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天宝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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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天宝鉴-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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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地方杀人痛快,没想到待遇也不错,不光包吃住还包女人,倒比社会主义黑矿人性化多了林拓心中思道,旁敲侧击连山云住在何处,得知也在那不远,楼的后面,挡住了看不到。

    看来,有事没事得多去那绮红楼逛逛了

    一边思索一边与李四眼聊着天下了坡,一路打着首领的招牌,很快打通各个关节,得到了具体的工作岗位——矿口计数。

    也就是矿洞里面的人挖矿出来,堆积一处之前,先让人过称称重,再评鉴成色,记入帐中,城门官一般的角色,管着另外两个人。

    就这样,林拓在黔山矿场安顿了下来了。

    他一点也不担心,连山云及小庄等人,会因为自己借他们的虎皮而生气。

    为什么?因为他们也不想自己出事。

    当然不是因为自己马屁拍的天响,让他们心花怒放,才有这种底气。

    世道好了,马屁才管用;世道不好,马屁真就只是个屁。

    林拓有更严谨的理由——因为,自己是杀死卢浮子老道的真凶!

    老道毕竟是瓶颈十来重了,难免会有几个同样牛逼的狐朋狗友,万一有这样的狠角色,听说了他死的消息来寻仇

    就冲着这点,连山云也得留下自己小命,而且不动声色的保护周全了,好应付可能到来的寻仇哇。

    不然,他身为最靠近古观的修者者,又将古观里的东西卷包会了,必然成为人家的第一个怀疑目标的!

    所以就算自己不说那些话,他同样不会放自己离开的,黔山矿必然是自己的下一站。

    这点,在杀死卢浮子之前,林拓就已经想到了。

    他本来还琢磨着,假如这连山云想不到这点,自己要如何拐弯抹角的提醒他呢。

    还好还好,这位山主的智商,还是在设计范围内的。

    同理可证,第一目击证人的小满,肯定也会活着,而且活的好好的

    所以,自己扯起虎皮做大旗,对连山云等人也有好处的。

    自己成了矿场上人人都要巴结舔腚的角色,连山云等人也跟着省事了,不需要时时刻刻派人盯视,记事的活虽然死亡率低,也并不是绝对安全的。

    ****

    花了几天功夫,林拓渐渐弄明白了矿场的组织结构。

    这里一共有三千来矿工,有六百多人的卫队日夜轮班值守,二十多名精英近卫,三百来位妹子,其他管事、杂役、大夫、厨子、铁匠之类合共五百多人。

    山顶上那绮红楼,除了妹子之外,还有赌场、酒馆的功能,若撇去这截,那整个矿场,根本就是个大监狱。

    虽然里面松弛,外围防御滴水不透,单只那圈三五丈高,长满了苔藓与野草野花的“围墙”,就难以翻越,围墙上面,每隔十余丈,就会有卫兵的岗哨,手持硬弓,日夜值守。

    且到了晚上,围墙还会发光,映照的墙里墙外通明,野兽驻足不前,囚徒望而却步。

    林拓以为那墙是天然的,但其实不是的,是以仙家秘法,让山石自己从地里面“长”出来的,与大地浑然一体,外力难以摧毁,墙上又有灵符,可以白天吸收日光,晚上释放出来

    太科学了!太科学了!还是节能环保的太阳能!得知了这桩,林拓只能此般感叹。

第10章 痴呆文妇骂文青() 
日头已薄西山,洁白的风月整个升出了地平线,橙黄的火月则还是半遮半掩。

    环绕一匝的山壁渐渐的放出光来,好像一条绚丽的彩带,又仿佛大都市夜里的霓虹,将此间温柔包裹,让林拓生出熟悉而又陌生的感慨!

    随着在这世界一天天的过下去,往昔种种,渐渐已化作记忆,知道那曾经发生过,却无论如何没有办法,能够回溯时光,再触及到那个现实。

    今时的性命、身份、地位,还需要在这世界努力争取。

    林拓伏身草丛里,静静的等待着,如同等待猎物的虎豹

    他提着两只白雁,洗干净了面孔,换上了一身儒雅的长衫,浑身上下捯饬修整了一遍,虽然风格完全不同,但心情,跟当初考研面试时没什么两样

    日落西山,也是矿场收工的时候,一圈围墙虽亮,照不到矿洞里面。

    这里,是连结绮红楼与烟柳阁的必经之路。

    烟柳阁,连山云最爱的小妾柳红独住的地方,不过每个白天,这柳红基本都在绮红楼中呆着,和一些熟悉的姐妹说话聊天,打打马吊什么的,晚上才回小楼。

    这柳红出身甘州大户,家道中落沦入妓寨,后被连山云赎出做了小妾,做小妾之前,听说是甘州名院头牌,长相自不必说,尤其写的一手好字,做得许多好诗,素来被嫖?客称许。

    不过,这都不是林拓打听调查她的理由,蓄谋接近只一个原因——连山云说的是真的,他真把青铜镜给柳红耍玩了,青铜镜现今就在烟柳阁中,林拓觉的出来。

    等待中,远方轻盈的脚步声响起,林拓拎着两只白雁猛的蹿身出去,吐气开声——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

    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一首流传千古的摸鱼儿,背的抑扬顿挫,好像学校元旦晚会上的诗朗诵表演,颤着音儿,动着情儿,将两只可怜的白雁交颈放在挖好的土坑里,一边培土,一边长吁短叹的流泪。

    连他自己都被感动了,多么好的演技呀!怎么早没想到呢?

    出名啊!出名来钱才快,还有什么出名,比当演员更快更容易呢?自己又不是没天赋没本钱。

    啧,若选了那条道,也不会沦落到今天了想及此点,眼睛里的泪花更加止不住,哗哗的往下流哇。

    脚步声儿,渐渐的近了,有女声响起,清脆,傲慢,带着股恃宠而骄的调调:“怎么回事儿啊你?一个大男人,躲在这儿哭哭啼啼的。”

    林拓装模作样的一惊回身,泪花在夜光里划出弧线,然后却真的吃了一惊。

    到背后的不是一个人,而是六个,前呼后拥,有人举扇扇风驱虫,有人打灯笼照路,发话的是走在最前的小丫鬟,除她之外,与她一般年岁一般神气的还有四个,围着当中娇羞不胜,楚楚可怜的美人。

    果然是美人,传说丝毫无虚,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娇喘微微

    擦泪,躬身,斯斯文文一个书生礼:“不好意思,有感于这双雁子生死相随,小生一时失态,却是唐突诸位了。”

    “哦?这对雁子怎么了?”就如林拓剧本写的那样,当先的小丫鬟好奇问道,后面,柳红眼中也闪过一丝好奇。

    “我从冶炼场过来,走到此间,就见这只雁子被人射中,落到了地上”林拓指指插着长箭的那支,复指指头破血流的那只,“而这只雁子,就跟着它一直飞落地面,拿头拱这只死雁,久久不肯离去。”

    “又过了一会儿,它飞上半空盘旋几圈,就忽然一头撞到地上”

    “呀!”小丫鬟不由惊呼,被林拓描述的场景摄住了,“它们,应该是,应该是夫妻吧?”

    林拓含泪点头:“是啊,小生也是这样想的。”

    真相却是,两只雁子是从厨房里拣出来的,一只被射中,一只殉死倒是真的,习性如此,不值得奇怪,射杀的长箭早已被取出,现在那箭,是冶炼场里顺到,比照前洞重插?进去的。

    士兵的箭每个都有标记,用来识别军功,必须不能用他们的箭。

    每个细节,每处破绽,都被林拓翻来覆去斟酌,修正,直到天衣无缝,成功了顺理成章,就算不成,也可抽身而退,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小丫鬟顿时感动的稀里哗啦:“好痴情的鸟儿,你刚才的词,也真好。”

    成了!看着小丫鬟反应,林拓心中笃定,然而将眼向柳红移去,方才还流露出同情神色的娇怯美人,已经挪开了眼睛,漫步行去,撇下冰冷的评价:“痴呆书生!”

    林拓登时愕然!这女子,这女子她竟然骂人!

    这世界,没什么话是绝对的,就痴呆书生四字,崔莺莺对张生说的,便是笑骂,带着几分勾搭,妓女对一贫如洗的恩客说的,便是鄙薄,恨不得大脚踹出门去。

    林拓何等样人,焉能分辨不出来前者后者?

    后者的痴呆书生,转成现代,不就痴呆文青的意思么?

    自己可是觉得她,分明的痴呆文妇,所以投怀送抱,投其所好,设计了这场表演,盗版了流传千古的名句。

    没说是自己写的,因为不知道这世界究竟是真的是假的,若这世界也有个元好问明好问清好问的,写出这首摸鱼儿,在痴呆文妇面前,可是要露馅的。

    所以,不说自己写的,着重于表演,若文妇听过,便是有感而发,若文妇没听过,则才华横溢,两头堵。

    万没有想到,苦心孤诣,得来的竟是这么句评价

    林拓看着柳红聘聘婷婷而过的身影,闻着鼻端扑面而去的香风,隐隐约约觉得,似乎哪里出错了?

    没有细细思量的时间,香风阵阵的队伍擦身而过的一瞬间,灯笼底下一个黝黑瘦小,藏在灯影里几乎看不出来的小仆陡然冲了出来:“原来是你这家伙!”

    不由自主喝骂道,捏着拳头,小身躯颤抖,没头没脑的冲上前去。

    是小满!原来小满被分配给柳红当小厮了。

    天不助我,非战之罪呀!

    叹息一声,林拓打消了继续试探,挽救形象的机会,将身一侧避过小满来势,向绮红楼的方向匆匆奔去,颇有几分丢盔卸甲的味道。

    身后方传来几声呼唤,小满追了几步,没有林拓跑的快,怏怏止步,犹自咬牙切齿。

    “小满,你认识这痴呆书生?”待小满满心不甘的归队,那柳红忽然问道,声音甜润娇美,黄莺一般动人,只可惜叫了柳红这么个俗掉渣的名字。

    “他可不是痴呆书生,他坏着呢!大坏蛋,忘恩负义,卑鄙无耻”小满竭尽所能的用知道的所有骂人的话,来形容林拓,说着说着,不由想起前情,“呜呜”大哭起来。

    却没注意,他越是骂,那柳红越是生出几分兴趣来:“别哭!别哭!你这孩子,把眼泪擦干了,好好与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第11章 别说自己是读书人() 
“成了!又成了!拓哥,又成了!你看!”工匠学徒顾小乙欣喜的大叫起来,油液中抽出黑乎乎的平铁条,细细检验一番,递给林拓看。

    他是林拓为了在冶炼场呆着方便,刻意“结识”的小弟!

    痴迷于打造,可惜水平不怎么样。

    许是天赋的问题,也可能是师傅有所保留,总之手艺别说在第二层,负责打造兵甲的精英学徒里的,就算在冶炼场最底层,拿品质五的矿石没事打些矿镐矿锄菜刀的普通学徒里面,都是垫底的。

    可现在,现在顾小乙简直谢天谢地谢满天神佛,将林拓送到自己面前。

    打造刀剑,看起来简单,无非是选矿,锻打,然后淬火,打磨而已,其实里面门道深着呢,除了一锤锤锻打的单调枯燥外,还有许多讲究。

    就以淬火为例,最大的问题就是,锻打好的铁条插进冰冷的水里面,快速冷却会直接导致铁条的扭曲开裂。

    那些手法娴熟锻打百炼炉火纯青的工匠,锻造出来的则还好些,因淬火废掉的不多,像顾小乙这样手艺不行,天赋不行的,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打出十根出来,一淬火,扭曲开裂废掉的,能有九根

    他们一天能打出多少根呀?

    真正的百炼法需要翻翻覆覆来来回回的锻打几十上百次,就算有一把好力气,也必然打的胳膊青肿,好几天才能完工。

    就算锻造的次数少些,五十锻,三十锻,二十锻,十锻每根铁条,也都是工匠血汗的结晶呀,谁舍得,辛辛苦苦出来的东西,“嗤啦”一下子,就废掉大半?

    现在好了,不过是将冷却的水改成油,淬火成功率一下从十不存一,变成了五根里只坏了两根,顾小乙怎么能不兴奋激动。

    “没什么好奇怪的,油淬冷的慢,就不易开裂,不过相对的,淬透的范围就小,用来打打薄剑还没什么问题,若是厚刀或其他大件,心里面就软了。”林拓挥挥手道。

    心说:一个油淬就把你乐成了这样,这若我拿出双介质淬火,分级淬火,等温淬火出来,你岂不下巴都合不上了?且我观此间打造,还用的最原始的块炼法,若再拿出炒钢法、灌钢法出来,你岂不当场就得闭过气去。

    随意打量几眼,瞅瞅油渍掩藏下有没有什么细纹扭曲,点点头:“行了,打磨开锋吧,好好干,若做的好,我再教你几手!”

    “好嘞!”顾小乙欢呼雀跃起来,将黑铁条插?入早已备好的碱水,熟练的洗去表面油污,蘸上清水,在磨刀石上打磨起来,一边看着黄黑的污渍沿磨刀石流下来,一边禁不住的赞叹:“拓哥你懂的真多!这些事,你都从哪儿学来的呀?”

    林拓在思索,此时距离吟唱摸鱼儿,已经两天过去了。

    两天来,他不断的在思索,思索哪里出了问题?是表演做作、眼泪流的不多、摸鱼儿和双雁的故事不够打动人心

    思来想去,没有任何头绪,无论他怎么拿各种心理学分析。

    不应该呀!就凭自己的表演,别说摸鱼儿流传千古的名声,随便拿一首臭诗拿来,也足和诗名甚响的柳红搭上关系呀。

    这黔山矿场从山顶到山脚下,都是五大三粗,拳头上能站人,胳膊上能跑马的大老爷们,就算绮红楼里的妓子们,也多粗鄙不堪,上不得台面,林拓可是侦察过的。

    按说,骤然见了自己这等样儒雅倜傥的人物,就算不立刻奉为上宾,也该礼数甚周引为知音,以后谈诗论文什么的,寂寞山谷里,也可驱遣孤独亚。

    但是没有,完全没有,还鄙夷的称自己痴呆

    思索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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