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躲开,我要准备使用——”
“等下!停止攻击。”鬼束通过精神链接说道。
她穿过几处爆炸,跳到了逸纤的附近。
“你能再空中使用一段时间的盾术吗?”
“可以,不过你要做什么?”
“有事要说。”鬼束举动引起了其余人的注意,他们纷纷退到逸纤身边,进入她刚刚召唤出来的防护罩。
“发现了什么?”北冥直截了当地问道。
“馨瑶小姐,你能判断出这个幻境的结构吗?”面对鬼束的提问,馨瑶向四周仔细打量了下。碧绿的眸子猛然增大,吃惊地说道:
“这里,怎么到处都是血和。。。器官?”说罢,她闭上眼睛,不禁捂住自己的嘴,俨然有些想吐的样子。
北冥见状也来不及多问,把注意力都放到了馨瑶身上。其余人则把焦点聚集在了鬼束身上。
“如果我的感觉没错,这里,可能是利用君离的身体,所作的心之投影。”
鬼束的话一字不漏地被众人听进去,而相较于神情平静的她,周围人脸上尽显出难以置信之态。
“你的意思是,我们被传送在了君离的体内?”翰钦死死盯住周围赤红色的一切,若真如鬼束所言,施法者是想让他们与君离同归于尽吗?
顿时,整个结界空间开始剧烈摇晃起来,与逸纤脸上的汗水向众人说明,这个守护结界的时间不多了。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上官把希望寄托到了鬼束身上。
“不能攻击这里的一切,除了站在上面的人。”顺着鬼束握紧双剑,戴着黑色手套的指尖望去。她所指的居然是站在高墙之上的君离!
“喂,你——”
“那才是她多余的部分,也是整个空间的攻击来源,先把这些东西解决掉再说。”鬼束用毋庸置疑的语气回应上官,自己则做好腾空的准备,双剑一侧,借爆炸的火光反射出冰冷的杀意。
“我懂你的意思了。”月茗也走上前站在鬼束的身边,严肃凝重的表情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展现出来。
没有多余的时间,也没有考虑的余地。剩下的六人也只能照做,只有馨瑶带有一种可悲的神色看了眼他们的“目标”。
这场梦,也是时候该醒了。
这般想时,逸纤的守护结界最终被打破,鬼束与月茗如一阵可以肆意转变方向的极光,黑色与粉色的身影沿着墙沿上划过。
刀光闪过,代表悲哀之美的血花也被一同从君离的身上拔出。可是她们这般的果断,其余人似乎很难接受,甚至还是以防御为主,对各种攻击波进行躲闪。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馨瑶因来不及躲过飞来的光剑。只好使出“千岚”,狂乱的风刃将光剑撕裂成粉末,可它们继续凌乱地朝强顶飞去。结果刹那间,几十个相依站在一起的君离被活生生砍成几段。
她们的各部分如瓦片般掉落下来,更加渗人的是她们的表情,始终不变。
这一幕发生后,北冥等人感觉自己身在一个血染的世界。只觉眼前蒙上了淡淡的赤色之雾,接下来渐渐开始毫不犹豫地用各种方式朝自己的同伴——君离袭去。
而他们的手段比鬼束和月茗的更为残忍。后者可能看起来仅仅是在他人的身上留下一条痕迹,而前者,却是血肉模糊,各种威力巨大的招手与法术,将那具身躯活生生炸成碎片。
当他们的意识稍微有些清醒时,才注意到自己的下面,竟然汇聚成了一片血池。各种身体的残缺浮在上面,从下还有不断上冒的血泡。
逸纤被恐惧控制,使自己的视线根本无法离开。霎时,她看见那血泡上,居然是君离的脸。它们在动,还张着嘴,在呐喊。
“好痛。。。。。。”
“不要!”逸纤眼前一黑,身体直直朝下坠去。
“逸纤!”上官眼疾手快,连忙下移接住晕厥的逸纤。但他的视线也不敢再朝下看去。一切都太。。。残忍。
这种罪恶感也入侵到北冥的心里,一向不受影响的他也放缓了行动速度。他身上沾满君离的血,甚至呼吸到的空气都带有一种罪恶的腥味。
他,这是在做什么?
霎时,他停住了攻击,变为消极地躲避。战斗的意义在他的心里被这些血水浇灭,他心里有个声音再问自己,自己所做的,究竟是为了什么?
求生?所以杀害同伴?
“啪!”北冥左脸受到一击,痛觉把自己刺醒。当视线再度聚焦时,他发现馨瑶正在空中搀扶着自己。可在北冥眼中,一直与血腥之事似乎不沾边的馨瑶,如今身上也沾染上了君离的血,晃眼间好像这些都是她的。
北冥下意识地抱住馨瑶,可那具身体没有带给他平日里的温暖,反而寒冷僵硬。
甚至脑海中出现了异样的场景,一个少女站在荒野上,手上的长剑还滴淌着鲜血——
“轰!”在北冥的感官中,只觉周围有什么东西坍塌下来,随之而来一片红色侵占了他的一切。带有腥味的水流顺着呼吸灌入他的口腔,占满了他的肺。
再一次,北冥体验到了死亡的感觉,意识再度消失在黑暗中。。。。。。
(昊穹——虚)
“那个男人究竟想干什么!”带有愠怒的声音使得另外几团血雾出现在空寂的世界中。
“何必那么着急,执行者的封印已经解除到了第二层,其实力足能应付那个男人。”一个女声从团绿色的血雾里传出,“况且,那个女人和那个家伙也在,出不了什么岔子。”
“岔子是出不了,但是,”第三个声音冷冷地说道,“必须把这背叛者处理掉!”
“无碍,我已找好处理的人。”最后一个声音缓缓谈到。
(下次更新:12/26)
“无碍,我已找好处理的人。”最后一个声音缓缓谈到。
第二十九章 潜行于寂静中(3)
3.
(当天夜晚)
(帝都——翼皇神殿)
幽闭的宫殿中,除了来往执勤的守卫外,还有就是由四周水晶柱反射而出的星光。湛蓝的光辉透过玻璃散在大理石板上,这成了这座空中大殿在夜班时刻的唯一光源。
但是在国王的寝居中,红色的方阵悄然出现,而慕容宇辰正站在法阵中闭目养神。不过他的耳朵中却听到来自远方的声音。
“国王殿下,让韩家与石家,会不会有些过于仓促?”这个声音,是之前出现在皇宫寝殿的长老发出。
“这只是利用柳馨瑶来试探韩家与石家之间的真实情况。”慕容宇辰用自己意识中的声音回答道。
“但此举导致其余贵族的关系有极大剧变,实在并非明智之举。”
“无妨,他们越乱,到那时我们便越有机会。”慕容淡然道。
“那老朽便不再多言。”
“说起来,长老,关于国民议会里的那件事,准备地怎样了?”话题突然一转,犹如殿外变得略微黯淡的星光。
“都已经准备好,明早媒体应该会开始渲染该事。”苍老的声音回荡在慕容的脑海中,令他甚是满意。
“不过,据情报说,北冥星辰的实力已经快要冲破天级之巅,进入最后的玄级。”
“约是还有半年的样子,便可行动了。”
“如此极好。”随后,他睁开自己的眼睛,黑色的眸子盯着消逝的红光。在正对他的寝室墙上,挂着一幅画。
慕容注视它,陷入良思中。
“慕容家的荣耀,我定会让它继续延续下去。我发誓。”这些铿锵有力的誓言随着悬空中的凉风飘走,落在无人知晓的地方。
(同时)
(梦界)
(视角:北冥星辰)
“痛。。。。。。”掠过眼前的,是君离的头,她脸上的表情是,在笑?
“为什么要做这个?”恍惚间,自己隐隐看见一个少女的身影,她站在房间里,而在她的面前,有一个人正坐在床边。
“拥有感情?”似乎也是君离,她背对着我,但是这个瘦小的身躯无法阻挡她面前的机器,那清澈的水里是。。。。。。
“该醒醒了。”这声音是。。。。。。
那之前混乱的图像瞬然一逝,留下的只有黑暗。可刚才的声音,的的确确是真实存在的。果然,在我睁开眼后,凹凸不平的石岩与我的脸正亲密接触,那种粗糙感实在是难受。
我试着动了动手,发现这具身体的支配权似乎又已回到自己的手中。我爬起来,靠在身后的石岩上深深呼吸道,全然没有发现在我身旁竟然还有一个人。
“看起来很辛苦呐。”
“谁!”我急忙侧过脸,瞧见了那张面孔。
“你是,风颖昕?”我记起前日在梦界中的情形,也就是说这里是——
“对,你现在在梦界。”她轻声说道,小的细如水滴之音。
“梦界。。。”我笑了笑,说来这是近一年来,第一次梦见那条十字路和她们之外的事。
“因为,梦在给你预兆。”她的话令我惊讶地盯着她,这人是怎么知道——
“在想我怎么会知道你的想法,我是不是梦界中的虚幻?”她莞尔一笑,把脸移开。让我清楚看到她美丽的侧颜。
“嘛,我确实是停留于梦界的痕迹罢了,真正的风颖昕早就不在现实世界上了。不过呢,”她理了理自己的乌丝,“至于我为什么知道你,大概是因为我们都太熟悉彼此了。”
“熟悉?在我的印象里,没有你这个人。”
“真是直接,”她起身,身上的青衣随之在风里摇曳,“我确实不存在你的世界,但是我们——”
霎时,从我们的下方传来了一道金光,我眺望而去。竟有十几个人影站在一古怪的法阵上,周围还有两个男人和四个少女。但从衣着上看,那两名青年与其中的一名少女与剩下的人产生极大对比。
此刻,在黄土上刻印着的法阵痕迹闪耀出白色的雷电,而原站在其中的那些人都半浮在了空中。不知从而来的黑雾正慢慢进入他们的体内,这简直就像。。。。。。
“没错,这是被你们称为不可饶恕之咒——苏特赫血阵,用于复活你们传说中的十六上古恶魔。”
“什么!”我连忙起身,目瞪口呆地看着身旁平淡的女人。岂料自己刚要开口,她便说道。
“不过那是被愚弄的结果,所有的事实,但却被别有用心的人用各种谎言掩盖地天衣无缝,”那对一蓝一碧的眸子满怀嘲讽地看向我,“你知道吗?所谓的上古十六恶魔,其实是八大种族的起源之身,也就是神所创造的第一批翼灵。”
“这!”
“他们的称呼,应该是‘侍者’,更亲切点,应该是自己的先祖吧。”风颖昕的声音依旧自然,可是在这般不协调下,我的思路已经有些凌乱。若十六恶魔是我们的先祖,那么那些东西不是——
“怎样,颠覆了旧有观念的滋味如何?执行者?”
“我——”
“罢了,那两人在你身上的束缚应该也散去了。也是时候让秩序巫女苏醒,这样一来,仪式就完全进入最后阶段了。”
“秩序巫女,那是谁?还有仪式,什么仪式?”我又听到了这个词,它究竟意味什么,到底又是什么?
“你以后会知道的。”回答我的只有她淡淡的微笑,随即眼前的所有化为泡影,自己又一次跌入黑暗中。。。。。。
(同时)
(地下空间)
垂下的留海遮掩在北冥的微闭眼前,此刻的他与周围其他人一样,失去知觉,被绑在巨大的十字架上。深红色的锁链缠绕住他们,链条上还散发出丝丝热气。
突然,北冥平静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紫色的眸子重新夺回视野。不知情况的他疲惫地虚着眼往四周打量一番。
“馨瑶,上官。。。。。。”
“呃。。。。。。”约是过了半晌,众人才有了意识,只是大脑仍旧昏沉沉,连思考的力气也没有多少。
“我们这是在哪儿?”逸纤好不容易才说出一句话来。
“在地下。”鬼束清楚的回答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你。。。早就醒了?”上官心想不妙,这般乏力,连挣脱锁链的力气都没有了。要坐以待毙吗?
“你们看,下面那红光。。。中间的是。。。”馨瑶的话使得其余人跟着垂下头,那幕霎时如雷电般,击穿众人的大脑,令其一时间变得更加清醒。
“是君离!”翰钦喊道,岂料由于他的声音太大,引起了一串脚步声。
脚步声愈来愈近,北冥这才发现,此处似乎是个洞穴,而声音是从下方的通道里传来。
忽而,两个影子煞有介事地出现了。即便是在附近灰暗的烛火下,众人还是认清了来者的样貌。
“校长!那边的是——”逸纤盯着另一位穿着黑色正装的中年人,一时想不起这张脸是在哪里见过。
而馨瑶的话给了她答案。
“尊贵的水爵,怎么会在这龌蹉之地?”
“还是一样的伶牙俐齿,韩家的馨瑶小姐。”水爵有意这般称呼,将馨瑶的姓氏忽视。
“两位都是德高望重之人,为何要用这等卑鄙的手段?”鬼束不卑不亢地插话道。
“卑鄙?若是用来对付‘混沌之源’,何种手法也不为过。”翼兰学院的校长一脸正气地说道。
“混沌之源?”翰钦有些好奇地念到这个词。
“无错,”水爵举手指向北冥,在火光的渲染下,那映照在墙面上的影子还真有存在于古画中,审判罪恶者的意味,“执行者,你便是‘混沌之源’!”
(同一时刻)
(帝都某处)
“照这情况看,小国王是上钩了。”红衣长老发出咯咯的笑声,令人有些不寒而栗。
“慕容宇辰不容小觑,”一身教士服的拓拔渊出现在红衣长老的身后,“那位大人也向我们下达了命令,时刻盯紧慕容家的护卫动向。”
“这个主教请叫那位大人放心,”不知何时,启的梦之长老的声音回荡在两人耳中,“他们已是困兽之斗。”
“那好好准备吧,然后来迎接神迹。”拓拔渊说罢化成一团幽火消失,而静谧的夜色重新用寂静把这里占领。
(下次更新:12/26)
第三十章 正义的彼端(1)
1.
“混沌之源?”北冥听到这样的称呼,不知为何,居然觉得甚是有趣,“呵,所谓的贵族,也要用堂而皇之的理由来问罪吗?”
下方的两人皆没有被这番话所动,继续毫无感情地说道:
“既定的事实就是如此,执行者,”校长迈出步子,站在下方空洞的边缘,“为了仪式,至今这个世界为你已经做出了多少的牺牲?”他的语气严肃,没有丝毫的犹豫。
“为我?可笑,应该是这个世界让我做出了多少牺牲!我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