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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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只眼- 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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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最后,我是被释南这货拎着脖领子走的。就为了让我跟上他的脚步,没他走了四十九步,到地儿出去了。而我走了四十八步,还留在不知名儿的诡异地方困着呢!
    怎么诡异?
    释南说,这里的天和地,是颠倒着。
    此时,我们的脚下,是繁星点点的天空。头顶上,是倒挂着树林和万家灯火的城市。
    他说脚下的天空极其漂亮,星星还会一闪一闪的眨动。
    踩着,像是在玻璃上行走,可蹲下来用手摸,却和摸水一样。
    而且怪的很,这个脚下的星空,没有映出头顶上的树林和城市影像,反倒是把我们的身影映了进去……
    我被说的心痒痒,不停的在脑子里描绘释南形容出来的那中壮观景色。
    可惜,我的想象力在小学时就扔给美术老师了,根本想像不出来那是怎样的美景。
    蹲下往地上摸,倒能感觉到手像是伸到水里一样。
    冰冰凉凉的,还有水流在手指缝中缓缓流动一样。可把手拿出来后,却没感觉到手上有水……
    怎么睁眼睛也看不到什么东西后,我忿忿的咬牙!
    要说这人啊,真是同人不同命!
    我被天雷劈飞后,又是聋又是瞎的,后背磕那一下子还不知道伤成什么样。
    而释南呢,视力听力都正常,没受到天雷的丝毫影响!
    现在,我真希望我是聋而不是瞎。哪管,哪管就让我看看那美景一眼呢!
    四十九步走完,释南仔细辨别了方向后,架着我的胳膊,小心翼翼的又走了七步。
    第七步一落下,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夹带的雪花狠狠的扫在了我的脸上!
    被狂风掀了一个跟头后,我抱着肩膀,站在雪地里瑟瑟发抖。
    鬼市里,我的衣服几乎被大雨浇透了。那里环境特殊,感觉不到冷,现在风一吹,我几乎要被冻僵了!
    释南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拉着我的手冰凉,也在一个劲儿的打哆嗦。
    不出预料的,我和释南都感冒了。
    回到宾馆后找出体温计一试,他高烧三十八度九,我高烧三十九度一。
    当天晚上,我就进小县城唯一的一家医院了。释南,在把我送医院后没有一点意外的跑了!
    当他的声音再出现在我的耳边,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
    也许是中午!
    反正我眼睛上缠了纱布,什么也看不到,也感觉不到丝毫光芒。
    因为高烧没退,我脑袋一直昏沉沉的。他喂我吃了碗粥后,就又睡了过去。
    等再醒过来,是被汗给浸醒的。
    也不知道是几点,我叫了好几声,都没听到有人回答。
    又过了好一会儿,释南的声音才从角落里传来。口齿不清,还带着怨气,“大晚上的你不睡觉,喊什么喊!”
    “晚上?”我把手在眼前的纱布上摸了摸,喊了回去,“我又不知道现在是晚上!”
    “行了行了,”释南语气特别不好的道,“有没有事儿,没事儿我继续睡了!”
    我当然有事,没事儿我喊什么喊。
    可我是想上厕所,又不能和他说。想了会儿后,我让他去叫护士。
    挺识相,把护士叫来后,他说了声有事儿后,转身出去了。
    听说话声,护士的年纪不小了。可能是大半夜的被叫醒,心情有些不好,所以最开始一个劲儿的嘀咕什么不让家人陪床什么的,后来又说我这个朋友挺怪。
    我说如何怪的。
    护士说,高烧烧到眼睛都红了,眼瞅着人都要倒下了,可就是不肯让医生给好好看看。
    只让开退烧管感冒的药,什么验血,x光这样的检查,一律不做。
    要说心痛钱吧,送我住院时交押金没见犹豫。可咋就不好好给自己看看呢?
    最后还说了句,“发烧也就算了,你眼睛看不到,你是不知道。你这朋友走路一瘸一拐的,右腿伤的不轻……这要是不治,可是个大事儿。你和他认识,好好劝劝他。反正给你陪床也是陪,为什么不把自己身子骨调整好呢?”
    右腿伤着了?
    我还以为被天雷劈一下,释南真的一点伤也没受呢。
    想想也是。
    我离的远,都伤成这样,他离得那么近,那他的腿……
    释南回来,身上带着一股烟味儿。问了句我有没有事儿后,往租来的床上一躺,打算睡觉。
    我哪能让他如愿,硬是把他给叫起来了。然后,劝他去看看腿。
    头两句他敷衍,说伤的不重,过几天就好了。
    这话我哪能信,劝了几遍都没有结果后,忍不住对他问道,“释南,是个人就知道,有病要看,你怎么就那么特殊呢,就想着自己往过挺?你当你是钢筋铁骨啊?还是以为你是机器人?”
    语气有点不好,说完后,我就把舌尖给咬住了。
    气氛凝结了半天,释南语气特别生硬的扔过来一句,“管好你自己得了,我的事,你少打听,也少管。”
    “我,我……”
    我少打听,我少管,我……
    ‘我’了半天后,我翻身往床上一躺,把被子蒙头上了。后背痛的我‘哎哟’一声,想起来,却没起来!
    我希得管,我再管,我脑子就是被驴踢的!
    门一开,一关,屋里再没动静了。
    不用想也知道,释南走了。
    我蒙在被子里生了好一会闷气,直到喘不上气,把头伸到被外面时,想通了。
    释南怎么样,真不用我管。岛何吗划。
    他是成年人,一个完全有能力照顾自己的能力。他这样,肯定有他的道理。
    可一转个身的功夫儿,心里又闹挺上了。
    他丫脑子有毛病吧!就算有天大的理由也得治病啊。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他要是连本钱都败没了,有再大的本事又能怎么样!
    忍着痛再转个身儿,理智浮上心头,我心中告诉自己。释南怎么祸害自己真和自己没关系,真没关系,他爱怎么死怎么死去,大不了,我每年再搭五十卖钱的纸钱。
    等再转个身,脑子里的不甘马上跳了出来。
    呀呀个呸的,他今天这条命也算我捡回来的呢!为了这,我和无止真人签定了多少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跪下磕头就不说了,我带答应了每逢月圆之夜和个成精的兔子一样拜月!
    这损失,大了去了!
    就这么在床上和条鱿鱼一样翻了几次身,无止真人的声音在耳边出现了。
    他道,“小柠,我和你说了你不信,你看,他是和以前不一样吧。”
    “哪不一样了?”心里虽然对释南有些气,可我还是忍不住为他辩解,“两年前,他就不上医院看病,现在这样,也正常。”
    “我是说他处事的方法。”无止真人道,“两年前,你和他不过是刚刚认识,可你无论问他什么问题,他都会耐心和你解释。而现在,你们也是多次过命的交情了。他却因为你劝他治伤,而和你翻脸。”
    翻脸?
    我听到这词,忍不住一愣。
    刚刚释南那算是和我翻脸吗?最多,就是不愿意搭理我开门出去了吧。
    “无止老爷爷,你言重了吧。”我道,“释南,没有和我翻脸,至于解释不解释的……”
    我虽然有点生气,可也明白,释南没必要事事都和我解释。别说我们只是朋友关系,就算是恋人,是家人,他也有保留自己空间的权利。
    “小柠,我要是活着,都近千岁的年纪了。我还看不透人吗?”无止真人在我耳边苦口婆心的道了句,“你听我话,等伤好了,就回去吧。以后,最好还是不要再和你这位小友来往了。他以前的确是救过你的命,可这次在鬼市,你已经还他一命了。要说这鬼市,可是他硬拉着你去的。当时,你明明说了不想去……”
    我抿紧了嘴,没说话。
    的确,刚开始我是和释南说我不去鬼市,可其实心里是想去的。释南正是看出了这一点,才拉的我……
    无止真人跟在我后面这么多年,我不信,它当时不知道我的真正心思。
    “小柠。”无止真人又道,“除去这些,你跟在他身边,也太危险。他是真正的阴阳先生,你可不是。他能救你一次,二次,还能次次救你?”
    “所以,无论是从哪方面来说,我都应该离他远远的,是不是?”
    “是,小柠,还是那句话,你不适合走这条路。”
    我没说话,再次沉默。
    今天的无止真人,有点不对!
    它跟在我身后十几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罗嗦聒噪过。
    想了会儿,我直言问道,“无止老爷爷,我当你是长辈,你实话和我说了,我到底,为什么不能接近释南?”
    
    第130章 释南,你是有病吧!
    
    无止真人又是沉默良久。
    我没催,就安静的等着。
    过了一会儿,无止真人叹了声,道,“小柠,我看不清他。”
    “嗯?”我没听懂,“什么看不清?”
    无止真人又是一叹,把它的顾虑说了出来。
    无止真人虽然已经辞世多年,可身为功力深厚的道门传人,它的本事多少还是有些的。
    不然,当初百人煞为患的时候,它也不会一道咒语帮我伏煞阵给发动。
    而无止真人残留的这些本领,除了画符的本事外,就是看气。
    气,就是跟随在阳世人周身的一股说不清道不明,不被现代科学所认可的气场。
    虽然无法证实,可气却是真实纯在的。
    例如古代的君王,别管是昏君还是明君,他的周身都围绕紫气。
    紫气东来,神降。帝王为上天之子,神相,故有紫气绕体。
    而除了天子的紫气外,还有王侯降相的猛虎之气,蛟龙之气,朱雀之气等等。
    平凡人也有气,观之气,可以轻而易举的判断出这些人是富是贫,运道如何,命相走向。
    虽然不能做到百分之百看准,可也是占了十之六七的准确率。
    两年前,无止真人就帮释南看过气。
    正是因为释南的气清澈无浊,虽无大贵之相,却有君子之姿,所以它才会任我满个城市的跑着去找他。
    就像它当时所说的,释南,是个难得的仁义之人。
    而现在……
    “小柠,现在你这位小友的身边,全是浑浊之气。浊到我耗尽精力,也看不清他的脸。”无止真人道,“不止如此,他身上戾气太重。重到,小柠,这么和你说吧,重到老长虫不敢和他有任何的正面接触……所以百人煞的那天晚上,他一出现,老长虫马上就躲了起来……就是我,如果昨天不是在鬼市,我也不敢轻易出现在他的面前。”
    我咬着手指,脑子被无止真人所说的话给充满了。
    无止真人和常老四救我多次,在我看来,已经是很牛逼轰轰的存在了。
    可它们,竟然不敢同释南正面接触。
    那释南,要厉害到什么程度?
    不对,昨天晚上在鬼市里,释南不是一样被困住出不来,最后还是无止真人去把他给找到的。
    我把疑问提出来后,无止真人道,“小柠,我能带你们出来,不是本事,是常识。那是我还活着时多次进出鬼市摸出来的捷径。昨天,就算我没有去找你那位小友,那个小小的鬼市,也困不住他,不过是时间久一些,过程繁杂一些,代价,大一些罢了……”
    我摸摸鼻子,想了会儿后,道,“那,和我接近不接近他,没有什么关系吧。”
    不管释南周身的气息是清是浊,戾气重与不重,好像和我都没多大关系。
    难道,他会突然发疯,拿着铜钱剑把我砍死?
    这一念头一起,我自己就否定了。
    释南不是龚叔,他不是杀人不眨眼,没有丝毫底线的人。
    那天他来救龚叔和我时,明明那栋楼里的煤气已经那么浓了,可他还是想着回去把李子顾和沈游这两个杂碎给救出来……
    “怎么没关系,他会……”
    就在这时,门把手突然被拧动了。无止真人的声音,嘎然而止。
    我侧耳细听,门被人推开,有人大步走到了我身前。
    我下意识的一哆嗦,肩膀被按住了。
    释南的声音传来,“感觉到鬼了?别担心,我看到它穿墙走了,我出去看看,你把这个拿手里。”
    手中被塞进一张符后,释南转身跑出去了。
    门一关,我把手里的符握紧,心中忐忑了起来。
    释南,看到无止真人了!
    可他说无止真人穿墙走了……不应该吧,无止真人应该是藏到我的身体里了。
    我刚想叫声无止真人的名字,门又被打开了。
    “不见了,你睡吧。”角落里的床上传来一声‘吱哟’声,“再过一会儿,天就亮了。”
    我没吱声,心中,想着的无止真人那句没说出来的话是什么。
    他会……
    他会什么?释南会什么?
    我一直想着趁释南不在的时候,把这个‘他会’听完。可惜,直到我眼睛复明出院,无止真人再没出现过。
    我住院那天是农历二十四的凌晨,出院的时候,已经农历二十八了。
    街道上那个热闹,摆摊卖年货的,逛街买年货的,孩子跑,大人笑,满满的,全是年味儿。
    释南瘸着腿,叨着烟,走在我的前面,在人群中给我开出一条道来。
    我背着包,带着厚厚的毛线帽,跟在他的后面走。
    路过一家寿衣店时,释南走进去,买了不少的冥纸,还有金纸叠的三百只金元宝,银纸叠的两百根银条,香,蜡烛。
    纸制东西不压堆,就那三百元宝二百银条,就整整装了两个大塑料口袋。
    没拎走,就存在了寿衣店里。
    我也买了五十块钱的,年根儿了,要给我妈和我弟烧纸了。
    不然别的鬼兜里都有银子上鬼市逛街,我妈和我弟去不了,得多憋屈啊。
    活着的时候就扣扣嗖嗖的没过上啥好日子,死了再受穷,就太不应该了。
    把东西买好后,我们回了宾馆。
    小地方,进去开房时,前台说他们二十九的上午放假。意思也就是说,我们只能住一晚,明天上午就得拎包走人。岛共欢弟。
    今年小进,二十九就是年。无论是本地的,还是外地的,都要回家过年。
    也就我和释南这样的,会在这样举家欢庆的日子漂泊在外吧。
    当天晚上过了十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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