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爱情不打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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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爱情不打折-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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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啊,漫凝。”志雍在电话里说。

志雍住了间白色小洋房,有一个单独的院子,他弄成玻璃房,里面种了好些花草。玻璃房的一角有一个秋千,我最喜在上面坐着看书。满眼鲜花,满身是花香。

电话没挂,叮当一声,是有什么东西摔到地上了。

“你没事吧。”我喊到,不由有些心急。怕是他发烧,出了事。

“没事。”志雍把电话挂了。

大约有五六分钟,志雍来开门。穿了件黑色毛衣,下着一条牛仔裤。头发还是乱乱的。

“给,你的早点。”我把饭捧在了志雍眼前。

“这么早,踏着这么大的雪,来给我送早点。”志雍没我想象的感动,却是一脸怒气的训我。

“不行吗?”我耷拉了眼睛,看着我那双湿透了的鞋。

志雍把我拉了进去。关了院门,玻璃房内没有一丝寒意,一室绿色。

我把鞋换了,袜子上还能拧出水来。

“你什么时候,能不让我担心,感了冒,还跑这么远来送饭,你看看你的鞋子。”志雍那里有生病的样子,精神格外好,比我妈还啰嗦,直训我。

他转身上楼,扔给我一双袜子,虽然是男式的,我还是洗了脚换上。前面多出来的一截,就像是兔子的耳朵,随着我的脚上下动着。

“你是不是不进医院就不舒服。”志雍还是没完没了。

再也忍不住了,我的早饭也没吃,跑了这么远,人都快累死了,鞋也湿完了,他还要说我。

“我早饭都没吃,给你熬了粥送来,鞋也湿完了,又不是来招你骂的。”我对着志雍吼道。志雍没再说什么,走过来,用手挠着我的头发。

“没人能照顾你一辈子,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他蹲下来,轻轻的说。双手捧着我冰凉的手暖着。

“你今天还输液不输了。”我也平静下来。

“输液。”志雍一脸疑惑。

“小小不是说你病的很历害吗?正在输液。”我回答着,也充满了不解。

“所以,你就大清早熬了粥给我送来。”

我点了头。

“你被小小骗了。”志雍用力搓着我的手,手开始暖和起来。

“跑这么远,手还是冰凉的。”志雍仍旧搓着,小小的谎言,他完全忘记了。

  摇晃在中央六

志雍又煎了蛋,在外面买了包子,一起跟我吃早饭。

“我一个人在家,从来不吃早点。”志雍盛了碗粥给我。

淡淡枣香飘了出来,枣放的有些多了,我妈从舅家拿来的小枣,我扔进了一半,虽然也有家人的粥在里面。如今一看,满碗的红,那里是粥,分明就是蒸枣饭。

看着这饭,有点不好意思,志雍却没奚落我。一边吃一边说香。

“我要是真生病值。”我听到呸呸吐了三口。

“说说,那里就那么容易生病了,这么迷信。”志雍一边说一边夹了一个包子给我。

吃完饭,志雍送我去上班。

“我没鞋子。”我低着头,看着我的脚。像做错事的孩子。

“去我房间里拿吧。”

“你那有女鞋。”我问。

志雍看了看我,摇着说:“我又没女眷,你老人家凑合穿我的吧,又不是没穿过。”

我上楼,去了志雍房间。满目狼藉。酒瓶和烟蒂散落在房间内。这不对,志雍一向干净,和我不一样,我天天散乱惯了,志雍却一向干净。

我听见,咚咚的上楼声。志雍推开了房门。我扭头看了看他。

“你上来了。”像一个陌生人。

“太乱了。”志雍收拾着东西,床头柜的一角,一个酒瓶碎了一地。

我上前去拾。

“我来。”被吓了一跳的我,手一下划上了玻璃,烂了,血往外涌。

志雍蹲下来,把我的手放在他的嘴里,吮着血,吐了。我的心里轻轻一划。绵绵软软,从来未有过的感觉。耳朵开始有点发烫。

志雍找了创可贴给我粘上,又找了双鞋子给我。

“只能这样了。下班我去接你。”我看着自己的脚,变的好大,走路却轻飘飘的,有点像唐老鸭,我小时喜欢的一个动画角色。

车上,我在后面看着志雍的背,特别宽实。

我下了车。他目送我离开,并嘱咐我中午等他来接我。我点了头,小心翼翼的走着。那双鞋实再太沉了。好在,大家都很忙,没人注意我。

头的脸还是黑着,那怕是对我。我想说,想要开导他,却无从入口。

“你的鞋。”头去捡他掉在地上的笔时,还是发现了。

“新款。”我脸一侧,撒谎从来不是我的常项。

头带着似信非信的眼神看了看我,咐吩我一些工作后,就让我出去了。

我坐在那里,一上午都没敢动,生怕别人发现了我的鞋。

“走,漫凝下班了。”同事叫我。

我涩涩笑了笑,说还有东西没整出来,同事小声说:“那我先走了啊。”轻轻半低了腰,从头的玻璃窗前滑过。

我四下看看,还有人没走。

等着呗。

“你今天还没下班。”是头,我站起来,笑笑,就走。

“你不会有什么事吧。”头问,旁边是玫瑰,看了看,生怕再搅里面,摇着手说再见,快速离开了。

我也得快点走,要不,会有更大的误会。

“我这就走。”我站起来,硬着头皮,把羽绒服搭在手上,放的极低,生怕人家看见我穿了双男鞋。

  摇晃在中央七

玫瑰并没走,而是在门口,倚着墙,深呼吸,像是从2012的恐怖里逃了出来。

“玫瑰。”我叫了声。

她看了我一眼,像是做错事的孩子。

“我走了啊,有人接我。”玫瑰是用逃的方式离开了我的视线。

头在身后问我:“她怎么了?”

我扭了头,怎么说呢?因为我们俩的绯闻。只得说,可能是男朋友来接吧。

我和头基本一起下了楼。

志雍就在外面。看见我出来,从车里出来。

“我送你回家吧,你的鞋子好象不便。”看来头并不相信我的鞋是新款之类的鬼话。

我摇了摇头,用手指向志雍,头看了,和志雍四下点了头,表示了一下,就走了。。电子书我摇摇摆摆的走到了志雍面前。

“快点开车门。”我叫道,总觉得所有人都在看着我,看着我的鞋子。

“怎么了,又不是私奔,不用这样快吧。”我想志雍说过这样的话一定是后悔极了,因为我看到他的脸表情极不自然,真的象是要去私奔的惶恐。

上了车,舒了一口气,透过车窗,看见玫瑰正望着车,眼镜和嘴大的不成比例。头越发乱了。当然,志雍是不会知道这一切的。

“后面有新买的鞋子。”志雍说道,我找了来换上,志雍的脸上还是不自然的表情。

为了缓和气氛,我讲了,我一上午没敢动的事。志雍开始笑了。

“还有我们漫凝怕的呀。”

我鼓着嘴说当然,当然,我没讲头发现了我穿男鞋的事情。

“中午吃什么?”志雍问道。

“因为我早上的早餐,还我人情,我才不要呢?我要你记着,一大早送饭,还挨骂。”在志雍面前,我的年龄可以降十五岁。

“这么记仇,那你请我好了。”志雍开着车,车行的极慢,显然在等我的回答。

“吃拉面吧。”我请就我请。

志雍把车开到一家面馆。

这个世界真小。

桔子和叶兴达也在里面,还有维维,还好,维维的伤没有留下疤痕。

“漫凝阿姨。”维维扑了过来。想想丫丫一个月不见她妈,她就不认得了,我在维维的脑海中的记忆为什么这么深呢?要是下次再拜佛,佛祖问我有什么心愿,我的一定是让这个小丫头早点忘了我。

叶兴达看着我,分明是说,对不起,虽然我也不想再见,可是还是再见了。

“一起吃吧。”桔子说。

我和志雍坐了过去。如芒刺在背。

“我要和漫凝阿姨坐。”维维径自夹在了我和志雍中间。

“漫凝阿姨,我的小熊,她又回来了,是不是你不喜欢它,它就跑回来了。”我的天,为什么,我永远对于孩子的问题捅有无法解答的天赋。

  摇晃在中间八

“那是你妈妈的东西,她只能跟着你,所以跑回来了,别人对它再好,她也不会跟的。”叶兴达对付小孩子比我强。

桔子看着我,我低了头。

“噢。”维维点了头。

“那我长大,挣了钱,给漫凝阿姨买个一样的小熊吧。那样,小熊就不会跑了。”维维还再说,我心里想,真是的,这满世界那么多吃的,干吗?非要吃拉面。

“为什么,要给漫凝阿姨买小熊呀。”桔子问。我只觉得我的衣服在一点点被人扒下。

“好了,维维,你一会还上学呢?吃饭。”叶兴达比较明智。

可是维维还是说了:“因为她像我妈妈。”这个小女孩,顽固而固执的认为我像她妈妈,又想起邰斌的话,我确实有点像叶兴达的前妻的话,又想起,叶兴达象桔子前夫的事。两个残缺的灵魂会有一个完美的婚姻。

我就像是横在牛郎和织女中间的银河。

“维维,我一点也不象你妈妈,”虽然这有点伤害孩子,可总比伤害桔子要好,人总是自私的。

“你又没见过,你怎么知道。”维维的话让我无力说下去,人家只说你长得象是人家妈妈,又没说别的,非要否认,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大人总觉得清楚而明白,全然不知,小孩子一个问题就可以把一切都搅乱。那些斥责小孩的大人,往往是被小孩子追到了谷底。

桔子不说话,给维维夹着菜。那种爱,是一种温情的母爱。

桔子会是个好母亲。

志雍和叶兴达说着旁事。我和桔子沉默,维维不时把桔子夹给她的菜夹给我。一种大人的表情要照顾我。我看着眼前的小小人儿,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我摇晃在中央找不到方向。而这一段时间,所有的一切都是这样。邰斌去了远方,头的弟弟试图让我说服头和他父亲和好,我去极力想避开头。何去何从,那里才是我的方向,走下去,不会伤害任何人的方向。

分开时,维维还是不舍得我,真不知我和这个小女孩间有什么渊源。剪不断、理还乱。

桔子问我,这段时间好吗?

我点了头,又摇了头。

志雍送我回公司。

“那个小女孩子为什么认定我象她母亲,为什么?非要在我桔子间横切出一刀。”我在车上说着,除了志雍,我不知还能跟谁说。

“小孩本是天真,只是大人们都不再无邪。”我听了,不再说话,桔子和我,一起长大的朋友。我在心中叹着。

晚上,未未说,一切会好起来的。我也期待着。

第9卷

烟花易冷一

志雍一个人去了山里,头每日里黑着个脸,如同他腕上的黑纱。我不敢去请假。回来时,志雍给我捎来山里的茶,是清香的绿茶。

“奶奶老了许多。”

“才几个月而已,何至就老了?”眼前浮着奶奶的样子。

“人总是要老的,奶奶穿了你买给她的羽绒服,一直说暖和。”我的眼前浮的却是奶奶帮我捂脚的那一刻。再也没有什么,比这更暖了吧。

“我想把强接到城里来读书,奶奶不肯。”志雍还说着,脸上带着的是一种无奈,强子就是救我们出谷的小男孩。

“她离不开孙子,一个人守着家更冷清,她也不想给你找麻烦。一个未婚男人带了一个小男孩,总不免让人说东道西。”我觉得奶奶是这样想的。她可以把心送给你,却害怕,你的一点付出,老人只想孩子做一个没有负担的鸟,能飞多远就多远,看尽生命中可能见到的风景。

“我们什么时候,也怕世俗的流言了。”志雍说,却明明是说我,说我和桔子,那种无法挽回的裂隙一点点扩大。

“头的母亲去世了。”我喝着那清茶,带有山里味道的清茶。

“邰斌小的时候,在他外公外婆身边长大,伯涛家就挨着部队大院,他们同班,伯涛经常去邰斌家里住,后来,邰斌回来,俩个人还通信,再后来,伯涛就来这里创业了。”志雍对于过往的一些事,总比我清楚。

“想想,我比伯涛要好,至少没在心里种下仇恨的种子。”志雍笑了,却是一脸苦涩,心里种了什么,要到发了芽、开了花、结了果才知道。

“我们都单着,是不是都在害怕。”我自语说着,虽然声音极小,可是志雍仍旧听到了。

“我们在害怕失去,你害怕什么?”志雍捧了我的脸说。

“害怕得来的不真实,不是自己的。”志雍松开了手。屋子里只有茶香。

日子,一点点过着,快到新年了,也快到我的生日了。又是一年,又长大了一岁。

母亲每到这个日子,总是要问我索礼物,她总说,就是因为我,人家过年,她却看着东西不能吃,听着爆竹不能看。

我提前了几日,找时间,在商场内来回逛着。希望能找到母亲喜欢的礼物。

一起做着小店的朋友说,要不然,我去进货时,帮阿姨进件衣服吧。

我笑了,每年都是衣服,总要换换才好。

一个人依旧逛着。

实在想不出来,问小小,小小说不如送表姨欧洲五日游,我看了看干瘪的钱包,摇了摇头。没有钱的女儿再想行孝,也难免受金钱受制。

“你嫁志雍不就会作这个难。傻。”小小歪了头看着我,就象看一个傻子般。

  烟花易冷二

“如果有一天结婚,不会是因为这个男人的钱,也不会是因为他的地位。”我对着小小说,是真心的,也想把我的思想传递给小小,让她明白,爱只是爱,能多单纯就多单纯。

“你的世界我不懂。”小小撇了一下嘴,一个人走了。

挑了个,小小弥勒佛的金质吊坠给母亲。

母亲戴了,说,这往往在小女孩的脖子上看到。我笑笑说,那你就也年轻点吧。

母亲说:“有了我以后,就催着她老。”

我觉得自己是一个让人厌的小孩。

母亲又说:“其实有了你,年轻不年轻也不重要了,只要你好。”我看着母亲笑了笑。

母亲拿了条围巾给我戴上,是我的生日礼物。是简单的象牙白底,上面书了简单淡紫、褚黄、浅蓝、淡粉的线条,塔特萨尔花格围巾。

“喜欢吗?”母亲替我戴好。

我抱住母亲,说喜欢。母亲的笑声好轻,却又迅速推开了我:“起来、起来,多大的人了还撒娇。”

桔子和邰斌都订来了大大的蛋糕,竟是一家蛋糕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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