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兵夺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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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兵夺鼎- 第3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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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吧!”

    郭嘉见燕北听了这个消息心情还不错,也就放下心来。燕北已经将自己关在暗室很久,情报不足又难以拿出攻守势易的方法,让他有些担心。

    “对了,前些时日不是说代郡的那支鲜卑兵马入境后不抄掠乡里,只是每日五里十里的消极怠战。”燕北抬头对郭嘉问道:“孙轻的传信,送到了吗?”

    郭嘉点头道:“孙校尉昨日方传信回蓟,已探明那部鲜卑是中部大人轲比能之下大首领步度根,孙校尉认为步度根是可以策动为我所用的,便请求幕府将孙综派遣至代郡,昨天夜里,说客已经启程,将军忘了?”

    “步度根,步度根……他是檀石槐的后代吧?他的父亲是檀石槐的儿子?”燕北皱着眉头说道:“我记得他的兄长蒲头曾与和连的儿子蹇曼争国,致使鲜卑分裂。”

    “不是后代,度根父为石槐从子。”郭嘉博闻强记,点头应和着对燕北说道:“若步度根可以利用,将军对付轲比能的把握就更大了。”

    汉与鲜卑的首领,燕北与轲比能的碰撞,其实二者情况相差无几,都是只能胜不能败,否则艰难积攒的威望便会大受折损。

    “等着孙轻的消息吧,如果步度根能与我密谋,燕某的风,便来了。”燕北盘腿坐与榻上,抬手揉着发胀的眼,道:“有风,燕某就可腾飞于九天之上,击敌于九地之下!”

第五十八章 塞内游猎() 
一  鲜卑国中的关系很乱,能够让人轻易理清的只有檀石槐在世时形成初步统一的部落大联盟。【。aiyoushenm】石槐死后,其子和连无能维持,这未必是和连本身无能,而是他那能够将松散的鲜卑诸部统一父亲是超世之杰。和连死在攻略北地郡的战役中,他的儿子骞曼年岁尚小,只能把国家交给魁头。

    在这个过程中,随檀石槐余部的势力越来越小,部落联盟的形式越来越松散。至骞曼长大,与魁头争国,过去檀石槐的部众完全离散。

    魁头有两个弟弟,扶罗韩与步度根。在魁头死后,因为没有子嗣,三弟步度根代立,成为草原上中部鲜卑声势仅次于轲比能的部落首领。

    此次应邀携万众勇士骏马南下,步度根并不像是南下征战。自兵马入寇代郡以来,平日三五里长途慢行,族众赶着牛羊接天连地,三日一聚五日一宴,俨然放牧郊游之态。

    在南下的各部鲜卑贵族中,步度根是个异类。诸如被燕东击败的阙机,勇则勇矣,但比度根多有不如。全是步度根不想攻略代郡,否则他的兵马在代郡便能如入无人之境……因为代郡太守在他手上。

    “步度根!妄我与你为善,今日你陷我郡境,不如快快杀我!何必辱我!”

    王帐外豹尾长幡迎风而摆,各部大小贵族聚而饮宴,一众披金戴玉的鲜卑贵族席地而坐,唯独的一张坐榻上是被捆绑的中年汉人,他是汉朝代郡太守王泽。

    王泽是并州人,族中到他这一代才于他兄长发迹,早年间是朝廷的北中郎将,他则是代郡太守,一门两个两千石。王泽在任时对治下汉民开明,对外族严厉但公平,同时依照刘虞时期的为政举措与外族通商互市,无论是治下乌桓还是塞外扶罗韩与步度根都有良好的关系。

    去岁年末,王泽应邀往步度根部落参加宴会,却被步度根软禁在部中,待到今年驱兵南下才知道自己中了鲜卑人的奸计。

    步度根很年轻,不过与燕北不相上下的年纪却蓄着足有三寸长须在颌下用精致金线蓄着,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左脸有一道竖长的疤痕,半边脸都好似塌下一块,因而看上去年纪要比本来年长许多。头戴插着金钱豹尾的铜盔毡帽,一手抓着烤牛肉满是金油,闻言抬起头来看了王泽半晌,面上似有奚落的嘲笑,蹭蹭右手切肉的铁质雕喙刀微微抬着对王泽道:“吃!”

    王泽虽然被束缚在榻上,却并不影响他进食,在代郡太守的周围有两男两女四个鲜卑装束的小童奴隶,为他切好肉食蘸上脍料缓缓送入口中。

    “我可不愿亏待尊贵的客人。”步度根笑着说道。

    王泽一肚子气愤却拿大快朵颐的步度根束手无策,只能啮咬着那些精致食材,口中含糊不清地仍旧对步度根喷涌着怒意,“塞外都将尊贵的客人困在榻上?”

    烤牛肉,可不是汉地能吃到的食材。

    步度根感到饱食,放下雕喙刀抬起两手,自有貌美的奴隶上前为他擦拭手掌上的油迹斑驳,之后又取过帛巾擦过嘴角,舌头在口中抿着那些塞牙的肉丝,最后轻啐在身侧草地上,这才对王泽摊开左手说道:“太守大人,我只是把你捆起来,你没有因为缺少食物而挨饿、缺少水酒而受渴,更有最柔软的羊毯和遮风避雨的皮帐,甚至每晚都向你的帐篷送去最年轻貌美的汉地女子……就算你不吃、不喝、不睡,可这难道还不能说明你是我最尊贵的客人吗?我一直都很感激你与我们通商互市的恩情。”

    “感激王某恩情?”王泽像听到天下最好笑的笑话般瞪大眼睛,“所以把我骗去鲜卑,率领兵马进入代郡?你如果感激我的恩情,就应该把我放走,带你的部众退回塞外,这是我们汉人的土地!”

    王泽觉得步度根的脑子坏掉,他统帅着兵马进入汉地,一不征战二不抢掠,就为了到汉人的家里来吃烤牛肉?牛还是他们自己从鲜卑驱赶过来的。可单单为了这些事情根本不必要把自己捆起来,“你如果只是为了在代郡游玩,散去兵马,放我离开,我会派军士保证你在代郡游猎不受打扰,但你不能拦着我去对抗那些入寇幽州的鲜卑人!”

    “对抗谁?比能?别费心了,在你们汉人看来,像太守大人这样的年纪,应该称作什么?是长者,还是老人家。别费心了,你不是他的对手。在我们部落有句老话,最凶悍的野狼,要派遣最勇敢的勇士去猎杀。”

    步度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草地上望着蓝蓝的天空,挠挠脸颊又开始发痒的伤疤,随意地说道:“你就在我这里,我们一起看着这场战争,你的代郡没有人会因此而死,我的部众也没有人会因此而死,我觉得这是一件好事。轲比能是草原上最凶悍的狼,他有檀石槐大人的勇气与志向,就算你能说动乌桓能臣氐和你一起去对抗他,也只是白费力气……想打败他,要靠你们汉人里最勇敢的勇士,你还不行。”

    “我为汉臣,御寇虽死无憾!”

    王泽的奋起挣扎,在步度根看来只是老头子的徒言慷慨,无所谓地摆手道:“行了太守大人,用不着你去虽死无憾,说你还差点你还不信,依我看你们的燕将军还行,让他去和轲比能对抗吧。”

    “步度根,你不要想学檀石槐,去统一草原,看护好你的部众就可以!”

    “檀石槐大人,嗯……他在年轻时曾是最勇敢的战士,但是后来他老了,沉浸在过去的威风与荣耀里,幸亏他死的早。”步度根摇摇头,对这个名字心驰神往,甚至他们上数三代还是同一个家族,不过这也不能改变步度根话语间越来越多的冷意,“如果他活到现在,早就不再强壮,变成一个昏庸无能的糟老头,我会亲手把他从王位上拉下来,流放到极北的寒冷之地看着他慢慢死去。”

    草原上只需要最强壮的首领,当首领失去了拥有的力量,也就不再被需要。

    “看着吧,太守大人。如果你的将军能击败比能动摇他的威望,我会亲自杀掉他。”

    步度根笑容中露出满口森森白牙,像一头残忍的野兽。

    这是一场游牧,也是一场游猎。猎物与猎手,不断在汉人与鲜卑之间来回变换。

第五十九章 等候多时() 


第六十章 鲜卑英雄() 
一轲比能迫切地需要抓住一些汉人,汉地的工匠、马夫、农户。就像步度根所说的那样,继檀石槐之后,轲比能是鲜卑三部中最杰出的英才,他不但有檀石槐统一鲜卑的志向,更有不亚于檀石槐的能力,他就是草原上最凶悍的野狼。

    他作战勇敢故能服众,执法公平并不贪财物,从一个小部落勇士成为雄踞草原的中部鲜卑首领。他所拥有的这些特质,在汉人的土地上或许并不出彩,但在文化传承更加困难的草原上,独树一帜。

    在轲比能看来,他们的勇士作战更加勇悍,他们的战士更强壮、他们的骏马更矫健,可上万大军在居庸关外被整整堵了四个多月盖因技术的差异。

    汉人有绵延万里的长城,有坚固险要的城关,而他们却连最简陋的抛石车都造不出来。所以区区一座关卡便能让他驻马不前。

    部下亲附自己的贵族们在四个月里多次向他提议,撤回塞外草原,修好与燕北的关系——汉朝最强大的时候,鲜卑人还窝在盖马大山甚至难以与乌桓人相匹敌,待到汉朝混乱却余威尚在,他们的国家又刚刚失去带领鲜卑走向强大的君主檀石槐,故而错失南侵的最好机会。

    到现在,尽管汉朝内部仍旧纷乱,各地诸侯互相攻伐,但是北方的幽冀二州却已经为燕北所统合。幽冀二州,那是不亚于鲜卑中部的广袤土地,更多的人口与更强的技术,燕北这个名字已经在鲜卑各部成为只能议论却不敢奢望的阴影。

    但凡所御众者、所领广者,任何大的举措都将有数不胜数的内部矛盾。正如燕北迎击鲜卑为州人所不容一般,轲比能力主南侵一样有数不清的部落首领反对。只是这些声音,都被掩盖在他们如日中天的声望与强权之下,就像阴暗角落中潜行的毒蛇,当他们变得虚弱,便会显出身影,狠狠地用毒牙给他们一个毕生难忘的教训。

    但凡强者皆有强者的特质,弱者亦有弱者的难处。

    轲比能雄踞于塞北的原因,很大程度上在于他学习中原文化,很久以前就学习中原用金鼓旗号指挥部下,因此让他拥有忠心耿耿并令行禁止的凶悍鲜卑勇士。到现在,他认为自己应当学习更多。

    “比能,抢掠汉人的工匠,是件好事。我们的马镫马鞍太过粗鄙,有汉人工匠就能雕刻上精美的花纹可是抢他们的农夫和马夫?”轲比能身旁膀大腰圆的部落首领撇撇嘴,心有嘲笑之意却不敢说出来挖苦轲比能,只是抬头问道:“我听说你还打算让各部用同样的文字和语言,这会让部众认为你已经抛弃他们,太残忍且不明智了。”

    轲比能将目光从居庸关上收回,粗糙的手掌抚着马鞭,看向那部落首领的目光带着笑意与隐含的怜悯,轻声说道:“在你身上,我仿佛看到过去匈奴贵族的模样。”

    鲜卑早年为东胡种,被匈奴人击败后受其奴役百年,种族仇恨不假,但鲜卑人也仍旧记得过去匈奴人是多么强大。听到轲比能这么说,部落首领脸上浮起喜意,攥着自己的拳头问道:“你是说我像过去的匈奴贵族一样勇猛吗?”

    “不,我们鲜卑人,比匈奴人更加勇猛,更加坚韧。现在的匈奴人只是汉人的附庸,你在草原上还能看见匈奴人吗?他们被汉人打败,逃去比西域更远的地方,或许早就灭亡,但我们还在这里,占据比他们从前更加辽阔的土地,天下到处都是我们的马场。”轲比能张开强健有力的双臂,话锋一转问道:“但你知道匈奴人为何被击败?”

    轲比能根本没想要从对方口中听到想要的答案,即便是草原上的贵族,头脑里也不过只是骑马抢掠杀人、骑女人生出一堆儿子,在看着他们去骑马抢掠杀人,周而复始。人们没有宏愿而仅仅将目光盯在那些华而不实的工艺品上,用成群的牛马换来廉价的小玩意儿去取悦女人和自己。

    “我们与匈奴是世仇,但同样都认为汉人孱弱不堪,他们只会耕地不会杀人,成百上千的汉人百姓甚至一生都只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为什么这样的国家,却是天下最强盛的?他们一面懦弱地在北方修筑长城企图阻挡我们的骑兵,好让他们种地吃米;可另一面他们却又拥有天下最坚利的铠甲和劲弩。”

    “汉人的贵族一无是处,但他们的百姓,那些躲藏在城池里的百姓,却勤劳勇敢,看上去逆来顺受,却能在战场上不畏生死,你知道为什么?”轲比能缓缓摇头,他说的这些就像对牛弹琴,只知道胡吃海塞的鲜卑贵族又懂什么。但他必须要说,如果没有人了解,便没有人支持他,“因为他们的文化,推行礼义教化,告诉百姓那些奉行忠义的士使他们应当学习的,让他们不贪慕钱财却敢为国尽忠的才是英雄!”

    鲜卑贵族不屑地撇撇嘴,嘟囔道:“可我们也有英雄,匈奴人也有英雄。”

    “因为汉人更多,千人中有一个英雄,我们只有几百个,他们却有成千上万个。”说到这,轲比能顿感受挫地叹了口气,“你就是我们的英雄,所有的贵族都是我们的英雄,可我们的英雄就像那些匈奴人过去的贵族一样,贪慕汉人的浮华,却不懂是什么让他们强大,如匈奴单于冒顿那么强大,却也只知道写信侮辱汉朝皇后,索取虚名上的满足,自为蛮夷无雄天下的志向。”

    “过去秦朝始皇帝要天下车同轨,书同文,被视作暴君。但在他之后的汉朝天下一统,因相同文字,人们在西域著书,两年后辽东便可以看到,可以读懂。就像马镫和高马鞍是好东西,用它们我们的箭就能射的更远。可在我们发现之前,阴山边上二百多人的小部落已经用了整整三十年如果那个弱小部族被屠灭,这些东西就再也不会出现在世间了。”

    轲比能长出口气,不再言语,只是将目光凶狠地望向居庸关。首领育延应当已率领部众自涿鹿绕至居庸关之后,要不了几日,就可前后夹攻打破居庸关燕北,让我看看汉人的英雄吧!

第六十一章 守备军都() 
自古以来,大将出征都要挑选天时,古时甚至要沐斋三日,祭告宗庙,将出征用兵这一国家大事以极其重要的仪式来严肃兵之重要。不过到了燕北时代,三天两头出兵放马,何况出自底层的他也根本不知道那些仪式,甚至不屑于模仿过去那些仪式。

    古代出兵讲究顺应天候、把握战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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