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搞的?难道他躲起来了?不会吧?”我心中懊恼万分。
傍晚时分,我回到宾馆。琪琪刚刚起床,看到我一脸沮丧的样子,琪琪拍了拍我的肩膀,“怎么了,我的大兄弟?”
“我说琪琪,你还有心开玩笑,我担心文林躲起来了!”
“我说你呀,当局者迷!你想想,就算他预知了我们要来,他为什么要躲我们?你不是在一直被他追杀吗,现在送上门来他怎么反而还会躲起来?”琪琪敲了敲我的前额说道。
“对啊!有你在身边,我的自我感觉特别良好!”我冲着琪琪傻傻一笑。
“所以,我们不用担心他会躲起来。关键的是我们要先发现他,这样才能掌握主动。还有,我们要有最坏的打算,那就是他可能已经发现了我们,又或者这本身就是一个陷阱。”琪琪的脸色渐渐的沉了下来。
“就算是如此我也不怕,这次我倒想看看他到底有什么真本事?”我不服气的说道。
“我就是担心你过于轻敌,要知道,你现在已是血肉之躯,会很容易受伤害的!”琪琪拉着我的手认真的说道。
“你放心,为了你,为了我们的将来,我一定会加倍小心!”我缓缓的说道。
接下来的几天,由于沙尘暴的影响,我们也不得不缩小了搜寻的范围与次数。
文林就像突然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杳无行踪。
第二卷寻找回来的世界第三章被幸福遗忘的角落节一
第一节得之于相外(下)
面对着眼前一望无际的大海,我茫然的登上了一座坍塌了大部分,似乎像烽火台般的残垣,环顾四周,还是一口只剩半截的大炮似乎告诉了我这里应该是古塘沽炮台的遗址之一。
抚摸着那锈迹斑斑的大炮,我心底迷惘万分。
找了文林这么久,没有任何结果,我的生活似乎一下子没有了目标,我一时变得无所适从起来。
应该说正当我几乎失去了信心的时候,他突然出现了。
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看着他,久久的,没有任何语言。
“你在找我?”先开口的竟然是他。
“是的!”我的喉咙很干。
“不要逼我杀你!”他的话音寒冷得像来自地狱。
我突然有一种非常可笑的感觉,“笑话,难道说一直以来是我在逼你追杀我?”
“追杀你?为什么?”他一脸似乎不太明白的神情。
我不由一愣,“难道你不是文林?你到底是谁?”我几乎是吼着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他用一种十分费解的眼光看着我,“我不是文林是谁?难道你是?”说完他居然狂笑起来。
我死死的盯着他,一种从未有过的寒意自心底发散开来。
“今天这塘沽炮台就是你的葬身之地。”他的狂笑声突然变的极其刺耳。
“小心,他在施用魔咒,快发动十方屠龙咒!”琪琪的声音自炮台下方传来。
我猛的清醒过来,和他罗嗦什么,我找他的目的不就是要除掉他吗?
掏出千机牌,在纵身跳下炮台同时我发动了必杀的魔咒——“十方屠龙咒”。
雷鸣闪电中无数的喷火飞龙引领着骷髅骑士自半空中杀奔而至。
文林冷冷的望着天空,没有任何的表情。猛然间,我发觉此时像极了我第一次见他时的印象“一脸落寞,敞着怀,肩扛一把染血的大刀。。。。。。”。
就在我的魔军将他团团围住之际,就在我的眼前,一道闪光之后,他突然消失了。
我连忙发出“分神咒”,可是如石沉大海。
错愕不已中,我收回了千机牌。
琪琪此时也来到我的身旁。
我们对视了一眼,“怎么会这样?”我更像是在自言自语道。
琪琪皱着眉头沉思了半天,“能在你十方屠龙咒的魔咒中安然离去,的确不简单,看来我们都太低估他了。”
我也点点头,心头沮丧万分。
“不过就目前看来,他能选择的也就只有逃跑而已。”琪琪又加了一句。
我一屁股座在地上,反复看着手中的千机牌,突然我想起他消失之前的那道强光,“琪琪,你说他是用什么方式消失的?我怎么感觉很像我用千机牌的情形呢?难道说。。。。。。他也有一面?”
“可是我从来没听说过啊?《金石老人录》中也没有提及还有第二块啊?对了,你后来不是见过西方魔教教主的魂魄吗?她向你提及过吗?”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没有啊!她只是给我讲了他和师祖之间的恩恩怨怨,还有帮我解了尸毒魔咒。”
面面相觑中,我们都陷入了极度的不安中。
想起文林见我时说过的话,联系现在的情况,我慢慢的冷静下来。
看样子,文林有强烈的欲除我而后快的欲望,这一点我并不觉得意外。
奇怪的是为什么刚开始的时候他要说不要逼他杀我,我有逼过他吗?不是他一直在追杀我么?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我讲心中的疑问讲给琪琪听后,又加了一句道。
琪琪看着我,也是一脸的费解。
“你怎么看?”她突然问我道。
“我也说不清,总而言之现在我脑子里很乱,我总觉得今天所见的并不是以前追杀我的那个文林,但是却又像极了当年和我并肩杀敌时的文林。。。。。。”看着慢慢跌落海平面的夕阳,我似乎感觉到了文林眼中的落寞。
“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我转眼看着琪琪说道。
“不是太明白,你是说眼前的文林不是追杀你时的文林,可是他后来不是又说要让你葬身于此吗?如果说有两个文林,我是说假如,难道和你并肩战斗时的文林就已经对你恨之入骨了么?要不为什么他要扬言杀你。”
“不会,没进入魔道时的文林是我真正的战友,他不会恨我也不会杀我。”
“那也就是说,文林还是只有一个,你所不理解的只是他这种忽左忽右的态度。如果他要是一个常人的话,这恐怕就是一种心理疾病了”琪琪继续分析道。
“等等。”我好像想到了点什么,“你是说———双重人格,也叫人格分裂,我怎么就没想到。”我猛的跳了起来,两眼放着光。
“你是说现在的文林有可能是一个人格分裂的精神病患者?”琪琪显然还无法完全接受。
“是的,没错,我就说为什么经常出现在我眼前的文林会有这么大的反差呢。你想想看,为什么他会在完全优势的情况下突然放弃了对我的追杀?还有一点你不觉得奇怪的吗,一直以来虽说我们无时步刻不生活在他的阴影之下,可是为什么正面与我们抗衡的其实只有他一人吗?他那庞大的黑恶势力呢?怎么会有这么多矛盾的地方呢?很明显,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只可能是问题就在他身上。”我一口气说道。
“由于他是一个人格分裂的精神病患者,所以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身处两种人格之下的自己到底都作过些什么,还有为什么会这么做。”
“可是这种假设未免太大胆,太冒险了吧。”琪琪不安的说道。
“你不知道科学的精神就是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吗?”我振振有词道。
“没想到我们的大掌门还是个科学家呢?”琪琪不由抿嘴笑了起来。
“到现在才知道你老公我的才能?”说着我也咧嘴笑了起来。
离开炮台的时候,我暗暗下定决心,如果说我的判断是真的,那么我一定要让我的好战友变回他原来的模样。但是该怎么帮他呢?想到这里,我不禁再一次的迷茫起来。
第二卷寻找回来的世界第三章被幸福遗忘的角落节二
深秋的成都,格外的凄冷。站在杜甫草堂外的石阶上,心里一阵萧瑟。
想起近段时间以来走访的这许多专家,谈及人格分裂的精神治疗,实在是不太乐观。心中烦闷,不知不觉便漫步到了杜甫草堂这边来了。
“进去看看吗?”琪琪轻声问道。
“来了就进去走走吧。”我随口应了声。
虽然已然来了不知多少次,可每次来总会有不同的感觉。
整个草堂不大,总面积只有300亩,其间檐廊结构布局紧凑,位于诗史堂中的铜色杜甫像,恢宏古朴,工部祠堂内供奉有杜甫的泥塑像,栩栩如生,让人顿生敬慕之情。草堂内,小桥、流水、梅园、竹林交错庭中,另有春之梅,夏之荷,秋之菊,冬之兰可赏,置身其中,让人可发思古之幽思,又享大自然之浪漫。
杜甫草堂主要建筑自前至后有大廨、诗史堂、柴门、工部祠、〃少陵草堂〃碑亭等。大廨里陈放着国画杜甫堂全景和杜甫生平介绍。诗史堂正中是杜甫行吟的雕塑之像,壁柱间悬挂着历代石刻杜甫像的拓片、木刻板和纪念诗人的对联;两侧陈列室展出近代书画家的〃杜甫诗意画〃和书法。工部祠内有杜甫彩塑像,明、清石刻像和两通〃少陵草堂图〃碑刻;后人把在四川当过地方官的宋代著名诗人黄庭坚和陆游,也塑像配祀祠内。〃工部祠〃左边的〃草堂书屋〃和右边的〃恰爱航轩〃,陈列着宋代以来各个时期的古版杜甫作品和各种外文译本。
我最喜欢的还是草堂内溪流环绕,竹木葱茏,台池阁掩映在花木丛中,真是一处颇有特色的祠宇园林。
游完草堂一遍,心中的郁闷似乎舒展了不少。
看着陈列室内一幅书法作品,不禁为其苍烈的笔法所吸引。仔细读来原来是杜甫的
《茅屋为秋风所破歌》:
八月秋高风怒号,卷我屋上三重茅。
茅飞度江洒江郊,高者挂卷长林梢,下者飘转沈塘坳。
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忍能对面为盗贼。
公然抱茅入竹去,唇焦口燥呼不得,归来倚仗自叹息。
俄顷风定云墨色,秋天漠漠向昏黑。
布衾多年冷似铁,骄儿恶卧蹋里裂。
床头屋漏无干处,雨脚如麻未断绝。
自经丧乱少睡眠,长夜沾湿何由彻!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
呜呼,何时眼前突兀见此屋,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
轻轻念罢,感触颇多。正待回身之际,瞥见落款,心中猛然一惊,细细看去,真的竟是文林的大名。再看时间,民国40年,应该是1951年的作品。
琪琪显然也发觉到了,向我使了个眼色。我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只见一个男人似乎也对那幅字极感兴趣的模样。
对着琪琪,我往屋外点了点头。轻轻的,我们俩走了出去。
远远的,望见他还在仔细的审视那幅字,我和琪琪对望了一眼。谁也没说话。
良久,还是琪琪忍不住打破了沉寂“我觉得有点不对劲。”
我点了点头,“你觉得那点不对劲?”
“先说那幅字,文林的字你不会不熟悉,为什么你是在看了印章之后才知道。还有落款的时间也明显没对,一般都是落干支纪年,并且落民国40年显然不会是在当年大陆写的。要说是在海外或台湾,又和文林当年的经历有冲突。无独有偶,怎么那个人那么感兴趣,我看他对字没多看几眼,倒是不停的拿放大镜审视图章,你说这些算不算不对劲?”
拍了拍琪琪的脑袋,我微笑着说“没想到夫人的眼光这么犀利,思维这么敏捷。”
“少拍马屁,说说你的感觉。”
“你说的我都赞同,这里面确实有太多的问题。不过我觉得这都只是表面的现象,让我内心真正担忧的是这背后似乎隐藏着什么阴谋。”
“什么阴谋?”
“你想想看,文林莫名其妙的现身,又莫名其妙的杳无音信。最起奇怪的是你把咱们和文林纠缠的这段时间仔细的分析一下,这里面其实很多地方都经不起推敲。”
“哦?你倒是说说看。”琪琪显然被我吊足了胃口。
“说起来我们和文林的斗争应该是正义和邪恶的斗争,也可以说是延续了几千年的正邪之争。可是你不觉得其实这里面大有问题吗?”
“不觉得啊!”琪琪认真的看了我一眼。
“你想想,从头到尾,除了文林,我们到底正面面对过多少敌人?”
“不少啊,那次灵异大会,我们不是还损失了中村正雄吗?”琪琪说道。
“对,我们是损失了中村君,还有大姐、神仙姐姐,甚至把文玉林咱们也算上。可他们有谁是在和文林的正面冲突中倒下的?有谁是倒在魔功之下的?你不觉得我们目前所谓的胜利来得太轻巧,或者说是来得莫名其妙吗?”
“嗯,这么说来好像也有道理,要是和当年祖师跟西方魔教的交锋比起来,我们好像是没看到什么厉害的家伙。”
“你不觉得我们其实一直是被文林牵着鼻子走,或者说是被这个名字牵着走。因为到后来,文林、文玉林倒搞不清谁是谁,文林自己都搞不清自己了。”
“这么说来,你对文林有可能人格分裂的认定又动摇了?”琪琪问道。
“不是动摇了,是我觉得我们根本就走错了方向。我分析,魔教的势力根本就没有消亡,它只不过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说不定正以某种方式快速的蔓延着。而我们身为正道中人却一直以来被文林这个名字牵着鼻子走,你想想看,我们现在连敌人到底是谁,他们在哪里?他们到底阴谋干什么?一无所知,你不觉得这很可怕吗?”
“那怎么办?”琪琪显然被我的分析震慑了。
“怎么办?我们现在再也不能被这股看不见的势力牵着鼻子走了,为今之际,我们必须要找到它们的突破口。”我狠狠的说道。
“怎么找?”
我冲那个人努了努嘴。
“他?”琪琪小声的惊呼起来。
“对,就是他。”我肯定的说。
“怎么会?”琪琪迷惑的问道。
“你刚刚的话提醒了我,不错,那幅字确实有很多说不通的地方。既然如此,作为一幅书法作品,一般人是不会有太多的认同的。我们之所以感兴趣是因为文林这个名字。而他也感兴趣,并且感兴趣的点和我们惊人的雷同。”
“这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顿了顿,我看了琪琪一眼问道。
“意味着什么?”琪琪不解的看着我。
“意味着他要么和我们是同路人,要么就和文林那帮人是同路人。”
“你是说,从他身上或许可以找到魔教真正的踪影。可是我们怎么才能知道他不是我们的同路人。”琪琪还是不怎么明白。
拍了拍怀里的千机牌,“靠这个宝贝啊,你怎么把他忘了。告诉你,刚才我就感觉到不太对劲,那个人出现之后,我怀里的千机牌一直时不时的抖动。很明显它感应到了那个人身上的魔功。”
“那我们怎么做?”
“先不要打草惊蛇,我分析,这个人不见得就是魔教中人,可他与魔教肯定有这很深的关系,文林看来也是他的老熟人。看来我们要想法子和他接近才行。”我摸了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