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蚣芰耍燮こ林氐娜梦椅薹ǔ械!�
火化那天艾奶奶穿的很漂亮,大家都觉得很诧异,但是没人敢问。奶奶还是那么安然自若,毫无悲伤之情,只是在遗体告别时,老人驻步落泪,久久不愿离开。
奶奶没有亲人了,除了房东一家人,就是我了。回家的时候奶奶孤零零的坐在后面,腿上放着廖世缘的骨灰,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了,是顾司翰还是……不过似乎都不重要了。
一路上,我一直在想什么才是真正的完美结局。人生到底有没有完美的结局?中国人,在我看来是世界上最推崇大团圆结局的。这也许是受中庸之道的文化所影响的,就像国产的电视剧,往往开始和过程都是波澜起伏的,一道结尾时一般都会有情人终成眷属,亲人相聚,化敌为友。
可是现实真的是这样吗?我们的生活真的是如此吗?难道人们都是如此的豁达吗?每每打开电视,新闻里都是那些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琐事纠纷。正因为这些小的像芝麻一样的事儿,拆散了多少家庭,离间了多少亲人,有的兄弟姐妹竟因此老死不相往来。到底哪个才是真实呢?是电视剧的演绎,还是生活?
我记得在上学的时候,大家已经开始相互妒忌了,谁有了好工作,不如他的人就会形成一个团队,背后调侃,当面褒贬。那些好的,也会形成一个团队,似有或无的进行各种回击。自此开始我们的人生,就有了分帮结派。当然还是有很多互相团结的哥们和姐妹,这些往往会成为多年的挚友。
我觉得这才是真实的人生,没有人会把谁置于死地,也没有谁会令谁,生不如死。一点也不像电视剧那样,大家只是一辈子都在和自己的假想敌作斗争,在现实中不断地对号入座。更不像电视剧那样,最后都互相谅解,和睦相处,更多的往往是面和心不合,自认为一生波澜坎坷,实际上是平淡无奇的自我幻想罢了。
就像奶奶说的,她的一辈子,其实很平淡,没做什么惊天伟业的贡献,更没有惊心动魄的人生遭遇,那个年代的人都经历过,只是她的故事具有她的独特性而已。
今天我才深刻地体会到,什么才是真正的大团圆结局。就是奶奶这样,心安便是圆满。我们有谁不是普通人呢,何必追求演绎故事里的结局呢,更没有必要只接受皆大欢喜的结尾。因为我们毕竟是普通人,活着就要心安,死去方可安然。也许只有这样的人生态度,才能让我们找到幸福,才能让心不在繁嚣中沉沦……
回到家,房东陪了奶奶一会儿,走的时候叮嘱我要多留心老人的状态。我送走她,本想多陪陪老人,可是奶奶拒绝了。我想她也是累了,一连三四天的忙碌哪能受得了呢。临走时仔细看了下奶奶的面色,这几天总觉得有些不和谐的红润。现在才发现,原来奶奶擦了淡淡的粉。明白了这不和谐的缘故,想必是老人用心良苦啊。
“小君啊,”临出房间时,奶奶喊住了我。
“如果奶奶,有一天不在了,你帮奶奶把我和司翰的故事写出来好吗,我们这一生,过去了,也就过去了,我们没有后代,连证明我们存在过的信息都没有啊。”
“嗯,您放心,我会尽力完成的。”我应声答应。
回到房间打开电脑,写了封邮件,邮件里告诉艾佳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想要点发送时,停了下来。我想现在她应该也刚刚处理完爷爷的后事,应该心情刚刚好一点。于是重写了一封,
“艾佳
我很想念你,我现在都好,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君 ”
点击发送,发了一会呆,打开手机用微信发了同样的信息。人总是要放松的,下午我约了乐乐出去散心,下楼经过奶奶房间时,想去敲门,站了一会就放弃了,还是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吧。转头的瞬间,突然想起来,廖世缘有没有跟奶奶讲述他这些年都发生了什么,经历过什么呢。我再次回头看了看奶奶的房门,心想应该是有的,以后有机会一定问问奶奶。
乐乐陪我打了一下午台球,晚上一起喝酒,我最近的经历他也知道了,没有怎么安慰我,只是陪我喝陪我玩,吃完饭我们又去唱歌,妮妮也来了,她的肚子有点大了,但还没到夸张的地步,她还叫来了她的几个女同学,大家玩得很疯,我却在角落里买醉。
当我再次清醒时,已是转天的中午了,起来后头还很痛,知道昨晚肯定喝多了。桌子上放着乐乐写给我的纸条,原来是他半夜送我回来的,早上确定我没什么事了,才去上班。
我简单整理了自己的头发,洗了脸。准备去吃东西,再次路过奶奶房门时,我停下来听了听,里面很静,我敲了几下,没有回应,然后又转身敲了新房几下,也没反应。
我猜奶奶可能外出了,就先去吃饭了。这顿午饭吃的时间有点长,整整一个多小时,主要是因为今天人出奇的多,饭馆里还很乱。回来时,我首先是去敲了奶奶的房门,时间已经两点多了,奶奶肯定在家里。可还是没人开,然后是新房,结果一样。
我开始有些纳闷了,又用力分别敲了敲,还是没反应,于是我喊了几声,屋内依旧沉静。我给房东打了电话,问她有没有备用钥匙,她说有,还问我怎么了,我把情况跟她一说,房东马上担心起来,要现在过来。我心里也有些担心,不过这次更多的是猜测,奶奶去哪了呢?会不会是给廖世缘办理墓地的事情去了呢,记得那天房东提醒过奶奶,她只是说再等等,大家也没明白她的意思。不是干这个去了,还能去哪呢?
房东赶来时,急的满头大汗。我却出奇的冷静,连我自己都觉的奇怪。当她开门的时候,我似乎知道了奶奶的去向,她应该在天堂与爱人相会了……
一切就如我我料,房间里奶奶已经离开人间了。房东哭的死去活来,就像女儿哭妈妈一样。我还是没有悲伤,甚至没有落泪。有条不紊的安排着其他事情,先是跟台办的刘大姐联系,我觉得应该叫她来。然后还通知了方青他们,他们知道后很意外,表示下班就过来。我还给艾佳发了微信。
房东的家人来了,很是难过,在一旁劝慰着。刘姐还是叫来了警察,对奶奶进行了检验。法医告诉我们奶奶属于酮酸中毒,因此导致的机体衰竭。当时我们都一惊,法医忙解释,其实就是因为饥饿,导致脂肪分解,酮酸过量后的一种表现,简单说就是饿死的。
听完大家都唏嘘不已,也都明白了奶奶的心意。我心里也清楚了,为什么奶奶这几天一直化妆,是生怕我们看出来她在禁食。人还是一波一波的来,一波一波的走。看着泪流满面的他们,我挨个劝解,并跟他们说奶奶一心想死,这不是什么坏事,到了天堂也许更开心了。刚开始大家对我的态度,还有些不满和怀疑,听我说完,慢慢的也就都认同了。
我发现自己就像前几天的奶奶,面对悲痛更显得乐观了,我觉得自己忽然对生死有了概念。什么是生死,生死也许就是,一种预料之中的开始,一种预料之中的结束;生死也不是件可怕的事情,它是相对的,对于正在享受快乐的人来说,也许它是可怕的,但对于正在承受痛苦地人来说,它也许就是快乐的解脱。生死跟勇敢无关,生死跟坚强无关。无惧生死的人,只是内心有比生死更重要的信念;如果一个人惧怕生死,那只能说在他的内心只有活着最重要,也许他的活是为了某个人,某个事,或者只是为了自己。
这是奶奶给我的一份礼物,让我能更好的思考人生与生命。也许我不能将它变成什么,但是我应该铭记于心。奶奶的事情料理的很晚,每个人都很疲惫,唯独我精神硕硕。也不知道浑身哪来的一股劲,忙前忙后,就像在忙家里的一件大喜事。
人走的差不多的时候,我们留下了台办的刘姐,让她先做一个证明人,然后大家宣读了奶奶的遗嘱。遗嘱很简单也很全面,对于奶奶的有价值财产,全权由房东负责处理,连同廖世缘留下的钱,还有房产首饰变现后,捐赠给公益组织。生前所有的照片还有日记以及廖世缘的笔记本留给了我。读到这里时大家有些不解的看我,我只是看看没有解释,因为这是我跟奶奶之间的约定。
最后奶奶还留给我一条项链,链坠儿,是一个可以打开的原型小盒,扁扁的上面有好看的纹路,打开是奶奶和廖世缘的合影,遗嘱说这个留给我,让我送给艾佳,并祝福我们。她真是一个细心周到的人啊。
十二点多,大家都陆续走了,房东一家人我安排到了我和艾佳的房间。自己则留在了奶奶身旁,开始他们还拦阻,尤其是房东,她认为这样对我不好,也太辛苦了。我劝说了半天,看我坚决,他们也就回去睡觉了。
我看着奶奶,那面容依旧慈祥,只是那双略带天真的眼睛,再也睁不开了。我轻抚着奶奶的手,微笑着看着她,我觉得我应该为她做些什么,转身来到放日记地方。在最上面是廖世缘的笔记本,我拿起来翻阅着,原来里面写着他离开后发生的事情,看了一会我先放下了。然后开始找日记,在靠下的位置拿出了两本。我又把廖世缘的骨灰放在了奶奶的身旁,然后搬了张凳子坐在了旁边。
我转头看了奶奶和廖世缘,不,应该说顾司翰。跟他们说到,
“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你们这辈子肯定没有听过如此动人的爱情故事,”
说着我轻轻地翻开日记,面带笑容的说道。
“几十年前啊,有一对年轻人相遇了,他们一见钟情,可谁想后来他们又分开了。那个女孩啊,在见到心上人之前,就写了很多有关他的日记,她用这种方式记录了这个爱情故事。”
说到这里,我看了一眼顾司翰的骨灰盒,然后对他说,
“顾司翰。你还不知道吧,差一点,艾淑媛就不见你了,这个日记里面都写了,我现在念给你听啊。”
说完,我轻轻的读起了日记……
“1951年9月16日,
秋已过半,母亲今天找到我,说我应该考虑终身大事了,说的很认真,知道不是玩笑。我点头应允,可是心里还是觉得自己年龄很小……
…………
…………
奶奶去世后的第三天,房东一家人将奶奶的遗体火化了。告别时,我们围着瞻仰遗容。大家都落了泪,房东更是哭的像个泪人,一边哭一边念叨着奶奶的不容易。
原本离别就是件伤悲的事情,奶奶的离别伤悲,更多的是体现在她的孤单上,送她走的人,实在太少了。除了房东就是方青梁斌他们,加在一起还不到十个人。
我没有将奶奶去世的消息告诉艾佳,我想她知道了肯定会难过。细算算,紧紧很短的时间,艾佳的爷爷,奶奶还有她的情人,都相继离开了。一切那么的戏剧性,那么的突然。让我觉得都是在做梦一样。
回到家中,房东主动跟我商量墓地的事情。按她的话说,奶奶很信任我,拿我当自己的孩子看待,而且遗嘱中也提到了我,所以应该跟我商量。其实这几天我也一直在思考奶奶交代我的任务,奶奶希望在她死后,我能将她的故事写出来,她不想就这么毫无意义的消失。这对我来说是个难题,思索了几天,我决定不单要把她们的故事写出来,还要为她们的故事建一个微博,而且我有一个疯狂的想法,就是在她们的墓碑上,刻上一个二维码,让每一个看见的人,都能有机会去知道她们的事。我想在这个信息交流的时代,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我把自己的想法跟房东说了,她先是沉默,然后说要跟台办的刘大姐商量一下。她觉得毕竟这样做还会牵扯到廖世缘的台湾身份,她让我转天等电话。只要刘大姐同意,她还是没有意见的,并且她明确表示赞同。
送走房东,我打开电脑,突然想到一个名词“情人”,是啊,奶奶的故事就是一对情人之间的故事啊。这里面有太多的“情”,更有一种原始的为“人”之道。
我对这个名字有点得意,心想自己还是蛮有才的吗。名字确定了,就是内容了。我应该把她们的生平简历都整理出来,想到这里,我找出了廖世缘留下的笔记本。这里面有他的遭遇,也有他的无奈。
正当我要阅读笔记时,突然听见楼道里有脚步的声音,我浑身一紧,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并不是我胆子小,主要这座楼现在已经是一座空楼了,怎能不让人紧张害怕呢?
我竖着耳朵,辨别这声音是不是幻觉,在确认无误后,浑身越发的紧张。我悄悄的走到门口,把耳朵贴在了门上,那声音越来越近,直到我门前才停了下来。
我的手心有点冒汗了,小心地后退了一步,眼睛死死地盯着门把手,我突然想起了还魂日这个词,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砰!砰!”两声敲门声,我浑身条件反射的一哆嗦,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有点胆怯的问道。
“谁啊!”
一切都凝固了,包括空气,周围静的让人有点胆寒。我紧握拳头,手心凉凉的。“咣当”一声巨响,肩头一阵疼痛感。我整个人跌倒了地上,狼狈地爬起来后,才发现原来自己是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刚刚的只是个梦,长长的吐了口气,起身点上一支烟,向房门的方向望去。也许我在期待梦境的再现吧。
记得第一天来到这个房间,也曾有过惊心的经历,就像这个梦一样。但那时是因为陌生,而今天的梦,更多的是因为思念吧。
也许我真心期待,那扇静静地门背后有一个人,在为我微笑,哪怕她真的是一个魂灵,都会让我倍感安慰。
看看桌子上的笔记本,自己苦笑了一下,还没看却睡着了。我坐下来再次端详那个本子,忽的觉得它就是一个缩影,这里面记载了,一个生命的过往与消逝。廖世缘是悲惨的,不过这是旁观者的看法与评论。与他接触后,就会发现其实在他的内心深处,这种磨难并不是他生命的全部,就像奶奶,他们的一生是靠信念过来的,所以他们并不能说不快乐。
想到这里,我把眼睛闭上了,飞快的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