去屋外候着吧。”随着王松的命令,仆人快步退出室中,王松也不试衣服了,连忙转过身来对坐与一旁的刘放问道:“子弃,你以为应当如何啊?”
刘放便是早些时候的那个与燕北有几面之缘的没落汉室宗亲,这年头连皇帝都不保,更别说他们这些汉室宗亲……诸如被刺杀的刘虞与死于战阵的刘岱,汉室宗亲也算不得早年间那么尊贵,不过现在刘放在王松身旁帮衬,在渔阳各县倒有不俗的声望。
“先前我等得罪过燕将军,但如今将军为州府从事奉为州牧之尊贵,若麴将军有意弥合关系,依在下之见便可能派人前去归附州府,料想如今燕将军也正是用人之际,若是王兄前去归附,料想将军宽宏应不会将过去那些龌蹉放在心中。”刘放带着笑意说道:“说来,兴许王兄放弃如今三县,反倒能在将来得到更高的地位!”
在幽州,燕北难道不正是大势吗?
“我信不过他,也看不上他。”王松撅着嘴有几分踌躇,叹着气坐在榻上摇头叹息,随后又目光炯炯地看向刘放道:“为何那竖子竟能成事?子弃,我想让你替我走一趟冀州,拜会袁将军。”
“拜会袁将军,这是何意啊王兄?”
刘放很是惊讶,王松这么想显然已经打算站在燕北的对立面,于是连忙说道:“将军,且不论三家成败,若我等不曾得罪燕将军,自然可待价而沽,可如今与燕将军有了间隙,自要尽力弥合……即便将来袁公得胜,可远水亦难解近渴,渔阳之地处幽州正中,西有蓟县南有辽东,若王兄你是燕将军,可能允许我等坐拥要道而心有二意?”
“照子弃所说,难道就只能向那竖子低头?”王松心有不甘,握紧拳头道:“王某有数千家兵,兵甲充足势威三县,却要给那马奴弥合关系?”
刘放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王松缓缓摇头,面露狠厉道:“来人,去告诉麴将军,王某便与他两千五百家兵,护送军械!”
旋即,王松又就叫来麾下家兵中勇者,耳提面命道:“你且领九百家兵出渔阳,伺机与家兵合力截下辎重兵甲,大肆招兵买马!王某便不信,那燕仲卿能,王某却不能!”
刘放抬起的手缓缓落下,王松心意已决,已是无力回天。
…
装载着辎重兵甲的大队车马越过雍奴城,朝着广阳郡走着,只不过麹义并不在队列之中。自离了雍奴,护送这支车队的便是赵云与其麾下三千骁骑,看管着两千余家兵,临近广阳郡。
王松抢夺辎重兵甲的心思终究无法达成,太史慈早就领着兵马等候在渔阳与广阳郡近畿,奉命接收这支来自渔阳王氏的家兵与大量辎重。事实上无论王松有什么想法,这支家兵自走出雍奴,都将成为燕北的部下,永远都不会再回到雍奴。
“奉州府之命,尔等尽数充军,违者立死!”
三千弓骑与三千冲骑将两千余家兵团团围堵在二郡交界,锋锐的长矛与弯弓劲弩逼迫着他们解下刀剑束手就擒,领兵的家兵首领当下想要有所异动,却为太史慈长戟挑死……此时此刻,近在咫尺之外的九百余扮作盗匪的家兵于林间目睹这一幕,却不敢冲出去解救他们的同袍,只能眼睁睁看着太史慈与赵云将辎重及他们的家兵尽数带走一点不剩。
同一时间的雍奴城,王松得到消息,他所掌控下的泉州为兵马所破,前些时候借道的辽东军队于今日在城中暴起,杀王氏姻亲的县令等人,接管城防毁坏王氏邬堡掌控盐场。
消息如晴天霹雳般令王松惊诧莫名,他正算计着燕北的军备,燕北却已经朝他动手了?
此时此刻,他才发现自己因为谋划燕北军备而派出两千余家兵使得雍奴空虚,只有区区数百可战之士而已,但王松所要面对的坏消息并非仅仅而已……渔阳郡的郡国兵收到来自州府的号令,上千郡国兵正在都尉的率领下朝雍奴赶来。
“好个狠心恶毒的竖子!”王松提着长剑势要决死,如今身旁刘放已被派出踏上联结袁绍的路,连个问计的人都没有,眼下似乎只有奋死一搏这唯一的机会而已。就在此时,家奴慌慌张张地跑来报信道:“主人,主人……城外,偏将军麹义领兵围堡,好,好几千人!”
王松只觉一阵眩晕,麹义的心思究竟要慎密到何种程度,才能在同一时间在各处向王氏发动袭击,而且这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难道他们运送辎重经过自己的土地,便已经做出要除掉自己的想法?这才借故调走自己的家兵?
第六十九章 乌桓司马()
王松在死前很后悔没有听从刘放的建议前去蓟县投降燕北,只是这些懊悔都随着麹义偏将部进攻邬堡而告终。尘归尘土归土,渔阳王氏数十年积累的庞大的财富在一夜之间尽数易主。
那些金钱珠宝、良田盐池、军械铁匠,全部都成为燕北的私属。
如若仅仅是在甄姜的事情上令二人交恶,王松未必会丢掉性命,因为单凭如此燕北尽管厌恶,同样也有些沾沾自喜,至少王松从另一侧面证实甄姜的美貌,何况如今甄姜成为燕北的妻子,那场战争便已经结束了,燕北愿意以胜利者的姿态赦免当年无知的年轻士人。
但王松参与了公孙度谋夺辽东一事,这才是燕北要根除渔阳王氏的最终原因。
燕北尽管狠辣,却并非赶尽杀绝的人,除非他认为放人一条生路会在将来给自己带来更大的苦楚,否则通常愿意留一条性命,甚至以体面的方式来宣告自己的胜利。
如果王松像刘放那样审时度势,在燕北进入蓟县被众人奉为幽州之主时恰当地献上自己的尊敬,燕北不会杀他。
但活路从来不是为兵临城下才知晓投降的人准备的。
王松的死对燕北来说喜忧参半,随着又一个立于幽州的庞大宗族为兵马所覆灭,幽州西部的豪强大氏人人自危,都不敢在蓟县城中居住,纷纷逃向他们在城外的邬堡避祸。自燕北回到幽州,襄平公孙氏、辽东南田氏、玄菟公孙氏、辽西公孙氏、渔阳王氏……全部变成历史,单单广阳郡便有四名县中大吏挂印而去,人心浮动已成覆水难收。
但这些人心浮动在燕北看来,远不及王松活着几千兵马随时可能在后方反叛带来的危险。
不过喜忧参半,自然也有可喜的事,那便是在麹义传回的书信中所获战利,极为丰厚。
两千余被强行充军的家兵自不必说,这些人大多经历过些许寻常操练,比之新募乡勇要有优势的多,在赵云与太史慈的合力驱赶之下送至蓟县,尽数散给姜晋、潘棱部打散之后补足兵马。
除此之外,便是大量的财富。
王氏在渔阳的两千多顷土地,数座邬堡,钱财数千万,最好的是两座铁矿与上千精于军械打造的匠奴……这在燕北眼中是最吸引人的财富了,渔阳匠奴与辽东匠作不同,辽东的匠人全部由燕北高价雇佣,一年到头要支出两千余万钱,并且随着他们的技艺精湛,由学徒至匠人,支出的金钱将会越来越多。但渔阳匠奴却除了每座邬堡中少数几个管家需要领取薪俸之外,所有人都无需太多财物支出,只要顾好饭食即可。
同样的生产能力,却只需要供给三成的支出。
“鲜于兄,从前刘公不重兵事,州中军备不足。渔阳郡是重中之重,因而燕某有个不情之请,还望鲜于兄应允。”燕北邀来鲜于银、鲜于辅至州府,对簿曹从事鲜于辅拱手道:“燕某想举鲜于兄为渔阳太守,行后方辎重之责,安定郡县,可否?”
鲜于辅是簿曹从事,从前掌管的便是辎重之事与州郡武备之责,如今听到燕北愿意举他做渔阳太守倒无太多思虑,只是觉得燕北是希望投桃报李,感谢他们拱卫燕北入州府,当下应允下来说道:“府君但有差遣便请吩咐!”
州府从事地位虽高,却比不上一郡太守的职权庞大,这对鲜于辅而言是件天大的好事。
见鲜于辅应下,燕北这才笑眯眯地对鲜于银说道:“兄长知晓兵事,眼下州中正是用人之际,燕某欲使兄长为护乌桓校尉,监察东胡北蛮,不知兄长意下如何?”
又是一个两千石!
鲜于银不但善于兵事,同样对局势的把握强于常人,并未先答应下来而是对燕北拱手问道:“府君,眼下涿郡征战正需用人……郡国兵,由何人接任?”
显然,鲜于辅是想要自己能够领兵进击公孙瓒,即使明眼人都可看出郡国兵在战力上比辽东兵有所不如,但归根结底,他们才是幽州兵,辽东兵终究是外来户。
燕北眯着眼睛笑的正欢,大手一挥便对鲜于银问道:“广阳郡国兵有多少?鲜于兄便择两千汉儿前往辽西,行护乌桓校尉部,操练兵马,与乌桓各部联结关系,待到来年春日,怕是少不得乌桓校尉部南下作战。”
鲜于银听到这话亦宽了心,当即拱手领命。
待鲜于银走后,燕北才坐在帐中暗自思衬片刻,最终对帐外典韦道:“去将姜晋寻来,带着广阳人阎柔一起来。”
前些时日姜晋向他推举了广阳、上谷等地数部乌桓人共同信服的汉人阎柔,把这人夸得像个神仙,说想在护乌桓校尉部求个官职,刚好今日闲暇,燕北决定见见这个人。
其实也是姜晋说话的问题,他若是不说求官,直说要推荐阎柔来燕北部下看看,量才而用。只要阎柔过得去,燕北多半是要将阎柔安排进护乌桓校尉部,而且依照阎柔能让五部乌桓信服推举他出来领兵的能力,说不得就是护乌桓校尉部的司马是跑不了的……不过姜晋张口要求官,还指明了要求护乌桓校尉部,反倒令燕北觉得这么做有些不妥。
姜晋掌管城防,收到消息不多时便风风火火地赶来,一进军帐便是虚头八脑地左顾右盼,拱手端坐到燕北身旁笑道:“兄长,今日打算见见那阎柔?此人出身低微,但长于军略且在乌桓、鲜卑等地都吃得开,进乌桓校尉部准没错!”
第七十章 量才而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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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州的大事不单单是要对公孙瓒用兵收回涿郡,内部州府从事等权力更迭也是燕北的当务之急,甚至从某种原因看去,这甚至要比进攻公孙瓒更加重要。
刘虞死后短暂的权力真空期,使得州府在一定程度上成为州府从事们的幽州府,但既然如今燕北来了,那幽州府便只能是燕北的幽州府。
“别人慌着加官进爵也就罢了,你个阿晋慌什么?你便是做了马前卒,旁人难道还敢不尊敬你了?”燕北眯着眼睛笑了,姜晋的厉害他是知晓的,就连军正官夏侯兰都不敢拿姜晋开刀,旁人更是不愿得罪这个滚刀肉。燕北身子坐的端端正正,探出二指对姜晋道:“你不要慌,驻防蓟县你立了功,官职早晚是你的。现在初掌州府不够安定,有些重要的事情还必须你去做。”
“唉!”姜晋假模假样地叹出口气,愁眉苦脸地对上燕北的眼神突然笑了,道:“谁让你是兄长,你说吧,要我去护乌桓部做什么?”
听到姜晋这么说,燕北脸上亦轻松起来。
“燕某是不会亏待你的,我任了州府骑都尉鲜于银去做护乌桓校尉,簿曹从事鲜于银做了渔阳太守,我要你去乌桓部,便是帮我看着校尉鲜于银……我和他有些交情,但那是过去刘公还在的时候,现在谁还说的准。他掌过兵权,你去护乌桓校尉部我才放心。”
燕北面色严肃地道:“他若没有二心,至多明年便会调任太守,到时你便回来蓟县做校尉都尉,为我领兵南下狠狠地打公孙瓒!”
姜晋一听这话,心里有了准备,拱手嘻嘻哈哈地说道:“有兄长这话在,姜某就放心了!现在幽州谁看不出兄长得势,鲜于银不会作乱的!”
燕北脸上露出笑意,他何尝不知鲜于银不会作乱,真要是会作乱的人,燕北还会让他执掌护乌桓校尉部?笑话!
“你不要想太多,他若没有异动,你便当过去养精蓄锐,练些兵马读些兵书,我听说你这两年开始读书了,这是好事,若想看什么书传信过来,我派人送给你。”燕北点头说着,话锋一转,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