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小要挠着后脑勺,大婶终于放下了肩膀,笑了起来。
“谢谢。果然小要小姐是个温柔的孩子呢。”
“哎……?”
小要吃了一惊。她根本没想过对方会知道自己的名字。就连门牌也只写了“千鸟”而已。
“也许你已经不记得了。我呢,从你小学生的时候就认识你了。我在这间公寓已经工作十年了呢。”
“哎?”
“经常被妈妈叫不是吗?‘小要,你忘了书包喔’”
“啊……”
小要从四岁到九岁在这里长大,之后和家人一起搬到了纽约。然后在三年前,十三岁时回到了这里。在赴美之前,大婶就在这里工作的事情,自己完全不记得。
“要去学校,却忘记书包的孩子真是稀奇呢。每天早上,都活力十足的跑出来。虽然也和我打招呼,可因为总是急急忙忙的,连脸都没好好看清楚对吧。”
“啊,啊哈哈……也许是那样。真是抱歉。”
“之后虽然搬家了,不过大概三年前回来了呢。变成让人大吃一惊的漂亮小姐。不过,我马上就认出来了哟。啊啊,这就是那个忘记书包的孩子。”
“怎么会……漂、漂亮小姐什么的。不要这么说啦”
脸上都快烧起来了。
“不。我这么说了,就绝对不会错的。我可是很有看人的眼光的。很久以前可是做过银座之女的呢。”
“哎……?真的吗!?”
“当然了。尽管现在在做着普通的工作,我可没有看低过自己哟。为了生活,保持着荣耀工作着。对这里的太太们,是绝对做不到的。明白了吗?”
“嗯嗯。非常明白。”
一边揉着发酸的手臂肌肉,小要从心底里赞同道。
“很好。因为你能学到这些事情,所以才漂亮的。就是这么回事。要好好记住喔。你的母亲也是个美丽的人呢……哎呀,对不起。”
大婶稍稍压低了声音。大概已经知道小要的母亲病逝的事情了吧。
“不。已经不要紧了。”
小要努力的微微露出笑容。看到那笑容,大婶也笑了起来。
“不错。现在的你,看起来比以前要精神的多了。中学时,消沉的时候很多呢。”
“……嗯嗯。”
“现在,有很好的朋友在了。”
“嗯。那个……大概算是吧。说起来,到底是哪边呢?……哼哼”
在这么近、有认识小时候的自己的人在——既有高兴,也有害羞。与和同年龄的恭子谈论自己的事情完全不同的感觉。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和人谈起自己了。
小要又谈了很多的事情。
同学恭子她们的事,学生会林水他们的事。讨厌的老师的坏话。和朋友们一起去的蛋糕店的事。最近看过的电影的事。还有被在意的男生,刚刚摆出一副冷淡的态度而觉得很生气的事——
究竟是为什么,自己也不知道。
就像大坝决堤似的,小要一直说着。一直、一直继续说着。不行的。这个人并不是妈妈。就算这么想,这几年来无处可去的、无数的话语依然不断的涌出来。更糟糕的是,虽然只有一点,连泪水都涌了出来。
“小要小姐?”
大婶的声音让她回过神来。
“哎?啊……唔唔。不,没什么。只是有点……觉得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说话了……啊哈哈。”
转向一边,小要擦了擦眼角。
“你看看你。”
大婶微笑道。仿佛第一次看到似的,温柔的微笑。
“但是,只有一件事我要说。尽管很遗憾,我因为没有做过的事情要被从这里赶走了……刚才你说坏话的那个朋友——要珍惜那个男朋友哟。”
“哎?”
“那个男孩子,并不是那么无情的人哟。刚才我不是也说过了吗?我呢,对看人的眼光有自信的。”
尽管是简单的事情,不过潜入警察局还是很费神经的。就算是,大批警员上班之前的早上也是。
穿上准备好的制服,宗介朝2楼的办公室走去。途中和睡眼蓬松的巡查擦肩而过,幸好对方好像没有察觉。
(这里吗……)
踏进闲散的交通课,悄悄看了看墙壁上的坐席表。有了。“若菜”。很快就找到了目标的桌子。枪械杂志和刑警电视剧的DVD堆积如山,杂乱的桌子。
宗介所属的佣兵部队交给他任务,也算是小要的护卫。为此,他的部队在她的公寓及其周边设置了复数的隐藏摄像机。就算是真正的保安业者也不容易发现的高级装备。
当然,入侵者全都被记录下来了。
问题的早上,从103号室的庭院,打破玻璃入侵的人也被清楚而鲜明的记录下来了。入侵者是同公寓的中学生。对恶书追放运动之类非常执着的主妇——她的儿子。虽然不知道他想买些什么,真是幼稚的犯罪。
虽说如此,这件事是与自己的任务无关的影像。就算交给警察,也有一定的风险。老实说,小小的毛贼什么的,真想当作没有看见。在小要的面前,也是这样表现的——
宗介把拿着的DVD-R的盒子,随意的丢在了桌子上。
(这可是违反规章弄来的。要好好干哟。)
他在心中这么说道。
好了,此地不易久留。宗介转过身子,离开了交通课的办公室。
(完)
百年难遇的DRUNKARD
1
百年难遇的醉鬼
学生会办公室中;在召开例行会议的席次上—
“那么诸位,关于后天举行的艺术鉴赏会……咳咳”
咳嗽声打断了林水敦信正在说的话。
他是一名有着白晳皮肤,修长身材的青年。金属边框的眼镜展现着他的知性风采,背部一条直线般挺得笔直—是多心了吗,他看上去有点精神不振的样子。
不,与其说没有精神倒不如说是视线的焦点有些难以调整。就像看不清楚坐在桌子周围的学生会成员似的,紧皱着眉头,就这样陷入无言的沉默中。
“前辈?”
听到千鸟要的呼声,林水像找回了自我般的微微点了点头。
“啊……。真是的,失礼了。没什么事的。那么,关于艺术鉴赏会……嗯咳。咳……咳咳……”
林水一边“咳咳”的咳嗽着,一边用手扶着桌子,并深深的低下了头。
“会长阁下?”
相良宗介举起他的右手发言问道。
“啊……不用担心。只是,有点感冒了。”
“意外哪。原来,前辈也会染上感冒的啊”
听到了小要的话,林水以用手按着一边太阳穴的姿势,把目光投向了小要
“意思是‘只有傻瓜才不会患上感冒’那样的迷信话吗”
“我可没有那个意思啊。不过,也有‘天才与傻瓜只有一线之隔’的说法哦。”
“我也只是区区一介凡人啊,会吃饭,也会睡觉。每年也会患上一次感冒的”
“哼~~嗯~~……”
“言归正传。关于后天的艺术鉴赏会”
将气息重新理顺后,林水继续发言。
“今年的剧团雨季之音的‘爱与青春的特攻小子·地狱之鬼般的攻防战’,将会让全校学生欣赏。到时候整个大堂都会被我们包下。当表演结束后,演员和导演接受献花时所应该做的——就是身为学生会成员的诸位要带头上去。有异议的吗?”
包括小要在内,没有人提出什么意见。
“很好。在那之后,会举行一个简短的问答会。负责担任司仪的学生,我认为有必要在这里选出来……”
感受到林水的视线,小要的身体在一瞬间僵硬了。
“我可不愿意啊”
“放心好了。我会担任司仪的。那个剧团的导演原粕武氏,是出了名非常严厉的人,就算是高中生,若有什么愚蠢的提问和失言都不会被原谅的。从以前就是这样的了,曾有个自作聪明的中学生被他当众殴打呢”
“哈哈~~唉~~……”
“事情到这里结束就好了。接下来那个中学生就像巴克·托拉巴(パイル·ドラィパ┠茄蝗话纬霾刈诺男灼鹘泄セ鳎柚沟娜艘约芭怨壅咧卸加腥耸苌耍詈缶拖瘛词故谴笞芡骋惨蚋憧矗灰诜苫暇腿棠鸵幌掳伞械穆砜恕ぐ⒈韧ē蕙%ぅⅴ冤‘ルし)那样”
“有像那样的,导演……?”
“就是那样的了,千鸟同学。对你而言是有点沉重的工作。司仪就让我来担任吧。”
“我是很乐意的让给你啦……但这样没问题吗?”
“此话何解”
“因为是前辈,所以不会出什么失礼的漏子,但那个反派模样的导演先生要是反过来乱发脾气的话……”
“那时就只能演戏了。就打扮成一个善良的高中生,并显得与世无争的样子。”
“听到你这样说,我更加担心了……”
轻轻的拍着旁边的文件,林水摆出一副不用介意的样子。
“当日要早点集合,在集合时间的30分钟前要买好鲜花。之后全体到会场所在的‘调布之辉大厅’……咳咳。咳……咳!”
看着不停咳嗽的他,担任书记的美树原莲的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前辈,你看上去真的很辛苦啊……”
“不,没什么。这种程度,不会妨碍工作的——咳咳!”
“前辈……!?”
莲急忙赶到摇晃着倒在桌子前的林水身旁。
“请小心,前辈。如果文件被口水喷到的话,之后就变成废纸了。”
“……。”
林水慢慢的把桌子上的文件夹到腋下。
“总之……后天的集合时间绝对不要迟到。以上。”
而在第二天的放学后,宗介从相识的广播委员口中得知了林水向学校申请休假的消息。
“因为感冒的原因,明天的艺术鉴赏会,恐怕不能来了。”
“那样啊……”
“及早想好对策比较好吧?那回头见了。”
“很感谢你的建议。”
与那名学生道别后,宗介沿着走廊向学生会办公室走去。
“宗介。找到你了,有看到林水前辈吗?”
小要从后面赶了上来,并向他问道。
“不。他在好好的休息中。”
“果然是因为感冒吗?”
“是啊。如果这样的话,明天的艺术鉴赏会就只能这么办了……在音乐剧公演之后,由你担任问答会的司仪是最妥当的安排了。”
“啊……”
小要用手按着嘴。宗介则以低沉缓慢的声音继续说道。
“会长阁下因为感冒而缺席,而顶替他的任务就需交给副会长——也就是你。我一直都认为你是一名勇敢的少女,但要你对付那个凶暴的导演……。虽然你拥有无需计划就能行动的果敢作风。但是不管怎么样,对于你……。无论如何都无法放心。在全校学生前赤裸身体,还要在他们的注视下忍受各种各样的暴行。那是超出想像的屈辱啊。其痛苦是身心都不能承受的。你的心灵一定会留下难以磨灭的伤痕,将会一生都被痛苦的记忆所百般折磨吧。还不止那样。因为对那个记忆的极度憎恨,你把音乐剧看成不共戴天的敌人。渐渐的,即便是无辜的导演和戏剧都会成为你憎恨的目标,甚至准备进行残暴及无法预测的恐怖活动。当然,治安当局是不会放任你这样做的。和你志同道合的同志们会接二连三的被逮捕,或是被射杀。个人的行动,在国家强大的力量前显得如此的空虚与无力。在严密的包围网所追逼下,你迟早会使出最后的手段。背着大量的zha药越过重重阻碍,在舞台出现了你敢死突击的身影……这次事件造成的伤亡人数超过了500。因为少女而带来了无辜的牺牲,这个怨念在不久之后,将会是引起新的恐怖活动的火种,再度席卷戏剧界。然后——”
砰!!
小要毫不留情的一脚飞向宗介的屁股;并把他踢倒在地。
“你干什么”
“吵死了!别在那里没完没了的发挥你那让人恶心的妄想!”
“唔……”
在摸着腰,脸上挂满汗水的宗介旁边,小要抱头苦叹
“啊啊~~~~……实在很困扰哪”
“很困扰吗”
“感觉很难和那种人说话的样子……。要在大家面前出丑就更加不要。”
“安心吧。我会保护你的。有什么事的话,就把那个导演干掉。”
“不是那样!”
“那么,秘密的潜到舞台并突然冲出去。然后几个人将他围住,沉默着用枪口指着他以增加他的压力,由你向对方提出问题并让他毫无保留的回答。”
“那个,和提问不同啊。根本就是审问。”
宗介叹了口气,轻轻的皱着眉头说
“真是的……不要再抱怨了。”
“都是因为你的原因啊!……这个炸弹狂人,什么,这是什么不情愿的脸?不管在什么地方,你身边总是伴随着爆炸的。”
小要额头的青筋暴起来了。宗介则避开了她那令人寒毛竖起的危险视线。
“那么关于明天的司仪的问题,要怎么办?”
“……。你问我要怎么办,这个嘛……。暂且打个电话问问吧。”
小要一边走着,一边取出了PHS开始给林水的手机打电话。
“怎么样?”
“……没有人接。用你的手机呢?”
宗介用自己的手机试了试后说
“不行。我的手机没有电了。”
“伤脑筋哪。像这样一直担心也不是办法的说。”
就在说话的当口,他们来到学生会办公室了。房间里只有会计部的冈田隼人和整备部的佐佐木博巳在。
“喂,你知道林水前辈在哪里吗?”
“不知道啊。”
“说起来,今天好像没看到他的样子啊。”
隼人和博巳在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天。
“莲同学她不在这里吗?”
“回去了,说是有急事。”
“哦……”
“不如,我们去探病吧。”
宗介提出了提案。
“探病?”
“是的。无需打电话,就这样直接去。我认为必需早点商量得出明天的对策来。”
“那样啊……也买些饮料去吧。如果能让他恢复精神的话,明天的艺术鉴赏说不定能来了呢。”
“这点就不能保证了。”
“就这样定了。地址录在哪里?前辈是住在吉祥寺的附近吧?”
小要高高兴兴的拉开了书架的抽屉。
听说要去林水的家,隼人和博巳说也要一起去。
冈田隼人是一名留着拖把头,颇具街头风格的棕色少年。佐佐木博巳是一名有着工整的头发,肤色白晳的美少年。两人的体格都不算高大。
他们之所以与小要和宗介同行,纯粹是因为好奇心作祟。实际上小要也一次也没去拜访过林水的家。
以前,小要去吉祥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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