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了,小姐……再见了。”
“……”
从容地笑着的职业杀手的胖胖的手扣动板机的瞬间,艾丝缇抱紧了旁边的教皇。觉得至少可以把自己当作挡箭牌,但是机关枪的前面人体就像撕碎纸片一样。就算做这种事恐怕也是没用的吧——
“什,什么啊?”
但是,传到做好心理准备的修女耳里的不是机关枪的发射声。
因为静下来的声音,艾丝缇不禁张开了眼睛,只见映入眼帘的是——
“什,什么?”
从泰晤士河的河面竖起了很多根巨大的水柱,这些好像要到达天际的梯子一样一端仿佛要直入云霄,一转,改变了方向。像流星一样的势头,迸冒着白烟,向着艾丝缇她们所在的河岸——正确的说,正是向着正要打算开枪的职业杀手和卡车为目标。
“迫、迫击炮?不、不、不对!”
艾丝缇在订正自己发言的时候,光束拖着白色的尾巴正在下落。继续艾丝缇的是,和她一样,哑然地看着天空的托德说道。
“说是水中发射式的喷进炸弹?笨蛋啊!这种东西,不管在哪个国家都没有实际应用……糟、糟了,快逃!”
终于意识过来的职业杀手叫喊的接下来的瞬间——周围被闪光和爆炸声包围起来。
“?!”
好像鼓膜要被撕破一样的冲击之后继续的是奇妙的漂流感。
艾丝缇一瞬间确认了受到闪光直接攻击的卡车不见踪影,但是这之后,她自身也好像要被暴风刮跑一样,反射性地抱紧教皇,但是两个人的体重也在蜂拥而来的冲击波面前毫无作用。想到是不是倒在了石板地上,被围着堤防一端的栅栏猛烈敲打着。栅栏的喷漆的痕迹也是新的,但是是木制的,被轻易折断之下,艾丝缇和亚历山大一起掉落到了河中。
“……!”
眼前扩大的气泡中间,艾丝缇拼命地汇集了动不动就要跳起来一样的意识,设法竭尽极少的体力和精力,以头上的光——也许是水面为目标,现在休克,难免溺死,如果只是自己还好,但是不能让教皇也死。
“啊,不行……”
但是,暴风的声音好像比想象的严重。身体像铅一样沉,而且好像因为缺氧而集中能力下降,想法没有让人不耐烦的持续。就连自己的身体也不知道朝向哪边了——
“……?”
朦胧的意识的角落,艾丝缇感觉到不知道谁抓着自己穿着的衣服,那细细的手指的感觉,开始觉得是亚历山大,觉悟到隐藏着让人吃惊的强有力的力量的时候,艾丝缇抱着的少年,难以置信的巧妙地被从水中拉起来。
“啊!”
“还好吧!”
吐出大量的水,好像从水槽里面跳出来的金鱼一样喘着气的修女的耳里,传来了中性的声音,艾丝缇费力地剥着紧紧地贴在自己的眼前的红色头发,知道自己正在被拽往岸边——而且那也不是刚才的南岸。北岸,威斯敏斯特的旁边。既惊愕又安心地边眨着眼,转向站在旁边的人影。
“你,你啊!”
“我想慢慢地介绍自己,但是不凑巧没有时间……因为进到了水中,所以有贝壳掉下来,这个时候的太阳,对于我们来说还是很危险。”
把深深地歪着的食物更往下放,人好像苦笑着。
“好像”是说,他——或者她的脸是没有一点的缝隙被包带盖着,因为惟一应该露出来的眼睛也被漆黑的太阳镜掩盖着。
“但是就这样先说好,艾丝缇·布兰雪,发誓,我不是你们的敌人,受某个人的请求,是为了见你而来的。”
“某个人?”
“你的熟人哦——他叫亚伯·奈特罗德。”
黑衣人静静地站起来,用细细的胳膊抱起艾丝缇和亚历山大。
“现在他逗留在我的馆里。我要把你们带到那里去。”
V
装甲车停在了窄窄的巷子的正中央。
“久等了,是联系过的异端审问局的先生吗?”
“神的铁锤”——从画着闪电和锤子徽章的门里,穿着校服的身材魁梧的男子一出现,目光凶恶的小男孩就跑近过去,从头顶部秃了的头上取下山高帽,毕恭毕敬地点头致意。
“我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的法格逊,因为掌握了要求询问的亚伯·奈特罗德的行径,所以来联络的。”
“我是佩卓斯修士,请多关照,警官……所以,奈特罗德就是在这里了吗?”
鼻翼显示出怀疑的皱纹,佩卓斯看了看左右拥挤的建筑物。
虽说是大白天,因为太密集的破房子,所以几乎没有阳光的照射。道路的左右有堆积如山的垃圾和排泄物放出来的令人讨厌的气味,虽说很冷,但是苍蝇在其中间飞来飞去,抱着像私酿酒一样的酒瓶随便睡着的人有很多,但是究竟是否还活着呢?即使还活着,这样的恶臭扑鼻的毒气的环境下,也无法活得很久吧。
白色小礼拜堂街——叫做东区,是伦迪尼姆最穷的贫民区。
“究竟在这种地方伪神父在做什么啊,笨蛋啊……那么,虽说有点急,但请警官把我带到刚提到的神父那里去,虽说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想赶快带他回去。”
“不,实际上有点困难。”
边挠着嘴边留着的乱七八糟的胡子,警官很对不起地缩了缩脖子。站在佩卓斯的前面,带进去到面对着胡同的一件破房子里面——总觉得,好像是只住宿不用餐的专门的小旅店,嘴快地说明道。
“受到委托之后,马上就把所有的搜查员都派出去了,但是没有找到您要找的神父本人。”
“你说没找到?”
边阔步地走在腐朽的破烂不堪的走廊上,佩卓斯的细长的眼睛里有着危险的光芒,好像瞧不起地盯着转过身来的警官,一句一句,好像呻吟一样说道。
“说没有找到是怎么回事……你报告说掌握了奈特罗德的行径,我才这么急地赶过来的……但是你竟然说没有找到。”
“不,不,的确是掌握了行踪,只是没有找到他本人。”
佩卓斯的眼光让人觉得是马上就要开始突进,在刨着地的猪,直接被盯住,是不是觉得被咬死啊,法格逊匆忙地摇了摇头。
“从您那里拿到照片,打听到像奈特罗德的人,昨天有很多人在这附近看到了他。在这种地方,如果穿着修士服之类,就会像圣诞老人骑着驯鹿在跑一样很打眼,所以掌握其行径没有费很大的事,但是到巴克斯隆附近之后,就没有了目击证人……完全像烟一样消失了,这个……”
“你说行踪消失了?”
细长的眼睛很诧异地眯着,佩卓斯重复了警官的话,在这种地狱般的地方,圣职者应该很显眼的,但是消失了又是怎么回事呢。
“是不是被杀了,然后被抛到河里了啊?还是,被脱光后埋了?”
“是,我们都是怎么想的,即使这样,不得不首先搜寻尸体啊……就这样调查的时候发现了说着有趣的事的人,把这周围当作家的妓女,说是昨天很晚,全身是血地冲进了这附近的酒吧里。听收留了这个女人的酒吧的主人说漏了嘴——‘她受到杀人狂魔杰克袭击的时候,被神父救了’。”
“杀人狂魔杰克……”
好像在哪里听过的名字——佩卓斯拍了拍额头,这么说,是不是今天早上读过的这边的报纸上的名字啊。最近在伦迪尼姆频繁发生的只以女性为目标的连续杀人事件——犯人就叫这个名字。
“但是有点微妙啊,我读到的报道中写到,作为‘杀人狂魔杰克’的牺牲者是上层阶级的妇女比较多。”
“是的,正如你所说的一样,到现在为止的牺牲者一共五个人,但是不管都是东区和贵族的侍女,家庭教师,下级骑士的夫人。所以被‘杀人狂魔杰克’盯上了是妓女的错觉吧,但是‘被神父救了’,这也许是设好的圈套?”
“原来如此啊……好,了解情况了,那么首先去问妓女详细情况,能安排吧?”
“嗯,为此劳驾您去一趟,妓女是这个旅馆的常客,这一个月,在三层的十三号室住下来了,现在首先带着警官,把她关在了房间里面——请,这边——”
对于站在走廊的警官的敬礼,回了一个礼,法格逊站在异端审问官的前面开始上楼。
“顺便说一下,她的名字叫安娜·法玛,今年三十五,和与她同岁的叫做米雪的女孩生活着,两个人在这一带都被公认为‘美女’,不管什么她们本人都好像吹牛说‘以前在好地方的宅邸里面工作的侍女’,啊,虽说年纪稍微有点老了,确实作为这附近的妓女,是少见的美女哦。”
“把和她同居的人也关押了吗?”
“不巧,在警官到达之前,被客人叫出去了,啊,她好像和神父没有什么关联,就没有理会了……现在,需要找她吗?”
“不,不需要。”
上完特别陡的台阶,那里的走廊也满是灰尘,妓女们经常投宿的旅馆,大白天的就像墓地一样鸦雀无声,为了不把嘎吱作响的地板踏穿,一边小心翼翼地走着,佩卓斯冷淡地说到。
“你们的搜查,坚决就只是奈特罗德的行踪,问完法玛她们话之后,就火速回去。”
“我知道您的心情,但不管怎么说这附近即使在东区也是最差的垃圾场啊,如果说住在这里的家伙们,不是妓女就是犯罪的人,否则就是捡破烂的,掏下水道的,骗子,或者拾荒者。”
只是那也算是叫做门的碎木片的对面,好像夜间的野兽一样发光的无数的眼睛看着这边,边避免和他们目光相对,法格逊缩着肩。
“即使在东区也是最差的家伙漂泊到的最差的地方,人气和收入都算过得去的妓女住在这种地方,就很不可思议。因为有能力往更好的地方,所以迅速地离开更好,但是……她们应该有什么与之相应的缘由吧。”
“而且啊……”
饱含着同情和同感的警官的感慨,佩卓斯毫无心思地回答了。
实际上并不是知道罪人们的情况,他们正是因为有那样的罪所以才堕落到这样的地狱,这样肮脏的地方,不管是在肮脏的地方爬来爬去,还是死在路边,只要他们不成为佩卓斯居住世界的秩序和信仰的障碍,所有的一切都不准备有任何瓜葛。
“十三号室……在这里。”
来到走廊的尽头,最黑暗的角落,两个男人停住了脚步。
“首先,在里面安排了一个看守的警官,为了调查,我坐在一起也没关系。”
“不,不用,你就知道这里,警官。”
佩卓斯虽然很有礼貌,但用很果断的手势把站在前面,想要开门的法格逊推到角落。伴随着故意咳嗽,举起正要敲门的手——突然,很惊异地皱了皱眉。
“嗯?”
“怎么了,阁下?”
对于法格逊的问题,佩卓斯没有回答,没有敲门,把手伸到了门的把手上,但是从里面锁着,黄铜把手被牢牢地固定了拧不动。
“哼!”
伴随着砸舌,佩卓斯抬起了脚,他的手伸向吊在两边腰间的两个晃动的长矛——“叫唤者”,看着长腿猛烈地踢着木制的门,在旁边看着的不知道是什么事的法格逊发出很短的悲鸣的时候,“毁灭骑士”好像越过折成两半粉碎了的门的残骸一样,闯进昏暗的室内。
“就在那里,不要动,小子。”
佩卓斯猛然抽出举起“叫唤者”,吼道,只见此时房间的里面,在窗户旁边的床边举起大刀的人影。
好像残骸一样的人影的脚下,鲜红的血块在冒着热气。血块的中心,穿着警服的年轻人以正要脱下裤子的姿势向前倒着死了。根据推测,好像和被保护的妓女谈好了买卖,正要做事的时候,头部从后面受到一击了的吧。头只剩下一个表皮死掉的状态,死者的眼睛就那样看着墙壁,呆滞地死掉了。
另一方面,在床上,好像被尸骨一样的人影按倒的样子,横躺着的是小个子女人,裙子杂乱地被卷着,穿着黑长筒袜的腿一直到最下面都裸露着,上半身被破烂的衬衫裹着,但是颜色不清楚——因为背后裂开的伤口猛的迸出血,现在也在将其染红。
“阁,阁下,这个是——”
“往后退,警官。”
法格逊一呵斥发出悲鸣的人,佩卓斯就突进到房子的里面了,好像残骸一样的男人就那样举着,想把凶器刺向床上的女人,启动“叫唤者”,开始发出恶鬼般的叫声,从侧面攻击到。
“……”
教皇厅最强的骑士那震撼人心的力量,如果是胆小的人只是看一下都难免被吓死。但是让人觉得是杀人者的骷髅的脸一点都不可怕,只是好像用剃刀切开的小口轻轻地一动,青黑的舌头就添一下薄薄的嘴唇。
“嗯!”
然后在接下来的瞬间,让人厌烦得要掩住耳朵一样的声音和佩卓斯的呻吟声,充满了整个室内。
从男人的两边旋转回来的左右的“叫唤者”,被两把晃动着的刀接住了。“叫唤者”不仅仅是矛,它的前端是能把石头变成尘埃的高周波轮子。如果是普通的钢刀,在被截住的瞬间就会粉碎吧,能截住它的是——
“高周波轮子啊……别太得意了。”
对方的武器和自己的一样,是利用遗失技术的兵器,认识到这一点的一刹那,佩卓斯的粗粗的胳膊使出巨大的力气。既然武器的能力是一样的,单纯的力量强的那方胜利——这样判断,想要折断拿着刀的敌人的细细的胳膊。虽说是竭尽全力的办法,但瞬间作出这样的判断的佩卓斯的战术灵感值不值得赞赏呢——但是——
“……”
骷髅笑了。
好像早就读懂了佩卓斯的意图一样,笑了笑,男人就撅起了嘴,接下来的瞬间,拿出来的很多锋利的剃刀,边漂亮地闪烁着,边袭击佩卓斯的眼球。
“哦!”
没想到剽悍体型的他那么敏捷,把“毁灭骑士”从失明的危险中救了出来,强韧的下半身的弹力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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