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就往房间里踏。
“师傅,不是,这件事情你一定帮得上忙。”路菲儿还不依不饶。
老头心里想着苦了苦了,陆非那小子怎么找了这样一个母老虎,只好一脸苦怪脸的掉过头来,求道:“你绕过我还不行吗,我就骂了你一句!”
“师傅,你看这只匣子!”路菲儿直接拿出的东西,老头看见那只匣子脸色一变,从苦瓜脸变成了马脸,脸色拉长难看的看着匣子。
匣子上鲜红的爬着一丝丝符咒,上面的阴气蓦然是整个房间都冷下来。
“这鬼匣子怎么成了这样的?”老头惊讶的看着匣子的变化。
“最近几天匣子变化越来越严重,似乎召集着这个城市的鬼物!”路菲儿神情的凝重额道。
“都这么大的事情了,陆非为什么不告诉我!”老头一阵咆哮,深感收徒不当,大骂一句,将匣子拿了过来。
“眼下,我看还是将匣子埋进土里,就埋进院子土里,看他还怎么做鬼!”老头说罢,从里面刚出一把锄头,走到院子中,说干就干,在双手上吐了一口吐沫,狠狠挖地起来。不一会儿,就挖了一个一尺坑的,老头一不做二不休将匣子丢进去,埋上土,算是完结了。
做完这些,老头心中大感痛快,又在土堆上立了一块木牌,算是安葬了匣子。院子里的阴气似乎突然就少了,这下他安心了,然后忍不住破口大骂:“陆非那兔崽子真饶不了他!”
第十六节 医院画家(九)
1。
郊外,墓地。一排排高约一米的茅草低垂着沉甸甸的狗尾巴毫无生气的站立在梯度式的坟墓地上,像是一个个看守坟墓的死人。这是一处特别的墓地,就在其他墓地一块墓地叫价几万块钱时候,这里的墓地还只有几百块钱。
据市里的人说,这块地的风水不好,先人葬在这里会受到苦役,并且还会影响到后人,所以稍微有些经济基础的人都不愿意将先人葬在这里,所以葬在这里的人都是些无家可归,或无缘无故死在城市没人要的人,他们生是低下的人,死后也要受到这里的折磨,听一些江湖术士说,这里厉鬼的怨气十分重,警告众人千万不要晚上到这里来。
傍晚时分,在山头一个不起眼的旮旯角落里,一处坟墓。那块歪歪扭扭竖起的看不清字迹的石碑突然动了动,然后倒地摔在厚厚的干草上,没发出一丝声音,从里面爬出一只人手。
石碑倒塌的地方是一个洞,洞里是黑色,看不清。这时候,洞里沿着那只手蠕动出一条人影,他低低喘气吃力的爬着,不一会儿,他全身都爬了出来,站立起来,不过即使站了起来,他身材单薄,像是飘忽一样,在无人的墓地显得阴森可怕。
这人赫然是顾游方,他头发杂乱,上面粘着一粒粒的黄土,双目无神,嘴角几乎被细小的黄土包裹,衣服上到处也到处是细小的一粒粒黄土,显得十分狼狈。
紧接着,一声轻呼从顾游方的脚下响起,一个高大的身影忽然像是将背挺得直直的,站在了顾游方的后面,这人是救起顾游方的黑衣人。黑衣人全身武装在黑色的爬满黄土的黑色袍子中,一双眼睛睁了睁,看了看可以走出这片墓地的小路冷冷道:“我们行动!”
他后面背着一个竹制的画框,竹子已经成了黑色的了,黑衣人迈开脚步走动,后面的画框一下一下的打在后背,“吱吱”声中像老鼠叫一样。
顾游方后面也背着这样一个画框,他听到黑衣人的话,无神的双眼像是猛然被点亮的老灯,射出兴奋的目光。这已经是他逃出医院第三天了,这三天时间很多人在寻找他的踪迹,他在紧张的形势下重新回到曾经非常熟悉的墓地中。
这里他曾经呆了十年,这十年他像鬼一样的活着,他厌恶这里,就像厌恶洞里的死老鼠一样,他甚至憎恨这个曾经领他进入画界的画师。
顾游方不知道这老家伙到底有多老了,这老家伙就像是这块墓地活着的幽灵,每时每刻将自己隐藏在全副武装的黑衣中,从不见人,多年一直活在这块墓地中。
不过,顾游方知道这老家手中有几张灵异画,已经有登峰造极的技艺,他做梦都想得到这几张画。顾游方一边穿过被深密的茅草掩盖的小径,一边想着这些。
突然,一阵刺耳的警笛声划破了这个寂静的夜里,不远射来的车灯像蛇精的眼睛发出炽亮令人害怕的目光。黑衣人像是鬼一样,倏然闪进了旁边的幽灵。顾游方惊慌一阵,悄悄的钻入了生长茂密的茅草丛中,并且慢慢向外面蠕动。
黑衣人如一条黑蛇拨动着草丛,渐渐没入了草丛深处。
一队年轻的警察拿着警用电筒照射着四处,一路小心的向墓地深处走去即使顾游方就在不远处,他们难以发现。
顾游方心中一边冷笑警察的无能,一边蠕动着,渐渐与警察拉开了距离。陆非,你没想到我会逃出着层层包围吧!顾游方心中有股得意的冰冷。
2.
这是杜匀恢复过来第一次憋不住到公园散步,她身穿着紧身的黑色暗纹色透明上衣,下身包裹一件小短裙,她穿过人群,几个晚上出来猎食的年轻小伙立即将目光放到了杜匀的身上,私下里“议论纷纷”。
杜匀没注意到这些,她胡乱转了转,找到公园一角偏僻的地方,这里有一张铁椅子,上面丢着坨黄色卫生纸,她皱了皱眉头,用树枝挑开卫生纸,坐在身边的椅子上,看着环绕身边的一丛丛修剪的观赏植物。
她四处的望了望,闭上了双眼。夜风习习,吹得杜匀有些倦怠,不一会儿,她渐渐入睡在椅子上。
晚上了九点多了,散步的人渐渐向家里走去,这里变得安静了。一条拉长的影子突然出现在了杜匀的身前,伴随着这条拉长的影子有一阵冷风,顾游方慢慢走到了杜匀的身边,脸庞很冰冷,他放下背上的画框,从衣服中抓出一只笔尖快要秃了的毛笔,有一块肮脏的砚台,上面凝结了一块深红的液块,如血。
他跪在草丛中,用毛笔站饱满了画汁,抬起了头双眼冷冷的注视着安静躺在椅子杜匀,他展开白绸,闭上眼睛,挥笔在白绸上挥动,他在勾画一副诡异的画面,那是暗藏在心中无尽的恐惧,这种恐惧是扭曲畸形的!
他脸上既有兴奋又有无限的恐惧,脸庞变化着各种形状!他仿佛已经不是他了!然后,他脸上逐渐露出难以描摹的痛苦,他痛恨的大叫一声睁开了眼睛,双眼射着淡淡青光,额头上浅浅映出青色。
他嘴唇发青,他转过头向后面看去。陆非正一脸平静的看着他一举一动。他感到难以压制的愤怒,大呼大叫着,朝着陆非冲了过来。
“顾游方,我们在这里等了你多时了,守株待兔!今天无论如何,你是逃不掉的!”陆非冷笑看着顾游。顾游方十分愤怒,冷冷的注视陆非,不顾一切撞击陆非。
陆非站着顾游方,就在顾游方接近他身体的那一刹那,双手轻轻张开,接住顾游方的冲撞身体,用四两拨千斤之术卸掉顾游方的力量,然后勃然发力,狠狠将顾游方按在地上。
这些动作陆非一气呵成,陆非很有自信制住顾游方,他做到了。“叶晴,你先见他压起来,免得他又逃了!这次,我看他怎么逃!”陆非话刚说完,背后猛然一痛,痛的难以忍受,背部像是失去知觉一样,他一只脚跪倒在地。
他后背出去的黑衣人快速的闪开了,顾游方从地上爬起来,得意冷笑:“陆非,你休想抓住我,你就等着我的报复吧!”说完,顾游方从陆非身边快速跑过。
陆非额头青筋暴露现行,这种疼痛不减弱反而一直增加。他脸色苍白的可怕,他的手脚由于剧烈的疼痛,不由自主抽筋,他双手按到了地面草上艰难支撑着身体。
“小子,你没事吧!”这时候,老头一脸紧张的跑来哼道:“就知道你小子不小心!”他说着在陆非的背部的穴道按了按,打进一股暖气,这种疼痛才算减轻。
“这家伙知道按穴的窍门,他刚才将你穴道按住,气血不行,如若再晚一步就出大事了!”老头道。
“我们今夜全部出动,难道还不能将他们抓住!”陆非从未感到这样的羞辱,他冷冷的站起来,追了出去。
“现在的年轻人还真不够冷静,哼,不过他妈的我还真不能放过你!”他说着也追了出去。
第十七节 墓地画家(一)
1.
陆非迅速追出环绕的观赏植物,猛的停下迈出的脚步,双眼冷冷注视距离他二十步站立的黑衣人。
黑衣人对面站着一脸严肃神情的路菲儿,路菲儿手里紧抓着一把银光闪闪的三尺剑。双方冷冷的对视着,没动却能从他们的周围感觉到冷冷的杀意。
这时候,黑衣人眼角的余光打在一旁的陆非身上,本来两人的战场,在陆非的加入中立刻拉开了一个犄角。陆非与路菲儿心有灵犀,虽然双目没有交接,但是陆非能感觉到路菲儿发来的关切目光,以及自己的意图。
他轻轻的抬起了脚,猛然,身体如一束光般冲向黑衣人,一点雪亮的的光芒同时从他手中闪射出来。黑衣人几乎同时冷冷吼道:“你们这是找死!”他双手张开,手掌手背露出厚厚的膙子,一排厚长的指甲缝里挤了不少的黄土,像一只巨大的黑影一样向两人扑过来。
陆非和路菲儿两人迅速的靠拢,两人最得意的武器划起了两片寒光一上一下的刺向黑衣人的脖子和心口,速度快狠精准!
黑衣人身体异常的矫捷灵敏,全身的骨骼似乎能轻易运动一般,居然轻而易举的从两人的夹攻中避开,同时双手像是鹰爪一样抓向两人肩上的穴道。
陆非立即撤刀回刺,黑衣人虚幻一招,就在陆非肩上一寸的地方突然收手,转身飞快的向后跑去。
陆非知道上了黑衣人的当,冷哼一声急忙向前追去。黑衣人的速度似乎比他更快,高大的身体像是一条影子起伏腾跃,竟然与他们拉开了一段距离。
陆非没料到自己精心的设计的计谋就在黑衣人手中毁了,心中痛恨不已,现在看来这人修为高的诡异,此时,他与路菲儿立即追了出去。
仅一会儿,黑衣人便飞快穿梭在来往的车辆中,陆非本想停下来。
“陆非,叶晴正在前面追捕顾游方,他可能会再次将顾游方救起,我们不能让他轻易走了!”路菲儿停在陆非身边,脚尖轻轻着地,再次向前掠去。
路菲儿这一掠,居然如翠鸟掠水快速而轻盈,一步踏进来往的车辆中,开车的司机一惊本能刹车,就看见路菲儿一步点上车迅速掠向前面。
他司机惊讶的说不出来话,紧接着,他看到另一条快速的影子从他车前跑过,不,是飞过,他从没见人这样快的速度。(文*冇*人-冇…书-屋-。电子书)
陆非身体巧妙的穿梭着在马路中,开车的司机只看到眼中一条影子飞快飘过,都忍不住想这难道是在拍电影。只是,他们的想法还在脑海中,陆非和路菲儿两人已经过了马路,紧随不舍的向黑衣人追去。
路上的行人也被两人的飞快的速度吓得尖叫,这种尖叫此起彼伏。不过,两人不一会儿插入一条街道中,行人渐小,他们的速度也发挥到了极致。看到这种景象的人都以为看到了隐藏在社会中的异人,都向往不已。
他们与黑衣人的距离逐渐拉近。不过,黑衣人居然停下来,冷冷转过身扫他们一眼,他脚下居然躺着叶晴,他冷冰冰的道:“你们休想抓到我,我想要做的事情,谁也挡不住,这小女娃儿就留她一条性命,下次,我一定不留情!”
他手里赫然抓着顾游方,像是抓着一只羔羊一样。转身,黑衣人迅速的狂奔起来,这次的速度快到陆非都觉得不可能!他像一条延长的黑线消失在陆非的眼中。
“我一定要抓住他,不然,事情会变得越来越难以控制!”陆非语气坚定,走到叶晴身边。叶晴安静的躺在地上,看来是被这人点穴了。
路菲儿收了剑,在叶晴的背部摸了摸狠狠一点,叶晴痛哼一声才醒了过来。“点穴手段要按时辰分布来算,像他这样轻而易举就能点中人的穴道真是少有!”路菲儿一边为叶晴推搡活动血液,一边说道。
“也就是这黑衣人是个硬点子!”陆非喘着大气说道,刚才那阵疾跑使得他气力消耗不少,“我们先回去,从长计议,这人绝不会对杜匀放手!”
路菲儿点了点头,叶晴血脉通畅了不少,已经能走路了。
2。
凌初月不安的睡在床上,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了。她现在没有丝毫的睡意,自从陆非到过这里,她就有种不安的感觉,这种感觉不像是陆非带来,倒像是比陆非先来的那个包裹,她从床上跳了下来,正想去将那个包裹拿出来。
房门被敲响了,凌初月看向了房门,这时候还会有谁来找她?她所住的房间距离有些偏僻,但是这一带从来没出现什么事情。
她走到了门前,问道:“是谁?”
“初月,是我!”门外传来陆非的声音,不过凌初月听得有些怪。凌初月没有多怀疑真假,直接将房门拉开了。
房门外站着两人,一人全身笼罩在黑衣中,另一人身上沾满了泥土,看起来是地洞里的人。“你们是谁?”凌初月立即警惕的大叫道。
“我们是谁,你不必知道,我们到这里是要带走一点东西!”黑衣人以凌初月看不见的速度在凌初月的手臂上点了点,凌初月还未察觉就昏倒在地。
黑衣人熟练的伸出一只长爪子将凌初月抓起带进房里,丢在床上。“游方,赶紧画,我们的时间不多!”黑衣人对后面的顾游方冷冷的说道。
顾游方非常听话,点了点头,将一干东西拿下来,扫了扫昏睡的凌初月后,将一双诡异的眼睛画在了白绸上。黑衣人一直站在凌初月身边,闭上双眼,口里却念着。突然,凌初月的一只眼睛出现妖异的血色。
“师傅,只有一只眼睛是血色,怎么办?”顾游方站起来问道紧闭双眼的黑衣人。
“先将这只眼睛画上,如果我所料不错,另一只眼睛应该就在陆非的身上,他逃不出我的手段,两只眼睛一定会画上的!”黑衣人语气阴冷,房间里突然冷飕飕的可怕。
顾游方猛然吓了一跳,不由的退后一步。
“你怕什么,我又不会杀了你,只是取下她身上一点东西而已!”黑衣人冷冷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