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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脸谱怎麽从法国流落到了我们中国呢?”范坚只知道中国的古物一直以来不断流失到异国,异国的宝物流失到我们本土,还真是稀罕。
“这个就很难说了,据说那个守卫後来把拿破仑脸谱以高价卖给了一个男爵,後来怎麽传就不知道到底是怎麽样了。”检验人员想了想又说,“国外的古物界还传说,拿破仑的灵魂附在那个脸谱上,所以那个东西邪门,谁得到了不但自己会死於非命,连家人都会跟著遭殃。”
“那不就是迷信吗?”
“干我们这行其实对鬼神之类的东西也是有忌讳的,有些古物就很邪门,碰过的人都没几个能活命。听说当初那个制造出拿破仑脸谱的卫兵,後来就被绞死了,後来那个买了拿破仑脸谱的男爵,在决斗中也被人杀了。所以拿破仑脸谱虽然很少被考古界谈起,但一谈到传说中诡异的古物,拿破仑脸谱肯定会被提到。”秃头呵呵笑了笑说,“不过,传说中的拿破仑脸谱虽然可怕,但这个老头收藏的那个拿破仑脸谱并不一定就是传说的那个脸谱,也许只是赝品。”
“何以见得?”
“虽然外形的描述上跟传说中的那个拿破仑脸谱很像,但其中没有提到脸谱会随著温度变化而变色,还有,从日期上看,这是1990年5月2日用五万块买来的。就算是十几年前,五万块也就等於现在的十五万块而已,要是真货,不可能只卖这个价钱。”秃头罢又补充一句,“除非卖主不识货,要不就是非常缺钱,才会卖得那麽便宜。”
范坚脑默默地点了点头,看著帐本上的某个人名,露出一个豁然开朗的笑容。
他已经想到接下来应该从哪里继续调查这个案子了,於是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叶上飞把最新得到的线索告之。
刚要按号码,手机却响了起来,去看对方的号码,记忆里从来没见过。
“喂,谁啊?”
“范大叔,我是阿飞啊!”叶上飞的声音就像火车的汽笛一样,短促有力。
范坚因为兴奋中,并没发现叶上飞的语气异常。“啊,阿飞,真巧啊,我正准备打电话给你,没想到你刚好就打来了。”
“出事了!是谋杀案!就在我学校中区的电子图书馆!请你马上过来!”叶上飞一气呵成地说,感觉就像是冲刺,拼尽了最後的力气。
“哪里?”范坚的神情顿时严峻起来。“你再说一遍!”
叶上飞放慢了语速:“就在我学校的电子图书馆。”
“好的,你回去保护现场。我马上就过去!”
10
来到现场後,范坚让手下去侦察现场,抽身和叶上飞在图书馆外边的走廊一角讨论案情。
“当时有看见其他可疑人物在附近吗?”范坚低声问,神情严肃,而且还拿著记录表装模作样地记录。这样是为了掩人耳目,不能让一边被盘问的关水樱和院柱看出叶上飞的特殊身份。
“没有。今天是游园活动,没人会想到图书馆会开门。”叶上飞眉头紧蹙地说。
“那你跟你两个同学怎麽跑上来了?”
叶上飞把比赛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然後说因为他和关水樱都解开了暗号,而地点都是在图书馆,所以才会这里碰面。
“後来你发现死者还有呼吸,所以打算跑下去报警叫救护车?”
“嗯。几分锺之後,院老师跑了过来,然後问我发生了怎麽事,我也说不清楚,不过幸好他没把我当凶手,他说他留下来保护现场,让我去打电话报警,然後我就跑下楼打公共电话给你了──今天我没带手机。”叶上飞看了看走廊另一头的夏一古和关水樱,还有那个叫院柱的老师,三人都在被警察盘问中。
“案发当时,请问你在什麽地方?做些什麽?”一个警员问院柱。
“我是数学老师,我跟我朋友刘天明──他也是个数学老师──我们在中心广场那里设立了一个游戏摊位,奖品差不多都发光的时候,我就上一楼找管理奖品的宋歌主任签字,然後去拿著单子去办公楼的二楼取,取了奖品之後,我就原路返回,经过实验楼的时候忽然听见有人在楼上叫,我以为出了什麽事情,就赶紧跑了上去。”院柱慢条斯理地说,大概因为中午的天气很热,西装外套脱下来横挂在手臂上,看起来从容而优雅,就算是被盘问也尽量保持著绅士风度。“然後我就看见……”
“范大叔,”叶上飞悄声说,“另外几个嫌疑人麻烦你也去问问,看看他们有没有不在场证明。”
“哪几个?”
叶上飞马上说出草蜢、林紫、铁牛和於琴澈的名字。
“参加比赛的人,都是嫌疑人──啊!还有,那个比赛的主持人陆海也有嫌疑。”
“既然都是跟这次比赛有关的人,那这几个人我一定会追查到底的。”范坚有些为难地说,“不过,我得说明一下,你那个叫关水樱的女同学,她也在嫌疑人之列,因为她毕竟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
“嗯,我没意见。”叶上飞知道,关水樱不但会成为嫌疑人,而且会是最大的嫌疑人。“我们还是尽快进入案情吧。”
“嗯。死者是被硬物敲击脑壳引起脑出血而毙命的,伤处有两个,一个在额头,一个在腹部。额头的伤口是致命伤,骨头都裂了。”范坚指著自己的额头说,似乎怕叶上飞不知道额头在哪里似的。“最後是因为脑部缺氧而死的。那个凶器还留在现场,就是那把折叠椅,虽然不是很重,但是很坚硬的木板,猛敲过去,那威力可不能小看。只是那把椅子上的指纹已经被凶手给擦掉了,看来凶手行事非常谨慎。至於死者腹部的伤,那应该是被踢的。死亡时间是十点十五分左右,也就是你去打电话没多久他就断气了,不过凶手行凶的时间应该是十点整,因为还没死多久,所以法医从淤血凝结程度可以准确判断出来。”
“我最初在现场停留了一下,也没到处查看,然後院柱老师过来了,我就跑下去打电话,我没有发现有什麽线索。你们呢?”叶上飞这麽说的口气颇似是范坚的同事。
“死者手里抓著一本叫《北美风光》的书,你应该也有注意到吧。”范坚心想叶上飞怎麽会忽略那个细节呢。“他抓在书脊的中间,并没有反拿,而且书本的封面上有很清晰的血指纹,一条条的,好像抓了好几次才把书给抓起来了。你看那算不算是一个线索呢?”
“那个没有意义的。”叶上飞一口否定。“那本书证明不了什麽,只不过是死者是临死挣扎的时候两手乱抓,然後就碰巧抓到了那本书,那个时候我觉得死者连说话都力气都没有了,而地上那麽多本书,死者不可能每本书都拿起来看看,然後想著从中挑选出一本来暗示凶手是谁。”
“这麽快下定论似乎早了点,这可不像是你以前的查案态度嘛。”
叶上飞沈默了一下,说:“可能是今天用脑过度了吧,脑子因为懒得想就直接否定了。”
“哎,也难为你了,上次那个案子那麽棘手,现在又加上这个,脑子不累才怪呢。”范坚体谅地说。“回去记得好好休息一下,提起精神来。”
“大叔,你放心好了,无论怎麽复杂的案件,终究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叶上飞握起了拳头,气势汹汹地说,“真相,我一定会亲自把它揭穿!那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范坚拍拍叶上飞的肩膀,说:“我相信你的能力,後边的审问和调查等我记录整理好後再让人发电子邮件给你,你先回去休息吧。”
范坚这话让叶上飞忽然想到了什麽,但那个想法断线的风筝一样,眨眼不知道落到哪里去了,接著头有点痛,他拍了拍,不以为然,心想大概是今天玩得太厉害,体力和脑力都透支了。
警车离开学校的时候,游园活动也提前落幕了。
整个校园弥漫著灰色的气息,连灿烂的阳光也似乎黯然了不少。
明天,游园和凶杀这两个词语将一起出现在报纸的头条新闻里。
拿破仑脸谱 第三章:破解了不在场证明
1
叶之舞把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面条端到了叶上飞的电脑桌上,面里佐料丰富,有香肠、鸡蛋、牛肉、蘑菇和青菜。
“哇,小舞,谢谢啊,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啊。”坐在电脑前的叶上飞深深吸了口气,“真香。你吃了吗?”
“我不饿,我是煮给你吃的。”
“那我不客气了。”叶上飞抓起筷子低头就吃了起来,边吃还边说,“味道刚刚好啊,有一种味道叫做家。呵呵。”
“哥哥,十一点半了,你吃完面就应该好好休息了。”叶之舞关心地说。
“今天我收到了范大叔发来的电子邮件,我得赶紧整理一下案情,这样才容易找到线索。”叶上飞按了浏览器里的滚屏功能,边吃边看。
“别那麽辛苦了,否则你病了我可懒得照顾你。”叶之舞嘟著嘴说。
“放心放心,你哥哥前世是龙,没那麽容易生病。”叶上飞亲热地捏了捏妹妹的下巴。
叶之舞在叶上飞旁边坐下,然後依偎著哥哥的手臂。“哥哥,我有点怕。”
“怕什麽?老鼠还是蟑螂?”
“学校里出了命案,我总觉得那个凶手就在学校的某个角落监视著我们似的。”
叶上飞脸上掠过一丝阴影,妹妹这麽觉得也不无道理,凶手很可能就是身边的人,一想到这里,连他也不免胆寒,不过他很快堆起笑说:“不用怕啊,那个凶手的尾巴很快就会被哥哥抓到,然後范大叔会将凶手绳之以法,凶手逃不掉的──你别想那麽多,乖,快去睡觉。”
“哥哥,下次调查的时候一定要带上我哦。没有我的第六感,你一定发现不了那些不起眼的重要线索,那样子破案就会变得很难了。”叶之舞一直都把自己当成哥哥查案时的放大镜,放大镜的作用就是发现那些不易察觉的线索。
“好,会的。不过你现在的任务是,给我去睡觉。”叶上飞轻轻拍了拍妹妹的额头,似乎想把她脑子里的担忧给拍散。
“好啦。”叶之舞拖拖拉拉地起身,“那你什麽时候才睡?”
“反正明天下午教室大扫除,早上不用上课,我晚点睡,明天可不要一大早来敲我门。记得了。”
“嗯。晚安。”叶之舞亲了一下哥哥的额头,然後出去把门给关上了。
“真是个可爱的妹妹。”
叶上飞感叹一声,吃完面条後继续研究案情。
首先不必深究的是院柱的口供,奖品发光,找主任签字,去二号仓库取奖品……这些经过核查,证明完全属实。
院柱是中山大学毕业,被分配来龙羽中学实习还不到一个月,暑假就回去了,期间没有教过聂岩那班,也没听说两人曾经有什麽过节,而且院柱当时只是碰巧经过,不具备谋杀的可能性。
另外几个嫌疑人的口供就值得思索了,因为时间匆忙,他们的口供只有部分得到了核实,而且有一些永远也没办法核实。
第一个是铁牛(真名也是铁牛),他说他想当聂岩的跟班,聂岩见他很有诚意,但说要当他的跟班头脑一定要灵活,所以跟铁牛做了个约定,只要他能得到寻宝比赛的冠军,聂岩就同意让他当跟班。聂岩事前还把第二阶段的线索给了他,他对此非常感激。为了得胜,他找来了他朋友风木,一个得过全市奥林匹克数学第一名的高二学生来帮忙。他们根据暗号找去到操场那边,风木推测,南风是指带给植物生机的风,那麽操场上最南边那棵树木就是,结果他们果真找到了暗号,上边写著:神秘岛上,漂亮朋友卡门占领了城堡,但最後被三个火枪手结束了邪恶的一生。风木觉得神秘岛应该是指升旗台,但城堡可能是艺术纪念馆,於是兵分两路,铁牛去升旗台,风木去艺术纪念馆。分开的时候是九点十五分。风木说那个时候他去艺术纪念馆找了半天也没到到下一个暗号,而铁牛也说他去升旗台寻找暗号不果,两人於是在约定时间九点半的时候在篮球场上汇合,然後朝北边的後山前进。十点整的时候刚到山脚下,没有其他人看到。
也就是说,铁牛在聂岩被杀的那段时间里,两人都没有不在场证明。
两人互相证明不起作用,因为他们本来就是朋友,谁知道会不会有庇护的情况存在呢。
叶上飞看到那个奥林匹克数学第一名的家夥推测最後那个暗号的时候,笑得肚子疼,因为凡是读过几本名著都人都应该知道,那个暗号里的词语有不少是书名,多个书名组合在一起,就应该马上联想到图书馆才对,可是那个家夥居然想到艺术纪念馆和升旗台去了。
第二个是草蜢(真名陈晓龙),他说,他根据纸牌上的线索找到了第二个暗号,然後选择了东边的方向。他去游泳池那边,可是都没找到,於是又选择了西边的校门,最後的暗号原来就印在那个大红灯笼外边: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做舟。他一下就想到图书馆了,然後马上跑去,但他去的是老图书馆,见走廊上的门关上了进不去,於是立即又跑去电子图书馆那边。十点十分,他跑到楼下的时候,忽然听见上边有人叫喊,又听到楼梯间有下楼的脚步声,不知道出了什麽事,根据他的经验,这种情况应该闪到一边,静观其变,於马上就跑到一边,躲到了在楼前的花坛後边。他说接著就看到一个男生扶著一个女生下来,然後走远了,不久又看到另一个男生下来,跑进的电话亭里打电话。他的所见都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