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潘金莲怎么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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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潘金莲怎么破~- 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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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铺子和宅子合起来,价格谈到了一个月四十五贯,外加一次性的四十贯,算是买断铺子里的家具装潢。一次性付清半年房租,外加一个月押金,再加上一成的交易税,共是三百九十贯半。

    那牙行掌柜的眉花眼笑,连声说:“娘子是爽快人,这么多钱运送不方便,娘子可有钱引?那半贯钱,小人给你们抹零头。”

    终于也被当做“富商巨贾”对待了一番。可惜钱引是没有的。潘小园摇摇头,直接命令:“称金子。”

    堪堪三十两四钱。两大块金子拍在案上,被那牙行掌柜呵护地笼在手里,好像笼了个宠物小仓鼠。

    租房和入住手续自然都是燕青出面办妥。交割完钥匙,郓哥飞也似地回到客店报讯。不一刻,几辆平头车儿推过来,这就把全部家当搬来了。

    潘小园累了一上午,这会子搬个小凳子,坐在铺面进去的门边,一面嗑瓜子儿,一面上下打量着自己的新产业,指点江山:“这儿是酒柜,那儿放座头!角落里的座头用屏风遮一下,算是‘雅座儿’!……楼梯需要修一下……”

    武松和周通两个壮劳力,倒是十分合格的搬家工人,她笑眯眯的看着俩人忙来忙去,油然升起一股身为地主婆的错觉。

    其他几个男人也跟着忙。不出半日,一个小小的脚店颇具雏形。其中厨房是完全按照孙雪娥的意思摆设的。尘埃落定之时,孙妹子一只脚跨进那厨房,当场泪流满面。

    就是过去在西门庆老爷府上,要做饭也得看人脸色,这个不能用,那儿不能站,要添置个锅碗瓢盆,资金半个月申请不下来。

    现在呢,一个完全属于她的,自由发挥的舞台!

    要不是旁边有人看着,潘小园觉得,孙雪娥当场就要扑到周通怀里,来一个爱的抱抱。

    不过她也等不得多久。将那新厨房来回来去摩挲了一阵子,就拉着周通,拐到不知哪个角落里了,半天不见人影。

    随后是和铺子相连的小宅子。由于街道规划的限制,那宅子的形状有些奇怪,不是寻常的四合院,倒有点环环相套的等边梯形的式样。从上往下俯视着看,就像个矮矮胖胖的葫芦。

    确实不太适合寻常人家居住。难怪空置着等租呢,价格也比市价低一截。

    不过对于潘小园来说,这个葫芦宅倒是个十分理想的暗桩后身——犄角旮旯甚多,藏得住秘密。

    趁着武松这个劳力还在东京,使唤着他,连同别人,也把这葫芦宅给布置好了。先收拾出三间卧室,朝向最好的那间,众望所归的给了潘大姐。她推辞不过,只好应了,笑道:“回头等人手多了,再重新安排。”

    扈三娘跟着忙了一下午,此时终于有些受宠若惊:“这……这间屋,给我留的?”

    潘小园点头笑道:“我们开酒店,那是吃住两用,总得有房客不是?三娘若不弃,就当我们的头一个房客,也算是给我们开个张。”

    扈三娘抿着嘴,点点头:“那我付房租。”

    美人的心思敏感,不愿意欠别人的。

    潘小园却另有打算,拍拍她肩膀,跟她商量:“你也不是没见,城里欺负女人的宵小太多,你住在这儿,就当是我们几个女流的保镖,要是有人来酒店惹事,你也帮忙出个力——算我雇你,给你工钱,和房租相抵,另外管饭。”

    扈三娘大约从来没接到过如此世俗的邀约。低头盘算了一会儿,对潘小园开出的条件没什么概念。

    贞姐在旁边告诉她:“就是管吃管住,留意坏人!六姨的条件算厚道啦,你就留下来嘛!——唔,要是能顺便教教我怎么打架……”

    说一句,瞪郓哥一眼。扈三娘那天当街揍了高衙内,贞姐看在眼里,佩服得五体投地。想着要是能学到她一成本事,以后见着郓哥,不用跟他打嘴仗了。

    郓哥浑身一激灵,狠狠瞪她一眼。想出言反对吧,又不太舍得美人姐姐就此走了,因此不说话。

    潘小园见美人颇有心动的神态,补充一句:“闲暇的时间归你自己,你想钻研武功,这儿不正是个没人打扰的好地段么!”

    扈三娘终于意识到天上掉了馅饼,难得的露出一丝腼腆的笑,低声说:“如此,多谢……”

    接下来就是零零碎碎的杂事了。派郓哥、董蜈蚣去街上采买必需品——无非是各色食材、煤炭、被褥、盆罐碗碟之类。等到天黑,华灯初上,外面开了热闹的夜市,大伙聚在新租得的榆林巷铺子里,也热热闹闹的围一桌,打算来个开张宴。

    只是这开张宴时不时的被打断:一会儿发现缺双筷子,马上派人去外面的夜市讨;一会儿又觉得煤炉该挪地儿,周通哼哧哼哧的给搬开;再一会儿,又眼尖发现房梁上落灰,董蜈蚣自告奋勇,跳上去清理——断断续续的吃了一个半时辰,一顿饭才算圆满结束。大家各自认领房间,回屋睡觉。

    潘小园帮着收拾到了最后,举着盏灯,酒酣耳热的推开小门,回到葫芦宅,正要往自己的新卧室去,转角一个阴影,把她堵了个严实。

    她吓一跳,灯一照,才嘻嘻笑道:“二哥啊……”

    武松脸上也喝得有点泛红,朝铺子的方向一指,神色间有些委屈:“那儿没我的房间。”

    潘小园一想,也是,把他忘了。

    武松本来就不是暗桩团队的一员。今天热火朝天的帮忙把铺子归置好,已经算是完成了护送的任务。铺子里住的都是长期“员工”,自然没有他的宿舍。

    “那正好。我这里刚好空着个客房,本来是打算接待梁山兄弟的。喏……”

    她歪头一笑,朝对角一指,“你算第一个,我去帮你收拾一下。”

    刚一转身,手腕被一把握住了,火热火热的,力道不大,但就此走不动路。

    她一颗心提起来,舌头不听使唤:“现、现在不太合适……”

    作者有话要说:  宋朝的酒店,门首通常都是悬挂着红栀子灯,以为标志。如果这红栀子灯不论晴雨都盖着竹叶编成的灯罩,则表示这家酒店还提供色‘情服务,有点类似于今日西方社会的“红灯区”。《清明上河图》里的“孙羊正店”,就是这样一个商铺。嘿嘿嘿

第160章 开业大吉() 
不太合适?腕上的手松了一松。

    武松有些错愕的回:“我……我是说; 你别操心; 回去歇着便好,我自己收拾。”

    她脸上刷的一红,不知怎的; 觉得这厮是故意的。

    那就不拂他好意了。反正她自己也累成一滩泥; 连踮起脚亲他一口的力气都快没了。

    “那……二哥早点安歇。”

    道了晚安,又要迈步,手腕上紧了一紧; 他没放人。

    “还有……什么事?”

    “……没事。”

    潘小园心里又是一提。静静保持着被他拽的姿势,手腕上一阵痒痒的,爬进她心里。

    寻思半晌,转过来,冲他一笑:“今儿忙了一天; 都没来得及多跟你说话。”

    武松笑笑不说话。月黑风高的; 她的笑容也显得模糊。

    白日里,看她如同踩着风火轮一般; 火速谈下各种单子; 他也忍不住感慨这女人的能耐。多少他做不来的事; 她却做得顺风顺水。当然这感觉不是第一次了,但今日尤为强烈。在风流繁华的东京城; 复杂的环境映衬着; 她的一举一动都带给他惊喜。

    这么个有能耐的女人,是他的……吗?

    潘小园见他出神,笑吟吟补充一句:“是不是想我了?”

    他说不出口的话; 帮他说出来。不跟他比脸皮薄。

    见他不情不愿点点头,她心里可舒坦了。再追问一句:“想我什么?”

    武松明显窘迫,低头笑笑,大约在措辞。他对于任何说出口的话都是认真的,既然要回答“想她什么”,那就得认认真真答出个所以然来。可这种虚无缥缈的旖旎心思,哪能有半分具体的表现呢?就算有,真要件件都和盘托出,他不成流氓了吗?

    最后他说:“想你……是不是还生我气。”

    潘小园一怔。不记得生过他气啊,赶紧澄清:“今天是太忙了,才没怎么顾你……”

    再想想,他倒不至于为这点冷落而多心。再一回忆,猛然记起来了,前阵子,确实大大小小的一直在和他吵架,重话也说过,眼泪也掉过,但她没志气,早就不恨他了。

    朝他赧然一笑:“你不生我气就好——就算气,也请你等到离开东京再气。这几天,趁你还在,我……这个……你……”

    武松却明白她的意思了,立刻说:“好。”

    终究是没放开她手腕,轻轻一拉,拉得她跌跌撞撞几步,拉到葫芦宅的一个犄角旮旯,本来打算储藏秘密的,此时储藏了两个贴在一起的影子。

    潘小园顺手环住他腰,脸贴在他胸膛,笑嘻嘻的指点:“你瞧这个小角落,本来是主人家用来放水缸的……就是灭火的那种……但转角太不方便,现在空着……你说,回头我在这儿种几盆花,爬山虎,藤蔓翻到墙那边,绿茵茵的一个角落,好不好?……”

    他低沉沉地说:“好。”

    “你记着,这里是仙桥坊,榆林巷,下次可别找不来……”

    “好。”

    “咱们……嗯,你的那些积蓄,让我放我枕头边上,一个桦木小盒子里,上锁的,钥匙在我身上。你要是急用……那盒子也不结实。”

    “好。”

    “你该去休息了,走吧。”

    “好——不好。”

    潘小园忍不住吃吃笑个不停。抬起头,额头承托一个柔柔的吻,落在笑皱了的眉心当中。

    他却不再往下了,将她凝视了好一阵子,才低声开口:“你留在东京,一切要小心,遇事别怕麻烦那些兄弟们。”

    轮到潘小园说了个“好”。却堵住了他的第二句。

    “你又不是明天就走,现在说这些,可太早点了吧?咱们的铺子明天开……”

    想想,太仓促,明天倒还开不了张,改口:“铺子还没起个名字呢,你回去好好想想,该叫个什么揽客的名号。”

    “干嘛让我想?”

    ……

    有一搭没一搭,说的话一句比一句没意义,眼看脚底下淡淡的月影都开始移位置,心里头也知道该放人,但就是舍不得说出口。一天十二个时辰,掰开了揉碎了不愿意浪费。

    最后还是听见院子里有动静,似乎是贞姐那个小屋的门有点问题,漏个缝儿合不严实。大半夜的,冷风把小姑娘吹醒了,披件衣服,出来鼓捣。

    潘小园这才觉得回到现实,赶紧拍拍武松手,“我去看一下。”

    武松说:“我去。”

    这女人真是时刻都要强,放着旁边一个大男人当摆设,修个木门都要亲力亲为。

    潘小园:“诶,咱别一块儿……”

    说晚了。俩人同时从犄角旮旯现身。贞姐儿正踮着脚尖摆弄那门,转头一看,小脸红了,不敢多问,顾左右而言他:“这房子……还是老旧,牙行不厚道,要了咱这么多钱……”

    武松不说话,绕过小姑娘,点碗灯,上下照照,发现了问题——门框转轴上的销钉有点锈了,因此移位,最好是找锤子重新给钉回去。

    大半夜的哪去找锤子,还是徒手更方便,力聚过去,一点点的把那铁钉扳回原位。

    贞姐眼睛看直了。平日里有点怕武二叔,这会子也忘了,不由自主凑过去,看他是不是悄悄变戏法呢。

    潘小园却没心思欣赏他的“英姿”。看看贞姐儿。这一路上,跟武松的关系基本上公开化了,大家都十分善解人意地问都不问。

    可那多半是顾着武松的面子。没名没分的和女人相好,算不算堕他的名声?抛开孙雪娥那样的傻大姐,旁人心里怎么想?

    她忽然起了个奇怪的念头。要是下次贞姐再大着胆子问什么,就干脆告诉她,自己跟武松有婚约。免得小姑娘担惊受怕的,老把她武二叔当流氓。

    武松把那木门修理好,让贞姐进去睡,他自己得意地左右四顾,院子里空了,潘小园也早就回去了。

    *

    此后两三天,大伙也都没闲着,东西慢慢添置齐全,食材买回铺子里,大冬天的也不怕放坏,因此批发价运回来几大车儿;然后写了十几个菜牌儿——孙雪娥的拿手菜并价格——挂在门边;最后是给铺子命名。大伙七嘴八舌,众说纷纭。

    东京城里的商铺,大多是家族企业,只是挂个老板的姓氏,就是最亮眼的招牌。譬如李家香铺、梁家珠子铺、曹婆婆肉饼、杜金钩家药行。只有规模宏大的酒店,有的才专门起个吉利喜庆的名字,譬如清风楼、白矾楼、和乐楼,一听就是高消费的销金窟。

    郓哥提议就叫武家酒食铺——那是讨好武二哥和潘嫂子的。潘小园还没说话,武松当场给否了。他一走,店里又没有姓武的,再说了,就算有,那店也不是他一个人的啊。

    这边董蜈蚣和周通帮腔燕青,说叫燕家酒馆。到时候燕青作为老板,往门口那么一站,不用吆喝,定然是高朋满座宾客如流。

    燕青笑笑,也推辞了。加盟梁山不久,他还没忘了低调做事。这么大一个“燕”字杵在东京城,梁山上任谁来了,都免不得多看几眼,难免不会有人多想。

    再说,他在这暗桩能做多久,他自己也并无定数。

    董蜈蚣脑子活络,又提议:“那就姓梁!梁山的梁!到时候来的人一眼能找见!”

    没人应和,几个白眼翻过去。还嫌不够张扬呢。

    潘小园满脑子都是后世市场营销策略里的奇葩吸睛店铺名,但此时也知道不能太过鹤立鸡群,最好是像风门那些人一样,让人一眼看过记不住的,才叫大隐于世。

    轻声提建议:“咱们这个铺子,创业初始,拿得出手的东西都有什么?”

    大家一愣。这答案太明显,孙雪娥的吃食啊。

    “大家想想,倘若咱们是一群本分老百姓,拉到个大户人家的厨娘做合伙人,一齐开了间吃食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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