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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二位尽快进入舰艇内部。三分钟之后,我们将以战斗深度离开这片海域——直接前往基尔军港。〉
“明白了,斯克切尼上尉……啊啊,对了,不是还有一些客人们吗?他们已经到达了你们这里了吗?”
〈您说的是派遣执行官们吗?我们已经在维也纳市内发现了他们之中的数人的行踪——他们似乎还没有发现沃格威蒂伯爵夫人所设下的引诱陷阱。〉
“原来是这样。但是,这也只是个时间问题而已……那么,‘操偶师’,咱们先进去,然后接着刚才聊吧。这里稍微有一点冷。”
“明白了……啊,对了对了。我有一件事情还想要问一问。伊萨克,既然你已经叫‘红色男爵’来接应我们了,那么咱们刚才为什么还要在那艘船上悠闲地度假呢?”
“事情并不像你说的那样啊……我这样做是有理由的……你看看这个。”
“魔术师”一边钻进了船舱,一边用严肃认真的表情望着对方。他不知道从什么拿出了一个装满了白葡萄酒的瓶子,握在了手中。
“这‘苍白的新娘’可是‘独身者的骄傲’上面原产的品牌啊!只有坐上了这条船的客人才能够品尝到它的滋味……唉唉,既然那艘船已经变成了那个样子,那么这瓶酒应该就是世界上最后一瓶了吧……”
“伊萨克……你这人啊……”
面对着不断啧啧感叹着的同僚,“操偶师”努力地抑制住心中那想要把他扔进海里的强烈冲动,故作平静地摇了摇头。虽然他知道说教也是没有用的,但是仍然再次张开了口。
“我记得曾经对你说过,不要把工作当成自己的兴趣。”
“我也想说一句,我从来就没有把工作当成自己的兴趣过——但是,如果说我将个人的兴趣与工作融合在了一起的话,我承认是这样的。”
“啊啊,果然是这样。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嗯?”
“操偶师”正准备在船舱盖盖上之前,最后再看一眼外面的景色,但是他突然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那个是……”
豪华客轮现在已经消失在海面上了。冬天的大海将巨大的轮船以及一百多条性命全部吞噬了进去,现在只有飞舞的雪花安静地降落在昏暗的海面上。——但是,“操偶师”出神地凝望着的,并不是这寂寞的风景。
一名女子正站立在海面上。
虽然从这里只能看到她的侧脸,但可以发现她是个很年轻的女子。而她的身上穿着白色的大衣——不,是薄薄的白色的婚纱。
“操偶师”陷入了少有的沉默之中,他只是默默地望着那里。而与此同时,女子正用略带悲伤的眼神低头俯视着将客轮吞进腹中的大海。正在这个时候,一阵狂风夹杂着雪花吹过了海面——这一瞬间,年轻人不禁闭上了眼睛,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那名女子的身影已经不在那里了。她便如同一场海市蜃楼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你怎么了?”
“啊……没什么。”
突然听到“魔术师”的询问,“操偶师”连忙转过头去,摇了摇脑袋,随后优雅地伸出了手。他不明白,为什么在如此昏暗的夜晚,他居然能够看清楚如此遥远的一名女子的脸庞,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能看清楚。他也不明白,为什么那名女子要站立在海面上。但是,被他关上的船舱盖似乎将他头脑里面萦绕着的疑问全部都打消了,随后“操偶师”一点不屑地用鼻子哼了一声:
“人类这种东西,可真是无聊啊!……不管是活着的人,还是不再活着的人……”
BIRDCAGEIIIRadioHead(END)
RAMV“BIRDCAGE”II:BIRDCAGE(END)后记
自从R。O。MIV问世以来,和大家已经有三个月没有见面了。不知道大家过得怎么样呢?我是吉田直。
那么,R。A。M这边也已经出到第五本了。说是“走钢丝”也好,是“突然死亡”也好,总之这本饱受人们诅咒的系列已经被印上了“V”这个巨大的数字,对我来说简直就像梦幻一般。这也是由于大家的不懈支持。在此表示忠心的感谢。
但是,这套R。A。M即将在下一本终结之后暂时告一段落。而故事情节将会再一次回到最开始的R。O。MI那里。当R。A。M终结之后,关于以后的事情,现在我正在和编辑部方面筹划着各种各样的阴谋,换一种比较好听的说法,就是我们希望能够做一些让各位读者朋友们感到惊奇的事情来。请各位静静地期待吧!
那么,接下来我们将在下一本R。O。MVI——以一个军靴声威武作响的国度为舞台的故事里再次见面,再见吧!
吉田直敬上
托雷士外传 全一卷
GUNMETALHOUND钢铁猎犬
——仆人又算什么,
不过如一条死狗,竟蒙主这样眷顾。
(撒姆耳记下第九章第八节)
“哎呀,这真是令人惊讶啊!”
从屏风那边传来的笑声带着别扭的理性,挖苦般地响起了。
“的确,委托别人带离阿西西的人是我,但怎么可能偏偏是和你……米兰公爵,你是不是已经走投无路了呢?”
“多余的问候就不必了,马汀尼博士。”
回答的声音就像被冻住的钢铁般生硬、冰冷。但是,这声音的主人——坐在倾诉室聆听着席上发言的神父的表情,更加冰冷。
“没时间了。请简要叙述事件。”
“……哼,当这个期待受到杀人兵器招待的我是白痴吗!”
虽然声音听起来装这无精打采的样子,但是应该还没愚蠢到忘了现在的形势。仿佛打起精神般耸了耸肩的情形,都透过屏风传达到了另一边。
“也好。我也希望直截了当点……所谓的事情不是别的,我希望AX能保护我。”
“保护?我不大明白你的意思。”
就像是精致面具般的脸上完全不带表情。派遣执行官托雷士·伊库斯神父边透过屏风的缝隙、用冰冷的目光观察着那露出的、正在神经质地抖动着的手,边漠然地问着。
“你本人正在被教会军以及异端审问局严密地保护着,在此基础上应该不需要我们的保护了吧?”
“我正被异端审问局追杀!”
男人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刚才还带着冷笑的声音,现在却透着想藏都藏不住的恐惧。
“这一切,都是你们国务圣省——不,都是AX的缘故。被布鲁诺带进来的那个氰酸气体,异端审问局好像打算抹杀掉关于那个的一切证据。从上个月开始,有三个同事都死于非命……接下来肯定轮到我了!”
“肯定。参与开发的人员,还活着的只有在阿西西空军基地的你了。”
派遣执行官不想再让对方继续讲下去,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
“但是,这是你的问题,和AX有什么关系?”
“喂喂,说要我讲出事情关键的是你们吧?别跟我装糊涂!”
亚利哥·马汀尼少校——作为教会军里为数不多的化学家、担任着阿西西空军基地技术第三课课长的技术士官,这次像是真正被伤了元气般撇着嘴。
“氰酸气体已经被异端审问局回收,但它的制造记录还在阿西西。准确来讲,记录的复印件是由我保管的……而迫不及待想要得到这个的人,不正是你的上司吗?”
“……肯定。我了解你提案的主要意思了。”
托雷士微微地点了下头。他的主人——米兰公爵卡特琳娜·丝佛札枢机主教现在不在罗马,而是在她的领地米兰。
在教廷叛乱之际,微服出巡的教皇在眼前被掳走,而自己的部下、派遣执行官瓦茨拉夫·哈维尔神父也在其中,她的责任不可避免,被禁足也是没有办法的。
但是,她的亲哥哥、也是她的政敌,教理圣省(教义部)长官弗朗契斯柯·德·美蒂奇枢机主教可不单单满足于让妹妹禁足,而是策划着利用这次机会对她进行异端审问。他操纵着手下的异端审问局,在教廷内积极做着准备工作。
虽说把教皇同父异母的姐姐送上火刑台似乎不可能,但是受到不光彩的裁决,对于身为政治家的卡特琳娜·丝佛札来说也如同死一般。为了阻止这些,卡特琳娜·丝佛札要掌握同父异母的哥哥的弱点——他违反教会法所进行的氰酸气体制造计划的证据。
“——你的提案我们接受。”
主人的命令和被委托的权限,还有将这位化学家带往米兰的预测风险,托雷士在五秒内作了计算,然后下了决定。
“关于这件事情,我受米兰公爵的全权委托——马汀尼博士,我们一起前往米兰。以后,你由我们AX保护。”
“那么,交涉成立了?”
屏风那边微微传来了终于放下心来的叹息声。
“非常感谢,伊库斯神父。”
“不必。要感谢的话,请等安全逃脱到当地后向米兰公爵说。”
“有了你的保护,就等于已经成功逃到那里了,伊库斯神父。不……”
马汀尼的声音已经不再带着胆怯了,似乎在哼着歌般轻松的技术士官含着微笑。
“HC…IIIX——圣天使城失守时,十人杀人玩偶兵团的唯一幸存者。”
“……多余的发言是不必要的,博士。”
打断闲聊的声音和最初一样,听不出一点感情。只是觉得周围漂浮着硝烟的味道,是错觉吧?改变了一如既往的表情,派遣执行官切入了正题。
“比起这个,要求先拿出有关的资料。以防万一,要求亲眼确认。”
“不好意思,没带来。”
已经准备要逃出阿西西了吧?纤细的手指仿佛在跳着探戈,马汀尼不慌不忙地回答着。
“现在藏在某个地方。不管如何,在那个回收之前,异端审问局都不敢对我出手。这是有必要的用心吧?”
“某个地方?”
“‘我们为何静坐不动?我们当聚集,进入坚固城,在那里静默不言;因为我们的神使我们静默不言’啊——”
神秘的言语,与低沉的笑声重叠。
“果然讽刺。这样的我还要AX,还有你的庇护——呃?”
“……怎么了,博士?请求回答……”
缺乏表情的脸稍微扬了扬眉毛,响声并不是来自屏风那边发出尖细声音的那位。为了听清这变沙哑的声音,托雷士重复道。
“怎么了,博士?请求回答——”
托雷士的质问还没能问完。
一瞬间,屏风被压倒了,一个年轻的男人倒了下来。病泱泱的脸上茫然地瞪着双眼。但是,他的额头上却有个黑色的小窟窿——
被子弹穿透的后脑洒出了脑浆和血,尸体倒在了地板上。就在这个时候,派遣执行官踢破了倾诉室薄薄的墙壁飞奔向堂内,传感系统全开。
在最大感度内,搜索应该潜伏在附近的狙击手。
托雷士右手握着手枪,微微下蹲着身体,惟有视线在周围扫视着。
大教堂死一般的寂静。阴暗的室内,仿佛没有了人的生气。
圣弗朗西斯大教堂——这个阿西西最大的宗教建筑物,有上部和下部两个礼拜堂,或者说是采取了二重教堂的构造。采光性非常好的上部教堂,前来参拜的人进进出出非常多,当然是不适合进行秘密会见的;但是这里的下部教堂,因为非常低的天花板、以及处于半地下的位置带给人的阴暗气氛,平常几乎没有人进出。此外,坚固的柱子撑起的半圆形拱门将堂内隔成了五个部分,从外部狙击是不可能的——至少理论上如此。
“不能观测弹道——发动狙击的位置是?”
和外面唯一连通的道路——是在葬礼时用来运送棺木的被称为“死者的回廊”的通道,托雷士定定地注视着它。如果暗杀者不在堂内的话,只能判断是从外面进行狙击的。但是,要利用这曲折迂回的通道来狙击这里,根本就不可能。
“不能推测。如何做到的——”
突然,像是一块小石头滚动的声音触动了托雷士的听觉。
刹那间,如果不是脊椎内流体思考结晶的常驻战术思考根据积累的战斗记忆让身体向旁边翻滚,恐怕他的脑袋已经被飞来的子弹打破了。错失了猎物的子弹带着仿佛不悦的声音打穿了祭坛,有着千年历史的祭坛这下子真的变成历史了。
“跳弹狙击——!?”
如果机器也有惊愕的感情的话,此时的他肯定是很惊讶的。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托雷士再次旋转起身体。在百万分之一秒内再次擦过的子弹,将法衣的一部分变成了炭化物的块儿掉在了地板上。第三发擦过腰间,从枪套的旁边掠了过去。
难以置信的攻击。
夺走马汀尼的性命,而且现在还想要射杀派遣执行官的狙击手不断地折回着。从“死者的回廊”的那边,利用跳弹不断地射击。
但是,如果有这样身怀绝技的狙击手,在托雷士所知道的范围内,在世上只有一名——他自己。
(推测不成立。到底是谁——)
继续冷静分析着的常驻战术思考正想对狙击手的真实身份作出假设,就在这个瞬间。
为了避开子弹而不断后退的神父,后背碰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墙壁!
“……!?”
刹那,机械化步兵的中枢演算机不知是如何交织着思考的。
但是托雷士的表情并没有变化,只是毫无表情地用玻璃眼睛看着这死寂般的黑夜。
“……?”
严肃的脸上闪过了疑虑的影子,但那也只不过停留了十秒而已。
通道那边的狙击手虽然把神父逼进了绝路,却不再朝这边开枪了。取而代之传过来的,是终于注意到异常的人们沸沸扬扬的声音。
“无法推测……为什么,不想把我破坏了么?”
托雷士构筑着从狙击手产生的突发性精神错乱到子弹不足等六十六种假设,但不管是哪种几率都太低了,验证对象的资料也不足。再加上,比起验证,需要优先处理的事�