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谷佑理忽然轻声说道,
“也许,大家就不用打起来了吧。”
“太天真了,佑理。”
一边的艾丽卡看着四周,同样是一脸苦恼,
“四位王同聚一地,是不可能不发生点什么事情的,这与你无关……比起这个,最重要的是我们要赶紧赶回护堂的身边,虽然有将侯爵的‘知识’灌输给护堂,但如果有什么变动,护堂就危险了!”
“我劝你暂时不要做的好。”
莉莉娅娜忽然出声,她面无表情,
“恐怕,他们所在的地方,是风眼之中,如果没有他们那样的力量,一旦进入,就会被冰封吧,如果我没想错,风眼就在东京湾。”
她的目光移到了一边的冥王战车,或者说,是那四匹冥马上,
“除非,我们能控制这辆战车,那么就有进入的资格,但也仅仅是观战而已,你们是不可能下车去助战的,虽然很可惜,但却是事实。”
徐徐的说着这样的话,莉莉娅娜的表情还是一成不变,完全看不出她此时在想什么,是什么心情。
“莉莉,我下午的时候就想问了。”
艾丽卡回头,认真的看着这个在米兰与自己齐名的天才少女,
“你之前的行为……是‘青铜’的选择吗?”
“那么你又如何?”
莉莉娅娜轻抚了一下一匹冥马,发现此物浑身冰冷,完全不似活物,但当她抚上其躯体时,那匹冥马却有着明显的生物反应——它回头,用燃烧着青色火焰的双眼瞄了她一眼,甚至还打了个喷嚏,冒出一堆青色火星……
“我这是自己的选择,但看起来,你那边的情况不是这样呢。”
艾丽卡也注意到了冥马的反应,
“这马,莫非也是神兽?”
“哼,别把我和你相提并论,我是骑士,侍奉王是我的义务,我只是想知道,我家的老头子为我指定的主人,到底是怎样的人而已。”
莉莉娅娜在四匹冥马附近转悠来转悠去,可惜,不论她怎么努力,冥马对她也就搭理到那个程度而已。
“通过观察他人的战斗而了解这个人,是这个意思吧?”
艾丽卡回想了一下她与护堂的“过程”,不由得点了点头,
“这点我倒是认同,毕竟……”
她的脸忽然红了起来。
她与护堂变成今日的关系,自然没有那么简单,确切的说,她是与护堂共同战斗了三次之后,才立下了那样的誓言。
不过这种事情就没必要说出来了……
“嗯……”
意大利的两位少女骑士在这边忙乎,另一边的清秋院惠那,却是一脸沉思,似乎发现了什么的样子。
“东京湾啊……”
她喃喃自语,引起了万里谷佑理的注意。
“惠那?”
心情忐忑的佑理,疑惑的闻声看向自己童年时便已结识的好友。
然后她看到了一个温情满满的笑脸。
“佑理!”
惠那忽然抱住了佑理,
“我知道怎么去佑太那里了,来帮我吧!”
“诶!?”
这样的突然式展开,让在场的其他三名少女都发出了惊呼声。
而此时,风眼中,二对二的战斗,正在激烈的进行中。
“锵!!!”
双叉戟与魔剑,凶狠的撞击在了一起。
身上闪耀着雷光,成为弑神者之前并没有过兵器使用和训练经验的佑太,此时正依靠“雷之速”与东尼纠缠。
这片冰原很大,足以让四个人各自找上一块地方尽情的打。
佑太和东尼,就是另外寻了一块宽阔的场地在PK,而他们也已经打了不短的一段时间了……
老实说,佑太使用双叉戟的方式非常的简单,无非是刺出,横打这两种。
但配合上雷霆的速度,以及在戟上灌输了暴风和雷霆之力后,竟是意外的犀利。
绝对的力量可以压倒技巧,也许并不是吹牛逼。
“真厉害呐,居然能躲开和拦下我的斩击,来这里果然是对的,你是值得一战的不错对手!”
东尼像是享受了绝美大餐一般的大喊道。
这个男人真是太可怕了,连电光的速度,都可以一次次的拦下来。
不光是如此,即便佑太已经戴上了隐形头盔,他也能够捕捉,和成为弑神者之前只是一个普通人的在场其他三人不同,东尼在成为弑神者之前,就是超一流的剑士,绝顶强大的武者。
就算是佑太再怎么狂妄,也会明白——用体术来收拾这家伙的话,绝对是不现实的,毕竟自己并没有修炼过武术,只是用“天空的咆哮”对身体进行作弊器一样的辅助能力而已。
抵达目前的程度,已经是极限,电光之速,以及暴风雷霆之力,已经是他能够以这种方式进行的最强攻击,但也只能和东尼战个持平。
东尼的权能,和佑太,护堂,又或者是沃邦这样的法术型对手不一样,他的权能,非常的纯粹。
惠那身后的清秋院家,在情报上给佑太提供了很多,其中自然少不了这位剑之王。
而在刚才,佑太也体会了这份纯粹的强劲。
邪眼的力量,似乎会被对方某种防御性质的权能所阻止,只能像对付侯爵时一样,使他体表制造出一层石粉,但之后就会被对方震开,对方这种防御性力量,甚至可以抵挡冥府之门的吸引力。
风雨冰雪,也无法扰乱对方的节奏,哪怕闭上眼睛,东尼也能挥舞出非常犀利的杀招,这与权能无关,而是来自他作为一个武者的本身能力。
雷霆倒是有用,但雷击的威力和攻击速度往往成反比,对方强悍的防御力和高速度,是个大问题,以至于佑太不得不依靠能够化身雷霆的能力和东尼打起了近身战。
因此,即便佑太在权能上有着完备的搭配,但对上东尼,竟然一时间完全找不到地方下口——这种“纯粹”的强劲,几乎没有什么弱点,除了以绝对性的,更加强大的力量进行碾压之外,几乎没有什么针对性的捷径可言。
虽然,东尼暂时性的似乎也拿他没啥办法,因为对方的魔剑看来是不能斩灭能量的。
不过,若要打破僵局的话,他也许要将战车召回来了,冥神武装,是三位一体的,缺少一环,自然威力大减。
“你看起来好像很失望的样子?也对啊,我也应该以我最强的攻击给予回礼才是。”
又一次碰撞后,手持魔剑的东尼,将佑太的双叉戟震开了,但这一次,他似乎有所不同,
“在此起誓……”
东尼说出了灵言,眼中流露出来的,是带有某种狂热意味的危险目光。
他持剑的手臂开始覆盖上一层银白色的物质……
不,不对,不是被涂上了什么,而是他的手臂,完全已经化作了另一种物质组成!
“我,不允许有我所斩不断的东西存在!”
恐怖的力量,从那只手臂上迸发了出来。
“……”
佑太的意念直冲天际,化为两股,一股是在他上空处开始召集雷云,而另一股,则是冲出了风眼,直接降临了到了四匹冥马的“意识”中。
然而,佑太却发现了让他吃惊的事情,在他没注意的时候,冥王战车居然正朝这里接近……
不过再仔细一探,他已经是哭笑不得——竟然是被钻了这样的空子,这几个女人,真有本事!
“此剑乃斩裂世上所有一切之刃,即为无敌之剑!濑川佑太,接我一剑!”
东尼的灵言完成了,他大笑着发出了邀请,然后,迈着轻盈的步伐,一剑劈出。
剑直接消失了,这是快到了极致的体现。
东尼·萨尔瓦托雷,是能够在雨天里看清楚其中一滴雨水并将其切开的恐怖剑士,他的剑速,甚至可以快到让人反而觉得是周围的一切在减速一般的离谱程度。
因此才被称为是可以斩断一切的男人。
但佑太,却是这个世界上,极少数可以与东尼比拼速度的人。
双叉戟笔直的刺出,天空中的落雷,进一步增强了濑川佑太的雷霆之力,使得他几乎完全化为了雷霆,达到了速度上的最高点。
而就在此时,冥马的嘶鸣声,从天空中传荡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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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第四更,承诺完成,哈哈哈哈哈
第二十九章 震动的东京市
权能这种东西,最清楚它的,其实不是弑神者,而是那些可以用“神秘侧”这样的词语来划定的那批人。
作为神秘侧,小到对单个事物的理解方式,大到整个世界观的构架,都与科学侧一方是两码子事,神秘侧的人从不会用科学来解释他们的世界,这就如同对于科学侧一方的人而言,那些所谓玄奥的学说,也大多只是古代愚昧时期的歪理邪说一样。
没有人能够同时游走于两者之间,因为越是了解就越会觉得无法沟通,两者可以共存,但就“学说”这个方面,绝对无法沟通,甚至于,它们在现实中,即便能够造就同样的现象,它们做的也绝对是完全不同的事情。
但就这个世界来说,科学侧与神秘侧确实共存的极好,它们是一种互相依存的关系。
即便神秘侧的人,也需要生活,需要生活便需要科学的便利,而科学不能解决的事情,则就是神秘侧出场的时候,它代表人类的最高能力。
或者说的直接一点,是人类对于非自然存在的最高抵抗力量。
这个存在,就是神灵,由人创造,却凌驾于人之上,而且绝大部分时间是存在于另一个次元的强大存在。
权能,就是它们“回馈”给人类的东西,虽然,这种回馈并不是主动的。
代表同胞,而得到了众神“回馈”的人类,就是弑神者,这批人随着神话而生,直至今日。
权能,便是他们在大地上行使意志的利器。
一代代的弑神者诞生,然后死去,他们的传说被某些人详细的记录,分析,甚至反过来推导神灵的力量,最终,神秘侧的人得到了他们想要的结论。
权能不是魔术,不是咒术,不是忍术,更不是阴阳术,又或者是作为其前身的道术等,总之,它与人间任何力量都不一样。
不从之神是神话中的众神在地上进行了实体化的结果,那么权能,同样是这些神灵在神话中的能力被具现化之后的产物。
所以它其实是一种概念,而不是人间那些以实际的能量运用为基本开发出来的术法技巧。
人和神之间,人是弱者,所以人需要学习,再锻炼自己的运用能力,最后才能达到想要的结果,即便如此,这种结果也受到自身能力的制约。
但神灵,以及拥有了神灵权能的弑神者不一样,他们只需要脑中有了相应的想法,这个世界相应的那一部分所对应的“属性”就会依据权能的“内容”而产生反应,直接为他们而向众生显现力量。
这不仅仅是作弊,更是不可理解,因为不是弑神者,不是神灵,根本不会知道那东西是怎么用的。
对于一个只要想就会有相应现象出现的逆天玩意,纵然是神秘侧的绝世理论大师,也只有干瞪眼的份,因为他或者是她,除了瞎猜乱想,没有别的可以做。
自然的,对于神与神,弑神者与弑神者,以及神与弑神者之间的战斗,人间的一切力量,都没有分析的能力,不论多么强大,只要还是人,面对这样的战斗,就唯有等待结果这一途。
现在的日本正史编篡委员会,就担任着这种蛋疼的角色。
大概,暂时不会有比他们更蛋疼的同行了——这个国家不但有两个弑神者,还是处于同一座城市的。
要不是这两个弑神者之间关系倒是不坏,估计这个组织的人还得蛋疼至少一百倍……
正史编篡委员会因为一批“老人”的存在,倒是比其他组织稍微另类一点,但这只是从外人角度的看法,从正史编篡委员会本身而言,他们对于某个赖了一千年了还不肯回去的家伙可是很头疼的。
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己的脑袋上成天坐着一个神灵,尤其这个神灵还没什么节操,当年还是个不从来的。
愿意供奉神灵,和愿意和神灵一起共处,那可是两回事……
不过,现在的正史编篡委员会可没工夫就这一点烦恼了。
“哎呀呀,这可真是……该说是运气好吗,这个国家的两位王,正好是完全相反的类型,不论是性格,还是力量的形式上。”
叫做甘粕冬马的男子看着窗外的一片雪白,发出了疑似是无奈的声音。
之所以说是疑似,是因为他的表情上可看不出有无奈的神色。
“看起来,即便是清秋院家最美丽的花朵,也无法成为那位的‘鞘’啊。”
他现在在一座仓库中,说是仓库,但这里似乎有独立的供暖系统——当然的了,这里本来就不是真正的仓库,而是属于委员会所有的,打扮成仓库的样子,实际上却是为了其他方面的用途而建造起来的建筑。
纵然是在这个全市大避难的时刻,这座仓库里也没有一个外人,仅仅是十多人在此休息。
“甘粕先生,你这话是别有用心的想要挑拨家族与王的关系呢,还是要侮辱我等的忠义之心呢?”
甘粕冬马的身后,一名大概是二十来岁的女子冷笑了一声。
清秋院,似乎是一个阴盛阳衰的家族,当代的家主,也是女性。
“哪里哪里,我哪敢抱怨王。”
甘粕冬马哈哈一笑,不再言语。
背后这个女子,他是知道的——看上去虽然只是如同普通上班族一般的打扮,实际上却是一名强大的忍者,和他这种仅仅是后裔,专注于隐匿的类型完全不同,对方是一名真正的在役忍者,最重要的是,她来自于一个世代效忠于清秋院的忍者家族。
现代的影响也在这里体现——纵然是神秘侧的这些超自然力职业武斗者们,在各自的组织里,也是有退休之类的说法的……
扯远了,甘粕冬马不再说的原因只有一个,清秋院家族,现在向濑川佑太奉上了忠义。
天晓得这个堪称日本名门中的名门的古老家族为何会打破常规的向一个弑神者这么做,但甘粕冬马很确定自己再这么调侃下去,身后的女子搞不好会出手干掉自己,绝对不会顾及自己的身份。
忍者就是这样的一群人,作为忍者的后代,他很清楚这帮人的凑性——表指望这些人会和谁讲常识,他们唯一的常识,是忠诚,除此之外全身上下根本就没几个和常识有关联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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