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调情?
左惊莫不悦的皱了皱眉,却也没抽掉被他捏住的手。
察觉到她的不悦,千陌寒眉梢轻挑,报以一个妖娆的浅笑,全然不将杵在旁边的面具人看在眼内。
“这是个交易!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千陌寒的举动不知道刺激到了面具人哪条神经,原本还算平静的面具人突然陷入癫狂中。
“那就看看,我到底有没有这个资格!”对左惊莫使了个眼色,千陌寒薄唇勾起一朵残忍至极的浅笑,瞬间弹开身体,与左惊莫一左一右夹攻那个蒙面人!
夜风呼啸的树林中,三条身影闪电般纠缠在一块,又瞬间弹开,只因为那个面具人居然瞬时消失在原地!
突然消失?
难道这里还有什么阵法?
黑暗中,千陌寒脸色突变,眼眸愈加幽深,与左惊莫迅速的对视了一眼,明确地表达了他的疑惑,左惊莫则微微摇了摇头。
这不会是阵法,反而比较像是利用催眠术制造的幻觉。
难道,对方也是一个催眠高手?
不但能创造出这个逼真的幻境外,而且同时控制了两个人的意识!
左惊莫心底一惊,面色霎时煞白。
更何况,她自己本身都是催眠师,不会那么容易接受暗示的,而对方居然在她毫无觉察的情况下施展催眠术,绝对是个顶尖高手!
突然,树林响了一阵清脆的拍掌声,树林中出现了一群慓悍的魁梧大汗,无一例外的,手上都拿着枪,黑洞洞的枪口残忍地正对着站在中间的千陌寒与左惊莫。
千陌寒忽然扬起抹浅笑,在漆黑的夜色中,美得惊人!
左惊莫微微侧头看向千陌寒,虽然精致完美的侧脸依旧平静如水,但是,漆黑的眼眸中往日的妖娆清淡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一片森冷血腥的残酷杀气。
这样的千陌寒让左惊莫觉得陌生,他在面前时,从来都是温暖而深情的,这种阴冷的血腥,让见惯了血腥残杀的左惊莫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他,竟然也会有如此阴冷的一面吗?
她的心,开始慢慢紧缩抽痛,湿气也逐渐浮上眼眸。
☆、恭喜你,答对了!
“怕了吗?”抬起右手,温柔抚摸着左惊莫的柔顺长发,神情虽然仍然森冷,语气却是轻柔而宠溺的。
轻轻地摇了摇头,左惊莫忽地站在他跟前轻声说,“怎会?不过是死而已。何况,我有你。”
是的,不过是死而已。
十二年前,她就已经死过一次了。
成为杀手后,她的生活,面对最多的就是死亡,不是杀人就是被人杀。
死,又何足惧?
她精致的脸庞上带着一丝冷寒,一个箭步挡在千陌寒面前,染上骇人寒光的冷眸环扫一圈,无视那一支支黑洞洞的枪口,冷声嘲讽,“不是说告诉我身世么?难道用这些枪告诉我?”
墨发在夜风中张扬地飞舞,英姿飒爽!
衣衫烈烈,煞气逼人!
望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女人,千陌寒俊挺的眉微微拢起,眼神逐渐迷离深邃,越发妖娆动人!
这个小女人,给自己的惊喜还真是多啊!
“不过是个孽种而已!嚣张什么?”冷哼一声,面具人从大汉身后走了出来,即使是变声器变异过的声音,亦能听出他微微紊乱的气息。
由此可见,方才他即使是施用了催眠术,被她和千陌寒夹攻时也不是那么好过,说不定还受伤了。
左惊莫精锐的眼光中快速地闪过一抹了然,计上心头。
“孽种?如果我是花傲然的女儿……”
“绝不可能!”斩钉截铁的声音迸射而出,即使是变声器,也能清晰地听出对方咬牙切齿的声音。
“什么不可能?我们验DNA说……”察觉到对方的不淡定,左惊莫心底暗喜,面上仍然是动声色的无波无浪,将一句话只说了一半就顿不说,另一半未说出来的话,则引发无限遐思。
验过DNA?有吗?
他怎么不知道她有去验过DNA?
千陌寒微感诧异,然而眼神落到左惊莫身上时,正好捕捉到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精明如千陌寒,瞬间就明白了她心中的小九九,不由又气又笑。
他还以为她真的瞒着他去做了DNA亲子鉴定呢,原来,不过是她用来唬对方的伎俩而已。
纵使知晓了左惊莫在撒谎,千陌寒仍然一脸无比淡定的表情,一丝一毫的情绪都没有表露在外。
“怎么可能!莫翩鸿肚子里的那个孽种是我亲手打掉的!不可能是……”话未说完,面具人原本气急败坏的神色蓦地一冷,瞬间转为阴狠,“你诓我?”
“恭喜你,答对了!”左惊莫懒懒的笑着,调皮地对着面具人竖了个大拇指,那模样,说不出的纯良可爱,更是说不出的挑衅!
“找死!”面具人瞬时放寸大乱,恶狠狠的目光愤怒地瞪着娇笑的左惊莫,若不是有面具阻挡着,绝对可以看到他面容扭曲的模样。
他快速的夺过旁边一个大汉手中的枪,恼怒得瞄也不瞄一下,直接咻的一声,灭声枪的子弹向左惊莫飞驰而来!
“啧啧,恼羞成怒啊!”左惊莫急忙牵起千陌寒的手,轻松的闪避那颗疾飞而来的子弹。
☆、答案,呼之欲出
痞痞的笑着,左惊莫依旧挡在千陌寒身前,懒散的模样看起来毫无杀伤力,可是她纤细的指缝间已经夹着数根闪亮的银针,随时伺机而动。
清淡的眼底有着一抹很是浓烈的讽刺,压抑住狂暴的怒意,左惊莫冷冷一笑,“花夫人,最近身体不错啊!”
不可否认,当知道自己并非花傲然的女儿时,她是松了一口气的。
真好!
她,真的是爸爸的女儿!
然而,当她听到妈妈的第一个孩子,居然是被对方亲手打掉时,她心底是却是说不出的愤怒。
答案,呼之欲出!
这个幕后人的身份,也就理所当然了。
能对妈妈恨之入骨,并且要亲手除掉妈妈肚子里那个,不知道是她哥哥还是姐姐的人,除了花傲然的正妻,还能是谁?
强烈的占有欲让她不惜一切代价去铲除觉得会危害到她地位的人。
即使那只是一个未成形的胎儿!
也只有一个占有欲如此之强的人,才会在多年后,重遇上妈妈时,再次出手,甚至残忍地杀害了她的全家。
甚至十二年后,当她知道自己重回R城时,仍然穷追猛打的处处要置她于死地!
原因是,她害怕!
她害怕自己就是当年那个胎儿,是回来夺走她苦心经营的幸福!
这个女人,心思真的太狠毒了!
左惊莫紧盯着面具人的眼神绝对是火辣辣的仇恨。
听到左惊莫说得确定又干脆,面具人身体一震,霎时僵在原地。
“怎么,难道我有说错了吗?还是你不敢承认?”左惊莫唇角勾勒出冷漠的弧度,笑得妖娆而邪魅,然而宽松的衣袖下,柔嫩的小手已经紧握成拳。
微微颤抖的手指,泄露了她的情绪。
一直观察着她每个细微表情的千陌寒,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不由轻轻地捏了捏她放于身侧的小手,默默地给予她力量。
真相往往会比事实更加伤人。
“呵呵,不错,既然被你认出来,也就没装下去的必要了!”面具人随意地扯下了覆在脸上的面具,不是花夫人又是谁?
“果然是你!不过,你的轮椅呢?”左惊莫深呼吸了口气,顿了顿,用嘲讽的语气说道,“看来,这么多年,你的病一直都是装的了?真能装!不过,难亏你这么能装,就不知道花傲然又怎么受得了你这么虚伪的人!”
“你……”花夫人怒目而视,胸中的恨意喷涌而出。
左惊莫所说的,正是花夫人心中的痛。
当年的她,为了从莫翩鸿手中将花傲然抢回来,不惜装病、吃药、割脉、上吊,举凡能引发他一丝恻隐之心的事,她都做全了。
婚后,花傲然对她冷漠不堪,为了得到他的一丝关注,她只能频繁的装病晕倒,甚至虚弱到需要他时刻的照顾。
即使如此,他对她,仍然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
这怎么不让她心中愤恨不已!
左惊莫呵呵一笑,好奇的说道,“不过呢,我真好奇,花傲然到底知不知你是装病的?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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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完结了,猫在努力中
☆、能够对付你就足够了
花夫人瞳孔猛地一缩,然而她很快就放松下来,用轻柔不已的嗓音,慢悠悠地说道,“别妄想激怒我,没用的。”
说完,还别有深意的扫了左惊莫一眼,“你以为,就凭你那点不成气候的催眠术能对付得了我吗?”
左惊莫冷冷一笑,“成不成气候并不重要,能够对付你就足够了!”
既然被花夫人看穿了自己故意激怒她,再伺机催眠她的意图,那就她没必要再掩饰下去了,手腕轻转,左惊莫握拳的手中已经多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那你知道不知道,当年楚雄为什么会买凶打伤你父母?”花夫人双瞳又是一缩,却仍然不紧不慢的说道。
“为什么?”其实,她真的不明白。
“如果我说,是我催眠了他,故意让他背这个黑锅,我知道织锦喜欢楚慕臣,但他偏偏喜欢你,为了满足织锦的心愿,我同时要挟楚雄,让他逼楚暮臣娶织锦,否则,我就会将这件事公布出去,让楚家身败名裂,你说,是不是很有趣?”花夫人的嘴角慢慢勾起邪恶的弧度,下巴微扬,眸光闪烁,算计连连。
“这么说来,你承认十二年前放火烧死我父母的人是你了?”左惊莫紧盯着眼前的花夫人,眼中的怒意奔腾而至,挟有银针的手微微震动,瞬息之间,杀意沸腾!
“没错!不过,左惊莫,找错对象了报仇,害得楚家倾家荡产,难道,你就不会内疚吗?”花夫人盯着左惊莫的眼睛,冰冷的目光似一双钩子,狠狠地扎入左惊莫的身上,刺透她的灵魂。
内疚?!
左惊莫眼神一紧,看着花夫人的眼眸,顿时心乱如麻。
眉心几不可见的颤动了下,千陌寒一个箭步地挡在了左惊莫的面前,冷然的说道,“该内疚的人是花夫人你吧?害得楚家如此下场的人,是你!”
“你……”看到左惊莫被挡在千陌寒身后,花夫人一口银牙几乎咬碎,面容逐渐狰狞,“千总裁,别逼我连你一起处理掉!”
让开?开什么玩笑!
他虽然不是很熟悉催眠术,然而看到花夫人别有深意的盯着左儿的眼睛时,他就知道这女人肯定是不怀好意思。
“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千陌寒静静地盯着花夫人,勾唇妖娆一笑,笑得寒光凛冽。
花夫人心神一颤,想到他刚才那可怕的身手,竟让她心生丝丝寒意。
何况千陌寒的身后还有千门、【爵】这两个她得罪不起的后盾。
“左惊莫,十二年前的那场大火没烧死你,你以为,这次你还有这么好运气吗?”既然不能对付千陌寒,花夫人将目光扫向挡在千陌寒身后的左惊莫,随即阴冷地大笑说道。
“不过是几支枪而已,你以为我还会像当年一样任人宰割吗?笑话!”左惊莫从千陌寒身后走了出来,冷冽的嗓音恢复了冷静和漠然。
该死的!
她怎么可以如此大意,差点中了对方的催眠术!
☆、再次放火要烧死她
若是被师傅知道,还不给他念死!
肯定骂她学艺不精,有辱师门。
“你确定?”花夫人意味莫名的凝视着左惊莫,精明的脸上尽是难掩的得意之色。
这次,这个孽种就算再多阴谋诡计,也休想躲过她的环环相扣的局!
想想,心中就更加快意。
“那就尽管试试吧!”左惊莫眼神游离,环顾了周围的环境一圈,很无所谓的轻轻笑起来,脚下倏地晃动,一个漂亮的后空翻,手上的银针尽数洒出。
落身的同时,手中的匕首紧接而来,迅速染红刀锋!
下落的旋风腿,寻找最佳的攻击角度,横扫场上持枪的数名大汉!
左惊莫凌厉的攻击让快得让持枪的大汉们连开枪的时间都没有,哐当的连响数声之后,树林中横七竖八的掉落几把手枪,原本凶狠暴戾的几个大汉也都跌倒在地,咬紧牙关,忍着痛,愤恨的目光几乎要将左惊莫给活活戳死。
“果然好身手!不过,你也别太自信了,看看周围再说吧!”花夫人阴沉的笑着,人倏地已退至数米开外,低低轻笑几声,脸上露出了阴谋得逞的奸诈笑容。
身手凌厉又如何?
左惊莫现在已是瓮中之鳖,今日,她必死无疑!
千陌寒心神一颤,脸色一圈圈阴沉下去,精致妖娆的侧脸,如同出鞘的寒锋,霸气外露,锋利凌厉,仿佛可瞬间洞穿对方,见血封喉。
“左儿,小心!”千陌寒突然飞身掠向花夫人,想要擒住她。
“太晚了!”冷冷一笑,花夫人迅速跳上一辆已经启动着的摩托车,扬长而去。
早有防备的她,又怎么会让对方有机可乘!
她花了这么多心思才布下来的局,可不能功亏一篑。
左惊莫闻言,眼瞳猛地收缩,急忙回头看向千陌寒,发现他眼光阴沉得骇人,幽幽如深潭的眼里迸发出强烈的怒意。
他这是怎么了?
疑问的眼光对上他灰暗不明的眼眸,左惊莫不解的挑了挑眉。
“左儿,我们要赶紧离开这里,现在情况不妙!”来不及解释什么,千陌寒急奔过来,一把牵起左惊莫的手,迅速的往树林外跑去。
“发生什么……”话未说完,鼻端已经闻到随着夜风飘散而来的浓郁的汽油气味,其中隐隐夹杂着火烧木炭的味道!
左惊莫一阵咬牙,愤怒不已。
妈的,这个狠毒的女人,居然再次放火要烧死她!
滚滚浓烟已经扑鼻而来,千陌寒迅速撕下衣袖,包住左惊莫的口鼻,随后才包起自己,以免被浓烟呛到。
他们迅速的往树林外奔去,一路上炙热的气浪翻滚而来,越是逼近树林外围,火势越是猛烈。
看来,花夫人已经打定主意要左惊莫死,甚至不再顾忌千陌寒,连他也要一并除去!
周围的树木已经熊熊燃烧起来,翻滚的热浪逼得左惊莫与千陌寒不得不后退,即使是包着口鼻,浓烟仍然呛得他们狂咳不已。
“怕吗?”千陌寒深深地凝望着眼前的女人,虽然狼狈不堪,即依然美貌惊人。
☆、既然不能同生,那就共死
“是我连累了你……”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左惊莫看着眼前的千陌寒,愧疚不已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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