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交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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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交风云- 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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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拜托徐教官给自己狠狠恶补相关的项目。

容裴很快又清闲下来,没了高竞霆在一边干扰,他指导着可靠的下属们有条不紊把高家送过来的馅饼一点一点切分,能吃的毫不犹豫地吃掉,吃不下的就给其他州牵线。

范立云也被他送了几份“大礼”,罕有地主动和他联系:“怎么回事?”

容裴细细地给范立云解释了一遍,言明高家在里面起的作用。

范立云劝说:“你要谨慎行事。”

容裴点头应是。

看着范立云疲惫的脸色,他忍不住追问:“你那边不顺利?”

范立云说:“自由者在边缘领海设了陷阱,好几艘巡逻船被拦截,十几个海军被他们扣押了。”

“他们越来越猖狂了。”容裴按住脑门想了想,皱了皱眉说道:“我叫郑应武帮你留意一下,你到时候注意看他给你发的消息。”

郑英武在海州过得很滋润。

他那人似乎天生就属于大海,自打去了海州以后他这颗金子就闪闪亮亮地发光了,硬是从一个街头小流氓混成了船业大亨。

在名利双收的同时他身上的痞气似乎还没消退,虽然他不在“道上”混,“道上”的许多人却把他当兄弟看,只差没和他歃血为盟。

他对海州街头的地痞们有着统治性的地位,这让他拥有了极为灵敏的情报网。

范立云对郑应武的观感不太好,他更习惯踏踏实实地做事,最不喜欢郑应武那种荒诞不经的行事方式。

他说道:“不要担心,这不算什么大事,我老师在海州任上就遇到过很多次。”

容裴笑着说:“我相信你。”

结束了简短的谈话,容裴还是找上了郑应武。

他特意把毛球也叫了过来。

毛球一见到郑应武的影像,浑身的毛都警戒般竖了起来:“敌人!”

容裴笑眯眯地给它顺毛。

郑应武被他炫耀的举动气得不轻,啐道:“不长眼的畜生!”

容裴没继续刺激他,直入正题:“我想请你帮个忙。”

郑应武摆摆手说:“不用说了,我知道了。”

容裴挑挑眉。

郑应武说:“你会求人,一定不是为了自己吧?你家弟弟和父亲、继母都走了,剩下的人能让你开这个口的可不多,再想想你找上我——你说我能猜不出来吗?在海州这边的只有那个范立云。”

容裴对他刮目相看。

郑应武很不高兴:“你那是什么表情?”

容裴说:“我只是惊讶你变聪明了。”

郑应武深吸一口气,没和他计较:“我会帮忙留意一下,不过我可不保证我这边能比情报部门好使。”

容裴说:“反正有情况你就给他提醒一声就行了。”

郑应武点点头。

顿了顿,容裴问:“徐家有笔资金准备注入西部,你想不想吃一份?”

郑应武说:“徐家的资金可不好吃啊,金牌商会的块头太大了,我们一不留神就会被它吞掉。”

容裴说:“那就算了。”

郑应武忍不住提醒:“阿裴,我们三个人之中郝英才看起来最放得开,可他比我们都要耐得住寂寞;你看起来最安分,实际上却最爱寻求挑战。无论高家、林家还是李家,目前对我们来说都是庞然大物,惹上了就是大麻烦,你最好不要引火上身。”

容裴微微地笑了:“我有分寸。”

郑应武知道容裴这人压根不会听劝,所以扔下一句“有就最好”就切断了通话。

没想到就在他们通话后的第二天,海州就出事了。

以巡逻船被拦截为导火索,一场针对范立云的大型游行在海州迅速爆发。

一时间“让范立云下台”的呼声此起彼落,大有逼得他从此遁出仕途之势。

郑应武第一时间通知了容裴:“我知道问题出在哪了,有人借机生事!而且是个跟你有点关系的人。”

容裴闻言心头一紧:“什么人?”

郑应武说:“你那位‘母亲’再嫁后生的儿子。”

容裴眉头皱得死紧。

他从来有见过“自己”的生母,但也听说过对方再嫁的事。那是他们迁居云来港以后的事了,对象是首都陶家,他那个同母异父的弟弟年纪和乐棠差不多,叫陶安。

容裴一直关注着首都的消息,自然也听过陶安的名头。

这家伙继承了父母的好皮相,看上去又乖巧又懂事,实际上却黑到了骨子里。只要是他看上眼的东西他就会想方设法地弄到手,只要能达成目的,再下作的手段他都能使出来。

更可怕的是他母亲还可着劲宠溺他、纵容他——惯出了现在这个让人闻风丧胆的陶安。

——恶棍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个恶棍既有强悍的背景,又懂得该怎么运用它。

容裴也用过同样的手段去威胁别人,可他仅止于威胁而已,从来不会把这种阴损的做法付诸行动。

陶安却浑不在意地使了出来。

容裴深吸了一口气,说道:“陶安的目的是他吗?”

郑应武知道容裴说的‘他’是指范立云,点点头说:“应该是。我也是今天才无意间查到他身上的,然后才发现原来他早就对范立云使过绊子。”

“原因?”

“他看上范立云了。”郑应武自己都有点不敢置信:“想让范立云彻底臣服于他。”

=

作者有话要说:

弟弟二号出场=w=

他是一个疯子(你滚

今天早上突然转冷了,只穿着一件衣服出门的人吹得浑身发冷= =

回来后心情不好……开文档刨了个狗血的小言开头,酣畅淋漓撒了一通狗血,好开心(喂

#论写天雷小言文缓解心情的可行性#

=啊又忘了

谢谢扇五娘和andrea的地雷》////////////;《

41第零四一章

容裴这人最护短;只要是他在意的人就会被他列入保护范围。

陶安虽然是容裴同母异父的弟弟;但是相对于范立云而言,这个“弟弟”对容裴其实与陌生人无异。

在郑应武把范立云的困境转达过来以后;容裴立刻着手调查与陶安相关的情报。原来陶安在十五岁那年一条腿受了伤,恢复得不是很顺利;导致他大部分时间只能用轮椅代步。照理说这年头接个假肢是很容易的事,可他偏偏不愿意,就这么拖着。

陶安虽然年纪小,心思却异常深沉。很多事他光明正大地做下了、很多人他光明正大地捋下去了;竟然没有任何人能拿到他的把柄。再加上陶家对他一向宽纵得很;这就养成了他无法无天的性格。

范立云遇见陶安应该是去年刚刚接任海州总执政官的位置,因调任需要去首都露脸的那次。

容裴有些后悔没让郝英才去海州。

范立云的能力自然是有目共睹的,可他能担得起大任,却不一定能应对阴损的招数。

海州不比云来港,云来港是他们经营了那么多年的地方,有半点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们的眼睛。

海州的变数太多了。

把事情由头到尾过了一遍,容裴找上了郝英才。

郝英才最近过得并不好,郝英杰紧跟着高竞霆的脚步,变着花样折腾外交部。郝英才虽然攥着外交部大部分职权,却抵不过郝英杰自上而下的掌控。

郝英杰明显已经放弃渗入内部,直接把大方向上的决定权拿下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人家可是高竞霆的代言人。

郝英才必须承认这个弟弟确实有点能耐,郝家由他继承似乎也挺应该的。

容裴找上郝英才的时候他也正准备找容裴,因为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海州。

云来港明显要起风了,眼看容裴被高竞霆捆绑在一块,一时半会肯定没法脱身。更糟糕的是万一高竞霆这艘船翻了,或者容裴和高竞霆闹僵了,容裴在云来港可不好过。

虽然容裴的朋友很多,可谁能保证到时候他们还愿意伸出援手?

郝英才还是觉得自己亲自去海州打前站比较妥当,毕竟云来港这边的事他根本插不了手,留下来用处不大。

还不如转战海州,为容裴谋个退路。

郝英才在好友面前一向藏不住事儿,一见到容裴就先把自己的决定说了出来。

容裴听完后微微一顿,心里感动之余又有点愧疚。

郝英才是为了他去海州的,他却是为了范立云的事才把他找来。

郝英才见他神色有异,挑眉问道:“怎么?你不同意?”

容裴摇摇头,简单地把范立云那边的状况说了一遍,又提了提陶安的情况。

郝英才听完后感叹:“这叫什么事儿!”然后他明白过来,“你是想让我去帮他?”

容裴说:“我脱不开身。”

郝英才捋袖子:“你刚刚那表情,不会是因为觉得对不起我吧?”

瞧他那架势,摆明是容裴敢答“是”,他就立刻用行动告诉他什么叫“兄弟之间不用见外”。

容裴识趣地没说话。

郝英才和他相识多年,把他的想法摸得跟明镜似的,一清二楚。

别看很多事都是容裴负责拿主意,事实上容裴是他们三个人之中最小的一个,郑应武和他都把容裴当弟弟看。

容裴这人心思深,想得通想得透,什么都会考虑周到。偏偏轮到自己身上时他又搞得不清不楚,比如别人对他好他也会很高兴,可实际上却并不怎么相信这种好。

他下意识地不相信它属于自己、下意识地不相信它能持久,甚至下意识地认为它并不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有时候郝英才和郑应武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又什么都没法做。

郝英才说:“放心吧,我马上就赶去海州,你给我拿个外派名额就行了。”

容裴心里一阵熨帖。他说道:“陶安的手段还很糙,漏洞不少,你正好可以拿他练练手。其实这事不大,他自己就可以处理好,只是他身边没个可以当眼睛的人总归太艰难了。”

郝英才掏出根烟点着,闷闷地吸了一口,不吭声。

容裴也跟他要了一根。

最近他已经把烟戒了,但看着郝英才抽他的瘾头又上来了。可惜没等他把烟放进嘴里,毛球就飞了过来:“不能抽烟,不能抽烟!”

毛球朝把烟带过来的郝英才竖起毛,然后转回来目光灼灼地盯着容裴。

容裴敌不过那小表情,只能把烟塞进毛球嘴里。

毛球心满意足地叼着它飞去外边找垃圾桶。

容裴笑着跟郝英才解释:“我叫它监督我戒烟。”

郝英才啧啧赞叹:“瞧这聪明劲!要是郑应武见着了非得恨死了。”

容裴笑眯眯地说:“下次聚会就带去。”

郝英才当晚就乘车去了海州。

有好友出马,容裴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继续为云来港即将迎来的风雨做准备。

郝英杰知道郝英才离开的时候,容裴已经把外派指令下发到外交部。郝英杰原本正高兴着呢,一看到那张指令整颗心马上就坠进了谷底。

他也刚知道了海州出的事,稍一联想就知道他为什么走得那么急。

郝英杰沉着脸拨通容裴的联络号。

容裴好脾气地笑笑,问道:“郝师弟,有什么事吗?”

他的平静让郝英杰怒容顿现:“你相帮范立云就自己帮去,关我哥什么事!他最近的表现非常好,家里已经考虑让他回来了,你怎么能在这时候把他外派?”

容裴说道:“大郝不回郝家,从来都不是因为回不去。”

郝英杰语塞。

容裴说:“我是为了范立云而让他去海州的,这没错;但是你想他回郝家,不也是为了满足自己那点和大郝较劲的心思?你气急败坏也不是因为关心他的前程,而是担心没办法证明自己的能力。就是为了这个原因大郝才不回去的——半点真心都没有的家人,他根本不想要。”

郝英杰恶狠狠地切断了通话。

磁感墙上的画面虽然消失了,容裴的话却还不停地敲打着他的心脏。

容裴是他那个哥哥的朋友、是比他还要了解那个哥哥的人,他说的都是真的。小时候郝英才虽然不喜欢他,却也耐心地哄着他、让着他,兄长该尽的职责他都尽了——因为他那时候是真的把他当哥哥。

后来……后来就闹成了现在这样。

郝英杰捏紧拳头,狠狠地捶向离自己最近的那面墙,英俊的面容近乎扭曲。

他晚上赴宴时又喝了不少酒,情绪一翻腾,胃里面就火辣辣地疼。

缓缓扶着墙走到沙发上躺下,郝英杰抬手按着自己有些发烫的额头,盯住那似乎在旋转的天花板低声呢喃:“谁说只是为了较劲……谁说没有真心……要不是在意他这个人,谁他妈会追着他跑!”

休息了约莫半小时,郝英杰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恢复正常。

他凭借“亲信”的身份找到了高竞霆。

高竞霆对郝英杰向来说不上和颜悦色,不过在很多事上面都很重视郝英杰的意见。见郝英杰神色凝重,他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郝英杰是来报讯的。

照容裴那种性格,肯定不会想到要和高竞霆通气。要是高竞霆到最后才知道他为范立云奔走的事,这人肯定又该闹腾了——他在容裴面前确实是个模范好情人,可他转头折腾别人时可一点都不会留情。

这回去海州的是他那个哥哥,要是高竞霆一个不高兴在那边弄出点事来,那可就糟糕了。

郝英杰简单地把事情说了出来,关注着高竞霆的表情。

高竞霆的神色却由始至终都没变化,似乎只是听到了无关紧要的消息。直到郝英杰说完,他都还是那么平静:“就这事?”

郝英杰点点头。

高竞霆说:“阿裴最重视身边的人,要是他不出手才奇怪。再说了,他让郝英才去帮忙的事也没藏着掖着,又不是多大的事,你紧张什么?要是阿裴扔下一切自己赶过去,你才该过来告诉我。”

郝英杰沉默。

他知道高竞霆说的是实话,自己这次是关心则乱了。

对于容裴高竞霆向来宽容得很,他瞎操个什么心?

郝英杰说:“那我先回去了。”

高竞霆目送他带上门离开,脸色一沉。

他死死地握紧了拳头。

在郝英杰面前装得再大度都是假的,只要想到容裴心里装着其他人,他就恨不得让对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他恨不得把容裴关起来,让容裴只能见到他、让容裴心里眼里都只有他这个人!

他恨不得把容裴狠狠地按在怀里,亲他吻他,然后狠狠地、由里到外地占有他,命令他把一切都交给他!

但是他不可能那么做。

那可是他的阿裴,别人伤着一点、别人碰了一下他都想杀了对方的阿裴,他怎么可能狠得下心亲手伤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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