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倚西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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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倚西风- 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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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在的,这苏月蓉落在闻人翼手中大约只有死路一条。她虽要杀我,我却不如她狠心,如此花样年华,不禁动了恻隐之心。

闻人翼点了她睡穴,道:“你想放她一条生路?”

我抿起嘴唇不回答。

“她伤了你。”

我急忙说:“只是小伤而已。”

“她知晓了我的身份。”

“这……”这回我是无言以对。

闻人翼淡淡道:“江湖上的恩恩怨怨,你还是置身事外的好。”说罢,他走到窗边,向外打了只响箭,不多时便有四名身着夜行衣的男子从窗而入。

我没管他们,独自走到外间坐下,江湖上的事,随他们去吧,别在我面前杀人就好。

半晌,闻人翼走出来坐在我面前,握住我的手,轻声道:“生气了?”

我看着他,诚恳地说:“没有。我只是在想,小七回来,我要怎样与他说。苏月蓉来的阵势如此浩大,迷倒了全圆的人,总不能当没发生吧?”

闻人翼放开我的手,站起来,“你看着办吧。”

他甩下这句话后便走出了门口。

我无奈摊手,明明在说很正经的事,就是那么爱吃醋。

                  七九节

苏月蓉的迷药十分厉害,全园子的人直到太阳快要落山才一一醒转过来,好在并无人员伤亡。闻人翼走之后我去了书房,苏月蓉当时穿了弱柳的衣裳,我担心那丫头遭了毒手,幸好只是晕着被剥了外衣而已。

副廷尉长与德谦飞奔来水榭时我正悠哉的依在暖炕上看书,见我无恙,两人热泪盈眶,谢天谢地的连磕了几十个响头,可知如果我出了任何岔子,他们也就完了。

待他们二人平静了心情,我便吩咐让人去太子府把铭远与另外几位护卫召回。

半个时辰后,晋王首当其冲疾走进来,铭远与几位护卫紧随其后。

晋王一把握住我的手,上下打量:“玲珑没事吧?园子里的侍卫是如何当的值,竟会发生如此之事!”又对一旁的德谦吼道:“去,把孙副廷尉长给我找来,本王要好好来问问他是如何保护琼王的!”我忙挣脱了拉住德谦:“等等。”晋王喝道:“这般奴才,玩忽职守,玲珑你再为他们说话,将来就更是无法无天了!”

我向德谦使眼色,让他先行退下,德谦会意,一声不吭的转了身,小碎步跑出了门。

晋王抬手想叫住他,被我拦住。

晋王埋怨:“这奴才,居然连我的话也敢不听,真是被你宠的没一点奴才的样了!”

“如今承琪把德谦送了与我,自然是该听我的了。”

“你脖子上的伤,没事吧?”

我笑了笑:“没大碍。”又对晋王身后的铭远说:“你们先下去吧,让人上茶。”

铭远瞧了晋王一眼,面露忧色却又不好说什么,只得点头,率众人先行告退。

晋王也吩咐青岚暮岚在院内等候。

不多时便有人来上茶,退下后,晋王才问起今日之事的前后发生经过,我说出事先想好的说辞,“好在钟先生及时发现饭菜有异,所以我们才设下陷阱,引君入瓮,只可惜……对方人数众多,中了钟先生撒下的药之后还是竭力逃脱了。我与先生又都是手无缚鸡之力之人,此次能够毫无伤亡已然是万幸,至于拿下贼人,也是有心无力。”

晋王叹道:“的确是万幸,如若此次玲珑你有任何闪失,后果不堪设想。”

我连连点头:“现在想起来依然有些后怕,好在好在——”

晋王又叹了一声,安静了片刻,他似乎想起了些什么,兀然站了起来。

“我想起还有些事,玲珑你好好歇息养伤,我改日再来看你。”

他这突如其来的告辞弄得我有些发懵,想要挽留他喝完杯中的茶,却发现人已走远了。

不一会,铭远走了进来。

“晋王怎么走的如此匆忙?”

我耸耸肩,“天晓得。”指了指桌上的茶杯,“浪费我一杯好茶。”

铭远走近我,我脑中灵光一现,从凳子上跃起,“我明白了!”

他愣了愣,“明白什么?”

“晋王,太子,为什么匆忙就走了,我明白了。他一定是以为这次来袭击我的歹人是他外公派来的人,或者不是他外公,也是那些反对议和的人中派来的。你想啊,这次的事一定会很快传到皇帝耳朵里,皇帝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会派人彻查此时,他一定是担心,才会匆忙离开想要去准备一切。”

“难道说不是?”铭远反问道,看来他也是如此认为,的确,他们的嫌疑非常大,“王爷知道是什么人?”

“我知道?”我一怔,连忙否认,“我哪会知道。”

之后我用搪塞晋王的那套说辞来搪塞他,“就是那么回事,我哪会知道是什么人,我是认为丞相不会如此冲动行事,如果他们真打算干掉我挑起战争,那就一定是万事俱备了,可就目前形势来说,似乎还不到时候,所以我认为不该会是他们。”

铭远想了想,点头“嗯”了声。

“这次真该好好感谢钟先生,如果不是他……”他咬紧牙,眉头拧的死紧,一副好似我劫后余生的表情。

我拍拍他的肩膀安慰说:“别太紧张了,我不是没事么,受了点轻伤而已,就当是带了个围脖。”

他眉头还是没有松开的迹象,“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景逸圆守卫森严,敢闯入袭击你,一定是有所图谋。且偏偏乘我不在之时,看来对我们有些了解。从明日起,太子府之事我会推辞了,寸步不离的保护你。”

“有那么严重么……”我眼神游移,搔头摸耳。

苏月蓉已被逍遥宫的人捆走,哪还会有什么危险。

“王爷,万不可轻敌,曜日此地,我们早已竖敌众多,这次万幸只是受了轻伤,万一下次……臣实在不敢想象,陛下说过,就算臣等牺牲性命也需保你周全,所以对臣来说,您的性命便是最最重要的事。”

牺牲他们的性命也要保我周全吗?有琴渊,也许最后取走我性命的,正是你自己。

我晃晃脑袋,把前尘往事甩在脑后。

“那就如此吧,明日太子府如再有人来,我替你推了便是。”

事发第二日,消息果然很快传到皇宫,李福公公被派前来,此次是声势浩大,李公公骑着枣红大马走在前头,后头两大排禁卫军,队伍之长令人惊叹,小跑起来发出整齐地跨擦跨擦声音,惹得街坊们全都出来看热闹,我站在圆门前待立迎接,仿佛就是那动物园里的大熊猫,只差群众们向我投掷瓜果鲜花了。

李公公颁下圣旨,陛下赐禁军五百名,守卫景逸圆安全,令我好好养伤,切勿慌乱,此次之事他定会彻查到底,给我一个交代。

我景逸圆人口顿时暴增,但民生问题自然不用我担心,给人的同时皇帝还给了金子。

打点是必须的,我与李公公说,待伤好了,择日便入宫去给陛下请安。

李公公也说皇上对我甚是想念,是该入宫去看看了。

李公公走之后,书文换了装也悄悄前来,据他所说,皇帝前段时间把所有公务都推给了太子,自己修身养息调理身体,所以日前身子有所好转,有了精气神,才能好好筹划如何对付丞相那一群人,皇帝么,总是容不得不同的声音,只有想方设法的除去了,才能令他睡的踏实。而丞相上次被勒令在家反省之后,表面看来非常平静,但却时常暗中与一些官员往来互通,大抵也是在谋划什么,两方各不示弱。

皇帝虽想除去丞相,但也并非那么容易,而我此次遭人袭击,正给了皇帝一个好的借口。

大正司已接下此案,不日便会派人来向我问口供。

“现如今毫无头绪,他们要从何查起?”

“无风也能够起浪,又何况是有心寻事,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不是你要担心的事。”

我有些气恼:“你总说这不用我担心,那不用我担心。那我到底该担心什么?”

“你啊——”他揉揉我的脑袋,笑笑说,“只要平平安安的就好。”

三日后,皇帝传召我入宫觐见。

我稍作准备便坐马车入宫,马车一直行径至御花园前才停下。

园内芳菲初绽,时有欢笑声传出,大约又是哪个公主娘娘在扑蝶嬉闹吧,如此惬意的生活,似乎只有当初被掳走那段日子里感受过。

被领着到皇帝的住处,正巧碰见刘婕妤,不,应该称她为贤妃才是,从宫内款款而出。

上次离得远了,这次我好好将她打量了一番,面若粉桃,双颊带赤,眉眼无一不精致,姿态更是万千,动若扶柳,莲步轻摇,不张扬不畏缩,凡事恰到好处。

我赶紧作揖:“给贤妃娘娘请安,一直想去探望娘娘,却不想一事接连一事,上回在殿上,感谢娘娘出言相助。”

贤妃福了福身子,莞尔道:“琼王何出此言,臣妾怎不记得了。”

她既不想承认,我也便不好再说。

“娘娘与我有恩,玲珑心里记下了。”

她轻轻笑了几声,轻柔道:“琼王实在客气。您进去吧,别让陛下等急了。”说完便又福了福身,眼梢撇了撇我,含着笑走了。

我望着她的背影愣了好一会,一来是赞叹世间有如此美女,二来,她那临别一笑,笑的我心神猛地慌乱起来,并非动情,而是猜测那笑中含义。

我回头看一眼紧闭的八扇雕栏木门,想要往里走,却好似扎了根的树,一动也动不了。

作者有话要说:努力更新中…… 

                  八〇节

不容我在殿外多驻足,李公公便出来催人了,“琼王,怎的还站在外头,皇上已等候多时了。”我忙致歉,“方才遇见贤妃娘娘便说了两句。”李公公道:“随老奴进去吧。”我点了点头,抬脚迈开步子,忽然听李公公说:“皇上只是召见琼王,你们二位就不用进去了。”

铭远与德谦互看一眼,德谦低了头很快退后一步,铭远看了看我,面无表情,我瞧了李公公一眼,勉为其难道:“你们就留在殿外候着吧。”李公公笑了笑,吩咐说:“来人那,带两位下去用些吃食。”我赶忙推辞:“这……太劳烦李公公了,让他们二人在外头候着就行了。”李公公笑说:“琼王不用担心,我们走吧。”我轻轻抬了抬下巴,示意铭远照他的话做,切勿急躁。

进到殿内,发现迎面飘来一阵异香,第一反应便是捂住鼻子,闻人翼曾说过,不管是在何地,不要闻味道浓郁的香气,很有可能就是迷香。

李公公向我打眼色,暗示我如此的举动是多么失礼,多么不合时宜。

我瞪大眼睛做无辜状,只当不明。皇帝又如何,正因为他是皇帝我才更怕,之前就吃过一个皇帝的亏。如果说这个皇帝烧起迷香迷晕我,再把我XXOO了,我都不会觉得太奇怪。为达目的,皇帝是最做的出的人。

一阵笑声传出:“卿家可是闻不惯此熏香?”

皇帝倚靠在雕龙睡榻之上,身旁的洋漆小几上奏折成山,他优雅的执着笔,轻点朱墨,在手上的奏折上头做下批示。

比起几个月前的病容,今次显然气色要好多了。

我依然捂住嘴巴鼻子,点头不迭,含含糊糊地回道:“春发之际,臣鼻子十分敏感,还请陛下见谅。”

“李福,把这熏香炉端出去。”

皇帝二话不说便下了命令。

李公公愣了下,才回了声“是”,又朝我笑了一笑,才蹬蹬快步跑着把熏香炉拿出了门去。

又是如此诡异的笑容,我放下手,扇了扇,才敢深深呼吸。

“方才贤妃过来,特地送来这上好龙涎香,可惜卿家却无福消受。”

龙涎香为抹香鲸科动物抹香鲸的肠内分泌物的干燥品,有活血、益精髓、助阳道、通利血脉之用,为香料中的极品,可说是贵比黄金。但用在此时,我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勉笑一声,忽然想起自己还未请安,忙上前跪地磕头:“给陛下请安,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身吧。赐座。”

一旁伺候的宫人立刻端来座椅。

我轻声谢过,坐了上去,椅子有些大,坐的不大安稳,或者说是我心中正在不安,屁股挪来挪去,总寻不到一个舒服的姿势。起先还正襟危坐,不消五分钟,腰就塌了下来。

直等到批完第五份奏折,他才缓缓开口:“朕病的太久,政事大多都交予太子处理,一心养病,如今身子稍稍好了些,才知道原来朝中发生了这么多的事。”

“玲珑整日呆在景逸圆中休养生息,双耳从不闻窗外之事,不知陛下所说的是哪些事?”

他看着我,轻轻一笑:“没事。”搁下手中的奏章与笔,叹息道,“像爱卿如此,活的倒也自在。看来爱卿已然调适了过来。”

我不知如何回答,干脆闭嘴不说,只点点头“嗯”了声。

与上次的召见相比,皇帝明显亲切了许多。

“这段时日朕不许你出园子,可有怪过朕?”

“没有。玲珑上回私自出园,还闹出了些事,自知有失体统,应当闭门自省才行。而且陛下所下之令也是为了玲珑的安全考虑,是玲珑年幼,任性十足,不识大体。”

他笑着点头,“你能如此想是最好了。”

这时,李公公亲自端着两杯茶进来,一旁的两位宫人收拾了小几上的所有奏折与笔墨,放到了旁一间的书桌上。李公公把茶轻轻放在小几上,手持托盘向屋内所有人瞪视一眼,太监宫女即刻会意,一个接连一个,随着李公公的离开,也都慢慢走了出去,最后一个还轻轻带上了房门,随着“吱嘎”一声,屋内瞬时静的骇人。

皇帝不紧不慢地端起茶盅,揭开盖子吹了吹,“几天前歹人闯入景逸圆,朕听说你受了伤?”

“多谢陛下关心,小伤而已,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我面上放松,缩在袖口中的两手已紧紧握成了拳。如今已在虎穴,想逃看来是不大可能了,如果出事,除了指望别人来救似乎没有第二条路,但面前的毕竟是一国之君,他想要做的事或者得到的人,又有谁能真正反抗的了,就算让我逃了这第一次,还会发生第二次,第三次,如此想着,不禁觉得悲哀与注定,亦或者这次就没人能来救我,然后……就是两条人命,我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他眯起眼看向我:“爱卿,过来,让朕瞧瞧你的伤口。”

我起身起的很慢,一步一步走的更慢,然而皇帝却不催促,只是盯着我,嘴角含着不明的笑意。

当我快要接近之时,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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