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爽些。一碗就好了,明天给父亲和母亲送去点,早上起来吃这个也是好的。”
“这个不要爷费心惦记了,我已经吩咐了,鸡汤煮好了已经叫人送去了!”说着碧柳亲自端着个小碗上来,放在水瑛面前,刚揭开碗盖就闻见一阵清香扑鼻而来,里面放着几丝洁白如丝线的面条,挑起来吃一口果真是爽滑可口,鲜美之极。水瑛赞叹着好吃很快的把一碗面都给吃了。
饭后夫妻两个在院子里面散步消食,宝钗忍不住问:“难不成贾家还真的怠慢你了,你没有再宴席上吃饱?”
“他们还不至于昏聩成那个样子,倒是贾琏是个乖觉的人。我和他见几次面,越发的觉得整个家里面也就是他一个明白人了。我只是厌恶那些人,和他们坐在一起听的酒色财气,真是叫人觉得气闷,再好的珍馐佳肴也是没胃口了。荣国府和宁国府在你看来关系如何?”水瑛忽然天外飞来一句话,问起来东府的事情:“我听着说如今贾家的族长是东府的贾珍,可是他身为族长怎么自己的妹子也不肯养活了?放在老太太身边养着。虽然都是一家姓贾的,毕竟是差着好些呢。”
宝钗听着水瑛忽然说起来贾珍的事情,今天白天在芍药栏外面见着的事情又浮现出来,贾珍说的那些是真的还是他为了讨好三姐胡说的,宝钗不知道,也不敢轻易的说什么。见着宝钗沉默不语,水瑛很敏锐的发现了妻子的异常:“你怎么了,仿佛是有心事的样子。那不成是你见着贾宝玉的妻子想起来什么了?当初那个事情也是个权宜之计,甄家的姑娘们眼光高着呢,她可是龙门里面的鲤鱼,从生下来就是按着跳龙门的模子打造出来的。”
想着甄家姑娘的高傲,宝钗忍不住笑一下还真是那么回事,“也没什么,你提起来他们家四姑娘,那也是个可怜的人,依着我说四姑娘在东边才是闹心呢。你没听说那边的闲话比西边还多呢。”想着惜春浑身发抖几乎要崩溃的样子,宝钗忍不住叹息一声。
春日的夜晚很暖和,现在天黑的晚了,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下宝钗看见水瑛的眼珠子在闪闪发光,他似乎是一只发现老鼠的猫,盯着宝钗说:“听着奶奶说他们家四姑娘的话,我倒是有些兴趣了。莫非是奶奶知道些什么?”
宝钗叹口气缓缓地把今天看见的事情说了,水瑛听着眉头越皱越紧,他沉吟半晌对着宝钗说:“这些话你听的是真切了?贾珍是真的这样说了?他说的大事情就是帮着太子提前登基?”水瑛脸色严,再也没了平常那种轻松地神态,一瞬间宝钗有些糊涂,眼前的人还是自己以为熟悉的水瑛么?
“这个应该我没听清楚,可是我有些不敢相信。我和妈妈哥哥刚来京城的时候借住在荣国府的梨香院里面,跟着他们家的住的近的很,家下的家人们也是经常在一起说话的。就听着他们那边有些风言风语的,只是当时谁也没当真,想着是人家家的事情也不好说什么,那个贾珍办事还算是有些章法,对着族里的子弟们还算是提携的。我有些疑惑,人常说鬼迷心窍,或者他是贪色对着三姐说空话罢了。”贾珍的话要说真的和谋反差不多了,皇帝不喜欢太子,太子不是皇后亲生的,都是明摆着的,因此太子对着皇帝有些忌惮也是可能的。但是太子真的有那么大胆子要对着父亲下手?贾珍承袭了父辈的军职和爵位,也算是做个安稳的官。他还不满足?要贪天之功?
水瑛冷笑一声:“咱们这些人只求过安稳日子当然是不知道人家威烈将军心里的壮志了。他可不是个简单的,看起来也就是个靠着祖上的功劳混日子的,可是在京城里面提起来这位珍大爷谁不知道呢?他结交了多少的官绅子弟,若是说起来她不少的人都说仗义讲义气。他振臂一呼应者云集们,京城里面没有谁比他有好人缘了。”水瑛的话带着些凉嗖嗖的东西,叫宝钗忍不住浑身上下的汗毛全都站起来了。
宝钗仔细想想,越想越害怕嫩,贾珍的宁国府只有贾珍夫妻和贾蓉夫妻四个正经主子,也不会有荣国府这边为了贤德妃省亲和打法宫里来的内侍等人的花费,但是当初抄家的时候抄出来的银子也是很少的,两边的田地庄子都差不多了,东府的钱花到哪里去了?还有贾珍趁着贾敬死了,在家丁忧的时候叫来世家子弟们整天喝酒赌钱,有的时候听着薛蟠说起来似乎也不只是喝酒赌钱这样简单。一般都是一些喜欢玩的在一起赌钱,贾珍也不经常出来招待,而是和一些人在书房里面说话,外面赌钱的人,或者输了,贾珍会大方的借钱给他。看起来贾珍是想隐藏着什么。对了,贾珍根本是在笼络人心,这些世家子弟们家里的大人都是官职的,在京城面子也大,身边都是十几个几十个的小厮家人,若是真的闹起来,贾珍一声招呼没准也能拉出来一千多人的队伍!
“别担心,如今且看着他们闹腾。水混了才好知道里面究竟是些什么东西。外面冷了,我们还是回去吧。”水瑛揽着宝钗的肩膀想着屋里走去。
明亮的月色宁静的笼罩着京城,不管是皇宫壮丽恢弘的屋顶还是王府豪门的重重屋宇或者是平民百姓的平凡房舍,都在月光下沉浸在睡梦中。
可惜在大观园里面,宁静的月色没有人有心情欣赏,惜春暗自垂泪,邢夫人和迎春说了要预备着给她说人家,迎春虽然木讷可是也是个有感情的活人,她面子上虽然是波澜不兴,心里确实有些自己的想法。探春看见宝钗成亲之后过得很幸福,又见着宝玉的新媳妇嫁进来的显赫声势,忍不住想起来自己的终身大事,也是没了看书的心思只说累了,早早的休息了。
怡红院里面宝玉正在外面坐着呢,因为合卺礼上他的莽撞,惹得新娘子有些伤心,等着宝玉进了新房,甄氏正在那里暗自伤心呢。宝玉见着甄氏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心里立刻升起来无数的怜惜,赶着上前一口一个妹妹的叫着打躬作揖的道歉,小意温存的样子叫袭人在一边看着只觉得心里冰凉。
甄氏哭的哽咽难言,对着宝玉说:“我初来乍到的,谁知刚进门就闹出来这些笑话,我再也没脸见人了,不如现在一根绳子吊死算了,也比明天被人说我目中无人的好。”说着甄氏叫着自己心口疼,甄氏穿着大红的嫁衣还没换下来,头上虽然摘了镶嵌着无数珍宝的凤冠,露出来黑幽幽的头发,一支点翠的簪子挽着丰厚的发髻,越发显得她西子捧心叫人心都碎了。
宝玉这样的人那里还禁得住,忙着叫人请太医,叫丫头扶着甄氏躺下休息,叫茶要水的,立时要闹的鸡飞狗跳的。甄氏忙着拉着宝玉:“你这不是把我往绝路上逼么?我一个刚来的新媳妇,一进门就闹着请太医,白天的事情已经叫人说我轻狂了,这个时候我还闹出来这些新闻来,只能跳进池子里死了算了。”宝玉见着甄氏楚楚可怜的神态,越发的顾不得了对着甄氏大包大揽:“咱们在园子里住着,我悄悄地叫人出去请太医看看,谁也不会惊动的。”
甄氏听着宝玉的话,哽咽着道:“难为你这样为我着想,只是一定要悄悄地,你可以叫身边靠得住的人去。”
宝玉点点头忙着叫袭人去叫茗烟请太医来。太医很快的就来了,诊脉开方子,等着甄氏喝了药,已经是三更时分了。宝玉想着甄氏身上不好,自己睡在一边丫头们守夜的榻上,甄氏一个人躺在大床上。
外面伺候的众人已经是累了一天,一个个力尽神危的,袭人见着甄氏刚进门就把宝玉给拿在手上,心里伤心焦急,见着几个小丫头正累的闭着眼睛不住的磕头,她一瞪眼把那几个小丫头拉出去在院子里狠狠地训斥一番,一反平常的老好人作为,罚她们跪了一晚上。
第二天,没等着宝玉和甄氏起身,外面就有有急慌慌的敲门了。一个管事的婆子一脸惊慌:“一个小丫头淹死在池子里面了!”
袭人听着这话顿时脸色难看,她瞪一眼那个婆子:“浑说什么,大喜的日子嫂子也不忌讳一下。”说着袭人对着那个高管事媳妇使个眼色。那个婆子忙着说:“可是我糊涂了,袭人姑娘还是自己过去看看吧,我看着那个小丫头像是坠儿!”
袭人脸色越发的难看了,她对着婆子说:“我现在走不开,也不过是个小丫头子,昨天找不见了,我还想着她是那里玩去了,谁知竟然是——今天是宝二爷成亲的第一天,没得叫二奶乃听见生气,嫂子还不知道呢,这位新奶奶的性子比琏二奶奶还要厉害上几分呢。她又是从小娇养的,若是认为是嫂子专门找她的晦气,你摸摸自己的脖子,是你的脖子硬还是这位新奶奶的手段硬?”说着袭人忙着把报信的媳妇推出院子大门:“好嫂子,你横竖按着规矩办就是了。”说着袭人听着里面宝玉和甄氏起身的动静忙着进去了。
甄氏和宝玉一起给贾母和王夫人等请安去了,贾母看着宝玉和甄氏一起进来,两个人长得都是粉雕玉琢倒也是登对的很。邢夫人在一边微笑着说:“老太太好福气,宝玉两口子就是一对璧人啊。等着宝二奶奶生个大孙子,老太太可是有了重孙子了。”邢夫人的话不知道是成心的还是疏忽了,在一边的李纨脸色十分难看。她握着绢子的手紧紧地攥着。
等着新婚夫妻请安毕,大家给了见面礼,贾母对着宝玉和甄氏招招手,拉着他们在自己身边坐下来。甄氏却是对着贾母福身说:“老太太跟前哪里有我坐的地方呢?我和琏二嫂子一起福身老太太和太太们就是好了。”
贾母看着甄氏浑身的气度,看着她讲话行事沉稳宁静,宝玉倒也是很听甄氏的话,他听着甄氏的话也跟着站起来对着贾母说:“以前老太太怜惜我年纪小,因此跟着姐妹们在内帷厮混,如今我长大了,也不好整天在老太太跟前了。”
听着儿子说这样的话,王夫人暂时把对着新媳妇忌惮之心暂时搁下,笑着说:“阿弥陀佛,总算是懂事了。你如今也是大人了,也该好好地上进念书了。我还指望着你能出人头地呢。”虽然王夫人对着新媳妇有些心里不舒服,可是看着自己儿子成亲之后懂事了,她也就暂时把对甄氏的厌恶给压下去了。目前宝玉长进才是最要紧的。
平儿在外面对着凤姐使个眼色,她悄悄地出去,见着平儿说:“你好好地来了做什么?里面正在婆媳和美呢,你奶奶我就是再没起色,也不会真的吃醋了!”
平儿一脸焦急的说:“宝玉房里的坠儿好好地淹死在园子池子里面,如今她的家人正在闹呢。”
凤姐大吃一惊,骇然道:“昨天她还是好好地,怎么淹死了呢?”
正说着里面的贾母偏生是听见了:“凤丫头在外面做什么,我仿佛看见平儿在那里,宝玉屋里的谁淹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宅斗啊!
☆、67冷眼观,意欲何为?
宝钗从浴桶里面出来,莺儿忙着拿着一件浴衣给她披上;接着碧柳拿上过来一个羊脂玉的盒子;上面是雕刻精美的纹样:“这个是大爷新弄来的玫瑰膏子,倒不是平常那种红色的;却是白色的。听说抹在身上最能保护皮肤;奶奶试试看。”说着碧柳和莺儿两个不由分说的拿着那盒白玫瑰润肤膏在宝钗的身上仔细地涂抹起来。
宝钗的本性其实是个恬淡的,一向不喜欢过多的修饰自己的,她认为只要合适就好了何必要追求什么海上仙方和宫廷秘制呢?若是偏执在这上面,一来显得自己浅薄无知,二来是没必要。太奢靡了。薛蟠的生意做得好,新奇的东西源源不断地弄进来,这一盒子的白玫瑰润肤膏子;据说是漂洋过海来的;一盒子就有百金之数,宝钗平常断然不会随便用这些的。只是她忽然想起来甄家新娘子的脸庞,宝钗也就不再说话任由着丫头们折腾了。
细腻芬芳的润肤膏涂在宝钗身上,轻轻地按摩着,很快的肌肤吸收了润肤膏,越发的晶莹滋润起来,几乎和刚煮熟的蛋清一样,洁白细腻滑不留手。莺儿惊喜的说:“这个东西真的厉害,奶奶本来是肌肤润泽,用了这个更好看了。”宝钗不知想到什么,脸上微微一红拉过来衣裳自己先披上了:“你不说话也不会把你做哑巴给买了。”说着宝钗挽起头发从浴室出去了。
进了寝室,水瑛已经醒了正躺在床上枕着手望着帐子顶上的花纹想心事,听见声音见是宝钗进来了,水瑛的眼神一亮,目不转睛的看着宝钗一会,拍着自己身边的床铺说:“你这样早就起来了,今天不用去请安你还不好好地睡一会。”宝钗换上了里面的小衣,听着水瑛的话她嗔怪看一眼水瑛,暗想着自己也不想这样早起来啊,可是昨天晚上水瑛太热情了,早上她醒来的时候身上那种黏糊的感觉,本来是应该昨天晚上就叫人打水来清洗的,只是两个人都没了力气,一下子就睡过去了。
“你还躺着不肯起来么?虽然父亲和母亲上山斋戒去了,可是你也该起来或者看看书或者是练习武功,这样荒废时光算是什么事?”宝钗从水瑛的眼神里面察觉出来水瑛的盘算,自己若是上床上坐着和水瑛说话,她的澡是白洗了。水瑛见着宝钗一本正经的坐在镜子前梳妆,很无奈的唉声叹气的:“奶奶你知道么,太精明了就不好玩了。春宵苦短,我们不如在重温一下昨天晚上的好梦如何?”
“你还在这里歪缠,我和嫂子说好了,今天去看看她。”说着宝钗拿过来水瑛的衣裳站在床边上:“我伺候着爷起身可好,你也该进宫给太后问安 ,前几天我进去请安的时候,太后还跟我抱怨呢,皇上叫你去京畿外面的神武营,见你的时候也少了。”说着宝钗拿着衣裳要水瑛起身。
水瑛躺在床上,裹着被子耍赖:“不要起来,你也知道你的丈夫这几个月都在西郊军营里面吃苦呢!好人,就看在我吃苦受累这些日子的份上叫我好好地赖一会吧。”水瑛说着还伸手想把宝钗给拉上来。
宝钗和水瑛两个一个拉一个扯的,正闹的不可开交,宝钗虽然心疼水瑛在军营辛苦,可是看着外面的天色越来越亮了,嫁过来这些日子,宝钗对着王爷对着两个儿子要求的严格有了认识。论起来教导子孙,忠顺王比贾家的任何一位爷们甩出去几条街啊。不管是水瑛还是水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