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鬼王也休想其一察觉,但是至此黄钰娘再也不敢施展法术,就连追踪术也不敢使用,不然赶过来的鬼王一旦发现,那可就要出大事了,不得不小心起来。
我们只能想着小凤的方向走去,心中期望着就算是大海捞针,也能凭我的运气找到小凤,只是运气这东西到底可不可靠却是谁也不知道,而且另外有件事,那就是我们的吃的喝的不多了,虽然黄钰娘不吃没有关系,但是我们却需要吃东西,看看剩下来的也不知还能坚持多久,找到小凤还有希望吗?
这个念头一直萦绕在我心中,心情变得沉重起来,我可以豁出一切,但是忍心扔赵燕陪着我殉葬吗,接下来的路却是再也开心不起来,就算是我露着屁股,也不能让赵燕在笑起来,甚至连在意的心思都没有了,都明白坚持下去的结果是什么。
一直走下去,看着吃的喝的一点点的减少,心中不知多少次在动摇,而且赵燕也是一直欲言又止,就连黄钰娘都变得暴躁起来,但是走了不知多久,小凤却依旧是诧然不知所踪,我应该放弃吗?在心里问着自己这个问题,却又下不了决心,每每只能节衣缩食的坚持着,但是脚步却越来越沉重,越来越无力——
小凤究竟在哪里?我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但是不断巡回的阴兵,还有一只虎视眈眈的两位鬼王,让我不得不面对现实,现实就是我们不敢施展法术这些天以来黄钰娘也保持着安静,生怕一点动静就被发现,两位鬼王足以让黄钰娘无处可逃,甚至一旦被发现,便还会有其他的鬼王赶来,这种压力让黄钰娘特别的郁闷。
走下去好像永远没有希望,终于有一天,黄钰娘都承受不住压力,只是拉着我冷冷的道:“咱们这样走下去不是办法,我看还是回去吧,等找机会再来,不然你和赵燕也休想回去,到时候别说救小凤,就连你们自己都救不了了。”
我明明知道黄玉牛昂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心中却是放不下,一直就是迟疑着,几次想要下决心,但是每每却还是留了下来,想要坚持我的坚持,但是事情就是出乎预料,总有什么让我坚持不下去。
再说这一天,阴兵忽然动了起来,在短短时间竟然包围了我们所在的一片区域,前后上下左右都包围的严严实实的,两位鬼王一左一右堵在来往的道路上,这忽然间的变故让我们有些不知所措,只是当一名鬼王取出了一面镜子,黄钰娘彻底的傻眼了,失声喊了出来:“孽镜台——”
孽镜台孽镜也,乃是天地灵气所洁而成此台,在秦广王大殿上右首之处。台高一丈,镜大十围,向东悬挂,上横七字,曰:孽镜台前无好人。
凡人魂魄到此,即可照耀其本身面目,丝毫不能隐藏,实则这并非孽镜台之利害,只因世人自少到老,一生罪孽重重。但人亦为灵性之物,所做之事,自己明白,正所谓心知肚明,将自己一生的罪孽尽摄于心,心中有数手足行动,不离心之指使,人死魂到孽镜台,本因孽镜阴阳成,碰到魂魄二气,可将人之一生罪孽映出,佛经有言:万法由心生!就是这个道理。
凡恶多善少者,使入殿右高台,名为孽镜台,押赴多恶之魂,自见在世之心之险,死赴地狱之险。那时方知万两黄金带不来,一生惟有孽随身,入台照过之後,批解第二殿,用刑发狱受苦。
孽镜台乃是神物,便能大能小,其神奇不能足一,此刻忽然出现,黄钰娘脸色大变一时间竟然不顾暴露,卷起一身的黑雾,便拖着我和赵燕企图逃脱,但是便在此时,孽镜台忽然光芒大作,白色的光芒铺天盖地而来,随即将我们彻底现形出来,眼见我们想走,灵一名鬼王忽然腾起,一拳卷动无尽阴气,化作狂风骤雨一般将我们迫的有退了回去。
待那鬼王孽镜台朝天空一抛,孽镜台便自行回转秦广王那里,便是阴间万千法则也无法束缚孽镜台,端是如此神奇,只是这对我们却不是一点好事,一旦暴露出来,又被阴兵围困,黄钰娘都不敢乱来。
“何必挣扎,莽莽阴间之中,阎王爷想要拿人,还能容你们逃脱不成,我奉劝你们乖乖地束手就擒,不然也只是平白多收些苦楚——”那名鬼王只是一脸淡然的看着我们,却有一种俯视我们的感觉,这让我有点不好受。
心念一转,深吸了口气,忽然沉声道:“鬼王,我等擅闯阴间地府也是有原因的,指引我女朋友被奸人所害,一魂二魄跌落在阴间,我们只是来寻找她的魂魄的,绝没有其他的打算,还请鬼王开恩,我——”
“拿人——”不等我说完,那鬼王忽然大喝一声,随即就和另外一名鬼王一起围了上来,无数阴兵更是化作密布的阴云将我们团团围在其中,那种强烈的阴气压抑的我们几乎上不来气。
不用多说,我下意识的就要发动发动神簪幻术,但是一经催动却并没有一点效果,心中便是一惊,好在赵燕也本能的催动了血煞,只是这又能如何,黄钰娘依赖你冷漠,眼中闪烁着杀机来回巡视,忽然冷哼了一声,竟然伸手抓住我和赵燕,还以为她是要带我们逃走,却不想竟然一左一右的将我和赵燕抛开,特别是赵燕淬不及防,登时落在阴兵之中,随即砸开一道缺口,但是只是顷刻间,赵燕就已经像是填满了一样,随即又被阴兵迫了回来,但是黄钰娘却是借着这一下,忽然逃了出去,抛下我们便准备逃走。
呆了一呆,我却恨不起黄钰娘来,这就是黄钰娘的本性,不过黄钰娘也不见得比我们好到哪里去,两名鬼王便已经追了上去,随即三人乱战成一团,不过明显的看得出黄钰娘落入下风,只是好在黄钰娘是奔险峰而走,根本不予鬼王多纠缠。
只是我最倒霉,没有了幻术,虽然在那一刻也想催动巫术,但是一道天雷却只是在我手中微微一闪便已经熄灭,随即就被阴兵围了起来,更有阴兵要将锁链将我锁住,到了此时,我几乎是万念俱灰,心中却又不想放弃,只是一时间没有办法,不过就在此时,赵燕竟然冲了过来,血煞逼得阴兵勉强让开一条路,只是等冲到我的跟前,我却发现赵燕的情况极不稳定。
看着周围一张张冷冷的脸,我不由得苦笑起来,真的是没有办法了,难道要束手就擒吗,还不知道怎么对待我们,但是一旦被抓住,饿也能饿死我们,这念头还没有落下,却不想一张鬼脸出现在我背后,随即围在我们周围的阴兵便惊呼起来,顷刻间就朝后退去。
心中一动,那还股的了多想,拖着赵燕就拼命地朝前奔去,也不管去何方,还是先逃走再说,果然十世衰煞一出现,阴兵阴将们就逼得让开一条道路,但是就凭我和赵燕的速度怕是真的逃不出去——
第三百零五章 劫雷在现
阴兵们开始有了动作,浓浓的黑雾将他们笼罩起来,在我们周围化作一道墙,再也看不到他们的行踪,等我和赵燕发觉的时候,却已经撞在了上面,但是却没有能冲过去,而是被弹了回来,即便是血煞也没有用处,再说此时眼见这般情形,十世衰煞却是大怒,猛地一声咆哮,便从我的体内冲出,生生撞进了黑雾之中,随即便死开了一道口子,我和赵燕哪还敢停下,只是从缺口冲出去,但是冲过去,却还有一道墙,更让我们心焦的是,此时在三途河中传来一声咆哮,又是一名鬼王赶到了。
或许是迫于压力,十世衰煞只是不停的冲撞,但是万千阴兵结成阵型,所凝聚的力量就算是十世衰煞也有些吃力,好像无休无止一样,永远在我们面前有一道阴气凝结的墙,挡住我们的去路,我们冲不出去了,远处还有滚滚的黑雾在赶过来,但是这些阴兵就足以将我们耗死在这里。
又不知多久,十世衰煞到底不曾引领我们冲过去,轰然一声,一名鬼王出现,滔天的阴气和十世衰煞狠狠地撞了一下,双方便已经纠缠在一起,第一次见到十世衰煞发威,两人战在一起,滚滚的黑雾冲的阴兵阵营都不稳,这倒是给了我们机会,我和赵燕便顺着他们厮杀过去的方向,小心翼翼的过去。
但是没走出多远,黑雾又笼罩过来,将我们的去路截断,甚至再也看不到了十世衰煞的所在,如今我和赵燕彻底的孤立无援了,眼见着阴兵逼近,我竟然没有一点办法,身体被阴气挤压的不能动弹,不由得泄了口气,还是被阴兵抓住了,眼见着锁链就套在了我的身上,难道一切就这么结束了吗?
我不甘心,看这样子,阴兵可不会好好地对待我们,这才被抓住,就有阴兵拿着长矛朝我们砸来,砸的我们就趴在了地上,尽管我们已经不能反抗,但是却还是找来了一阵毒打,打的我骨头都好像断了一样。
赵燕惨哼着,一声一声好像一把把钢刀扎在我的心中,那一刻我终于想到了唯一的办法,既然已经没有出路了,我也就没有顾忌,只是拼命地念起了度人真经,管它有用没用的,我只是要挣扎一下,就算是真的没有办法,我也不会就此认命的。
经文响起,有符文从我体内涌出,顷刻间纠缠在了阴兵身上,那些阴兵就挣扎起来,再也顾不上毒打我们,随着我的声音响起,不用多一会,那些阴兵便跟着我开始咏颂度人真经,让经文在我周围流转。
果然,看到这一切,本来未在我们周围的阴兵飞快的退去,只是有结成阵型将我们围了起来,经文化作金光,与黑雾相碰撞,相互消磨着——
只是就这样下去,我却不能动弹,那些锁链不知道哦啊是什么东西,只要捆在身上就不能动弹了,好在周围有阴兵围着,剩下的阴兵也不敢靠近,而我也不敢停下来,只能不停地咏颂,这样坚持下去,不知道还有没有希望,但是这是我唯一的办法,尽管苦干舌燥也是无可奈何的坚持着。
这样不知多久,我只感觉自己都有些迷糊,好在有了上百的阴兵已经被度人真经所度化,随着一起咏经,将经文的威力变大,这才让我能坚持下来,也顾不得那么多,好歹喝几口水,就要接着咏经,我就像是一个机器不能停下来。
只是这样的对抗对我绝不是什么好事,慢慢地就感觉自己就要快失去意识了,却忽然间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瞬间消弱了咏经声,原本轰鸣的经文,开始变得单调,我抬头望过去的时候,只是看到一个穿着官服的人走过来,一脸的威严,一手拿着判官笔,一手拿着生死薄,嘴中只是也在咏颂着什么经文。
判官,我这小人物竟然惊动了判官,不由得泛起一阵苦笑,听着经文声慢慢地低落下来,很快就剩下我一个人在咏经,那些阴兵好像已经恢复了神智,自行没入军阵之中,看来这次是真的跑不了了吗?
不是我想放弃,但是我真的念不下去了,趴在地上只是叹息了一声,一旁赵燕也无助的抽泣起来,眼见着判官就走到了我们面前,悬浮在半空中,只是俯视着我们,好一会才哼了一声:“自作孽不可活——”
我做了什么孽了,不就是擅闯地府,心中咒骂了一声,不等我在想什么,判官只是将判官笔朝我一点,便有一道光芒化作绳索将我捆的结结实实的,这也就罢了,此时判官却是一探手,便朝我抓来,指尖还有黑雾涌动。
本来以为只是要抓住我,却不想才落在判官手中,就感觉有一种吸力,却是要将我的魂魄吸出去,就连灵台都不稳了,判官这是想做什么?不等我想出来,就不由得惨叫了一声,脑袋像是要炸开一样,一道道黑雾反卷,在我的识海中冲击,就连灵台都有破损的迹象,这根本不是要抓我,而是要将我彻底的毁去。
虽然我有了这种自觉,但是却没有办法抵挡,甚至一点巫术也施展不起来,生死薄散发着一种气息,将一切的本源之力排斥在外,在判官手下,我能坚持这么一会就不错了,看来我是要就此消亡了。
这年头才落下,却忽然起了异变,只听判官低喝了一声,竟然丢开我朝后就退,我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轰然一声惊雷在我身边炸响,雷声滚滚将我给震懵了,只看到一道雷霆电射而出,电光火石之间,已经奔判官而去。
恍惚了一下,我才想起这好像是我体内残存的天罚劫雷,此时不知为何忽然爆发了,而且雷霆一经出现,我身上的绳索锁链却都化作乌有,雷霆所过,数百阴兵化作飞灰,判官也是一退再退,脸色动容起来。
从地上迷迷糊糊地爬了起来,将身边的赵燕抱在怀里,四下张望,却是雷霆万钧,电光在我周围迸射,就好像是要灭世一样,所有的阴兵也不敢在结阵,只是朝后退去,我心中一动,好不容易有这机会还等什么,便再也不敢迟疑,抱着赵燕就朝前冲去,让人想不到的是,劫雷不停的炸开来,电光竟然随着我朝前而去。
“刘海,还不快收了劫雷,难道还想造孽不成——”判官一声大喝,只是不知竟忽然知道了我的名字。
苦笑了一声,朝远处天空中悬浮的判官望去,无奈的挑了挑眼眉:“天罚劫雷不是我控制的,是你给逼出来的,我管不了,这是你做的孽,那些阴兵也是你害死的,又于我何干,我就想找到了我女朋友的魂魄,然后就会阳间,提点也不想给你们添麻烦。”
我想解释,希望判官能格外开恩,但是话音才落下,判官却是呵斥了一声,抖手将生死薄抛出,生死薄便迎风而涨,化作一道天幕将我们笼罩在其中,任凭劫雷在其中炸开。
生死薄是冥界至宝,比起孽镜台还要强上几分,本身又是没有因果,不入五行之中的宝贝,却是连天罚劫雷也是无可奈何,只是劫雷炸开,竟然让生死薄也不能落下来,但是这样僵持着,真要是等劫雷泯灭之后,那我们才真叫死无葬身之地了,不见判官也是一脸的怒容吗?
可惜我无从选择,只是等着劫雷慢慢的消耗,其实我一直就想不明白,劫雷到底是什么,有时候我都觉得好像有思想一般,而且究竟从何处而来,天生地成,却为何会惩罚渡劫之人,只可惜我此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