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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飞,我觉得你还是先去把小舞叫来吧。”范坚想叫叶之舞来,因为他的手下在现场一点线索也没发现。
“不用了。”叶上飞肯定地说,“她等一下一定会来的。”
“你怎麽知道她一定会来?”
“她一听说这里有案子发生就会跑来,因为她知道我会在这里。”
“你们兄妹可真默契啊。”
“范大叔,我们进入这个案子吧。”
“好的。死者的身份你已经知道,我就不多说了,你要的死者的详细资料最快也得晚上才有,到时候发邮件给你。”
“嗯。”叶上飞点头。“死因是颈动脉被割断,失血过多而死吗?”
“没错。这次的案子跟收藏家那个案子就是这点很相似,伤口看起来是牙齿咬的,上边都有牙印,可是人哪有那麽长那麽尖的牙,而且上次也没检验出牙印的地方有唾沫,真不知道这个伤口是怎麽弄出来的。”范坚困惑地说。
“还有一点很相似呢,那就是门都是从里边反锁著的。”
“对!很可能是同一个凶手干的。”
叶上飞接著推测道:“所以收藏家和李天路一样有什麽联系,要不就是有某些共同点。”
“其中的联系和共同点就交给你去找了,我会尽力给你提供你需要的资料。”
叶上飞心想,怎麽老是把责任推给我,嘴里说道:“我一定也会尽力。”
“那麽我们继续讨论案情,你说,这个案子跟昨晚黄丽扬见鬼的事情有没有联系呢?”
叶上飞又想,明明是你在问我意见怎麽叫我们讨论案情。“我一来就觉得是声东击西的伎俩,凶手把我们的注意力给转移到黄丽扬身上,然後在学校这边暗中施行谋杀诡计,可现在我觉得,凶手是在耍我们。它(不知是男是女,姑且就叫它)似乎在监视我们,我们早上才去黄丽扬家,傍晚它就去黄丽扬家扮鬼吓人,它不太可能知道我们的动向,也许它只是推测出来的。林紫死後,它就断定我们会找黄丽扬,所以昨天就老早就在黄丽扬家附近监视,等我们走後,它知道我们不会回来,傍晚就去吓唬黄丽扬,然後跑去体育馆杀人。”
“知道是知道,可我们就是找不到一点点线索,它在暗处,我们在明处,这样下去,如果它一直躲著不出现,那我们就永远也没办法抓到它了。”范坚灰心地说,“这个混蛋,被我抓到我非我揍它一顿不可。”
“嘿,范大叔,如果凶手是女的,你下得手吗?”叶上飞开起了玩笑来。
范坚挥著拳头笑道:“女的照打。”
叶上飞脸色凝重地说:“我总觉得事情还没有完。”
“你是说凶手还会行凶?”
“嗯。”
“那你说它的下一个目标会是黄丽扬吗?”
“我又不是凶手,我怎麽知道。”叶上飞无奈地说,“不过凶手说不定正在准备下一步行动呢,你们只能等著收尸了。”
两人正觉得无法继续讨论,这时叶之舞跑了过来,笑眯眯地叫道:“哥哥,我来了。”
“呀,小舞,我可是等你好久了。”范坚欢天喜地地迎了上去。
“范大叔,我哥哥的朋友一古哥哥也在外边,让他也进来好吗。”叶之舞恳求道。
范坚看了看叶上飞,叶上飞点头,范坚於是吩咐手下放夏一古进来。范坚很多时候都会觉得,自己是叶上飞的手下,可是那没办法,因为碰上这种复杂的案件,如果没有叶家兄妹俩的协助,侦破之日就显得遥遥无期了。
俄而,夏一古满头大汗地进来,神情拘束,见到叶上飞和叶之舞才露出了笑容。
“阿飞,接著怎麽做你自己看著办吧。”范坚说。
“好,小舞,一古,你们跟我来。”叶上飞牵著叶之舞走开了。夏一古跟著过去。
“哥哥,这次是什麽人被杀了?”
“那个你别管了,你现在用你的直觉帮哥哥一下。”
“嗯,那我该怎麽做呢?”
叶上飞拍了拍叶之舞的肩头。“很简单,你在墙边看看,看有没有通到外边的小孔。”
“好。”叶之舞马上到处找去了。
叶上飞把希望都寄托在妹妹身上了。墙上的小孔可是关键,只要找到,那麽揭穿密室诡计就不难了。
“一古,陆海最近有什麽动静吗?”
“没有,那个家夥行踪都很明显,没什麽可疑。”夏一古垂头丧气地说。“你为什麽会怀疑那个家夥?”
“这个我还不能告诉你,不过你以後别跟了。”
“为什麽?”
“因为那很可能是我的错误判断,所以不要浪费时间了。”
“那下一个目标是?”
“没有下一个目标了,我已经失去了目标了。”叶上飞摇头叹息道。
“啊,那麽凶手不就逃之夭夭了吗?”夏一古难以置信叶上飞也会没了主意。“如果抓不到凶手,那琴澈就……”
叶上飞痛苦地说:“我知道,但我现在真是没有办法了。”
“哥哥,我找到了!我找到了!”叶之舞忽然兴奋地大叫起来,并朝叶上飞招手。
叶上飞,夏一古,还有范坚都跑了过去。
“在哪里?”叶上飞急问。
“就在哪儿。”叶之舞指了指墙边叠成一米多高的垫子,“把这些推开就可以看到了。”
夏一古和叶上飞合力把那些垫子推到一边,果然,被遮蔽的墙壁底边有一个拳头大的圆孔。那不是老鼠洞,而是排水口。
“对啊,我怎麽没想到排水口呢!”叶上飞惊叹地说。“这种地方一般都有排水口。”
“阿飞,这个排水口能证明什麽呢?”夏一古茫然地问。
“目前我还看不出来,得回去慢慢把这种发现都集中起来思考,才能得出答案。”其实叶上飞的脑海中已经描绘出了一个构图,只是不想被追问所以才不说。构图是这样的:大门、倒挂尸体的单杠和排水口,三者连线,就近乎是一个以大门为顶点的等边三角形。左边是排水口,後边是单杠。这样似乎是某种刻意的安排。反锁的铁杆是从左向右压下,排水口在门的左边,用绳子穿过去绑住铁杆,这样一来,不但拉不动,绳子还会卡在上边弄不下来。当然,绳子也可以绕过单杠改变方向,往右边拉,但单杠下边遍地是血,在收绳子的时候绳子会沾到血,并且在地板上留下长长的拖曳的痕迹,而且堵著排水口的垫子也会沾上血迹,可是现场和垫子上并没有发现。抛弃单杠做转弯点,绳子也可以绕过其他地方,改变拉力的方向,可是离门口附近十米之内都没有什麽可以当转弯点的东西,就算有的勉强可以,但角度也不对。
夏一古和叶之舞看到叶上飞在思考,也不敢出声打扰了。范坚也是。
“范大叔,李天路的死亡时间是什麽时候?”叶上飞忽然问。
“昨天晚上九点到九点半之间。”
“范大叔,过来一下。”叶上飞示意范坚低下身,然後在范坚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
范坚露出惊讶的表情,本想问明白,但见叶上飞摇头,只好把话吞回去了。
3
叶上飞也到了一筹莫展的地步了,如果他让范坚调查的那个人拥有有不在场证明,那他就连怀疑目标都没有了。
他现在什麽也做不了,只能等范坚的调查报告了。
晚上,他打开电脑,收了范坚让人发来的李天路身世调查和另一份秘密调查档案。
果然跟他的猜想一样,李天路就是当年那个被杀的李老板的儿子。他原名李毅,後来改名了。他父亲被杀之後,一家面临破产,然後迁至他外婆住的养明县,从此在当地消声灭迹。他的妹妹在十三岁那年出车祸而死,姐姐十八岁的时候当了妓女,二十六的时候因为吸毒而死,而他则努力读书,考上了师范大学,今年毕业後来启明县的龙羽中学任教。
其实养明县也有很好的中学,他在大学的成绩也很好,本来学校还让他留校任职,可是他偏偏跑来一百多公里远的启明县当老师,分明是另有目的。
叶上飞善於察言观色,第一次看到李天路的时候就觉得他似乎为林紫的死而兴奋,只是努力压抑著没有表现出来。
杀死仇人的女儿,当然值得高兴了。
可是林紫被杀那天他又刚好有不在场证明。而且收藏家案发的时候,黄丽扬被吓那个晚上,他都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如果凶手是他,他又怎麽会在每个案子发生的时候都有不在场证明呢。
而且他既然是复仇者,那他又是被什麽人所杀呢?
还有一个人一直被忽略了。
难道凶手就是那个人?
叶上飞去看那个人的资料。连那人父母兄弟姐妹的资料都看了,看到最後也没发现那个人和李天路有什麽联系。
叶上飞的想法动摇了,自己这次的猜测可能真的错了,毕竟猜测只是凭感觉,没有任何真凭实据。
他知道继续想下去也没有意思,於是先抛开那些资料,把体育馆的平面图画出来,慢慢琢磨制造密室的办法去了。
搞得凌晨两点,疲惫不堪,他本想躺在床上休息一下,但不自觉中睡著了。
翌日早上去上学,一进教室的大门关水樱就迎了上来。
“水樱,有事吗?”叶上飞感觉不太对头。
“这边说话。”关水樱转身走到了走廊的一角。
叶上飞跟著过去,心里纳闷干什麽那麽神秘。“出什麽事了吗?”
“我听一古说,原来你是个侦探,而且於琴澈的案子你也有参与调查,是吗?”关水樱一本正经地问,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
叶上飞心里大骂夏一古重色轻友,连这种事情都告诉关水樱了。“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是吧。”
“你觉得她是凶手吗?”关水樱冷冷地问。
“不是。”叶上飞回答的语气跟开枪一样肯定。
“那你为什麽不想办法救她?”关水樱带著责备的态度问。
“目前没办法啊。”叶上飞沮丧地说,眼神灰暗。
“你真让我失望。”
“抱歉。”
关水樱转身欲走,但忽然又转了回来,把一个黄色的牛皮纸信封递给叶上飞:“差点忘了,这是你的信。”
“哦,谢谢。”叶上飞点头道谢,而关水樱没说什麽就走了。
信封上打印著叶上飞的班级和名字,但没有写寄信人的地址和姓名,上边贴著一枚日落图案的邮票,死气沈沈的样子。
撕开信封,抽出一张白色的方格稿纸。
叶上飞的两手蓦然抖了一下,脸色顿时失去了一切光彩。稿纸上用黑色楷体字打印著触目惊心的四行字:
地狱的大门就在你眼前
打开它
你就可以看到
最後一个死者
署名是:勾魂使者
看来,那个凶手已经发现叶上飞参与了调查,而且是在前天以前就发现了,因为这封信发出去的日期就在前天。
这封信算是挑战,也算是威胁。
挑战的意思是看叶上飞能不能在它杀死最後一个目标前挽救那个人。威胁的意思是凶手不希望叶上飞继续参与调查。
叶上飞忧心忡忡地想,凶手大概已经知道了仓库杀人事件的密室原理被他破解了,害怕他把这次体育馆杀人事件的密室的原理也给破解,所以向他发出了警告。
这下连妹妹都会有危险,平时他们只往来於家和学校,家里还好一点,学校里更不安全,都连续发生三起谋杀案了。
说不定连一古都会有危险呢。
而且,最後一个死者会是谁呢?
黄丽扬吗?
叶上飞马上掏出手机打电话给范坚,把信的内容说了一遍。
“放心,”范坚安慰道,“学校我已经派人严密监视了,你家我马上也叫人去监视,确保你跟小舞的安全,只要那个凶手一出现,我们的人就一定可以把他捉弄归案。”
“只是,我怕凶手这次又是声东击西。”
“那它下一个目标会是谁呢?”
“我也说不定。”
“这下还真没办法,凶手太狡猾了,一点人性都没有,简直把杀人当游戏了。”范坚义愤填膺地说。
“连环杀人的案子以前也发生过,连杀几十人的都有,只不过,那是变态杀人狂,跟我们所面对的凶手不是同一类,那个凶手聪明冷静,而且观察灵敏,是个高手级别的人物。”叶上飞也忍不住夸奖起凶手来。
“是的。杀人干净利落,一点痕迹也不留,如果我不干警察我想我也会佩服它的智慧和冷静。”
“对了,范大叔,於琴澈的案子,什麽时候开庭?”叶上飞知道时间不多了。
“很快了,预计是下个星期四,要不然就是星期五。”
“於琴澈她认罪了吗?”
“没有。她还说叶上飞会证明她是无罪的。看来她对你相当信任。只是我觉得你不该用美丽的谎言去骗她,你能骗到什麽时候呢,最後上了法庭,她的希望破灭了,你不觉得这很残忍吗?”范坚觉得叶上飞还不懂感情,所以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诫。
“不。我一定会证明她是无罪的。”叶上飞坚定地说,然後把手上的信封给捏了一团,“你等著看好了!”
“阿飞,你是怎麽了?”范坚担心地问,“你可别让感情冲昏了头脑。”
“不,我没有。”
“阿飞,你可不要意气用事,到时候你也是证人之一,你可不能在法庭说乱说话。”
“我会在她上法庭前把她救出来──我中午要去见她!”
“不行,这个时候我不准你跟她见面。”范坚怕叶上飞跟於琴澈商量好某些对策,然後在法庭上翻案。
“如果你不准,那体育馆的案子,我也不想查了,我累了,想休息一下。”叶上飞知道自己多半可以变被动为主动,屡试不爽。
范坚果然无可奈何,妥协道:“按法律来说我是没办法阻止你的,因为法律规定嫌疑犯的朋友可以去探望,不过那是最後一次了,法律虽然没有限制次数,但处於特殊考虑,还是可以更改的。”
“我明白。”叶上飞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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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一点的时候,叶上飞开车去了警察总局。
天气十分炎热,连大口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