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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太后一事,百姓们现在对自己意见颇深,若是……
皇帝萧宏峻深吸了一口气,似是在权衡利弊,沈珺昊将三皇子萧泽寒放回来,怕是就要看自己的态度的,若是自己不能够给沈珺昊一个满意的答复,那沈珺昊……
就如皇后云无双所言,沈珺昊会将宁朝的天下都翻转过来……
皇帝萧宏峻微微闭了一下双眼,二皇子萧泽凯已经连竹著都拿不起来了,更别说是宝剑了,萧泽凯对他已经没有任何助益了……
“来人!”皇帝萧宏峻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狠辣,一个对他没有助益,只会给他添麻烦的儿子,他留着也没用!
第620章 添妆()
宁王府内,二皇子妃云雪落笑语盈盈的说道:“妾身还是为了徐家小姐的事儿来的。”
云雪落说着,从银红色掐牙缠枝葡萄斜襟小袄里,拿出一张银票,放在小几子上,推到瑾悠跟前,“王妃瞧瞧,礼部侍郎这次,求了不少的人,总算是凑齐了这笔银子。”
云雪落扶了扶元宝髻上的洒花寿字玛瑙步摇,千娇百媚的说道:“这徐家只剩下这么一个小小姐了,一时错了心思,还请王妃别见怪,瞧在妾身的面儿上,就将这件事情揭过去吧。”
瑾悠淡淡的扫了一眼那写有一万两银子的票据,不甚在意的拿起来,给了身边的云瑶,柔声说道:“去将徐家小姐请出来吧。”
云瑶将那银票折好了,正巧这几日千娇百媚阁要用了银子,倒是省的动用王妃的私库了,云瑶扭身下去,自去寻了徐家小姐。
云雪落有意讨好瑾悠,一边抚着自己手上的赤金镶翡翠如意戒指,一边挑眉瞧了一眼云瑶的背影,娇笑着说道:“王妃身边的丫鬟真真是不错的,这容貌和身段,在宁朝怕是要排了前十去,也难怪王爷连徐家小姐,瞧都不瞧上一眼。”
瑾悠有些惊讶的瞧了一眼云雪落,若说云雪落与那礼部侍郎徐兴文什么事儿都没有,便是瑾悠也不相信,不过几日没见,云雪落的皮肤嫩的就要掐出水来,眼中的媚态似有似无,一扫先前的愁怨。
瑾悠微微抿唇一笑,看来,这位礼部侍郎徐兴文伺候云雪落的本事了得……能让云雪落好心好意的提醒自己了。
瑾悠正要说话,素心从后堂而入,低声在瑾悠身边说了几句,瑾悠面上不动声色,轻轻的摆了摆手,让素心下去了。
瑾悠拢了拢自己双臂间的栗色妆花碧霞罗披帛,莞尔一笑说道:“云妹妹好心好意提醒了本妃,本妃也不藏着掖着的,便与云妹妹交一句实底儿,方才云瑶那丫头,是本妃一早就备好了的,早晚是要提拔上来的,有这个一个丫头在,一般的小小姐,王爷自然是瞧不上眼了。”
“本妃也提醒云妹妹一句,若是这男人早晚要纳妾,那这妾室也得是妹妹准备好了的,别让旁人给塞了人才是!”瑾悠手指勾着腰间的撒花缎面网绦,幽幽张口,“云妹妹别说,这位徐家小姐长得还算是不错的,若不是本妃身边有了云瑶这丫头,说不得就当真提拔了徐家小姐了。”
“这礼部侍郎这般看中这个妹妹,竟是借银子也要将她这个妹妹赎出去,总不会是完全为了兄妹之情的,本妃听闻,徐家只有礼部侍郎这么一个出息的,说不得日后的前程,就指望着这个妹妹了,本妃原是想要拿捏着徐家小姐,让礼部侍郎站在王爷这边的,不过……”
瑾悠顿了顿,温声说道:“既然云妹妹亲自给礼部侍郎求情,本妃也不好驳了云妹妹的脸面!”
云雪落将瑾悠的话,一字不差的听进了心里去,暗暗佩服瑾悠,竟然有这样的谋算,难怪会得了宁王沈珺昊的独宠。云雪落自然也是想要拿捏了礼部侍郎徐兴文的,毕竟他们做了那样的事情,万一有一日……那徐兴文若是说了出去,她……
瑾悠想到方才素心传给自己的话,温婉一笑说道:“云妹妹信不信,出了宁王府的门儿,礼部侍郎徐大人,就会将自己的妹妹说给三皇子为妾?”
“怎么可能?”云雪落下意识的张口。
瑾悠丝毫不以为意,端着手中的茶盏,漫不经心的说道:“这有什么不可能的。”
瑾悠的声音压低了一些,“云妹妹还不知道吧?慕容妹妹昨个儿死了,因为今个儿是正月十五上元节,不好说了这样的事情,皇上和三皇子将这件事情给压了下来,等着明个儿才会昭告天下!”
“这礼部侍郎是管着这块儿的,他今个儿必然是得到消息了,若是不趁着这个机会,拔得头筹,岂不是白白占了一个礼部侍郎的名头?”
瑾悠自然不会说,这慕容冰的死,已经推到了二皇子的身上,且二皇子也会因为此事受到牵连。
这是皇家秘闻,就算是昭告天下,也会说慕容冰是得了风寒,或是其他的问题,才会死去的,断然不会说,是被人用刀捅死的!
云雪落怎么也没有想到慕容冰竟然死了,纵然她一直与慕容冰不对付,也一直不喜欢慕容冰,可……可乍闻慕容冰死了,她还是忍不住觉得心寒……
“怎么……怎么就死了,前几日不是还好好的?”云雪落实在是太震惊了,枚红色的丝帕掩在胸口,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伤,便是尊贵如三皇子妃,死的这般凄凉,那么未来的她呢?
瑾悠轻轻的摇了摇头,没有解释,“这样的事儿,我也是方才才得了消息,旁的是一概不知的。”
瑾悠叹口气说道:“慕容妹妹走了,不知道要有多少人争抢那个位置呢。”
瑾悠深深的看了云雪落一眼,用丝帕轻轻掩着口鼻,低声说道:“那些个朝臣们,各个都是人精,二皇子如今拿不得竹著了,很多不支持宁王的人,便将主意打到了三皇子身上,三皇子府不比二皇子府,那可是一个侍妾也没有的,云妹妹你说,礼部侍郎能不抓住这个飞黄腾达的机会么?”
云雪落的眼中有震惊之色,她尚且没有从慕容冰的死讯中缓过神来,就听到瑾悠这样的话,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在想着什么?
若是徐兴文的妹妹当真成为了三皇子府的侧妃,那她与徐兴文的事儿……她还能拿捏的住徐兴文么?
就在云雪落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正在想着什么的时候,就听得珠帘簌簌撞击,一穿着翠蓝色刺绣水草纹百花裙,脚上穿着并蒂莲花小靴的女子迤逦而来。
“臣女给宁王妃请安,给二皇子妃请安。”徐家小姐徐兴兰此刻笑得温婉动人,整个人端的是粉黛秀美。
她原本以为,自己这一次,怕是必死无疑了,这些日子,一直都提着一颗心,直到方才,一个甚为美艳的婢女去服侍她梳妆,又说了好多恭迎的话,徐兴兰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哥哥可以将她领走了,听着那婢女的意思,自己日后的前程也是不差的,所以才能端的起笑容来……
徐家小姐的笑容冲撞了云雪落的视觉,算不得极美,但是有种小家碧玉的温婉劲儿,说不得三皇子就会喜欢……
云雪落绞了绞自己手中的丝帕,站起身来,走向徐兴兰,娇声说道:“真真是个不错的小姐,本妃以前竟是没有发现了。”
云雪落拉着徐兴兰的手,不过是一句普通的赞赏,便让徐兴兰羞红了脸,更显其妩媚之色。
云雪落眼底的笑意就少了几分,扭脸看向身后淡然的瑾悠,娇声说道:“妾身也怪羡慕王妃的,身边有云瑶那样的丫头,妾身也想学一学王妃,不如就由王妃做主,将徐家小姐指给了妾身?”
瑾悠放下粉彩茶盏,仿佛才明白了云雪落的意思,微微一滞,便笑道:“徐家小姐到底是官家小姐,云妹妹便是喜欢她,也不能委屈了,云妹妹总得给徐家小姐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才是。”
云雪落是个聪慧的,知道不能自己去跟礼部侍郎徐兴文说了这事儿去,否则徐兴文一下子就能猜测到云雪落的意图,这样假借瑾悠的口,给了身份,才是最好不过的。
只当是瑾悠不放心,生怕徐家小姐出了宁王府的门,乱说话,逼得宁王非娶了她不可,这才会立刻给徐家小姐定下一个身份。
云雪落顺着瑾悠的话,说道:“那是自然的。”
云雪落拉着徐兴兰的手,温声说道:“妾身瞧着徐家妹妹极好,不如便跟我去了二皇子府,做了姐妹吧,本妃定然不会委屈了你,抬了你为贵妾如何?”
徐兴兰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有了这样的造化,一时惊喜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她以为,发生了这样的事儿,自己离了宁王府之后,怕是只能嫁给平头老百姓了,这会儿还能嫁入皇子府,她还有什么不乐意的,连连点头,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瑾悠看着徐兴兰那种隐隐的得意神情,轻启朱唇说道:“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个儿吧,本妃收了徐家小姐这几日,也不能委屈了她,本妃给徐家小姐添妆。”
瑾悠说着,扭脸看向身后的云瑶,云瑶会意,微微一福身,扭身进了内室,不一会儿的功夫,就端了一个大红色的描金托盘,里头放了一对儿赤金红玛瑙簪子,捧到了徐家小姐跟前。
二皇子妃云雪落没有想到,事情竟然这样顺利,微笑着戳了戳身边的徐兴兰,“还不赶紧谢谢宁王妃,能得了宁王妃的添妆,你这也是宁朝头一份儿呢。”
徐兴兰激动的直接跪到了大理石地面上,连连磕头……
看着二皇子妃云雪落以及徐兴兰携手离去,瑾悠莞尔一笑,过了今天,怕是云雪落和徐兴兰谁也笑不出来了……
第621章 被打发的齐王()
正月十六,宁朝皇室有两大惊人的消息。
第一,三皇子妃慕容冰,因连日照顾摔下马车的三皇子,积劳成疾,一睡,就再也没有醒来。
第二,二皇子萧泽凯右臂受伤,需要安心静养,皇帝怜爱,封其为齐王,远赴边陲之地。
瑾悠这一日醒的极早,昨夜正月十五,万家欢喜,而她则平静的与沈珺昊在书房看了半夜的书,去年的正月十五,乃是庄郡王府出事的日子,一转眼,一年过去,她和沈珺昊都变了身份。
庄郡王府的事儿,就像是压在沈珺昊心头的一块儿石头,这日一早,沈珺昊便去了火狐馆和红楼一梦,人们狂欢的时候,总是能透露出什么……
“王妃,齐王妃来了……”素心隔着屏风,低声回禀。
齐王妃,瑾悠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素云在一旁轻声提醒,“二皇子今个儿被封为齐王,要赶往封地了。”
瑾悠微微颔首,轻轻的将一个金丝如意领扣,系在藕色散花水雾绿草软缎外衫立领上,对着雕花铜镜端详了半晌,觉得装束再无差错,方才就着素云的手,站起身来。
瑾悠转过屏风,温声问道:“齐王妃是一个人来的么?”
素心在屏风后恭声回道:“是,从后门进来的,马车也是最普通的灰色帷帐。”
瑾悠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看着云雪落这意思,是生怕旁人知道,她来了宁王府了。
“王妃……王妃……”云雪落一见到瑾悠的身影,立刻就扑了上来,急急的说道:“还求王妃给妾身出个主意,妾身不想去了那边陲之地啊。”
算计着时辰,云雪落到宁王府之前,必然还是去了旁的府邸的,瑾悠面色带着几分怜惜,伸出手去,拦了云雪落的下跪,柔声安抚道:“云妹妹快别这样了,齐王殿下的事儿,本妃听说了……本妃也没有想到……”
瑾悠轻轻的叹息,似是替云雪落觉得不值,云雪落确实是不值,她还这样的年轻,她是宁朝的第一美人……她怎么能去了那种边陲之地,忍受日晒风吹?
说的好听,是什么齐王,去那边陲之地,是为了养伤,可那种袅无人烟之地,怎么可能能养伤?听闻那边只有风沙,便是连水源都是稀少的,那里的人,一年才能沐浴一次……
只要想一想,云雪落就觉得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净的,只觉得身上痒痒的很。
“呜呜……”云雪落已经忍不住落泪了,她一早得知消息,就要去见了皇后娘娘,可是皇后娘娘避而不见,她只能回了云家,希望能够改变这种结果,可是她的亲爹亲娘,竟然要她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怎么能?怎么能?
云雪落觉得自己是最委屈的那一个,她自小就是娇生惯养的,她自小就知道,自己将来是宁朝最尊贵的女人……可为什么,为什么她会落得如此境地?
云雪落不知道自己能求了谁?她的姑姑不管她了,她的父亲母亲放弃她了,她平日里根本就没有交好的人,是了,她是未来的皇后娘娘,自然有人巴结着,她不需要跟任何人交好!
直到这一刻,云雪落才发现,她唯一能说上句话的,只有宁王妃瑾悠一人……
“云妹妹,你先起来说话,你这个模样,本妃也不忍心……”瑾悠顾不得自己身上逶迤拖地的鹅黄色芙蓉月华裙,用力搀扶着云雪落。
云雪落觉得自己的下半辈子都没有了,如何还能被瑾悠拉拽的起来,素心和素云见状,一左一右的将云雪落架了起来,云雪落只知道一味的哭泣,拉拽着瑾悠不肯放,“你是宁王妃,你的位置堪比皇后娘娘,你帮着我求求情好不好?好不好?你说话,便是皇上也要听的。”
瑾悠叹了口气,双臂间的容黄色团花软缎披帛被云雪落拉拽的,已经落在了雪白的绒毯之上,看得身边的云珠有些气恼。
先前云雪落从没有对自家王妃真心相待过,此时出了这样的事儿,便想着自家王妃去求情,凭的什么?
瑾悠一向厌倦旁人在自己身边哭泣,眉头微微凝起,“也不是全然没法子,云妹妹你别急。”
云雪落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王妃你有办法是不是?”
云雪落求了一圈,便是云家也放弃了她,宁王妃竟然有法子!
瑾悠见云雪落终于不哭了,才觉得自己耳边清净了不少,正了正百花髻里插着的编珠汉白玉钿花,温声说道:“皇上是让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