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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那大牲口还没死透,拘禁它的时候消耗了太多的魂力,费了点手脚才完事。”
鞠文愁眉苦脸的说道,不知道这老婆子哪里又犯毛病了。
这一对鬼夫妻打情骂俏,百余名木魂树人手持床弩四周环立,沈旭之屏气凝神,神识撒出去,找寻一点点蛛丝马迹。老狐狸既然说了,那就不能是空穴来风,可是到底是哪里?
少年君王在血泊中这才缓过劲来,刚刚被帝江的被秒杀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一张惨白的脸更白的无法直视。四周血色屏障缓缓的动了起来,少年君王站在血泊之中看也没看沈旭之等人,右手变作白骨,左手指着躺在地上的叶兰宇说道:“站起来!有胆子引来外贼,就没有胆子在祖宗面前出现?”
叶兰宇原本伏在地上,晕死过去一般。听到那面白如纸的少年说完,缓缓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整理衣冠,轻轻拂去衣服上的尘土,认真细致无比。
面白如纸的少年君王就这么看着叶兰宇,不管他在做什么,似乎在等待这个逆袭成功,在不可能中反败为胜的叔叔说些什么。
“都是叶家子孙,这又是何苦呢。难道你削藩数载,你那些血脉相承的叔叔们,兄弟们惨死在你的刀下就是应该?难道我来坐那张椅子就不应该?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安心的去吧,在下面替我跟父皇说清楚,至于我,叶兰宇才是这天下的主宰。你放心,我会厚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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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决战(九)
“爷爷金口玉言,把皇位留给了我,这江山社稷就是我要守护的。你一个乱臣贼子,凭什么来坐那张椅子!”
少年君王声色俱厉,看这样子好像恨不得要把叶兰宇剥皮吃肉一样。
这是老叶家的家事,沈旭之根本就没准备掺和。吵赢了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谁的拳头大,谁说了算。
“笑话,父皇明明是传位与我。要不这么多年东挡西杀,为的是什么?我在外面风餐露宿,渴饮刀头血,睡卧马鞍桥,最后你修改遗诏,天下便被你夺走?有这个道理吗?原本看在都是叶家子孙的情谊上,我这个当叔叔的也不该跟你争抢,安心守好北部也就是了。没想到这么多年来你连连乱命,不顾天家情谊,让整个皇家的血染红了江山社稷,我这才起兵讨逆,恢复正统。”
叶兰宇说着,有些激动,向前走了一步,直视着自己侄子苍白的那张脸说道:“你要杀我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过我是你叔叔,在你小时候,你最喜欢的人是我!你骑着我的脖子东走西走!每次我领军回朝的时候,我不回家,先去看你!你都记得吗?”……
面白如纸的年轻君王脸上泛起一丝血色,手指微微颤抖,想要放下,最后却依旧指着叶兰宇,坚定的说道:“记得。可是你别忘了,削藩是爷爷的遗诏。你为了一己私利,联络各处藩王,密谋造反,最后还勾结异族,在京城里烧杀劫掠!你听听,外面是叶家的子民在惨叫,流的是南国的血!你这么做了,我就算是死,就算是让整个南国付之一炬,也绝对不能让你狼子野心得逞!”
嗓子已经嘶哑。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话语。仿佛是杜鹃啼血,声声带泪,句句带血。然而在天下之争中。还有谁能顾及到颜面与情谊。什么叔侄情谊,什么叶家血脉,什么祸起萧墙,都不过时老的不能再老的故事。沈旭之眼睁睁看着这么一幕出现在自己眼前。毫无压力。
叶兰宇微微一笑,说道:“在北部,你用堂堂正正的大军压死我。想来你的压力也不轻吧。毕竟这么多年来,只有我手中一支全年都在浴血厮杀的大军,所以你甚至把贴身的护卫都分了出去。因为你相信,你得到的传承让这个位面,这个是世界根本没有人能伤害你。可是你还是太年轻,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道理却是不懂。我要是你。就不会这么大意分出人手去守护护国神兽,以至于你身边空虚无比。一旦魔族的传送通道出现问题,你连个回旋的余地都没有。年轻人,还是太嚣张了。也是,你从前根本没有这种力量。你也不知道自己拥有的力量是一种什么层次的力量。这就是历练,我最是想不懂的是父皇为什么要把王位传给你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叶兰宇也是声色俱厉,面对血泊之中自己喜爱的侄子,根本不退半步,一身杀伐之气尽显。字字如枪,仿佛面对的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胜,就能活下去。败,只能死的粉身碎骨。
看着叔侄二人相互说着些无聊的话,沈旭之根本就是左耳朵听,右耳朵冒。这帮皇家的狗崽子,不过都是想要去坐那把椅子,却又把自己说的天花乱坠,毫无瑕疵,这种戏码真的很没意思。
神识扫过周围每一寸土地,少年郎忽然发现今晚自己这么做已经两次了,但每每都是无功而返。今天怎么这么折腾啊,那狗日的老狐狸跑哪去了?所说的大变,到底是什么?
正在谨慎的探查着,沈旭之猛然感觉到一阵微弱却又深邃的法力波动,仿佛一座火山就要爆发似的。浑身寒毛一下子炸了起来,少年郎同时感觉到羊皮袍子在自己怀里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身上的白毛也一起炸了起来,扎的自己生疼。
沈旭之在罩帽下的眉梢微动,飞速的环顾四周,好像是看见了什么。手一紧,握住柴刀的刀把,那块不知道多少年的染满了血污的破布差点被沈旭之直接握碎了。
“弩箭,攒射!”
沈旭之低声吼道,脚一蹬地面,根本没有注意力量的掌控,已经微微破损的青石地面直接被踩碎。沈旭之像是一支黑色的弩箭一般,直接射向对面那少年帝王。
那只女鬼正在和鞠文打情骂俏,天天打麻将,这段时间女鬼没顾得上搭理鞠文。鞠文还以为这只女鬼在沈旭之的识海池塘里休养生息,也没有打扰。这一番见面,都安然无恙,面容姣好,气色红润,心中喜悦自然难以言表。
不像是沈旭之,一直在巅峰状态观察着四周的情况,发现的还是稍稍慢了一步。沈旭之已经冲出去的刹那,鞠文在听到沈旭之低吼声的同时惊骇的看向那少年君王的方向,也感受到了什么。手指上浓郁的魂术凝结,随着沈旭之的身影飞向少年君王。
那只女鬼又慢了一点,所有木魂树人同时转身,手中床弩指向少年君王。
这时候,那少年君王身边血色壁垒刚刚开始崩解,一团火焰似乎在那少年君王的身体里开始燃烧起来。天空中猛然出现一道巨大的罅隙,灼热的火焰开始随着罅隙涌进来,无数地狱火落下。
沈旭之紧咬牙关,瞬间把身体里的天地元气提升至最高。手中柴刀顺势急劈下去,识海之间昊叔大叫着,仿佛看见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东西出现。
没有时间去想更多的东西,沈旭之猛然间感觉到这种强悍的力量根本就不是自己所能应付的,索性此刻那股强大的让沈旭之已经有了濒死感的力量还没有完全被召唤出来,这可能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
九尾天澜白狐还没有出现,少年郎也不习惯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相对而言,胸中浩然气,背后杀人刀才是少年郎的依靠。在来不及细想的时候,沈旭之还是直面最危险的险境。
身上天枢院黑衣黑氅碎裂,一股血腥杀气妖氛骤然而出,羊皮袍子本来在沈旭之怀里,随着衣衫破裂,小白狐狸也落在沈旭之的身后。每次面对危险的时候,少年郎都会把小狐狸安置在比较安全的地方,这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魂力灌注,柴刀里的混沌空间剧烈的变化,死气、魂魄注入到刀身上,沈旭之的身影越来越快,甚至连残影都已经消失便径直出现在少年君王的面前。暴戾的柴刀砍下,就像是沈旭之每一次劈砍一样,没有什么不同。可是这股力量大到似乎连千锤百炼过后的柴刀都已经承受不住似的,隐隐扭曲。
“杀!”
沈旭之的速度似乎已经超越了自己的声音,柴刀落到血色壁垒之上,一声喊杀的声音才姗姗来迟。
柴刀深入血色壁垒,沈旭之全身之力,仿佛化身成一支弩箭,却根本无法穿透血色壁垒。一层层血色缠绕在沈旭之的手臂上,一层层缠绵化解掉少年郎的力量。凄厉宛若龙吟的柴刀带起的风声也尽数瞬间消失。
沈旭之身子猛然向下一蹲,好像一块大石头从半空中落下似的,柴刀虽然被缠绕,却依旧在血腥壁垒上撕破了数寸的口子。
“杀!”
沈旭之知道,并不是自己的力量有多强悍,而是刚才仿佛免疫一切攻击的血色壁垒开始出现异变,力量并不均衡,所以给了自己可乘之机。
有些狼狈,沈旭之却没有多想。柴刀直接留在血色壁垒之中,少年郎落在地上,直接砸开地面的青石,整个人镶嵌进去。
身后呼啸的弩箭接踵而至,沈旭之摔得七荤八素,却险之又险的避过了身后的原木巨弩。一腔子怨气都撒在了那只女鬼身上,不禁心中暗骂,有必要跟的这么紧吗?要是自己没有舍弃柴刀,这些弩箭怕是要射到自己身上。狗日的女鬼,回去看小爷我在牌桌上赢光你的内裤!
沈旭之没有看到,只是感觉身上三尺开始散发出炽热的热量。这种热量是如此强大,犀利的弩箭根本不曾接近就被融化。而且,沈旭之发现昊叔的力量在这股火焰面前变得极为脆弱,根本不像是往常那样,自己几乎火焰免疫。
“子昂!”
小魔凤凰混杂在成串的原木弩箭之中,终于突进那道罅隙里。吞噬了一丝火焰后,高声呼喝着离去。只是这一声原本清脆嘹亮的凤鸣变得有些凄惨,这一丝火焰仿佛要比当日昊叔使用的地狱业火还要强大数分,就连小魔凤凰天赋本能都无法抵御。
鞠文的魂术依旧无功而返,被灼烧的魂魄受了重创,黑色的烟雾变得极为淡薄,消失在空气中。
到底是什么如此强大?沈旭之甚至能感受到火焰凝聚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自己距离那道罅隙只有数尺远,却只能轻微的感受到那股磅礴的力量引而不发,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第二百零八章决战(十)
“父皇说的帝王之怒,血流漂杵,原来是这样……”
叶兰宇喃喃的说着,双眸里原本犀利的神色骤然消失,原本近在咫尺的胜利,站在权力的最巅峰仰望苍穹,俯视苍生,在自己的侄子引动帝王之怒后,居然变得那么可笑。
贪恋痴嗔,具是泡影。喜怒哀乐,皆是奢求。
在帝王之怒面前,一切都变的那么脆弱,根本不堪一击。血色壁垒在崩溃,随着免疫一切攻击的血色壁垒的崩溃,蕴含在其中的无以伦比的力量终于抽丝剥茧的出现在从未出现过的世界中。
站在血色壁垒中那个面色苍白的年轻人,年轻的君王全身笼罩着火焰。不!那面色苍白的年轻人已经化作火焰,开始熊熊燃烧。虽然火焰还在收敛着,可是在皇城后院中的所有的人都感受到这股强烈到了极致的力量。
像是蕴含在风眼中的暴风,虽然还在酝酿着,但所有的人都明白,这股子力量随时都可以吞噬一个人,吞噬皇城后院的所有人,吞噬整个南国甚至毁灭整个深渊界!……
“你虽然是叶家的血脉,可是只有帝王一人才能知道的秘密怕是你这么多年处心积虑也无法探知吧。”
燃烧着火焰的年轻人好像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双眼之中两团赤白色的火焰不断跳跃着。已经看不清脸上的神情,沈旭之却感觉这人全身笼罩在一层冷漠之中。分明是燃烧的火焰,却让少年郎感觉寒冷。这已经不是一个人所拥有的情绪,而却像是一尊神邸,站在三千世界上空的神邸骤然出现在人世间一般。
这就是九尾天澜白狐所说的大变?操!还真他妈的是大便。沈旭之感觉到那股强横的杀气,心里骂道。
冷冷的话语,说明这个正在燃烧的狗日的还是一个人,怎么自己偏偏感觉到他已经不是一个人!沈旭之有些困扰。身子退后丈许,站起身,身上血铠散发着浓郁的血腥杀气光芒。但是在少年君王的面前。只如蝼蚁一般,微不足道。
少年君王甚至都没有多看沈旭之一眼,秒杀帝江的鬼夫妻二人也没有在这少年君王的眼中。既然已经开始召唤出南国皇室的最后杀手,要在玉石皆焚之前羞辱叶兰宇。这是少年君王唯一要做的事情。
“我没想到,的确没想到。”
叶兰宇苦笑,曾几何时。自己对那张椅子感兴趣,小心翼翼的收集一切关于那把椅子的一切信息。但是从来没有人说过,当坐上那把椅子,成为南国的君主之后居然会有如此暴烈的玉石皆焚的召唤办法。
这不是功亏一篑,而是压根就没有胜利的可能,一切只是虚幻。就算是自己已经走到了最后一步,那又能怎样?不过只是出了一口恶气而已。那张椅子离自己还是如此遥远,远不可及。
“我已经留下遗诏,我死后,我的儿子自然会成为南国的王。叶家的血脉还在延续,皇室的尊严依旧绵延。而你,将作为叛国贼从祖宗祭祀里移走,接受南国祭司一代又一代的诅咒,就算是转世投胎,你也会凄惨无比,直至时间走到最后一刻,整个世界毁灭。”
燃烧的少年君王身上炽热,言语寒冷,刻骨铭心的仇恨并没有让他失态,在最后这一刻少年君王终于像是一个真正的帝王一般站在自己的子民面前,站在天下面前宣告自己的意志,无可忤逆的意志!
“我不接受。”
叶兰宇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无可更改,心如死灰,却放弃一起,冷冷的面对着少年君王,说道:“我叶兰宇一生戎马,杀人无算。为我叶家江山洒尽热血,又岂是你这个黄口小儿能宣判的。就算是你是君王,有朝一日我自然带着鬼卒,旌旗十万斩阎罗,重新杀回来,让你的子孙记得,谁才是这个南国的王!”
在最后一刻,叶家血脉之中彪悍狠戾在叔侄二人身体里燃烧着,沸腾着。就在玉石皆焚之前,依旧没有一个人肯后退半步。这已经不是对俗世权力的贪恋,而是一种本能。字字如石,掷地有声。叶兰宇如此彪悍的回答,沈旭之根本没有想到,曾经在自己面前那个伪扮的行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