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豪俱乐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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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豪俱乐部- 第1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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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来了特警又来了武警那可是少见。加上昨晚他听说徐瑞林和一个高个子在九号别墅,他就猜想那人是王建辉,他就试探了一下徐瑞林,结果,还真验证了他的猜想。

唐志波的鞋很软,走在木质的小道上几乎没什么声音。他不停地想,按徐瑞林这个态度,那昨天闹事的就一定是王建辉了,他为什么闹事?特警应该是他调来的,那么,武警又是谁调来的?任何关于王建辉的消息他都很关心,无论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

人就是这样,越是跟你有微妙关系的人,你越关心。这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一种偷窥欲吧。

事实上,连唐志波自己都明白,他关心王建辉可能是更源于关心熊黛娜。这么多年,他对熊黛娜的那种美好的感觉一直都没有变。

他在木条小道上走了一会儿,感到腿有些发酸,就找了个小亭子,坐了下来。回头望去,大海已经变成了墨色,远处一艘不知道是什么型号的大船,亮着一串珍珠般的灯光慢慢地行驶着。一切是那么静谧。

他想了想,拿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说:“你帮我查查俱乐部昨晚的特警和武警是怎么回事?”放下电话,他不停地喘着粗气,年纪大了,体力明显不如以前了。

少顷,电话来了,对方告诉他,武警方面的答复是演习,特警方面的答复是执行任务。这个消息对唐志波来讲一点也不意外。现在问题很明显了,九号别墅有人闹事,而当时徐瑞林和王建辉又在场。谁能调来特警?自然是王建辉。谁能调来武警?肯定是俱乐部方面,准确地讲就是尹诗双。徐瑞林在船上跟王建辉又谈到了钱。呵呵,一切就对上号了。

王建辉肯定是惹事了,而且事情不小,这会儿一定是去北京摆平这事去了。徐瑞林给王建辉出了钱,王建辉又叫人把钱还给了徐瑞林。想到这里,唐志波不禁心情愉快起来,他开始哼着京剧:“我正在城头观风景……”他此时不想出手,因为情况不明。有很多时候,最好的进攻方式就是等待时机。

唐志波没有想到,就是他这随便的一句试探,竟使他深深地陷入了一场麻烦。

夜里,王建辉陪公安部的几个人吃完饭,回到宾馆,刚想喝口茶跟父亲王汉荣汇报一下情况,徐瑞林的电话就先打了进来。他先是问了问王建辉在北京的公关情况,当知道一切很顺利的时候表示很欣慰。但是,临收线的时候,他却忽然告诉王建辉,唐志波好像知道了昨天的事,而且还知道了王建辉到北京的目的。

这让王建辉大吃一惊,于是就问:“他怎么知道的?”

徐瑞林把两个人下午在游艇上的一席谈话原原本本地跟王建辉说了一遍,但是,他有个细节没说,那就是他主动约的唐志波。徐瑞林不想让王建辉误会自己只是想做唐志波的生意。当说到唐志波问徐瑞林的话的时候,王建辉叫他重复了两遍,他经常审讯犯人,也经常用这招儿。他倒不是把徐瑞林当成罪犯,而是利用了徐瑞林对自己没有防范。

徐瑞林对他问自己两遍有些奇怪,问:“你觉得唐志波有问题吗?”

王建辉呵呵地笑着说:“没有,我喝多了,刚才你说的话我没听清楚。志波怎么会有问题,他没拿这件事做文章就不错了。”

徐瑞林也说:“是啊,人家唐志波就是关心你。”

王建辉爽朗地笑着说:“好了,没事了。明早我就回去,有空一起吃个饭。”

放下电话,王建辉却不平静起来了。这事唐志波怎么知道的?他昨晚怎么那么巧就在会所?他在会所知道自己跟徐瑞林在一起,怎么不打电话给自己?王建辉有个心结是没人知道的,那就是他跟熊黛娜新婚之夜,熊黛娜没有落红。尽管熊黛娜后来跟他解释,那是因为她小时候练功所致。当时他也半信半疑地相信了。可是,这件事这么多年一直不时地困扰着他,他也多次怀疑过熊黛娜当年是不是跟唐志波有过什么。可是,结婚以后,他没发现熊黛娜跟唐志波有过什么来往,于是对这事慢慢地就淡忘了。

今天,徐瑞林突然告诉他唐志波知道这件事,他忽然有点怀疑起来。他慢慢地想昨晚的每一个细节,越想越觉得唐志波可疑。可是,他又不敢相信这是唐志波干的,他有那么大的能量吗?很多时候,误会都是由于偶然产生的,如果在误会发生之后,再有一串串巧合,那么误会就会更深了。

如果熊黛娜新婚之夜落了红,王建辉心里也不会有疙瘩,而且二十多年还像一块石头一样压在他心头。如果唐志波那天不是偶然地在俱乐部看到了武警,第二天又跟徐瑞林在一起,又问了那句话,可能王建辉永远也不会把唐志波跟这件事联系在一起,误会也就不会产生了。那天王建辉还喝多了酒,兴奋点有点单一,而接下来父亲王汉荣的话就让他完全崩溃了。

那天,他打电话给父亲王汉荣汇报一下晚上的情况,王汉荣平静地听完了他的汇报以后,表示很满意。但是,父亲的语气马上尖锐起来,把他那晚在俱乐部的情况一一指出,并且进行了严厉的批评,说他狂妄自大,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最可恶的是,不应该欺骗自己的父亲,颠倒黑白。

这要是在平时,王建辉肯定要为自己再找个借口,跟父亲辩解一番。但是,那天酒后的他已经完全被妒火烧光了理智,他的注意力完全都在唐志波和熊黛娜身上。父亲批评他的时候他只是嗯嗯地答应着,脑子里居然想到了自己的儿子可能是熊黛娜和唐志波生的,而且,越想越像。任何一对陌生的人,你要是想在他们身上找相像的地方都会找到几个相似点的,何况带着主观的假定去找。

父亲那边的语言越激烈,他这边越这么想。

到了最后,他对父亲说:“对不起,爸爸,我错了,我一定通过这件事好好反省。”

王汉荣也没有想到王建辉今天这么听话,居然一句话也没有反驳,于是也叹了口气,说:“儿子,爸爸可能太严厉了,但是,我是为了你好啊。”

王建辉回答道:“我知道,恨铁不成钢嘛。对了,爸爸,我想问您个问题,唐本强家里在武警那边有关系吗?”

王汉荣随口回答道:“怎么没有?唐本强的前妹夫蔡文清就是咱们省边防局的局长,你不知道吗?”

王建辉笑了,说:“我就熟悉公安局这块,武警那块不熟悉。”

“咦?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王汉荣问。

王建辉赶紧掩饰道:“哦,晚上吃饭的时候桌上有个武警提到了唐本强,似乎很熟,我就猜他家有人在武警那块。”

“你别瞎联系啊!蔡文清跟唐本强妹妹离婚十多年了,后娶的老婆还是省厅的呢。”王汉荣自然眼里不揉沙子,赶紧提醒王建辉。

王建辉道:“爸,你想哪儿去了?我就是随便问问。”

放下电话,王建辉更坚信了自己的分析,原来根子在这里啊!唐志波,原来是你。

他不能跟父亲说自己怀疑的根源,因为父亲本来就不喜欢熊黛娜,要是一说,以后他们之间就更不好相处了。自己现在也没有理由再怀疑熊黛娜,这么多年她也没有什么出轨的行为,即使二十几年前她跟唐志波有过那种行为,现在也只能将错就错了。有些事情挑明了,反倒大家都痛苦。

嫉妒使人变得狭隘,狭隘使人变得偏激,偏激使人容易出错,王建辉现在就是这样。他那天喝了很多酒,躺在床上,脑子里山呼海啸,但是,一个线索像一条冰冷的钢丝,将一个个证据串联起来。而这条钢丝就是熊黛娜和唐志波的关系。

王建辉现在假设,假如唐志波这么多年因为对自己和熊黛娜一直怀恨在心,那么在暗中一直找机会陷害自己是完全可能的。他越这样想,证据就越一个个地跳出来,他就越发觉得结论的翔实可靠。现在,他的思路已经不能在往其他方面想了。他曾试图做一个无罪推定,但是,他自己说服不了自己。

现在,他要先考虑一下自己与熊黛娜的关系。首先,离婚是不可能的,一旦离婚,熊天林立刻就会动用纪委的关系把自己查个透。这么多年,自己虽说没有大的错误,但是,小的错误也不少,到时候弄个免职是最轻的;其次,跟孩子做个亲子鉴定?这个不可取。这会影响自己与孩子的感情,即使证明了孩子不是自己的,自己能接受这个结果吗?自己能接受,父亲和母亲会接受吗?公众会接受吗?总之,这即使是个丑闻,也要咬牙咽下去。也就是说,这个家庭一定要维持下去,维持下去的好处是不言而喻的:一、熊天林的政治资源是自己取之不尽的财富;二、自己的生活轨迹不会发生太大的变化,这样,自己就有精力考虑反击的问题。

反击,怎么反击?这是个问题。这事一定要做得秘密,凭自己的政治资源和工作便利,搞搞唐志波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这事要好好谋划谋划。

第三章 微服私访

…3…

王建辉给王汉荣打电话,说自己回鹏城要参加一个案件分析会就不到省城了。王汉荣问:“北京的事情处理好吗?有没有什么纰漏?”

王建辉回答道:“事在人为吧,目前情况不错,况且,您老领导的大秘亲自出面,他们不能不有所顾忌。放在别人身上可能就是个顺水推舟,对咱们,他们应该会重视的吧?况且,今天白天,我把应该表示的也都做了。”

“建辉,你不能这样想,既然从了政,就要往前走,这是个荣誉问题。你有错误,这不怕,关键是你要在这次错误中吸取教训,然后加以总结,以后避免重蹈覆辙。”王汉荣从儿子的语气里听出了某种消沉,于是赶紧给他打气。王汉荣战斗了一辈子,自己的儿子也不能是懦夫。

王建辉叹了口气,道:“爸,有时候我想,从政这条路看起来很风光,其实,走起来却是那么难。在上级下级面前都要夹着尾巴做人,一点个性都不能有,时间久了,我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王建辉这个态度叫王汉荣很是警觉,他马上说:“建辉啊,你千万不要有了一点挫折,遇到了一点困难就退缩啊。从政这条路,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进步的时候,周围都是笑脸;你退步的时候,周围都是鄙视。这点,我想你应该深有体会的。”

“爸,你说的这些我明白,但可能我做不成你希望的那种人。”王建辉叹口气。

“建辉,这几天可能发生的事太多了,你还来不及思考。这样吧,你先回鹏城,该工作工作。过两天有空,我去鹏城,咱俩好好聊聊。”王汉荣之所以这样说,他是怀疑自己昨晚把王建辉骂得太狠了,使儿子产生了厌倦情绪。

“嗯,那就不说了,快登机了。”王建辉道。

王汉荣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道:“等等,建辉啊,我忽然想起了件事,你昨晚问我唐本强家有没有人在武警部门工作,我告诉你他妹妹的前夫蔡文清在边防局。这事我想了想,你应该不是随便问的。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怀疑那天的武警跟唐家有关系?”

“爸,您想到哪儿去了,我就是随便问问。”王建辉绝对不能把自己的怀疑说出来,别说没证据,就是有证据也不能乱说。

听王建辉这么说,王汉荣略微有些放心,说:“那就好。建辉啊,我跟你说,你千万不要跟唐本强发生什么不愉快。我这么跟你说吧,这么多年,你知道的只是我们两个的观点之争。其实,我们两个还有一点点过节,现在我跟你说说也无妨。当年组织上有意叫我去岭南省当省长,唐本强坚决反对,我才在南方省政法委书记的位置上一直干到了退休。现在,我们都老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了。你现在要是跟他们发生什么冲突,唐本强一定会认为是我指使的,明白吗?”

“明白。”王建辉还从来没有听说过父亲和唐本强有过这个过节。那么,当初唐本强为什么反对父亲去岭南省做省长呢?肯定有原因,而这个原因,唐志波一定知道。王建辉现在就认定唐志波是幕后黑手了,只要是有关唐志波的事情,他都可以拿来做证据。

他现在要回局里开会,尽管局长没当上,他手里的权力依旧不小,必须好好利用。今晚开会研究的是一个大案,公安部督办大案,这个案子要是破了,他王建辉就在中国刑侦界奠定了自己永远的位置。

王建辉回来不久,王汉荣便接到张忠煌打来的电话,说他派林溪岙又去俱乐部摸了摸底。那个总经理表示只要是王建辉以后不去闹事,不找麻烦,这件事就算了。不过,要是以后王建辉还利用手中的权力难为俱乐部,俱乐部就会把手里的证据公之于众。

王汉荣有点紧张,问:“他们手里有什么证据?”

张忠煌回答道:“这个我就不大清楚了,这么说吧,肯定是能置建辉于死地的证据。”

王汉荣倒吸一口凉气,问:“能不能想办法把这个证据拿回来?放在他们手早晚是个事。”

张忠煌沉吟了一会儿道:“我想,这也是他们一个自保的方式,双方互相都退一步,两边都相安无事,要是有一方有变,那么事情就不好控制了。”王汉荣的心现在又悬起来了,这个消息可不是好消息,这个俱乐部的证据到底是什么?这些就像定时炸弹,随时可能爆炸。不行,要想办法拆除这些炸弹的引信。

于是,他道:“忠煌,你再叫你那个小弟做做工作,看看拿回那些证据需要什么代价。记住,要不惜一切代价。对了,千万要对建辉保密,要是他知道了这件事,保不准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派人去偷也不一定,那样不是又留了证据?”

张忠煌答应了一声,说:“好,我知道该怎么做。”

王汉荣现在几乎要骂娘,这个王八蛋儿子,究竟叫人家拿到了什么证据?可是,他激动归激动,常年政法工作养成的思维模式还是叫他冷静了下来。这事也许还真不是那么简单。

现在问题严重了,人家的证据是什么你根本不知道,可能还不止一种,至少估计会有照片、录像什么的。而这个东西就难办了,你根本不知道他们会把这个证据存在哪里,随便一台电脑随便一个文件夹,再弄个密码,你到哪里去找?

现在唯一的可能就是搞定那个总经理,可这又有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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