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心或者说,是推动人去行事去进步的动力。只要是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些,可贾诩将计谋说得如此通透,各方面考虑算计周全,已是十拿九稳,邓季却还下不了决心,就可见他的野心很小,或者说,能维持现状就是他的野心和!
自从趁董方伏诛事纳得许多西凉兵组建两军之后,外敌的威胁似乎小了许多,他就像一个小富即安的农夫,只因家中有了几十亩薄田和耕牛,已是心满意足,只要情况不变坏,他就不愿去努力谋取更多财富。
贾诩只知道这结果,却不知这其实还是于邓季内心深处的那份茫然,那种不知所措,那队最终是否去争霸所持的模棱两可的态度。
作为一个有着不少自卑感,才学、魄力、待人接物都有不足的普通人,在乱世中生存,这种态度本无可厚非,除非你生而有慧,知道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群雄争霸,能笑到最后的一定是你,否则,对此便会有着畏惧。
阴谋、反叛、暴力、无情,通往争霸之路上,需要经历的事情还有许多,若不是如今河南局面还尚可,手下已聚起田丰、太史慈、徐晃、典韦、田畴、徐盛等等这些文武名人来,他甚至连最后那丝坚持都要没有了。
还拿不定是都要在争霸路上走下去,所以,邓季如今就只想照顾好河南这一亩三分地,让妻儿与亲近人们不受苦难就好,不会拼命去思考、去改变、去奋争,因为这样,他给人的感觉才会很弱!他的弱,于没有进取心!
对邓季这方面的认识,田丰这位朝夕相处的老师大概都没贾诩深刻,因为对人心的把握,田丰确实不足!
杨彪、皇甫嵩、朱隽等皆为一时俊杰,与少年天子一起图谋复兴汉室,用兵者无畏,李催郭汜等却不大将朝廷放在眼中,已被其等成挑起数次小摩擦,李儒劝而无用,贾诩就更不用说了!长此以往,西凉众定起祸乱!为自身谋,贾诩确实欲新寻一东主,李催令仍在孝中的他往河南来劝和,这位毒士毫未推辞就来了。
当面献取河内之计,他也只是想看看邓季年余来有无长进,结果却仍令她失望,其取河内之心不坚,野心便没增长过!此人尚只可为友,不可为主!
当然,他目前也没更好地人选,能在河南暂住到孝期结束,避开长安风雨,也是可以的!
(虽然晚了,还是弱弱说一句,同学们光棍节快乐~)
191。骑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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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猯老头儿腰胯弯刀,手提马鞭出毡棚来时,带着脚镣的三名汉人男子手上动作都忙加快了几分。
天色有些阴沉,如今已是入冬了,三名汉奴正忙着的活计是给羊圈顶上再堆些干草,然后用绳索将干草绑死。
虽然居住的这片洼地还算避风,但冬日里总是很冷,若不小心被风雪灌入羊圈将羊群成片冻死,身为主人的可猯肯定要挥刀子杀人的,现在手上动作稍慢,也定要被主人鞭笞一顿。
可猯今年已有五十一岁,他脸型消瘦,下颚有些尖突,左耳上挂着个不小的铜圈,毡帽下地头顶因为年纪已有多半光秃了,不过与大多数匈奴人一样,周边所剩的小溜头发也是灰褐色,出了脸上因常年日光照射有些紫红外,其余的肌肤都很白皙。
虽从没参加过战争,但年轻的时候,可猯也是部落中的勇士,使得好弓,力气也大。只可惜那时大汉还没衰弱到如今这般,所有留在边地上的南匈奴人都得依附其等,没有今天这般好运气,他的勇武毫无用武之地,不能获得猎头的荣誉,看着今天的小崽子们能仗着武勋在自家面前放肆狂笑,老头儿很有些妒恨、不甘。
匈奴人有猎头的习俗,并非是宗教原因,只不过是一种习俗,他们认为将敌人的头颅带回才是证明身为男儿勇武的方式,首领们会因此给赏。多数时候,这些带回的敌人头盖骨被用来制成盛酒的容器,生前地位越高,制出的酒具越可贵,大首领们所用的出名酒具上,很多还镶着金子或宝石。
可猯就一直以没能有个自制的头骨酒具而遗憾,因此年前右贤王招募勇士去为单于助战时,他毫不犹豫将才十八岁、唯一活下来的儿子送了去,作为赏赐,可猯得到了十名从并州掳掠来的汉人奴隶,其中就有这三名男奴。
说实话,若不是因这几年灾祸不断,精壮男子消减得实在厉害,缺乏劳力,匈奴人们绝不会要男奴。可猯所在的这个小小部落里,首领虽为百夫长,实际却只有三十余户人家,可其中十六到五十岁之间的精壮只有三四个,连可猯这样还勉强能拉动弓弦、骑得烈马的,就已算是中流砥柱,这般缺人,但他们仍然厌恶男奴,认定这些会逃跑、会偷主子女人、让自己随时防备,说不定还会在夜中割下自己头颅的男奴价值还抵不过一个头骨酒具。
草原上的活计,多少女人也能干!
可惜勇士的荣耀应在战场上获取,若不是怕被旁人笑话,可猯都想将三个男奴全杀死制酒具了!如今,头骨酒具的希望只能寄托在随单于帐下的自家儿子身上。
可猯眼冒凶光,晃动着身躯沿羊圈绕行了半周,又在一名动作稍慢的男奴身上狠狠抽了两鞭,看他因疼痛而抽搐,嘴里说着听不懂的汉话跪伏着求饶时,老头儿终于稍微开怀了些。
对这些奴隶就得狠一些,经常抽几鞭子,他们才没胆子违背命令,不过看这三个男奴的模样,会敢反抗么?可猯对此不屑一顾,有些想不出这样孱弱的汉民,为何会成为祖辈嘴中匈奴的大敌。
“阿爸!”
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老头儿的思绪,回头看时,原来是他最美貌也是最钟爱的小女儿朵胡出来了。连上新得的七名汉人女奴,可猯的女人已有十一个,原先几个为他生下四个儿子,可惜或死于瘟疫,或没于叛乱,只剩送到于夫罗帐下的那根独苗,女儿有三个,两女已出嫁,只有这最钟爱的小女儿还留在身边。
看朵胡婀娜摇曳着行来,可猯就想笑,她今年十七岁了,性格就像只灵鸟般,每日叽叽喳喳个不停,很逗人喜爱,面目又姣好,可是自家所在这部里的明珠。百夫长几次开口为儿子求娶,都被可猯给拒绝了。自家的这朵鲜花,只有身份更高的贵人才配的起,百夫长家的小子连头骨都不敢去猎取,将来定是个没出息的,可猯还没老糊涂呢!
“朵胡我的宝贝女儿,有什么事么?”小女儿行近俏脸上竟没有丝毫往日的神采,也没在三名男奴身上停留半分,只是担忧地往羊圈里看了看,回答她得父亲道:“阿爸,百夫长家送信来,三日前所传的消息并不是谣言,他让我们做好随时搬迁的准备。”
女儿的话犹如晴天霹雳,让可猯顿时蹦了起来:“这时候搬迁,他疯了么?”
牧民们逐水草而居,迁徙本是常事,可老头儿惊诧也是有道理的,谁也不会选择在寒冷的冬季去迁徙,除非牲畜都不想要了,若在路途中遭遇风雪,连活人也得送命。
受亲事影响,朵胡对百夫长的态度也不怎么好,不过她还是劝了一句:“阿爸,黔果鞍儿部放牧之地离我们这可是快马一日就到了!”
这事可猯自然是知晓,三日前有消息传来,言邻近的黔果鞍儿部近百户全被灭杀,当时不知真假,许多人都认为这是谣传。要知道从几年前匈奴内乱势弱以来,周边氐人、羌人部落就开始不断入侵原本属于他们的牧地,挑起周边无数争斗,整部全户被屠的事情在这河南地(注)也不是没发生过,可那是在更西边遥远的地方,可猯他们的部落可是在东南部,出了与只顾着内斗的汉人接近外,再无外族势力!
可猯也知道,百夫长家虽因不能娶自己的宝贝女儿而起了芥蒂,却断不会在这等事上说谎。既然已经证实过,那黔果鞍儿部就是真的被灭了,让他难以接受的不过是要冒着危险在这季节里迁徙一事。莫非真是那些孱弱内斗的汉人在这季节里杀过来?
可猯抬眼看着自家的三名男奴,有些不能确信。
他们此时明明面无表情,明明听不懂自家所说的话,但可猯老头儿看过去时总觉得三个汉人面上似乎都在嘲笑,让他很是恼火,脸上很快就涨的通红,“呀!”地叫了一声,提着马鞭就冲了过去。
“时自!”“时自!”“时自!”(爱佳:是这两个字?——)
看着男奴们的狼狈模样,朵胡倒忘了忧虑,嘻嘻笑道:“阿爸的马鞭,可是挥得又准又响呢!”
马鞭抽打在肉体上,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响声,留下条条鲜艳的印痕,三名男奴不敢闪避,只能在鞭下痛苦哭泣,哀叫着听不懂的汉话求饶,凭他们这般窝囊样,屠灭黔果鞍儿部的就一定不是汉人!
一通鞭子发泄过后,可猯才喘着气丢去马鞭,吩咐女人道:“去把阿爸的马儿牵来,我到百夫长家再问问去!”
朵胡应了声,正准备去牵马,却发现她父亲可猯的面色突然变了,很快,老家伙趴伏下去,扒开野草,将耳朵贴在地面用心倾听。又过了一会,朵胡才发现地上在微微抖动!
草原上只有强者才能存在,从不乏整族被人屠灭的先例,如今族里可没几个勇士在家,若真是外敌来犯,后果难以想象!匈奴美人脸色也顿时变得煞白,颤抖着问道:“阿爸,是野马群么?”
每年秋冬季,成千上万的野马群四处奔驰,经过部族驻地旁也算常事。
可猯轻轻喘了口气,平复下心绪,抬头笑道:“数量足有四五千,应该是野马群!”
可猯是个经验老道的牧民,从地面响动判断马群数量一点也不困难,朵胡是个聪明的姑娘,自然知道汉人多半还在内斗,靠近自家部落的听说叫“白波”,人数最然多,却不会有那么多战马!其余族别除了单于领走的狼骑外,遥远西面的氐人和羌人若有这般大股骑兵杀到自家这里,不可能不被其他匈奴部落察觉。既然有四五千之多,应该就是野马群!父女俩一头下了判断。
三名男奴还在地上喘息着等鞭痛劲儿过去,家里马匹够用,可猯没有追着野马群去套马的心思,也忘记了先前要去百夫长家的事,作为主人的父女俩便静静站立着,听着野马群的动向。
约莫过了一刻,草地上抖动得越发厉害了,马群不是路过,竟然是直奔这洼地而来!
莫非猜错了?不可能!
源自心底那份不安越来越浓,可猯开始在原地来回行走着,他漂亮的女儿嘴皮也逐渐发白了,只是一份不甘、难信让父女俩仍死死坚持等待着。
很快,一条长长的黑线就出现在了远处的小丘陵上,没做任何停留,又迅速往这边冲了过来。
“那是……不是野马!”
影影绰绰的能看到马群上的骑士,明显带有浓浓的敌意,这么多骑,除非单于回军,否则定难敌过。朵胡几乎绝望了,结巴着还没说完,可猯已火燎屁股般吼出声:“快去唤你阿妈她们,我去牵马!”
朵胡猛地回身就跑,太急了些,地上的土疙瘩将她绊倒,也顾不得呼痛,爬起来继续往毡棚奔去。
注:河南地,指河套。河套一词明朝以后才出现,秦汉只称河南地,与河南郡并不是一地。
192。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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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儿子出征时骑走的两匹好马,可猯家里可用的马匹还剩八匹,舍弃掉奴隶的话,完全够一家人逃命所用。
待女儿小跑着往家里去叫人,可猯才忙吆喝三名男奴与他一起,将马儿们牵到毡棚前去。
这个时候,无论是可猯还是三名汉奴,边忙着边都在不时回头去察看远处飞速接近的那支骑兵队伍。
他们显然就是为这个匈奴部落而来的,进入视线后,立刻就将战马驱动到最快,在飞速奔近,很快就能看清,最前面的骑士和战马全身都是甲,当先两面大旗迎风招展,上面好像有着方正的字迹和图案。
这般大的响动下,部落中的匈奴人们也都察觉到了不妙,几声惊叫过后,三十余户人家很快就全沸腾了起来,寻马的寻马,呼唤儿女的呼儿女,都准备逃难去,却无人察觉侧翼早有一支轻骑迂回包抄到了部落前面去。
将最美貌的一名**和妻妾女儿们吆喝上了马,可猯也忙往马背上爬去,可就这时候,脖颈上突然一紧,一股大力涌来,扯得身子顿往后仰倒,压在别人身上翻在草地中。
“汉奴?”
可猯费力地回过头去,这才见到一名男奴正用先前自己弃下的马鞭死死勒住了自己,看得出来,这名男奴很兴奋,往日的懦弱模样早已不见了,脸上兴起的是自己从未见过的狰狞,鼻腔中喷出的气息粗重得就如被勒住脖子的反而是他一样。
妻子在惊恐地尖叫,女儿则出声厉呵,可原这汉奴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可猯一只手拉扯着与他角力,却有些不敌,背后传来的力量越来越大,马鞭勒入脖肉中已有一截,让老头儿一阵阵胸闷窒息。
“哦,天啦”
没想到这男奴胆子突然会变得这么大,朵胡提起她的马鞭冲上去,狠狠地在那人脸上抽了一下,留下条青紫的鞭痕,他还是不肯放手,不过可猯空出的另一只手已经费力地将腰刀拔了出来。
另两名男奴先前已惊得呆了,看到雪亮的腰刀,顿时一个激灵,入梦初醒般,怒吼着齐扑了上去,一个将可猯握刀的手死死按住,另一个则劈手把朵胡的马鞭扯了过来,又将她揪下了马,反手在她身上挥起鞭子。
“啪”
“啊”
朵胡的鞭子用得也算顺手,可用自家娇躯挨鞭子还是第一次。
“啪!啪!啪”
这凶恶的匈奴少女在马鞭下哀叫可是平日里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禁忌一旦打破,总会给人快感,男奴挥鞭得更卖力了。
三名汉奴原本都只是老实本份的庄稼汉,可不代表就能甘心受人奴役,这一瞬间爆发出的力量让可猯这位昔日的匈奴勇士也无可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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