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头绪,我只好笑着对弦一郎说:“嗯,那啥,要是没有是的话,我就先上楼了?”
弦一郎立刻看了我一眼,吓得我老老实实站在原地不敢乱动。他稍稍犹豫了一下,又将今天下午临走时对我说的那番话说了出来:“她是个危险人物,一定要小心。不要松懈!”
我不由得抑郁的把头一偏,伸开双手叹口气说:“弦一郎,其实,为什么你要这么注意藤原学姐呢?我感觉她其实不是坏人啊!”
“外表越绚丽的事物其内在毒性越大。”弦一郎眉头一皱,有些不悦的接上一句,“不要被她的外表所迷惑。”
苦笑一下,我挑挑眉,不想与他在争论下去。
他好像有些察觉我的不悦,略带歉意的看了我一眼,低下头看着我,声音变得稍微柔和:“对不起,我不希望你夹杂进这些不干净的事里。”
我立刻警觉的挑高眉梢:不干净的事里?难道说,这里面还有我所不知道的内幕吗?
直直望着他,我承认我现在已经有些好奇。
若是说弦一郎怀疑藤原学姐那副与世无争的平和样子是装出来的,我倒是不会有什么疑惑。但是,若说她那种安静、纯明、柔美的恬静优雅的气息,和眼角眉梢温和恬静,清丽脱俗不沾世事的气质若是也能伪装的话,我只能说,好吧好吧,那她的伪装能力实在是太强了,连非洲的变色龙都要向她好好学习。毕竟,以我阅人的眼光,很少有出错的。
弦一郎却明显不想多言,对我点点头后就想上楼。
我有些着急,被挑起的好奇心蠢蠢欲动,我不假思索的使用了我常用来对付我哥哥的一招: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阻止他继续走。
当时,我大脑一片空白,还没反应过来,第一感觉就是:弦一郎的腰,比起哥哥来粗多了。不过,好像柔韧性还不错。
结果,还没等我产生什么第二感想的时候,弦一郎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掰开我的手臂,将我掀的向后踉跄了一下,然后以我所见过的最为匆忙的语气说:“我先睡了,晚安!”说罢飞一般的跑上楼,甚至还在楼梯上绊了一脚,差点摔倒。
我晃晃身子站稳,莫名其妙的挠挠头,我习惯性的又耸耸肩:这家伙怎么突然间激动成这个样子?他今晚不会又吃兴奋剂了吧……
时间过的神不知鬼不觉。自从柳给我了一张训练加强表之后,我一直过着痛不欲生的日子。
今天已经星期五了,到了我和幸村约定的时间,他却为什么迟迟没有来呢?
不由得有些担心的皱起眉头。不会是病情又加重了吧?还是仍然在老师的办公室里补课?还是,班里有事耽误了?唉,但愿不是前者。
轻轻嘟囔着,我听见身旁的同学有些喧闹起来了。正跑着呢,我奇怪的回头望去,却不由得停下脚步呆愣当场。
网球部门口有两人正结伴向这里走来,左边那人一头柔顺的紫色秀发在阳光下闪着光,一眼便可知是幸村部长。
幸村精市还是那副总是让新生shock到的闪闪发光的微笑,双手抱臂平静的走了过来。但问题是,他身边跟了一个基本上不应该在男网出现的人。那个人我想大家都很熟悉——
藤原音无。
看清了来人,我第一反应就是:立刻转过头,直直的看着弦一郎。
果不出我所料,弦一郎的脸色现在已经黑的犹如熬汤的瓦罐的底部,经过了无数次烈火的灼烧和小火的微烤,已经黑的印堂发亮紫里透红,颜色纯正无比。不过他的脸色扭曲了一会儿后终于成功的变了回来,恢复正常之后他就像没事儿一样若无其事的向幸村走去。
心下暗自为这家伙感到可怜,这下子可好,两个他惹不起的人凑在了一块儿,看来他也只好忍一忍了。
耸肩,其实我承认我有一点小小的高兴。唉,真是近朱者赤,受到我身边那些不纯洁的家伙的影响,我已经开始变得腹黑了。
转过身继续跑步,我的心情变得很high。时不时回头望一下站在门口对着弦一郎和幸村有说有笑的藤原学姐,心下暗自揣测她来的意图。
那一次的晚餐,让我对她的感觉大为好转。对于她落落大方,温文尔雅的风度,和文质彬彬,雍容闲雅的举止,我心里是大为敬佩。毕竟,平日里习惯了大大咧咧举止的我是怎么也做不到像她这样子完美的。神态从容不迫,举止文雅大方,从容自若却又温润而平易近人,那种温润而泽的感觉确实有种安定人心的力量,却不会让人感到拘束不安。
所以,无奈耸肩,虽然弦一郎已经再三警告过我,我却总是有些半信半疑。最近这一段时间,我和她走得很近。
“龙雅。”正在自己边想边汗的时候,弦一郎突然出声叫我。莫名其妙的回头,我看见幸村和弦一郎正并肩向我这里走来,看起来气氛和睦友爱。
不过,问题是,为什么藤原学姐会跟在他们身后呢?
看到学姐在幸村背后对我探出头眨了眨眼睛,我只好回她一笑。结果不知为何弦一郎狠瞪了我一眼,我只好耸耸肩表示我是无辜的,害得藤原学姐抿起嘴偷偷笑。
奇怪,我为什么要怕他啊?我并没有做错事啊?
回过神来的我挠挠头,抑郁不已。
弦一郎看看幸村,后者点点头。于是弦一郎指挥现在正选球员都进入室内网球场进行对打训练,其余网球部球员结束训练计划后就可以各自返家。
“小雅,还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吗?”幸村和我走在并排,侧着头对我微笑着说。
虽然这家伙的话语还真是诡异,不过令我感到惊讶的是大家都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包括思想从来就没有纯洁过的仁王狐狸前辈,真是奇哉怪也(您这是什么思想……)。
待我点头表肯定后,幸村接着说:“这一次把大家召集来,就是要进行一场观摩比赛,我和越前君的比赛。希望大家都能有所体会,有所感悟,同时也希望大家能够给我们提供一些有参考性的意见,当然,主要是针对龙雅君,希望大家多多关注。”
对于这家伙毫不客气的点名,我苦笑不已。的确,在人家面前,我也的确是个需要指教的新手。这家伙的自信心还真是强啊……
不过,就算我的能力还没有达到,您也还真是……直白干脆啊。
放心吧,这一次,就算会输,也决不会叫你好过!
挑挑眉,我勾了勾嘴角。
“而高一年级的学姐藤原音无则是希望能够观摩一下我们的部活训练,大家欢迎。”突然,幸村笑眯眯的加了一句。
大家都愣了愣,露出不解的表情。丸井张嘴想问些什么,却被幸村越来越灿烂的微笑给硬生生逼了回去。
虽然同样感到惊讶,我也不由得冷汗。
居然能跟幸村统一战线,我不由的对藤原学姐又高看了一眼。
后者凑上前来,对我悄悄耳语道:“小雅,你的膝盖没事了吗?”
我不由的挑眉一愣:“学姐,您怎么知道我以前受伤过?”
“我说了,叫我音无就好。”藤原对我微微一笑,“我记得我们没见过面的时候,我还曾托玉雯给你带过话。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拍拍头,我想了起来,不由得对她歉意一笑。
“难为我担心,还特意来看了你的晋级比赛。”藤原学姐带着笑容,一听这抱怨就没多少责备意。
我却不禁又愣了愣,很失礼貌的诧异的指着她叫道:“原来,那次在室内球场门口的白影是你!”
☆、网球之星际大战版1
“越前发球局;预备——”
坐在裁判席上的小猪拖长了音调,一声令下;比赛开始。
幸村很是无所谓的把先发球权让给了我。说实在话,那种微笑背后隐藏着的绝对王者气势带来的无可匹敌的自信让我感觉很不爽。可我不想输,真的不想。所以磨了磨牙,我也就默认了这样的小小优先。倒是靠在教练席上的藤原学姐还是对我信心满满的样子,这不由得给了我一点小小的安慰。
“雅治,你看谁赢?”
“部长。柳生你呢?”
“部长。”
“我也是部长。”
“那弦一郎;你呢?”
“……幸村。”
听到聚在场边的众人窃窃私语,虽然是早就预料到的答案,但还是给我带来了一些失落。包括弦一郎最后低声的回答,虽然我知道他肯定会说幸村。
随之而来的;是一些微微的急躁愤慨,对自己开始动摇的自信,对实力的不确定和若有若无的,无法说出口的胆怯。
尽管是期盼已久的强者对决,可是,对于现在自己的实力,我还是心知肚明。连弦一郎我都难以获胜,每次比赛都是险险打成平手,而且其中还不排除他放水的可能。那么,对于实力远远超过他的神之子幸村来说,获胜简直就是渺远不可求的希冀。
我不怕输。在我来到这世界上的五年之内,我获胜的次数几乎可以用一只手数过来。嗯,我是指真正的,强者的比赛。除此之外,我每天都在输。哥哥也是。对于真真正正有气节的输在球场上,我们早已习以为常。对我们而言,我们拥有的是永远不怕输、不服输的无尽动力与希望。是的,没有人会永远赢下去,包括神,也不行!
可是,当我面对真正的神之子时,我有些退缩了。
家里的老头子就像是游戏里的bug大魔王,任凭热血勇士在怎么奋勇前行也难以成功。可面对神的威严,人类不由得心生退缩。
或许是输惯了,我对于输赢已不再关注。可我面对这位实际年龄比我还小的纤细男生时,我不知为何突然萌生了一种不想输的念头。可是,我知道,我实力不够。玩游戏打怪掉出一张好运卷轴的事不会出现在现实当中,而一下子冲破任督二脉立身成神的传奇故事也只会在低档武林小说中出现。
害怕结果,所以会退却。
可我真心希望一试。
握紧手里明黄色的小球,我深吸一口气,平静下自己纷乱的心绪。比赛时最忌心浮气躁,心思不定,必须加以调整,力求能达到自己的最佳状态。
“我选越前。”
突然,一个轻柔的声音陡然打断了网球部众人对胜利者的不二定论。
我诧异的回过头去。
身后藤原学姐淡定的微笑依旧不变,对着大家又轻轻颌首,可能是我过于敏感,我总觉着她像是好像专门对着弦一郎一样重复一遍:“我觉得,越前君会赢。”
弦一郎的脸色沉了下来,不过没有出声。倒是身边的柳生推推眼镜说:“藤原学姐,虽然很抱歉打断您的意见,但是,我个人认为,您并没有见识过幸村部长的强大。很抱歉,对您失礼了。”
“不,柳生学弟,您说的有理。幸村君的强大,我的确未曾目睹过。只是,我知道,越前君,也很强。”温文尔雅的微笑渐渐幻化出寒冰冰洁圆润的侧棱,平和,却又坚定,带着不容驳斥的肯定与坚持。
对面的幸村突然微微一笑,嘴角勾勒出莫名的弧度。
弦一郎闻言抬起头转头看向我,黑色不含一丝杂质的瞳孔干净纯粹的看看我,然后回过头对着藤原学姐说:“是的,雅,很强,而且还可以更强!”
紧紧握住手里的小球,仿佛被汗水浸透的纹理上,渐渐蔓延开一种叫做坚定与自信的花纹。抬起头,我平静的注视着对面好像正在闪耀着光辉的幸村,举起小球。
“绽放。”
气场的碰撞,仿佛在空地上幻化出阵阵狂暴的风,扑面而来,席卷了周遭一切漂浮不定的因素。幸村跨步站定,周身不自觉的弥漫出的那股压迫性的气势逼迫的我不得不散发出自己的战意来抵抗。
“刹!”等了良久,我终于发出了第一次使用的这一记发球。以极度流畅优美的姿势打出的这个发球,却挟带着令人丧胆的隐隐风雷之声,落地刮起一阵狂暴的旋风。
“哎哎?刚才那个……像是外旋发球啊?为什么小雅会说是叫什么,绽放?”海带君难得的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不,像是外旋发球,不过,更像是从外旋发球里脱胎而出的一种……”柳沉思着推了推眼镜,瞟了一眼弦一郎,“或许从落地瞬间可以看出端倪。”
弦一郎没有出声,紧紧盯着赛场。
那球确实很像外旋发球,飞速旋转着落在幸村的身边,接着猛然向外弹起。
幸村的球拍却正正出现在球的背后,不偏不倚。
微微挑起了眉,我估算着他的运动轨迹,侧身追了两步。
那球却在他的拍接触到之前一扭身,侧着擦过了他的拍框,向地面急速坠去。
会成功吗?会赢吗?
紧紧攥这球拍,我摆出了防御的姿势,心里头狠狠攥了把汗。
绽放,顾名思义,取其如花一般盛开时灿烂的魅力震撼人心之意。这的确是脱胎于外旋发球,只是,就像绽放,每一时每一刻,花瓣都在旋转,盛开,展现出自己最为华美的一面。
可是,意料之外,也是情理之中,幸村的球拍仿佛早已经料到这一幕一样,扭转了一个轻微的角度,继续若无其事的追着小球,并在他落地的前一刹那反手打了出来。
球在半空恍惚爆出一个焰火,在球场上划了个不可思议的弧形,发出清脆的与地面的撞击声。这个抽杀球角度之刁钻诡异,来势之凶猛凌厉,让人不敢撄其锋锐。
回过神来,我集中精力迅猛挥拍,凶狠扑击,凌空抽杀。
盯紧在地上一阵强烈旋转后桀骜弹起的球,幸村身子一侧,拿拍的右臂一扬,一声轻喝,稳稳接起。
海浪越卷越大,在半空中浪花相撞,发出惊天动地的轰响,震耳欲聋。电闪雷鸣,山摇地动,恍如虎龙相争,又似龙凤呈祥,在辽阔大地上驰骋,争斗,撞击,爆炸。在他连续不断的攻击下,我犹如血雨腥风中脆弱不堪的小船,在漫天闪电雷霆和四面席卷的惊涛骇浪中飘摇转侧。
“30——0,幸村!”
抬起头,那双紫色妖瞳直攫住我,嘴角两边一翘,笑容花样绽放,俊美无俦。冰冻的寒气刹时从心底深处凝固全身。那一刻,我真的感觉自己就像被拨弄于指掌间还妄想反抗的愚人,而那妖魔睨向我的双眸满含猫戏老鼠般的有趣……
不!没有人可以这样轻视我,没有人!
攥紧了球拍,我的眼神凌厉起来。
好戏,才刚要开始。
海浪翻滚,碧涛汹涌,可也阻挡不了凤凰升天时翱翔九天的威仪与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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